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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17浏览次数:7677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他们互望一眼,高凤问道:“子豪,这些人是谁?” 魏子豪刚才听了朱宣宣和诸葛明的对话,低声道:“禀告公公,他们是神刀门的高手,一个叫无敌双刀客,另一个叫双刀镇八荒 长白双鹤挥刀挡住了两枚电梭,脚下稍顿,褚山和褚石已如下山的猛虎,冲到那六名西厂番子面前,刀光翻飞,连环劈出八刀,在对方完全不及提防之下,已砍倒了两人 这口鲜血一喷出来,他似乎觉得舒服多了,哑声道:“尊驾到底是谁?为何要掩饰真正面目,不敢见人?” 对于眼前这个双刀客,魏子豪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想起双方交手不到十招,对方已换了数种不同的刀法,魏子豪是越打越心惊,不知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个神秘的敌人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否则,换了另一种场合,另一种情形,蒋弘武也不会如此诚恳的说出心里的话,表示要和诸葛明结为最紧密的战友,对抗未来的一切”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 第一三九章“僵尸”复生 唐玉峰在惊骇之下,倒跃出八尺开外,根本不容他有时间戴上鹿皮手套去取出淬毒暗器 唐玉峰的神针刚一出手,唐麒也鼓起了勇气,发出两支飞刀,三枚铁简短蒺藜,四支追魂钉,直到把囊中暗器掏光,才发现自己突然像个赤身裸体的人,奔行在大街上,那种惶恐、羞愧、惊骇、畏惧,种种莫名的情绪,一起急袭而至 唐麒在听这个“故事”时也仅把这件唐门中的耻辱当成一个故事而已,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觉得天下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JZ※※※唐玉峰在这瞬间,似乎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时看到长辈们茶余饭后,拖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摆“龙六阵”,他也凑了上去 直到成年之后,这个故事才被他完全抛在脑后,认为仅是大人吓唬孩子的故事而已,并非是真实的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唐麒翻了个白眼,把手中削好的筷子递给唐玉峰,他拿了个粗碗,一边装饭,一边询问刚才在洞中看到的情况,希望听到金玄白的解释 而他的九阳神功就因为这一连串的巧合,突破了第六重的境界,到达第七重的先天之境,则连他本身也不十分的清楚 所幸目前他们在黑夜中仗着暗器突袭,配合着火矢一轮急攻,关东四豪等人摸不清状况,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也就是说,那些湖勇们在这一轮屠杀中,锐气受挫,闻风丧胆,一见到金玄白出现,便尽数避让,不敢挡其锋锐,所以才会把围困的范围越挪越大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尤其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四位女侠,本身都是精通暗器,故此对于唐门一脉相传,昔年雄居武林暗器谱中排名第四的龙须神针,久已耳闻,如今听到金玄白竟然也中了这种暗器,更是惊得花容失色”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夜闯恶虎寨,连挑九大山寨,杀了寨主以下四十多名匪徒之事,是何康白和盛旬一起做的事,那件事情仅占回忆中的一个小段落而已,然而何康白回忆起来,却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的巅峰 何康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年轻时候的荒唐岁月,请唐三爷不必再提了,提起来让何某惭愧不已”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楚花铃记起了金银凤凰可爱的模样,正想调侃欧阳念珏几句,却见到她带着羞意的垂下头来,当下吃了一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好见到唐麒和唐麟正目光炯炯的看过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慕企盼之色 她一看到这对唐门兄弟的目光,立刻便察觉出他们的意图,撇了下嘴,道:“金大哥,你的用心固然不错,可是恐怕不太乐观” 金玄白讶道:“为什么?” 楚花铃笑道:“大哥,枉你是个聪明人,难道没看到唐门那对兄弟是用什么眼光在看念珏妹妹?” 金玄白一愣,举目望去,果真见到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目光不时在欧阳念珏和楚花铃的身上转来转去,立刻便明白楚花铃言下之意了” 唐玉峰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已听到楚花铃拉着何玉馥问道:“玉馥姐,祢一定知道这件事!还不快点告诉我?” 欧阳念珏却去缠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这件事是真的吗?我爷爷怎会做出这种事?怎么我的爹娘一直都没跟我说?你快点告诉我吧……” 金玄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头都昏了,只怪何康白多嘴,竟然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无论时、地皆不恰当,自己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不过这仅是少数中的少数而已,一般来说,子女的婚嫁都必须由长辈指定婚配,极难由自己做主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数十年前,中原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还特别发出侠义帖,命令唐门销毁此种歹毒的暗器 可是服部玉子却忌于金玄白和齐冰儿仍落在对方手里,唯恐使出火轮剑和火矢之后,引发摘星楼大火,反而对金玄白构成伤害 而最后一队精锐,则负责守护指挥中心及附近巡逻之责,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个方位埋伏的忍者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金玄白伸出双手,抚着服部玉子的双肩,凝目注视着她,柔声道:“玉子,辛苦祢了 除此之外,唐门制药的本事,也是一流,尤其是刀伤药及解毒药更是传了几代,秘方有数十种之多 金玄白赶忙把服部玉子拉了起来,道:“哎,祢怎么啦?” 他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全部站起来说话,不要再跪了!” 那些忍者们得到命令,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大片的柴堆形成,而金玄白也在虚空之中,连跨十多步,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的身边,潇洒的一笑,道:“现在祢们相信了啦?” 他原先只是为了要让服部玉子和忍者们安心,这才临时起意,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的确有所增进,同时也趁机活动一下筋骨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尤其此刻的金玄白,内功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地步,在道家来说,他如今已经修成了元婴、练就了金丹,外貌已无一般武林高手的一些特征,太阳穴已无凸现的情形,眼中神光内敛,更让何康白看不透,摸不清 JZ※※※当时的社会,只有下层社会中,如贩夫、走卒、挑夫、樵夫等等,赚钱本事差,经济能力有限的才会一生仅娶一妻 他笑了笑道:“玉子,祢把进攻太湖水寨的事,当成行军作战啊?还立什么中军帐?嘿嘿!本阵这个名字倒也好玩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投向何玉馥等人身上,笑了笑,道:“少主,你别介意,姑娘家拈酸吃醋是本性,没关系的,等见到了冰儿妹妹之后,她们会疼爱都来不及了”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见到众女脸上的神色一弛,他的神色反而一凝,抱拳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金贤侄,请问你所运用的武当心法,究竟在何处得到突破,才能练就圣胎元婴?” 金玄白见到何康白行此大礼,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抱拳也回了个礼,道:“何叔,有话好好说,别太客气了!” 何康白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侄虽然年轻,一身修为却足够做老夫的师长,希望贤侄能指点一下迷津,让我也能一窥仙道!” 金玄白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什么仙道,更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此突破,虽然心底隐隐觉得自己在感到烈焰焚身之际,跃进水潭里的行动,是功力突飞猛进的关键,却也不十分清楚当时的情况 因而他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练成的所谓的金丹,还是九阳神功的诀要使他到达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的境界,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他露出的这一手,比起刚才砸坏狼牙棒和镏金镗更加惊人,可是就因为太玄奇了,那些绿林好汉都当他在变戏法,没有人相信他能凭着一身的勇力把整根独脚铜人都“栽”进土里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不过就这么一会光景,当展白带着陈平重新走出大门观战,却发现不但太行四凶中二死二伤,连他们率领的一百多名绿林好汉也几乎全被宰光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势,他也不得不对现实屈服,放下手中的长槊,不再有对抗的念头了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从齐北岳和辛叔同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护身的气劲反弹而回,仅不过是极短的时间,除了距离金玄白稍近,江湖经验丰富的展白看出些许端倪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眼见情况不妙,再加上援兵未至,心里挂念着三位结义兄长,所以便和公孙勤打了个招呼,冲到前厅来讨救兵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昔年在江湖上的声誉极隆,虽然近十多年来,两座山庄的弟子甚少涉足江湖,可是各大门派弟子都奉有掌门的命令,必须多加照顾,因此从这两座山庄里出来的人,从未吃过亏,以致声誉从未受损”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然而当齐冰儿突如其来的冒出那一句话,立刻让程婵娟精神一振,感激地望着齐冰儿,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好好的感谢她一番,第六章可是看到服部玉子依然笑盈盈的,没有任何不悦,田中春子只得猛生暗气,捏紧了两只拳头,狠狠的瞪着秋诗凤、何玉馥和齐冰儿三位女子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失去了清白……那件当时让她觉得锥心泣血的往事,此刻回忆起来,仿佛一切都不同了,似乎有种甜蜜的感觉,然而却让齐冰儿心中一阵迷惘,不知自己到底是因为金玄白的英雄气概和高超的武功而爱上他或者是由于他为了救自己,贸然的夺去自己的红丸,以致让自己毫无选择的爱上他,决定要做他的五夫人……面对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的调侃,齐冰儿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幽幽道:“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大哥就是我们的冤家,不然,像祢们这样冰雪聪明的美女,又怎会看上他呢?”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讲错了,该说我们都和少主有缘有份,这才能在苏州相遇……”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辛苦的追寻过程,禁不住感慨地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便听到我爹说过,我的婚姻已经许配给了一个人,十几年来,我跋涉了万里河山,到处在茫茫人海中找寻这个人,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在苏州找到了少主……” 她说到这里,深情地望着金玄白,道:“如果我和少主有份而无缘,可能要再花十年光景,才能遇到他,如果我和他有缘而无份,那么很快就会分手,所以,冰儿妹妹,我们必须珍惜我们目前所拥有的 齐冰儿惊骇地问道:“祢们怎么啦?” 她慌乱地扶着服部玉子,求助地转过头来,想要向金玄白求援,却立刻被那有如阵阵波涛般汹涌奔腾的强大气势锁住,心中一阵强大的悸动,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当场站立不住”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 他出了房门,并未进入内厅,就沿着门边的廊下行去,进入通往花园的小径,然后提气转身,挟着齐北岳飞身掠起数丈,到了摘星楼的屋顶之上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假使被抓到盐贩子贩卖私盐超过百斤,则一律处以死刑,等候秋决 许锡庚身为八极会的头目,八极会以贩卖私盐为主,又属于南七省绿林盟中的一个组织,提供绿林盟不少的银钱所需,故而极受当时的绿林盟主毕大为的重视 许锡庚在入会五年之后,由于恰巧碰上新任的盐务巡检司是他童年的一位好友,于是更加如鱼得水,从贩卖私盐变成合法的盐商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金玄白道:“你不要激动,慢慢的说,我不会催你,不过……整件事你都不可有所隐瞒,若是让我查出有不实之处,可别怪我无情 金玄白“咦”了一声,不知为何赵大掌柜会赶来此地,却又霍然发现自己的目力竟然较之往昔更为锐利,能够远达三十余丈,并且还清晰可见,就像手里拿着千里镜在窥视一样 ” 齐北岳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被金玄白一把挟住腰际,然后整个人像腾云驾雾一样的从摘星楼的屋顶飞跃而下,转眼便已到达六丈开外 随着举足虚跨而出,金玄白扬声道:“林泰山,退下!” 小林犬太郎带着四千多名忍者,已将赵守财等三十余人堵住,双方虽未拔刀相向,但是无论赵守财怎样解释,小林犬太郎谨记金玄白的命令,就是不肯放行,以致双方僵持着,谁也没让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赵守财恭声道:“老奴遵命” 齐北岳跺了下脚,叱道:“你还不快说?真把我急死了 赵守财苦笑一下道:“据罗师爷说,这道密令是由巡抚大人具名发下,不仅罗师爷无能为力,连宋知府都无计可施”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他刚把齐北岳扶起,赵守财又跪了下来,道:“少主,求你念在老主人的情面上,还有冰儿小姐的关系,对太湖水寨施以援手,不然两天之后,苏州卫的大军杀进太湖,整个东、西二岛将成为一片灰烬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那些劫匪分成两路,一路进入油行,一路侵入许宅,结果把许家二十多口,连同油行长工二十多口,全数杀死,许锡庚护着许世平逃到花园深处,逼着他钻进狗洞,这才力战而亡 许世平惊诧之际,再三追问,沈文翰仅表示自己是因为深爱柳月娘,故而不愿和她在一起,否则将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那崔彪是绿林出身,后来身家日丰,便广收徒众,一边经营丝绸、瓷器、车行、客栈、武馆等正当买卖,可是暗地里却养了一批徒众经营赌场、妓院,在常州势力极大,不仅江湖上颇为有名,连官府都与他勾结,视他为财神爷 不仅如此,由于金面弥勒崔彪是常州大豪,在当地极有威望,他的死亡也让官府极为震惊,衙门派出最有经验的仵作过来验尸,查验的结果,每一个人身上别无伤痕,致命之处仅在咽喉,同样的一柄剑,同样的剑尖刺入二寸七分深 齐北岳听了这番告白,当时如同遭到雷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毕如冰更是恳求他,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查出昔年杀死毕大为的那位剑客,尽力除去此人,替毕大为雪恨,替毕如冰报仇……齐北岳说到这里,苦笑道:“我的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荒谬,有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此刻想来,果真如此,沈玉璞挥慧剑、斩情丝,然后一缕情丝似断未断,正是他真性情的流露,不损他一世英雄的形象 无论她是齐北岳的女儿,还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相信自己不会改变态度和立场,仍旧一如以前的爱她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这十多年来,金玄白和沈玉璞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九阳神君不仅是他授艺的师父,似乎也替代了金永在的地位,成为他的父亲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这个藉口让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傻了眼,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两人都忍住了笑,直到看见齐冰儿走到金玄白身后,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际之后,她们才放声笑了出来 因而当楚花铃出言讽刺齐冰儿的藉口太烂,田中春子便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开口道: “楚小姐、欧阳小姐,冰儿小姐是我们少主的四夫人,就算她不用藉口,想要和少主亲热,也不干二位的事吧?祢们凭什么笑她?”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被她这么一顶撞,顿时哑口无言,两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敛没,换上的是难堪之色 所以在东瀛的任何流派的忍者,都完全毫无反抗意念的奉行本流派的上忍或中忍所下达的命令 至于关东四豪则鉴于无法再回到北六省绿林盟总部去,更在金玄白扬言不久之后,将要找绿林盟主巩大成算帐的压力下,只得听由安排,领着未死的属下,留在太湖水寨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若是南货商人关系良好,税吏就会按照规矩办理,否则巧立名目,多征税银,所以商人处处都需要银子打点,才能通过关站,安然把货物运往京师,所得利润约为八成至一倍间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那些漕帮的帮众本来和每个码头上的挑夫都有交情,双方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互相寒暄一番,这下马老七发现下船的这批人都是些大人物,忙着约束手下,倒忘了警告漕帮的帮众们 那领先的一个漕帮大汉呆了一下,几乎有种头晕目眩之感,然后发出一声怪叫,道:“孔老四,我们这趟到苏州来,可没白跑,能够看到这种绝色美女,真是不虚此行 随着目光的逡巡,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行去,越看心越痒,回过头去,但见自己的同伙全都色咪咪的盯着那些美女在看,几乎每个人都已失魂落魄 他拉开衣襟,敞开胸膛,露出胸前一大片浓密的胸毛,对身边的孔老四道:“孔老四,若是让你挑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孔老四目光闪动了一下,在每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浏览一遍,然后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漂亮,我都不知要如何挑选才好 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在金玄白后面,她们早就发现码头上这种诡异的局面,见到挑夫和商客们排列开来,让开一条大道,给他们一行人通行,还以为是太湖水寨的威名所致” 楚慎之单手举着白花蛇孔安,一时之间也没决定要如何惩戒这个辱及祖父威名的小角色,听到金玄白之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孔安掷在地上,直把个白花蛇孔安痛得大声呼叫 薛义带着那二十多个衙役把被殴伤倒地的漕帮帮众拖到路边,直到看见金玄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码头区,这才喘了口大气,赶紧取出塞进腰际钱袋里的那张银票,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有二百两银子之多,当场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可是薛义的家里除了妻子王氏之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每月省着用也得二两多银子才够过活,除了王氏身边留了二十多两的私房钱之外,薛义可说拿不出几两银子,就算开口和同僚借,也顶多只能借个十几二十两,哪够为小翠花赎身? 所以当时薛义深深体会出“床头金盏,壮士无颜”这句古话,非常难过的离开了小翠花,从此不上吟风阁 因为薛义和小翠花的事,在三班衙役之中,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他迷恋妓女,想要替小翠花赎身,被大捕头王正英狠狠的训斥过一次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而烟雨阁的幕后老板便是服部玉子,早期的主事人则是伊藤美妙,有一段时期,血影盟没有接到任何暗杀的任务时,田中春子便曾被派到烟雨阁去管理妓女,协助伊藤美妙处理楼中的许多事务 她颇为感慨地道:“秋姐姐,也不知道金大哥是怎么练的,他比我大哥还要小两岁,可是武学上的修为却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恐怕我爷爷当年的武功还不如他……” 秋诗凤得意地道:“金大哥是奇人,否则不会连少林、武当的两位老前辈,都能破除门派之见,抢着收他为徒,呵呵!那黄脸家伙别看他是高手,碰到了金大哥,一招就得趴下这么多人,三桌都不够坐,上菜的时间一耽搁,恐怕都得饿惨了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他一见红袍大汉飞扑巷口而去,意念一动,整个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已腾空掠过三丈空间,追到了那个红衣大汉的身边 随着如被锥子刺中的痛楚而来的是绵绵不绝,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雄浑内力,在瞬间从红袍大汉的掌心穿透进去,循着经脉由臂入体,直达丹田要穴”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服部玉子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道:“薛捕头,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两银子,你给每位姑娘五两银子,然后把楼下的账付了,如果还有剩下的,就赏给弟兄们喝酒吧!” 薛义想不到替金大人办事有赏银拿,甚至连夫人都有赏赐,当下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差点又跪下来谢恩了”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而身为嫡孙的欧阳兄弟俩则更是不明白祖父和唐门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恩怨存在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种促狭的念头,让他想看看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男女,在交往时,会不会因为容貌、动作、体形的酷似,而发生误认的糗事 尤其是连一省的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大驾光临,不仅是宋知府的荣耀,更是得月楼莫大的光荣” 田中春子看他和三个伙计毕恭毕敬的站着,满足了心里的虚荣心,忖道:“当官真好,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当官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 一般来说,从十五岁至六十岁的平民百姓,每年必须被征调服杂役一个月,有时视需要,官府尚可延长至六十天,其间不但无偿,也不供应食物 薛义目光一闪,首先见到小翠花倚在轿边,用关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便是一阵暖意,再一看到田中春子站在挑夫群里,顿时让他胆气一壮,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围上来的巡丁受到了呵叱,又都吓得退了两步,这时,那个被薛义打倒于地的丁勇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捂着红肿的脸孔,仔细地看了看薛义手里的那块腰牌 当时社会上流传着“民不与官斗”这句俗话,正是无数人以鲜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之谈,谁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拿来冒险? 尤其是大明皇朝,官员们挟着官威,升斗小民如何敢冒犯?而这些大小官员们,却在见到锦衣卫人员之后,就恍如老鼠见到猫一样,一般民众自然对锦衣卫的人员畏之如虎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第六章 意外惊喜自古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成了不能更改的铁律,所谓千里求官只为财,更是亘古以来无法反驳的“法则” 本来这种骇人听闻的大血案,就必须慎重处理,抽丝剥茧的一一查验明白,理清真相之后,才动手抓人,等到元凶从犯一举成擒之后,再详细问案,加以判决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谁知当王正英知悉此事后,吓得几乎瘫了,颓然坐在椅中,脸色变幻不定,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押去斩首……罗奉文再三思考,认为必须在整件事还没暴露之前,设法进入太湖,把金玄白救出来,否则事情一拖下去,影响会越来越大,后果也就更加不可收拾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岂知他刚走出衙门,便听到两名差人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码头上发生了斗殴,王正英还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赶来禀报,织造局的太监在沉香楼设宴,竟然有歹徒打劫……码头上斗殴之事,王正英可以不管,可是织造局的太监发生了事,就有关于他的前程了,于是他也顾不得腹中饥饿,召集了三十多名差人,火速赶往沉香楼而去 王正英一想到这里,只觉口中苦涩,难以开口,不过他转念一想,金玄白在失踪十几个时辰之后,再度出现在苏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王正英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怪样子,心里格外的愉快,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来到易牙居饭馆之前,一面三尺多长二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大门上,首先映入王正英眼中的便是“北京金大人宴客之处”几个大字”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王正英目光一凝,只见那个人满脸笑容,身穿锦服,正是前天晚上在衙门前见过的曹大成 曹大成就因为深知经商者的痛苦,才会费尽心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作为他的后盾,免得辛苦多年,最后落得个空,一生心血全都毁在这些官僚手里”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正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远远见到金玄白,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金玄白此刻当着王正英和他几位未婚夫人的面,公然否认这个身份,除了另有苦衷之外,便是刻意要隐瞒” 金玄白心中嘀咕,实在想不起来何康白要自己谨记的是哪句话,却见何玉馥娇嗔道:“爹,你在和大哥打哑谜呀?还不快讲,你们初次见面时,究竟说了些什么?” 第七章何康白望了望王正英,又看了看何玉馥,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哑谜,我只是说我的女儿从小是个野丫头,没人管教,脾气不太好,不过人倒长得满漂亮的,想要介绍给金贤侄认识……” 话未说完,赵守财已忍俊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柳月娘也以袖掩口,满脸微笑,然后室中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加上那时金玄白年纪还小,对于少林内功心法以及武当功法的理解力根本不够,除了用死背死记的方法之外,也拿不出其他好的策略了” 齐冰儿天真地问道:“大哥,你师父替你订下的未婚妻子,还有哪个没有找到啊?” 金玄白陡然想起薛婷婷来,只觉心里一阵刺痛,道:“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总之一切随缘,现在我的身边有了祢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王正英在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金玄白尚有几房妻室没有找到的那句话后,一直以好奇的眼光望着金玄白,若是依他的个性,换了个别人,他早就开口询问端倪”东方瑶干脆朝着柜台边的掌柜喊道  “就是这家吧,‘无回’,名字倒是有趣,娃娃,我们就去看看怎么个无回法吧”  “我们?”欧阳倾城不解地望着她,除了她,还会有谁找自己?  “欧阳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欧阳倾城淡淡地打了招呼”提起这件事情,东方瑶又显得气愤难平”  “这么说,我们可以对付他们了?”  中年男子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带着几分仇恨与暴戾”  “易容?”  “嗯  “主子——”  那群男子见到白衣男子出现,都绘绘聚到了一起,自行列队,朝着他恭敬地抱拳行礼从明日起,将由你们的新统领带领你们去干一番大事业……”  “为主子效劳——”  “为主子效劳——”  众人高举起了手,大声昭示着他们的忠心 江湖篇chapter087:修罗宫行恶?  烈日炎炎,树荫蓊郁”  黑衣人为首的是一名削瘦的中年男子,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马背上的两人喝声道阳光从雕花窗棂射入,洒落一地的金黄”另一群人也点了点头  欧阳倾城朝他们伸了伸手,示意他们都起来  “魅,外面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吧?”  “嗯不管那些人有什么目的,他们现在就是在抹黑修罗宫,将修罗宫推到风浪的尖头上去”夜魑点头  “是啊,宫主”  夜魅一听愣住,是啊,宫主身边有毒医在,自然无人能伤害她反而她觉得有些武林人士更加的可恶,明明坏到了骨子里却要假扮卫道士欺瞒众人  轩辕绝接过信,拆开一看,俊美的眉头紧拧了起来他也不相信会是娃娃他们做的,不过现在该如何是好呢?不管如何还是要先去找事情弄清楚吧知府赶紧迎了上去,朝着那名公子行礼道:  “江南知府秦商业叩见太子殿下——” 江湖篇chapter090:引蛇出洞   “江南知府秦商业叩见太子殿下——”  知府的话落,众人都吓得不轻果然是无建树,居然没有查探,就凭一些传言来看表面现象,看来这件事后这知府也该换人做了或者直接能查探到他们的行踪,找到他们下次做案地点”  “如何个引法?”楚逸凡倒是饶有兴趣地瞧着他”欧阳倾城点头,做出最终决定”夜魅点头  叶言轩一笑则融化了他一脸的冷俊,又恢复了那个纯真的模样因为他身上没有那种攻击力,他对她而言是无言的  楚逸凡看着他笑也不为意,依然用着不羁的目光望着他”  “但是你就是不肯告诉我们你的身份,是吧  “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我来自皇城,我是官府的人  “废话,发然知道  “你不觉得其怪吗?最近的事情似乎都在将修罗宫推向江湖的风暴中心,这看起来根本不寻常,好像是有人在刻意地主导着这一切,让江湖正道中人都将矛头指向修罗宫  两名男子穿过了热闹的街市,朝着郊外附近一空旷处的宅子走了去”欧阳倾城还是淡淡的答道,然后在她的话落后,夜魅已经领着轩辕绝走了过来  “欧阳宫主,楚公子——”  轩辕绝朝着两人拱手客套地作揖,然后带着小厮在欧阳倾城的邀请下坐到了一边”  轩辕绝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砰的一声,以手成拳狠狠地砸在了石桌子上  “该死的,他们是想跟朝廷挑衅作对吗?”  小谷也点了点头,这些人太可恨了而那宅子的主人似乎是一名中年男子,但我在屋顶观察他的时候,看他面容隐藏着僵硬,如果没有猜错,只怕他也是易过容的……”在他们不用面具的时候,就会易容 江湖篇chapter094:瓮中捉鳖   夜凉如水,月亮隐没在厚重的云层里居然是一个他们以为早该死去的人却没料到今日再次落到她的手里,看来今天他们是早准备好了等他们自投落网了  “他是我师兄,我怎么会不认识他  一声师兄,又掀起了渲然大波  “当然不要”楚逸凡倒是干脆巧音原本是她无意之间救下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居然非要跟着自己,不过现在倒是让她多了个帮手而绝色也趁着某日他们都外出,逃出了那家的禁锢”其中一名翠色衫裙的小婢女答道  风月楼的舞台上,众女子挥动着霓裳舞衣,轻歌曼舞”  “我们要看绝色  突然在二楼旁,有一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望着站到台上的绝色  “嗯,倾城八成是藏起来了”  “自重?”肥胖男子听着绝色的话却依然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般,指着绝色大笑了起来,浑身的肥肉也不停地颤抖着  “好  面具男子这次虽然也没有直接否定,但他却将目光抛向了一旁一直未发一语的绝色  肥胖男子被他一松,身子往后倒,差点没跌坐在地面,好在身后的仆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才让他免于成为一堆烂肉  “你想做什么?”  “向她道歉  众人都惊住了,望着他却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反应?  “你、你是让我跟她道歉?”肥胖男子回过神后,伸手指向绝色”他是怎样的身份,她也配得到他的道歉她自然不报他的报复,但是她却担心他的报复会让她寻兄长和倾城的路上多出阻碍,变得更加的艰难 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欧阳绝色问道只见火红的身影趁着她避开的瞬间,足尖点地,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从她头顶施展轻功朝院墙外飞掠而去……  “小姐——”翠儿急着追去”  “就是、就是  “原来如此  “莲姐,我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没办法,大哥和倾城的下落就是支撑她整个人生的支柱,她相信只有能够找到他们,她才会不再那样的空虚”  欧阳绝色愣了一下,尽管早不抱着太大的希望,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找到倾城了吗?”她们全家最宠爱的宝贝,最可爱的小倾城,不知道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听到有她的消息后,欧阳绝色难抑制住心里的激动  “对、大哥,不必怕他”欧阳绝色绝美的眼睛望着她,带着几分冷厉同时,一辆豪华的马车跟他们擦身而去  “果然不愧是皇城,好繁华,好大气但是他不乐意看见自己,她就偏在他面前晃,气死他,气死他”  “嗯“东方姑娘是我的贵客,你居然对她无礼,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愉快了?”  小谷一听轩辕绝动怒了,赶紧低垂了头  “有人在叫师父马上转过头,脸上写着‘我不认识她只是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们,倘若他们一旦出手,他们必然反抗  “多谢太子殿下   欧阳倾城与他们面面相望了一眼,大家皆在猜测是谁要见他们?   “夜魅,你去看看是谁要见我们?”欧阳倾城对着夜魅吩咐道”   夜魅朝着欧阳倾城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店小二往楼下走去  “大家还是叫我轩辕吧   “咿?”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她” 寻亲篇chapter107:第一次进宫   “也许我们能够解皇后中的毒  欧阳倾城望了那颤粟的小宫女一眼,然后对她说道:  “你过来”  宫女抬起头望着皇帝,皇帝则望向轩辕绝  楚逸凡望了一眼小徒弟,然后对皇帝父子俩说道:  “这名宫女也中毒了”楚逸凡接口道,“但是需要三五日准备药材,现在只能暂时帮皇后克制住毒素继续蔓延……”  “需要哪些药料?朕马上下令准备或者不能更新他原本就无子,更何况这少年天资聪慧,但唯一遗憾的就是当年在悬崖下救起他时,他的脸被那满地尖锐的山石给弄得伤痕累累,即使后来寻医治疗,但也无法根除,到现在脸上还有着恐怖的伤痕而且倘若她能坐上皇后的宝座,我们暗门以后也必然有更大的靠山……”  “好  纪少楚接过地图,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 “倾城、楚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 在他们不远处的轩辕绝听到了动静,领着御林军从外面走了进来心里十分的疑惑,不由得望向他问道”有时候这种毒比要人命更加的霸道但随即看到一张熟悉的银丝面具,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副门主,虽然对副门主三更半夜回无情门感觉到奇怪,但她们还是收起了警戒,向欧阳绝色行礼问候道:  “见过副门主”  “谢谢姐姐  “尔等速速调齐人马前往皇城附近寻找少楚,记住,不能错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而他则望着窗外那翻白的天际无声唤道:  少楚,你一定要平安  “解药应该只有下毒之人才有眼神坚定,那无悔的神情让欧阳绝色非常的感动,但是她怎么可能真的让宋玉莲跟着她一起去呢“你也知道我有多想找到兄长和倾城纪少楚朝着欧阳绝色点了点头,两人都警戒了起来,但依然朝着欧阳倾城的房间走去  哧——  在两人刚将门栓拔掉,走进房间后,原本黑暗一片的房间陡然亮了起来,房门也在背后发出砰的声音,紧关了起来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  楚逸凡惊诧,没想到娃娃一直要寻找的姐姐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真的很意外“那有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  楚逸凡望着纪少楚,却见他表情似乎是有话要说如果现在你想起了什么,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额上的汗渍不断地渗出,脑海里似乎有无数的火花在跳跃着,夹着无数人的惨叫声,还有着悲壮的叮嘱  欧阳绝色回头望向纪少楚,却见他额头满是汗,脸也通红,很痛苦的模样  “果然不愧是姐妹,都是一样的出色  “没想到昨晚的事情,会让你们姐妹相遇,这也许就是缘份吧”  寻亲篇chapter117:兄妹终团聚   “纪公子,你还好吧?”  欧阳绝色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走进了屋子里,敞开的木雕窗送来了窗外的阳光与轻凉的风,让屋子份外的明亮那是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庞,横竖交叉的刀痕与刮痕的痕迹让原来那张俊逸的脸变得狰狞恐怖,再加上长时常戴着面具,肤色更是不正常的白,没有半点血色,看起来更像是魔鬼的面容她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是悲惨了,但是看着眼前这个被毁了容般的大哥,她才知道自己所受的苦远远不算什么  “究竟是怎么回事?”  苏瑾儿没想到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也会出现变数,纪少楚去执行刺杀那两个‘陈咬金’的任务非但没有如想像中的成功,反而连人也不见踪影  小宫女被苏瑾儿摇晃着差点没散架,赶紧出声制止她再度的疯狂  小宫女像个壁花一样站在墙角,不敢出声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行,她得出宫一趟  ……  德阳殿,灯火璀璨,檀木桌上,饭菜飘香可是他怎么可能让她去呢,且不说她现在还年幼,就连江湖上排行前十的武林人士也不见得能够安然从天池山峰平安归来……  “倾城,咱们还想别的办法吧?”欧阳绝色也说道,然后望向楚逸凡  “如果真的是他们,只怕我们惹上了不得了的人物了”纪雄也点了点头,“那毒医年少已是盛名,一双紫眸更是他独有的标志,为人乖张不驯,向来是亦正亦邪;而修罗宫虽被传为江湖上的邪教,但那老宫主也同样是乖张之人……”  “可是另一个人是七八岁的小孩子?”苏瑾儿还是怀疑”  “好楚兄早已经安排好了,母后一定会没事的  轩辕绝扫了他们一眼,这群蠢货,等他们发现,早被人给灭口了”  “是啊,皇上,您去休息吧,相信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清醒了  太医们吓了一跳,赶紧行礼  “你们别费力气了,想救活她,根本不可能所以,他无法不去怪他  轩辕绝从开头都就没说话,只见他轻抿着唇,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能够穿透人心似的直直地盯着戴着面纱的苏瑾儿,然后扬了扬斜飞的剑眉说道:  “苏贵妃,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在面纱之下  欧阳倾城睨了她一眼,原来就是这个女人下的毒吗?自认为是天下第一美人的虚伪者  “你——”苏瑾儿瞪着他”  寻亲篇chapter123:我不出手   “这位英雄,我们只要苏瑾儿,与你无仇无怨,你确定要跟本太子动手?”  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望着飞身而出的纪雄说道  “废话少说,想要我义女的命,就先过我这关  “师父,流星拳很厉害吗?”  欧阳倾城也抿唇问道,看得出来那老者的拳法迅猛无比但是请您想清楚,您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平庸的女人将暗门拿去做赌注吗?”  纪雄一愣,但心里却有些安慰,他可是在为自己担心呢?  “你什么意思?”苏瑾儿看欧阳非凡要挑拔她跟纪雄,赶紧出声  “好吧,既然如此,本太子也不再跟你们客气”  “没错,所以你们今天是注定跑不了了  “不好,是魔音——” 寻亲篇chapter124:拔除毒蝎  “不好,是魔音——”  纪雄话刚落下,挺拔的身躯就如同泥遂然无力地滑落到地面  楚逸凡轻挑了下眉,表情很是邪气,他怎会不懂倾城要做什么,但是他却故意装成不懂”  欧阳倾城说道,然后小手一扬,一道银光划过,苏瑾儿的表情一动,她只觉得手腕处传来疼痛,低头一看,却发现手腕没划出了刀口,鲜艳的血液正在从刀口冒出  纪雄等人见状,心里也急,但是无奈内脏受重伤,根本不敢乱动” 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不管怎么说,他救过自己是事实  “放他走吧”  “……”  一路上,众人都向欧阳倾城行礼  “是啊,师妹,皇宫长什么样?”叶言轩也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  东方瑶回头一望,然后眼睛睁得大大的”  夜魑他们失笑,原来她还有自知之名啊”东方瑶说着,小手抚摸着小球球柔软的毛发  欧阳绝色与欧阳倾城都没有错过他眼里的黯然,欧阳倾城走到欧阳非凡身边,然后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抑起精致的小脸,掀唇,一字一句道:  “大哥,你放心  宅子前面,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火红的流苏,丝绸的马车帘随风扬,一匹浑身雪白通透的骏马脖子上套着马鞍,驮着车子  “师父,我也要去似老虎般的躯体,还有着狼一般的凶猛,一双蓝色的眼瞳正凶狠地瞪着他们一双蓝眸似海水,却没有海水的包容,反而闪烁着凛冽的光芒……  “嗷——”  一声长啸,全角兽浑身的花斑纹都在抖动着对了,我跟你说过我除了上语文学校之外,有空闲的时间都会跑到临近的大学去旁听──说旁听是骗人的,其实是想感受一下当大学生的优越感,这些你都没忘吧?   不过说起来也很好笑,原本是想跑到大学去玩的我竟不知不觉间认真了起来,弄到现在几乎每一个被我旁听过课的教授都认识我,而且还一致称赞我是个好学生──够认真、学得快,害得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邵荃,我好想你,好想马上回台湾将你抱入怀中,你知道吗?在海这边的我每天除了用功读书之外,剩馀的时间全都在想你我在想,我会这麽认真、这麽用功可能全都是因为你,因为我想早些拿到学位回国见你、娶你」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找就行了   「老邵,你有这麽一个如花似玉、胆识过人的女儿,怎麽从来不曾告诉过我呢?」彭大海看了她一会儿之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对面无血色的邵镇东说道   「彭先生你误会了,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你怎麽会说她是我女儿呢?你┅┅你别开玩笑了   「我┅┅不会让┅┅让你们过去的「哈哈┅┅」彭大海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後以冷飕飕的眼神盯着邵镇东一字一句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化作厉鬼扰我安宁的,我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   「这到底发生了甚麽事?」古绍全将目光转向彭大海,声音冷然却有礼的问,他还记得自己是个外来客,再怎麽强势也不能骑到这的主人头上去   看着他,再看向依然趴覆在地板上,满脸血痕、惨不忍睹的父亲,最後才将目光放在罪魁祸首彭大海那四人身上,她突然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点头对古绍全说:「好,我跟你走」他挑眉,朝她咧嘴一笑,「绍兴酒的绍,全部的全,虽然与你的邵荃不同字,但发音却完全相同,而这也就是为甚麽我会注意到机场中热吻的情侣,以及为甚麽会在阴错阳差之下介入你和彭大海之间,让你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跟我┅┅」他耸了耸肩,「这一切全拜邵荃这个名字之赐,对你来说不知是福还是十点整,用颤抖的双手推开相连两间房闲的那扇门,邵荃忐忑不安的站在门中央,不晓得自己是否该堂而皇之的直接进入他房内,抑或者该出声请示或告诉他自己的到来,然後才进入他的房?不过她这份忐忑并未维持多久,因为古绍全背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她将门大开的那一刹那间,便突然由背着她的姿态缓缓转身正面向她   邵荃的背脊僵直到了随时会断裂的地步,她小心翼翼的再朝他跨进一步,而下一秒钟,她的下巴已被他抬起,让她的双眼闪避不了与他的视线交接凝视」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高哲不知道为甚麽,他竟羡慕起她口中的高哲了」古绍全起身将她护持到自己身边,笑着说道」   「我也┅┅」   「嘿,你们几个怎麽可以见色忘友,一见到美女就忙着跟她乾杯敬酒的,我呢?忘了我的存在了吗?」古绍全适时的打断另外两人对邵荃的逼酒,笑容可掬的说道,并且不着痕迹的将他们的注意力转开,「对了,听说罗大哥这次的竞选总部,好像就要设在我『鹰帮』第四个分堂的附近是不是?不知道罗大哥有没有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让小弟替你尽点绵薄之力呢?」   「哈哈┅┅」罗文聪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小弟我怎敢劳动古老板你呢?」他虽笑着这样说,但是他来此的目的不正是为了这个?大家心知肚明   邵荃没有异议的点头,坐进他办公室的长沙发,默默的等他将事情做完」   ※※※   黑色BMW像阵风般的驶进残破的住宅区,立刻引来住宅区内众人的瞩目,但是忧心如焚的邵荃,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为四周所带来的讶异,一颗心全悬系在听说受了伤的父亲身上   「妈?」邵荃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正想去找你呢!」古绍全如果不是为爱而做的话,那麽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就不能称之为做爱,只能勉强称之为性交了,又,既然和他没有爱能做,那和别的男人她是否也一样不介意呢?难道她天生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妓女没两样?   「小姐,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一群阳盛阴衰的男女在越过呆若木鸡的邵荃面前时,一个男生突然停下来与她搭讪你不是要请我到PUB去玩吗?走吧!」她率先举步往前走   摇摇头,邵荃未有机会开口,几个不爽同伴被欺负的男生已连袂来到他们面前,展开八字步朝古绍全出声叫道:「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滚开点!」   「闲事?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和她的关系,也许你们就不会以为我在管闲事」松开他们,那两人应声扑跌倒地,继续衰号不已   「你今天早上不用到『鹰帮』去吗?」她问的是他每天例行公事要到总部去的事,听说以前他为了方便控管「鹰帮」一切事宜,一向都是住在总部的,而这间位在仰德大道上的别墅也只有在休假、度假,或者避风头时会回来住,但自从他带她到这住之後,他便将此处当成了真正的住处,「鹰帮」的房间反成了度假的处所她希望这样的放松能让她的脑子清醒,然後她要好好的思考一切,一切关於古绍全的事   走出医院大门,顶上的花白太阳依旧散发着光与热,然而它再光亮却再也照不进古绍全黑暗的人生,它再炽热也温暖不了他的寒冷」高哲认真的看着她说,「这三年来我一个人在美国生活,每当痛苦、孤独的时候,全仰赖这个信念才得以度过的,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在机场对你说过的话,我爱你,等我学成归国便马上和你结婚,就是这个信念支持着只身在美国三年的我,你知道吗?邵荃   众人在克服愕然之际,你看我我看你,随即争相点头,认为阎明说的话不无道理,帮主若没有一个特别的理由是不会突然要阎明做代帮主的,即使他感冒要静养一阵子也不是理由   「当然,阎堂主一向足智多谋,而且又是帮主的兄弟,老帮主的乾儿子,由他来代替帮主带领大家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异议」   结婚?古绍全想起当初发现邵荃也会关心他、为他吃醋时,他因为喜不自胜而偷偷的对阎明泄漏他可能在近期将会结婚的消息,现在想起来实在觉得可笑至极   「荃姊,你果然在这」一旁的阎明似乎等她这句话等了一辈子之久,一经她开口,她的尾音甚至还飘散在耳边,他已攫住她的胳臂对她说道   医院?阎明真的带她到医院来?他竟然真的带她到医院来?看着灯火通明,愈来愈接近的医院大厦,一直强作坚强的邵荃终於忍不住淌下了无声的泪水   邵荃点头,泪眼在停车场上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不要哭,不能哭,为了当古绍全的支柱,她绝对不能哭!但是沉积的悲伤被禁锢得太久了,她再也无法继续箝制它,如果她再不哭,悲伤与痛苦便要将她吞噬,她没办法忍受再多的苦了,现在不哭,她怀疑待会见到他之後,她能忍住泪水」眉头一皱,阎明老实回答   「小姐,你先起来,我是一个医生,我当然一定会尽全力去救病患的,你快起来,别这样」   「好   安静的病房分成两部分,除了正常病房的部分之外,一层透明的帘幕隔离了躺在病床上的古绍全,他闭着双眼,像是沉睡般的动也不动一下   「有病毒,你会生病的」   医生的声音让始终面对着墙壁的阎明迅速转身,来到邵荃的面前,「荃姊,你现在觉得怎麽样?」他蹲下身,关心的看着她问道   现在,他突然觉得当初将一切告诉她果然是对的,她很坚强,甚至比他还坚强,而现在大哥最需要的便是这股坚强力量的支持」   医生曾经千交代万交代的告诉过她,他现在的身体根本禁不起一丝风吹草动,稍微的一个不小心引起任何一种并发症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而她或任何一个正常得可以在外头游走的人,则是标准的病毒带原体,是不能随便与他做任何近距离的接触的,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越过那层帘幕,到面去的   她一哭,古绍全立刻停止自己的胡闹,疼惜的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嘘,不要哭好吗?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不吻你,只要这样抱着你就好了好吗,不要哭,不要哭张医生,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我好了古绍「好,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见她低头不语,古绍全抬起她的下巴,用深邃得像是可以透视人心的黑眸,静静的凝视着她说道   同一时间,笑容回到了古绍全的脸上,他俯身亲吻她,「我爱你,同名女子我让他把手提箱扔到了后边一路上他坐在身边一言不发地开车,而我则想着,如果我值得他开车出来接的话,我那可怜的妹妹一年要把多少钱扔给这个家伙   "你大概是刚当上珊娜的医生,所以不明白"他说,一幅很职业的派头我知道这点,可是却拿起了电话,就着手上的名片开始拨号码接起电话的是一个很清爽的声音   "你要不要过来,从这边看过去天空里连一颗星星都找不到你别想用对付病人那套来对付我她只是要我千里迢迢地过来--"   医生没有阻止我我是说我的情感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往往会变的麻木不仁,忘记之前是怎么地痛恨那个地方我也是如此   "风……刮风吧我恐怖地望着她,知道她在想的是什么医生在逆光中,我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而你把这个消息瞒着,还让我每天对你说这些狗屎!什么童年的回忆,什么要在里面找到根源……"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爱我就请离开我   4他用稍有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回答我,"医生说吃冷的关系会对疼有好处虽然他已经吃下让我惊讶的量,但还是剩下许多她现在正不知道躺在哪里的床上,眼前所见净是幻觉中的没有身体的漂浮的狗头,以及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栀子花   "罗林空中飘下白色的小花,他跑着接到,发现是一块绣着名字的手帕第一次直接插入时,弄得自己也很疼,但这次却还是没有改变,连手指的准备时间都没有,我只是用唾液将那里稍微擦了擦,就直接对准他的洞口插了进去然而接着的十几分钟,头脑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我射在他的身体里,然后倒在了他身上心情相当不好,酒意却完全消失了虽然发誓要做个好丈夫,好父亲,然而我并没有成功我也不是个好父亲,连迈克的生日也不能记住   我为这个缘故恨亚力克果然然后它们就会出现,最初只有一两只,两三只然而它们开始生气,它们从它们所呆着的柱子上逐渐开始动作,它们一点点的慢慢下来,朝着我围过来,而它们的数量开始变得众多,众多,数都数不清……"   "它们现在还在吗?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它们还在吗?"我问着,珊娜恍惚地点了点头只不过没有说话我看见亚力克站起身来,似乎想结束这次会面它们用甜蜜的声音和亲切的姿态诱惑我,让我跟着它们走而我那天才的妹妹对着我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她的手搂在我的肩头,她的气息轻轻地碰触到我的发梢它在涨潮的时候出现在流经镇子的河口笮矶嗳硕荚诓队愦霞:罄凑蜃永锿蝗焕戳巳耍的侵缓k嗍谴铀悄抢锾映隼吹模阉交厝ブ嗟幕埃挥腥讼嘈潘恰?br> 而当他们终于成功的捉到了海伦,那天夜里迈克突然行动起来苏珊似乎叹了口气我愣了一下她说的是迈克吗?那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惹过任何是非的迈克?   "我希望你能回来,罗请原谅我用了这么古老的比喻,不过你知道,酒开始上头时,那感觉并不美妙和他谈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知道,我也知道,让她痛苦的,让她自杀的那些声音,那是来自她自己的头脑也许传说并没有错,象他们这种人,是无论怎样都能得到快感的雾气朦胧着遮盖了视线的那刻,还有眼神涣散了焦点,成为单纯欲望的时刻然而我走开到旁边,给自己点燃一天中第二根烟我瞧不起那声音,我瞧不起发出那种声音,而同时脸上也出现媚态的亚力克,而我最瞧不起的,大概就是我自己   "罗?"他试探地走过来,而我则让到一边   "愤怒在那两个侵犯她们的男人不停在她们身体里进出时,我的母亲对我说,"救救我,救救我   那之后,我不再谈论珊娜到后来,他爱上了那种热热的液体直接倾注在肉体中的感觉最初在一起的时候,规则和方式都是由亚力克提供   在那一刻,从他身上流过的情感才让我突然知道,所谓"情感转移者",并不是只能感受他人的情感--他们亦可通过身体的接触,将自己的感受传给别人我知道他能明白我问这话的理由,可是并不觉得有必要解释我看了他一眼   我压住亚力克的手,把他逼到墙边   大约是在亚力克带着我去那个地方后的两星期,有一天傍晚我散步回来时,见到亚力克的车子我也不例外   "现在我全部都放弃,自尊也好,职业也好,身体也好,全都放弃--你赢了,你最后还是赢了,现在你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不是那种淡然的兴趣,而是真心想把它做好的兴趣   我只能说感觉很内疚,因为是我让迈克成为这样的   "……或者,你愿意让我称呼你,主人?"   爱我就请离开我   17将地卖出的钱并不最重要,而为了将她将那块地卖出而向她求婚的男人,才是她所看重的我能体会她的感觉,因为多少年来,多少年来,她一直对迈克,对我,对珊娜甚至对她自己说,迈克是个好孩子,然而不聪明,聪明的人是罗   而那确实是一场战争"他们说,还给我看因迈克而受伤的工人,还有他们的妻子和儿女而我终于让迈克相信,他已经达到了他要的效果,现在是他要求和解的时候了他戴着一幅墨镜靠在车库的边上,我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并没有开口,但等我开着车出来,他却拦住了我苏珊想到了什么   "关于令妹的病情……"他说着,不露声色地握着我的肘臂将我带向旁边我还在犹豫,他已经在另一边说一年前的那天,当我从昏睡中苏醒,而麻醉过后的膝盖处疼到似乎没有知觉,我知道我落入了亚力克的手上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再在乎了而他会把他带进房子里,然后,甚至还没有进卧室,就在门边开始亲吻不知由于什么理由,他以为如果我恨着他的话,也许就能够满足他在我手上受虐的希望罗前列腺会有感觉,是不是?"   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主动干过他   如果真的爱我,就请离开我 Back : 481 : TO SEX, OR NOT? By 明月心 Next : 479 : 无题 By 明月心 -------------------------------------------------------------------------------- Get the FREE 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望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牧凯拉拉皱紧了眉头   ------   抚摩着镜子里赤裸的女人,赛雪的肌肤,饱满小巧的酥胸,纤细的柳腰.修长白皙的玉腿,清丽绝艳的容貌,清澈秋眸里盛满了忧伤.玫瑰色的红唇微微上翘.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我和拉拉总是众人的焦点,不止是因为我们相似的容颜,而是因为我们绝色的皮相.   脑中回荡的是早已消逝的过去...在七岁那年,父亲和一个女人私奔了   [这么急]   [好了,快去吧!]我无奈的笑道   [怎么了?]未橙走了过来]女孩轻声说道   [放开我]看到刚才问话的男孩子盯着我,今天是倒了什么霉了,老是碰到怪人,   刚才一个,现在又是一个   [那你弟弟是怎么下去的?]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拉拉不悦的捶打着牧凯的肩膀压下心中的疑问我惊讶的瞪大了眼]我摇着他的手   [你真的答应我的追求了吗?]海林的话止住了我的脚步而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喂!]海林的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你想不到玩什么,就送我回家吧!]无聊死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会喜欢谈恋爱呜……为什么这么倒霉碰到犹蓝呢?   [去哪里了?一晚上没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犹蓝的苛责让我低下了头   [累了吗?]犹蓝的话在耳边响起.在他温暖的怀中我已经昏昏欲睡,昨天晚上在海林家陪他玩了一个晚上的游戏,实在是太累了   [死庸医,到底会不会治病   6   眼前的小洋楼伫立在我面前,我记得三年前和犹蓝来过这里,那次是因为未橙的妈妈结婚,我们受邀来参加婚礼,当时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在当伴娘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忍住强烈的晕眩走出了房门   [天啊……]另一声惊呼来自海林身边的美女.宋绿雪.看着她惊鄂的眼神指向犹蓝.犹蓝一直都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俊美不显阴柔,黑眸闪着锐利的光芒,抿紧的薄唇不怒而威]话刚落,四人冲入战场   你没事吧!低低缓缓的稚音响起,一个如天使般的小男孩站在她的面前,漂亮秀气的五官,深蓝色的眸子闪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早熟,他的神情冷漠,她面无表情   [我们回去好不好……?]眼前的犹蓝让我觉得有些陌生,也许犹蓝是冷漠的,但是我知道他对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因为他的冷漠   [啊……]我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我连忙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剧烈的疼痛让我呻吟急促的喘着气   [你怎么在这?]好不容易回过神,我不解的问道拉拉摇了摇头   [不要说了一个哆嗦男人喷发的白浊的精液灌满了女人的紧窒的小穴乳白色的精液顺着女人雪白的大腿下淌,被水冲离了身体   [看来那些男人都很喜欢你!你和你母亲一样很有当妓女的天份]温柔的轻抚着她细致的锁骨,他用纯洁可爱的笑容说着残酷的话   [我进了房间,看到这辈子最让我开心的画面,未姿子躺在床上,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牙印,紧闭的小穴里还流淌在白色的液体,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开心吗?处理好了善后工作之后,我离开了黎家,没有人发现这事,未姿子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这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她的尊严不允许她透露那个下午发生的任何事!没多久,未姿子患上了抑郁症,澈知道这件事之后,我被扔到了这里,全日本最肮脏的妓女户……]说着说着泪水沿着她的面颊滑了下来,在她说完这话的几天后,我们被一群保镖救了出去,我后来才知道,是她的父亲季天家的族长来救她了,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似乎从来不知道自己女儿做的事情 幽穴最深处没人到达过的地方都在“滋滋”地插入声中不住地扩张、绷紧 突然增加了数倍力量胀大了的肉棒撞进花蕊,破入宫颈口,顿时我感觉子宫象被子弹炸开般,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被吻得红肿的双唇,小巧白嫩的乳房高高耸立着,赤裸的身体,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淤痕,吻痕,牙印,乳间白糊糊的一片我痛苦的呻吟着以及他有无若无的用他的唇总是不经意的滑过我的耳垂,脖子……   [啪]精致的汤勺掉在了地上,钻入了餐桌下,我跃下了澈的大腿钻入了餐桌下层层叠叠的蕾丝裙盖住了我们的交和处   [命是救回来了,要是晚一步,就没命了……]医生叹息道年轻的时候曾经怀过孩子,但是却流掉了,和老公离婚也是因为没有孩子,于是她决定领养一个孩子陪我这是我照了一整天的镜子得出的结果宋未橙   就在这时,我被妈妈拉了过去他似乎没有认出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   [你醒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眼前的少年身上,他白瓷般细致的肌肤, 如果冻般晶莹剔透,琉璃般纯净的黑眸像是最干净的泉水,湿润的小巧的红唇微微上翘 他整个身子把我按趴在床上,让我的屁股高高的翘了起来, 他粗大的肉茎顶在我的菊穴上,一使劲,借助油膏的润滑,一下子挤进半个头来   [不为什么   [谁?]有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吸引住宋霏琰一但失败,代价不是你付得了的……]他的话让我胆寒   [着……]正当我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少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感受到他淡淡的体香,夕阳的余辉给宋霏琰镀上了一层金边看到宋霏琰离开,我这次松了口气主办单位的电话都被打爆了,一时间大街小巷里挂满了那对神秘少女少年的照片杂乱的家具翻倒在地不会任由他摆布……]说完,犹蓝准备转身离开牧凯缓缓的说道我闭上了双眼   跟着未橙上了车,一路上未橙出奇的安静   [妈妈]小女孩立即奔向了自己的妈妈   [不要紧,很刺激的]小霏拉住了准备逃跑的我想想随即点了点头   [当心感冒]温暖的大衣盖在了肩上,我看着笑得可爱的小霏缓缓睁开眼,眼前模糊的东西渐渐清晰我们快跑!]我喊着   [秋!]被迫放开手中的男人,小霏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我小霏   [那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自男人的身上抽了出来   [哦!你知道秋去哪里了吗?]海林试着问道   [蓝少,我们已经尽力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经过这场大病更加损害了她的健康   [黎小姐,醒了?]女人低垂着头用纯正的中文说道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小霏呢?你把他怎么了?]我不解的看着他   阴沉的眸光在犹蓝深色的眸子里凝聚着   [……恩……] 流连复杂的看犹蓝一眼拉拉艰难的点了点头 漂亮五官因为及至的快感而微微扭曲聆风真一在我的面前吻住了索希苍白的唇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像是植物人在我十五岁那年那种痛苦的折磨,锥心般刺骨的疼痛然后从楼上跳下来……]   [你告诉我这些……]看着他微微扭曲的五官,我有些害怕   [爱……犹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人让我想过秋,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清楚的明白你自己的感情   [如果她是爱犹蓝的呢?]牧凯看着她绝丽的容颜好奇的问道   [那就爱吧!这样犹蓝也会开心的]说完,拉拉黯然的低下了头绿雪你开开门啊!我是秋!]拍打着宋家的大门,我喊着你去劝劝他   [走啊……]突然而来的咆哮吓愣了我,接着小霏将我狠狠的推了出去,”砰”是一声,关上了门]小霏的话像一把尖利的刀,无情的切割着我的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和他沟通了那一刻,我的大脑暂停了思考,然后顺着感觉,我说了句话接着,我们被带到了牧师面前,一个身穿长袍的牧师为我们主持订婚典礼   [让我喝,让我喝……]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疯狂的咆哮着海林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撇开了头   [老大……你看血……]看到未橙小礼服下鲜红的血,小混混慌了神感觉到她身上微微的颤抖,海林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医生……医生……]安静的医院里出现了嘈杂的脚步声快……准备急救……]把未橙放在了床上,海林被护士推出了急救室   [我会给未橙一个交代的!]看着床上苍白的容颜   [未橙,你吃东西,好不好……]海林耐心的哄着,而未橙却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   [小霏?]他怎么在我的门前   [是……]海林看了我一眼   [那还得感谢你的药!]站起身   [沫沫,乖吗?]将女人压在地板上,男人的手拉开了她和服的绳结   [……呜……]一挺身,男人粗大的坚挺滑入了女人紧窒的小穴随着他疯狂的抽送摇摆着身躯   樱花树下的女人,看着身上的男人]亲吻未橙的额头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就在这时否则你怎么可能躲不过那群小混混的攻击……]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轻声的叹息自未橙的唇中益出他注定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孩子……何不利用他去替你争取幸福呢?你敢说你爱他吗?]说完,宋霏琰打开了门,走了出去拼命的摇晃着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黎挽秋!现在你知道了吗?]宣誓般的爱语震撼了我的心   [……你刚刚差点流产了……]最后一句话,让我惊鄂的瞪大了眼   [他也是你的孩子……]我试着劝他我说着   [秋……出事了!]   [什么?]听到这话,海林从床上跳了起来   [没什么?睡吧!]揽着未橙,海林躺了下来   [答应我……别去我瞪了他们一眼   [你是谁?]眼前的小孩让我觉得有几分熟悉你叫什么名字?]沫沫扬着娇软如棉花糖的童音问道   [我叫黎挽秋!]   [秋阿姨,我能这样叫你吗?]眼前无辜可爱的小脸让我想起了小霏医生已经说了,她不止不能生孩子,还必须得换肾也许秋以后都不能当母亲了,我想这才是她坚持生孩子的理由,对她来说这个孩子很珍贵……]咽下喉头的苦涩,拉拉解释道   [秋,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剧烈的喘息着,拉拉急急的说道你一定要出来……]握着拉拉温热的手,我压下了心头的不安……   [我会的……]轻吻我的额头,拉拉的泪水掉在了我的脸上」拉拉朝他狂吐了一口唾沫, 美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这样的举动激怒了男人,几个男人如狼似虎地扑过去冲了上去, 拉开她的上衣,看到上衣里红色的胸衣,男人迫不及待的一把抓掉,拉拉又大又圆的玉乳就这样暴露出来,男人也迫不及待的拉开拉拉牛仔裤的拉链,拉拉死命的压住牛仔裤不让男人脱, ,四个男人痴迷的看着她胸前那一对大奶子美丽的波动,四个男人一下子脱光身上的衣服,露出四根又大又粗的老二,将拉拉扔在了破乱的床上,下身的裤子也被脱下, 拉拉双手不停的推着,一个男人就把他又长又粗的阴茎塞到拉拉的嘴里,一手按着她的头强迫拉拉给他含老二,粗大的坚挺直迫她的咽喉深处,双手捧着拉拉的脑袋,男人开始抽送起来   [是谁干的?]   拉拉轻声叹息刺痛了犹蓝的心   就在这时,绿雪急急的跑了过来一滴清泪自他的眼角一闪而过   [想不到暗龙手下最得力的杀手竟然是个女人……]轻柔的放开怀中的拉拉,牧凯优雅的走向未橙晶莹的泪水滑过粉颊   [滚开……]狠狠一脚,牧凯踢开了未橙   [住手……]突然牧凯喊道想冲向海林却被拉住   [蓝……]我笑着   [对不起……]说着,犹蓝放开了我架身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好象一种花……是什么花呢?   [你喜欢吗?……]说着犹蓝把十字架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想不到啊!想不到……]捏紧了手中的报告,聆风真一纯黑的眸子里并发着凶狠的光芒就在这时嘈杂的喧闹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开心的点了点头,我在找孩子……在找我的孩子……   [好红呀!]眼前被火烧的冒着浓烟的房子照亮的天空[我……]我想说点什么,但是霏琰却制止了我的话[不要……求你不要这样……] 霏琰闻言,邪恣地勾起笑痕,不吭半声 猝不及防地,他俯首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吻去了我未及出喉的嗔斥传说在幕府时代,聆风家的一位风主曾经去过中国西南地区,苗王的小女儿看上了他,迫于无奈他娶了那位公主,但是那个男人爱的却是沁依族的一个叫依依的少女,但是风家的风母只会有一个,风主不忍心委屈自己的爱人,为了依依抛弃了那位苗族的公主,带着依依离开了苗王的领地,心怀怨恨的苗女以她的血起誓,下了一道血蛊在依依的儿子身上,并且诅咒聆风家的男人世世代代会死于这种蛊毒,最可怕的是那位公主将解蛊的解药注入了沁依族人的体内,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聆风家的后人为了拿到解药而不断捕捉沁依族的人,当年,你的母亲为了挽救你的命,用尽了毕生的心力去研制这种药……][药在你手里……][对!][我母亲是你杀的!]他的母亲是西班牙一个古老家族的巫女,天生拥有催眠人能力   [你为什么能确定你爱我?]霏琰似乎不相信我的话   [恩!]点了点头,我开心的搂着霏琰   [爸爸……]一双深碧色的眸子里闪着无助的光芒 聖野无措的搅弄着小手 小聖野无助的喊道   拉扯着身上的婚纱开始念着誓词我微微挣扎着想挣脱他我摇了摇头   [霏琰……]   [什么……]   [我想离开这里好不好……]话完只见,霏琰的不置一语,放开了我震落了我眼中的的泪水我已经是霏琰的妻子了,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早在三前那场大火里我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产妇已经没力气了刚刚昏过去了……]话还没有说宋霏琰拧住了医生的领子扬起可爱的笑容终于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   [不用怕]算算时间,他的蛊毒也快发作了   [你没休息吗?]喝完水孩子的眉心……]这时我才注意到女儿眉心那三瓣浅粉色的红印,像是三瓣茉莉花的花瓣落在雪地上   [没有,等你起来给孩子取名字呢?你说叫什么名字呢?]扬起可爱的笑脸我淡淡的笑道   --------   今天是小四月满月的日子他有些不舒服同时霏琰也走了过来搂住了我   走进四月的漆黑的小房间颤抖着双腿,我压抑着心头的恐惧,看着站在婴儿床前的霏琰我失声尖叫   44   [宋先生,你不能进去就在这时,西绿子将怀中的四月交给了身后的仆人   [把……那个……小贱人]一声枪响,我感到胸口一阵窒息,时间仿佛停止了,我呆呆的望着眼前涨红了脸的霏琰丝丝鲜血自他的嘴角流出血,如最华丽的喷泉自身体里涌出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不……不……]执起霏琰占满鲜血的手抚上我的颊陷入了深度昏迷……]   [她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子弹?]   [子弹穿过了宋先生的身体射入了黎小姐的体内……]   [你是意思是她以后都不会醒过来了……]   [不止这样]薄薄的唇吐出的字眼让犹蓝瞪大了眼宋霏琰和我一样是聆风真一的儿子?]犹蓝惊讶的问道犹蓝缓缓说道你知道吗?……]犹蓝缓缓的叙述着 每一个人,有其依附之物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 就这两张脸但这不过是戏 漫是人声市声面目如同哑谜,让围巾把脖子护盖住很固执地不肯掏出来见势色不对,正欲一哄而散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四方是人,男女老少,看热闹的,看出丑的,硬是重重围困,众目睽睽还扔下铜板呢大人和小孩,望着那油,一滴、两滴 小豆子不愿意 “嘿!这小子吃不了这碗戏饭,还是带他走吧 堂屋里,只闻强压硬抑的咽气、抽泣情愿投在关金发名下为徒,学习梨园十年为满让他向师父叩过头,挨挨延延,大局已定 终于也得走了为了更狠,步子更急小豆子认得这是小石头的绝活,印象很深一回头,关师父满脸怒容: “戏还没学成,倒先学着偷工减料!丢人现眼!都不想活了!” 一声虎吼: “他妈的!还拉帮结党,白费我心机!全都给我打!搬板凳,打通堂!” “打通堂”,就是科班的规矩,一个不对,全体株连,无一幸免 孩子们都没穿过好衣服 小石头鼓励他; “来,再背 小豆子过关了 他又大步地踏出去 他摊着兰花手,绕个腕花,在院子中的井栏边上,轻轻走圆台,一步、一步、一步总之,眼前是不是真有花儿呢?是个疑团 关师父边敲铜锣,边给点子,灿烂声喧中,永远有他的吼叫: “要打的合节奏,不能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 小石头亮相,也真有点威仪,不失是个好样的生 小石头出场时,小豆子躲在一壁偷看,手心都出汗了关师父从来不赞、这回更是骂得慌——骂尽了古今英雄: “你这诸葛亮,笨蛋!学艺学到狗身上去啦?” “董卓半点威武也使不出,一味往‘腿子’里躲,怵阵啦?” “关云长怎么啦?千斤口白四两唱,你还‘吃栗子’呢!” “张飞乱卖气力,抢到台中心干嘛?” “你这吕布,光是火爆,心一慌就闭眼,怎么唱生?我看你不如扮个狗形算了!” “还有貂蝉,身体瘫下来,一点都不娇媚,还说‘四大美人’哪?眼睛往哪儿瞧?瞧着我!” 师父这四下数算了一番 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有一个汗水大的,总被师父痛骂: “还没上场就满身的汗,像从水里捞上来,你这‘柴头汗’,妈的,怎能吃戏饭?光站班不动也淌出一地的水!” 这柴头汗现下可宽心了,汗水加河水,浑身湿淋淋个痛快,再也不用莫须有地被痛骂一顿 小石头笑:“别欺负他” 小豆子边躲着:“师哥,他又来了!” 小三子和小煤球不肯放过,一起学:“哎唷,‘师哥,他又来了!’,多娇呀!娘娘腔!” 小豆子被羞辱了,眼眶红起来: “你们再说……” 小黑子凑过来: “他根本不是男人,师父老叫他扮女的 “疼不疼?” “没事!” 小豆子忽无限灰心: “我不再挨了!娘答应过一定回来看我,求她接我走,死也不回来!你也跟我一块走吧?” 小石头静默一下: “你娘,不会来接你的老子一时不在,就躲懒打水战去?你看你这柴头汗,浑身……” 又是柴头汗遭殃辫子不见了,无形的辫子还在万分沉醉——倪老公凝神注视” 小石头怀中揣了好些偷偷捎下的糕点、酥糖,给小豆子看: “嘻,捎回去慢慢吃,一辈子没吃这么香 “小豆子你有话就说出来呀,什么都憋在心里,人家都不知道 小豆子转身过去一瞧,是个布包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 小豆子认了 然后是哗哗啦啦一阵风车声,如海如一只阁上的眼睛 关师父正襟危坐,神情肃穆有点不耐旧世界未敢忘怀、程蝶衣,当然记得他是当年小豆子,小楼虽大情大性,却也买了不少手信,还有一袋好烟,送去关师父小四,你是大师哥,你说,要称什么?” 一个十三四岁的大孩子,正待回答他手持一柄把扇,不免也带点架势——不过是拍照吧,只要是一种“表演”,就投入角色,脱不了身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一个服务员给沏了好茶,白牡丹 袁四爷以扇敲击,配合板子高兴地凑在一块,惆怅地分手戏园子里的人说过 “唱多了,心里头有数嘛 “新的茶壶呀?” “唔 正当此时,蹬蹬蹬跑来兴冲冲的小四这小子,那天在关师父班上见过两位老板,非常倾慕,求爷爷告奶奶,央师父让他来当跑腿,见见世面 “二位果然不负盛名呐四爷还是会家子呢 有些爷们,倚仗了日本人的势力,倚仗了政府给的面子,也就等于是霸王了他高声一唤: “给哥哥透个实情,菊仙在哪间房呢?” 仆从和姑娘们招呼着: “菊仙姑娘就来了,段老板请稍等,先请坐!” 老鸨出迎,直似望穿秋水殷勤状: “唷!霸王来了呢!就等着您呀!” 小楼乐呼呼,出示那小茶壶,不可一世: “专诚来道谢姑娘送我的礼物” 旁边有帮腔的,一瞧: “哦?唱戏的?” 恶客是赵德兴,人称赵七爷,当下便问: “你是她什么人?” 小楼好整以暇,不变应万变: “我是男人,她是女人 他来过几回,有些人,是一遇上,就知道往后的结局人不风流枉少年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算“一辈子” 幕下了 云石桌上铺了一块湘绣圆台布,已堆放一堆银圆、首饰、钞票…… 老鸨意犹未尽 菊仙这回倒似下了死心,她淡淡一笑,一狠,就连脚上那绣花鞋也脱掉了,鞋面绣了凤回头,她却头也不回,鞋给端放桌面上似是另一双鞋——” 菊仙一听,悬着的心事放宽了 熟不拘礼”语含威胁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都是现实中,落实的人,一见蝶衣来了,一手拉着,另一手覆盖上面,手叠手,把怯生生的程老板引领内进腺癌发狂挣扎,口子更张蝙蝠奄奄一息 趁蝶衣瘫软,他扑上去,把他双手抓住,高举控倒在几案上,脸凑近,直贴着他的脸厮磨,揉碎酡红桃花酒气把他喷醉 ——是山而欲来么? 忽闻铁蹄自远而近,得得得,得得得差点叫撞上了,是一队日军 黄包车夫如惊弓之鸟,打了几个转,吓得觅地逃生,一拐,拐到胡同去 回首,望向胡同口,隔着黄包车的帘子,隔着一个避难的车夫,他见到满城都是日本的士兵! 个人爱恨还来不及整理,国家危情已逼近眉睫 但见杯盘狼藉,刚才那桌面,定曾摆个满满当当,正是酒阑人未散 小楼嚷嚷: “菊仙,快看,是我儿时做的一个梦!” 菊仙依他,代为欢喜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 小四惊魂未定: “满城——日本兵,正通知——各门各户,挂太阳旗呢!” 一众目瞪口呆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抵不过他的“失”没成名的龙套,才膜拜这虚幻的美景 啤睨梨园还将金条熔化,做成金丝线绣入戏衣,裙袄上缀满电光片” 班主爱带笑恭维着他的行头: “唷,瞧这头面,原来是猫眼玉!好利害!” 背地呢,自有人小声议论: “又一个‘像姑’……” 但,谁敢瞧不起? 首天夜场上《拾玉镯》就像程老板蝶衣,只有男人才明白男人吃哪一套一见玉镯主人,那小生傅朋趋至,心慌意乱,当下脱了镯子,装作退还状” “你还嫌我血不热?” “血热的人,容易生男孩无意地缠了他的脚 崇拜他倾慕他的人,都是错爱 他养了一头猫”他笑,“就凑到一块再‘别’吧” 一九四三年他听到什么“菊仙也……”,转悠来,转悠去,心神不定——先赶走中国人 性子一硬,完全不理后果,他竟罢演,一个劲儿回到台下: “不唱了!不唱了!妈的!满池座子都是鬼子!” 幕急下” 蝶衣在一个疑惑而又暧昧的境地,跟她狭路相逢似地这上下也不知给折腾得怎么样” 为了小楼,他也得赧颜事敌,谁说这不是牺牲? 但蝶衣瞅着菊仙她心肠如玻璃所造,她忽地明白了” “结什么婚?真是!一点定性也没有就结婚!” 他佯嗔轻责,话中有话 在人手掌心,话不敢说尽 好一似嫁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啊, 广寒宫她用一 一块轻暖的手绢儿,把那唾液擦去 她早有准备!她背弃诺言! —一抑或,她只是在碰运气,谁知捡了现成的便宜? 蝶衣永远忘不了那一眼 “乒!” 枪声一响他也等于死人像抽掉了一身筋骨,他没脊梁,他哈腰” 他又闭目沉思去京城的六月,大太阳一晒,屋里往往呆不住人,他们都搬了板凳,或竹凳子,跑到街上,摇着扇子恨她没脸,失信,巧取豪夺! 蝶衣顺目自西瓜一溜,呀!忽见菊仙微隆的肚皮 一如冷水浇过他的脊梁,他接过那冰镇的西瓜,更冷 二人被叫来,先噼啪一人一记耳光,喝令跪下,在祖师爷神位前,同治光绪名角画像的注视下,关师父苍老的手指,抖了: “白教你俩十年!” 小楼和蝶衣俯首跪倒,不敢作声:“一日为师,一生为父”,这不单是传统,这还是道义 关师父坐在竹凳子上,喊着: “七十六,七十七,六十三,六十四,四十四,四十五! 在毫无征兆毫无防备的一刻,他的头一垂不起,在斜晖下,四合院中,生过一顿气之后,悄悄地老死了 蝶衣见小楼气急败坏: “师父他------” 他忙抖擞: “知道了,咱先操操旧曲,都是老搭档------” “见不着师父了!” 蝶衣一惊,梨子滚跌在地” 群众的喧哗竟又响起拆天似地: “和平了!胜利了!” “日本鬼子投降了!” “国军回来啦!” 有两个,索性抱着头,哭出声来,恋恋不舍 戏园子门楼上,原来有对联儿: 功名富贵尽空花 玉带乌纱 回头了千秋事业 离合悲欢皆幻梦 佳人才子 转眼消百岁光阴 炮火和烟尘令它们蒙污 一众哗然,混混们也推波助澜浑身像散了架,伤势不要紧,从小打到大,致命伤是失去了孩子,还有,师弟又被抓,以“汉奸”入罪你跟政府是说不清的他也关怀地嘘问: “算了,这时局,孩子若下地,也过的苦日子,你还是歇着吧怕是痨病呢 忽见那把剑,悬在墙上 黄包车上的老爷子牢牢抱着一枕头袋的金圆券,不知上哪儿去,买什么好,又不敢下车 这老得不成样子的烟贩子,好生眼熟,竟是当年的倪老公! “您?您老还认得我们么?” 他曾是他抱在怀中衔在嘴里的小虞姬呀! 倪老公抬起花浊的老眼,瞅瞅二人” “我们算低了,听说最高的是马连良 从前的表演者则当上观众才解放一两年,他们一时忖测不及“心”飞到老远,使“爱”字不成“爱” 双方回复正常,还是有债需要硬撑,需要呵护” “是呀,词儿也不好听 散戏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去,没有外人了,小楼意犹未尽: “菊仙,给我们倒碗茶,我们才为人民服务回来 革命的目的是高尚的, 革命的手段却下流 不管京剧演员受到的待遇算是较好了 “刘书记的动员报告大家都听了,好多老艺人已经把戏箱捐献给国家了 那是一张红纸说不出的童稚和欢喜末了,戏衣头面,拴以一把黄铜锁,生生锁死 京戏逐渐成了备受攻击的目标运动一个接一个 而在京戏中,不外全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是旧社会统治阶级向人民灌输迷信散播毒素的工具,充满封建意识 待他终拾回他的伞,出到门外,才不过三四点光景,天已黑了 小楼一抬眼,故剑犹挂在墙上玲珑心窍的女人,世道惯见的女人,恰恰与小四那复杂的眼睛打个照面跟着大队走,错不到哪儿去没有其他了是她的嫁衣小楼把心一横: “要!马上要!” “小楼,我这一阵很晃,拿东忘西小楼解着她的只有这样,两个人亲密靠近,融成一体,好对抗不详的明天连书记也惊愕地抬头,他对别人的批斗才刚开始,他的权利初掌,新鲜而庄重,但,一场浩大的运动,难道连他也淹没吗? 蝶衣和小楼异常仓促地对望以下,不寒而栗 年岁稍长的,成了反革命 他只下意识伸手去拾蝶衣恐怖地看着那批红卫兵,都是母生父养,却如兽手无缚鸡力气,都要骑在他头上拉屎似地------” “你呀,这是弹打出头鸟!”菊仙恨:“招翻了,惹得起吗?” 末了,一定得问个究竟 “要不是想想你在,真会拼掉他两三个算了!” “千万别------” 正耳语着,不知人间何世 咦? 一把剑 怪笑: “啊哈,这剑是谁的?” 未及作答两个红卫兵灵机一动,商议一下,马上飞奔而出,任务伟大掂量着该怎么应付? 首领怒问: “说!这剑分明是反革命罪证,大伙瞧着了,搁在伟大领袖毛主席身畔,伺机千斩万剐------” 小楼一瞥菊仙,蝶衣看住它,三个人脸色陡地苍白,在荒黯的夜晚,白得更白,如僵死的蚕,暴毙的蜈蚣,再多的内足,都走不了她没有退避挂,是她挂的 他年岁大了,不是铜头铁骨,快五十的人,蝶衣热泪盈眶他不再是天桥初遇,那什么人事都没经历过的,从石头里钻出来的,一块小石头小楼强撑,不吭一声他终别过脸去,一身抖索,非常不舍 一代武生坐在一把木椅子上,舞台的中央,寂寞而森严 小楼的个性,遭疲劳轰炸而一点一点的消灭了------只想倒下去,睡一下,明天回到群众中,当顺民” “你攻击样板戏!搞个人英雄主义!还用破剑来阴谋刺杀毛主席宝像!毛主席教你‘不可沽名学霸王’,你不但学足了,还同你老婆联同一气反革命!” “------我没------” 突然数十盏聚光灯齐开,四面八方如乱箭穿心,强光闪刺,小楼大吃一惊,张目欲盲,整个人似被高温溶掉 地上墙角也许残存从前学生们削铅笔的木刨花,是蒙尘的残废的花 下面坐了菊仙” 她眼风向众人横扫一下,挺了挺身子,说是四十多的妇人,她的妩媚回来了: “我不离婚 标语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汗迹彩墨,随着绫衣锦缎灰飞,一起溶化在绿军装,红领巾,缠了臂章的娃儿控制下 “说!” 红卫兵见他呆呆滞滞,在背上狠踢一记 蝶衣心中的火,比眼前的火更是炽烈了她承受一切他取过那破碗往墙上一砸,露了尖削的边儿,就势往脖子上狠狠一割------ 谁知那破碗的边儿,不听使唤,朝脖子割上一道,两道,三道,都割不深他跌坐退缩至角落,一双手慌乱地摇,声音变得尖寒,凄厉如月色中的孤鬼: “我没有文化!不要欺负我!不要欺负我!”     蝶衣并没有虞姬那么幸运,在一个紧要的关头,最璀璨的一刻,不想活了,就成功地自刎------他没这福分醉眼迷离的男人急不及待要脱下她的衣鞋: “妖精------” “弄皱了,弄皱了,再穿会儿吧!” 她抵抗着,不许他用强,乜斜媚视: “多漂亮的娇活儿!真舍不得给脱下来你见过没有?” 小楼动手动脚的,急火正煎: “你真是!我师弟那几箱子行头,什么漂亮的戏衣没见过?急死我了!” “行头是行头,嫁衣是嫁衣,堂堂正正的穿了好拜天地!” 她仍在絮絮不休,沾沾自喜: “嗳,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下决心给自己置件嫁衣?老鸨还真当菊仙光着脚走的远赴边疆,发配充军的一行败兵 他想,整个中国的老百姓,也是如此这般的老去吧,蝶衣又怎会例外? 福州是穷僻的南蛮地他是为了他,才把一切推到女人身上但在那批斗的战况中,谁不会讲错话/自己也讲错过 但香港人,隔了一个海,并无切肤之痛,只见老妇人火爆,都鼓起掌来由一条路轨,转至别一条路轨像穴居的虫儿,偶尔把头伸出来,马上缩回去;不缩回去,连穴也没有而香港,正是一个穷和窄的地方,穷和窄,都是自“穴”字开始但小楼,自一九六六年起,嗓子打坏了,从此没再唱过半句戏下列望着这个无礼但又活泼的小胖子他匆匆地下车,司机用粗口骂他,说他阻碍地球转动不,谁都没有死是冥冥中一次安排------ 姬没有别霸王,霸王也没有别姬见到祖国新儿女的名字,不是向阳,向红,前进,东风请说小楼找他 拍拍他瘦小的肩头 蝶衣怨恨他的手在抖抖瑟瑟,把好好的一张脸,弄糊了一点他哆嗦一下转瞬之间,他是连“美色”也没有了,哪有功夫管杯子师哥,北京的钟楼,现在不响了于招待会中,由新一代的艺人唱一两段 黄昏还未到,天色逐渐灰,在一个非常暧昧的辰光,还差一刻电灯才肯亮,人人的面貌无奈地模糊起来” 站在弥敦道上,隔了老宽的一条马路,再望过去,是分岔路口,在路口,有一间澡堂他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提醒,提醒早已忘掉的一切他恨不得在没听到这话之前,一头淹死在水中,躲进去,永远都不答他一个清瘦倨傲,一个抖擞得双目炯灼终于这已是一阕挽歌的好日子 全文完 ☆☆☆星石于2005-04-08 12:59:18留言☆☆☆  简直是看一遍一遍的心酸~!! ☆☆☆深海带鱼于2005-04-09 06:06:52留言☆☆☆  这是虐恋,读者看是自虐! 我看《霸王别姬》时才十二三岁吧,是电影,觉得很没意思,看了大概10分钟就看不下去了,什么也不懂,这次将原作一口气看完,几次心酸落泪,最感动的有几处,原文实在是不好找:一处是写到菊仙暂时彻底将段小楼夺去之后,好象是钟声响了起来,就如同是催命的钟声一样,作者在暗示此时的程蝶衣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母亲(虽然母亲只是一个希望,一个梦,但有梦才有依靠,才能活下去啊),也没有最爱的人,所有的梦都消失了,这时的程蝶衣依自己的性格是想一死的我当然也有很多梦想,哈哈,大家不要以为我是老头子啊,我才20岁啊(脸红ING   「妳有什么资格说不要?」刘云的语气平静得危险」罗浩元连忙低下头,心里却叹了口气」   罗浩元蓦地转头,和罗均腾一样互相瞪着对方」   「那么,您……您要她做什么呢?」罗浩元的声音微微颤抖的确,医学是离不开研究,医学发展靠的就是一次次的研究试验;可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白老鼠,他还是不能无动于衷」梁彬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这两位罗先生委托我们找一位像妳这样容貌的女性」   他停顿,期待的看着刘雨,「而妳的容貌正好和他的妹妹十分相似   「一千万?」   「嗯,我们不会食言的现在的她,虽然穿着正式套装,但看起来那么的年轻,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欺骗未成年少女   「这个……」没想到不怎么精明的刘雨会问这个问题,罗浩元僵了一下,幸好这时罗均腾走了过来   「没、没有虽然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不仅被这个疯子看光,而且还穿着他的衣服出来,让众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了什么   知道个大头鬼!刘雨在心中暗骂,上了他的手术台,她还能活着下来才神奇呢!「我不要」她强硬的道」他的声音平静,口气却是不容拒绝」南宫成从椅子上站起来,瞇细着眼道   南宫成睁开眼,不怎么高兴看到她脸上的惊恐   这样想着,她不禁偷偷的放下毯子,眼睛一点点的露了出来」笨蛋,不然还能做什么?   「先去洗澡   「现在就去」   「什、什么?」   「走吧天啊,就算她有命活着回去,也没脸见人了」她恳切的看着他,差点没哭出来」   「没电话?」她傻眼地看着他,这里有直升机、有大得不象话的房子,竟然没有电话?   「嗯」   「我告诉过妳不准打电话」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过,但是我想姐姐啊,你不是也想念自己的妹妹?」说到这里,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他非常不喜欢这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样子」   「说就说!」受不了这种紧绷的感觉,刘雨终于开了口:「就是你自己的妹妹嘛」   「只要我不准,妳哪儿都不能去」她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我发誓   永远都不能走?停顿了三秒,刘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猛然从床上跳起来,「你、你要关我一辈子?」   一辈子?没有什么病能让他研究上两年的,不过,身为比较特殊的病人,他可以允许她留在这里决定了,就算游泳,她也要游回去这对他是个新奇的经历,他很少到商场买东西,需要什么只要说一声,罗氏兄弟自然会帮他准备」足够她穿一辈子了」   「恐怕不行   「我们真的不想对南宫先生动粗,不过要是您不肯合作,我们也没办法也许让这个神医知道厉害,他就会乖乖听话了   几个大汉纷纷鞠躬让路有了衣服就不用回家,这是哪门子的鬼话?「那我不要衣服了,我要回家」   「来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罗浩元走过来,「若不是我提醒,你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   「哪里、哪里   一直到车子开出了停车场,刘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南宫成缓缓地道」   「你才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病如膏盲、病入骨髓,病……病得再不去医治你就要死了」   「但你不是说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连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医治?   「那是我还没有查」他的口气突然恶劣了起来,一向冰冷的声调里带了些微的火气   有时候想想,自己也实在可悲,这么赤身裸体的暴露在他面前,他竟毫不引以为意没有修长的双腿,也没有伟大的胸部,但她该有的都不缺啊,皮肤还算细嫩吧」      两人洗完澡,穿好衣服,南宫成将罗浩元叫了过来,下令道:「把你的电话给她她不再动不动就和南宫成抬杠,也不再要求回去;除了经常性的从南宫成身边溜开外,她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当然,她也曾想过求人帮助」   她大声道:「是啊!你那个主人说的也是电话,那你怎么把手机拿出来?」   他再次尴尬的笑了笑,「好了,刘小姐,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的确是有件事要请刘小姐拔刀相助」她说着,就别过了脸   「那个……」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应该还不错,她开口道:「我叫刘雨   「我说我叫刘雨」   「我知道」   听到这么简短的介绍,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那你的工作呢?」   「我没有工作」   「没有工作?」她瞪大了眼,「你说自己没有工作?那他们为什么说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医生、世界上医术最好的医生?你自己不也承认过你是医生?」   「那是我的兴趣」   「什么叫还可以?」   「就是还可以治好」   南宫成拧着眉看着她,突然丢下手中的书,一把将她抓了起来   「出去」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他放下针筒,解开毛巾她现在的大脑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   「快睡   「我说你离我远点啦!」她推着他,他的手再用力点,她的腰就要断了   「快睡   「呜……哇……」她也顾不上后果,抱着他就嚎啕大哭   「真的这么疼?」不应该啊,就算她特别怕疼,他亲手配制的药膏也该起作用了;当然,那药膏本来是用来涂抹伤口的,但用在这里也一样有其效果   「我已经承认我欺负了妳,妳不要再哭了」刘雨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泪水稍稍止住了些有衣服,和姐姐通了话,我明天就把那个女人治好,不要再让我看到妳的眼泪「不行就不行,你不要冲动,我只是说说,没有认真真的、真的有这么灵,他当初没抱太大希望的,没料到主人竟为刘雨开了先例?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嗯?」刘雨一愣,这个男人不管做什么,从来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一向都是命令口吻,怎么这次会先询问她?不过,管他是什么原因,她牺牲这么大,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刘雨一直认为南宫成的容貌是举世无双的,虽然总觉得那张脸长在一个疯子的身上有些遗憾,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非常赏心悦目」   南宫成点了下头,「三个小时后开始   「不,这次是绝对要谢谢妳,否则刘小姐可能真的没命了他边笑边说:「小雨,这妳可想错了,比刘小姐更美的主人也拒绝过「这个手术要做多长的时间啊?」   「应该不会很快,主人执刀也得五个小时      当罗浩元拎着一捆言情小说回来,得知刘雨离开刘家,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   「是啊!」一旁的管家也插言道,「那个小姐说了是有事出去,是她自愿出去的,很快就会回来,你们现在进去,我家小姐不是没命了吗?两位先生就再等一下,就算那个小姐真的不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南宫先生不会责怪你们的,毕竟是她自己要走   罗浩元将刘震生拉到一边,「请尽力帮忙寻找,如果不是这个女孩,主人是不会来的」天哪,如果那个女孩对南宫成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找不到他,南宫成还不把这里给掀了?      「不见了?」南宫成看着跪在地上的罗氏兄弟,只觉得心口开始发痛   众人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但却同时感到室内的温度低了几分」   「研究?」梁彬吹了声口哨,「这么说你把她当成老鼠?」   「她不是老鼠   「到底研究什么?」梁彬又问了一次」他急躁地说虽然刘雨总是和他唱反调,但有她在身边,他真的比较高兴   梁彬脸上的笑意扩大了几分,「那么,是不是看到她难过,你也觉得痛苦?是不是她不开心,你就不舒服?是不是她的注意力一不在你身上,你就觉得不能忍受?是不是她的愿望,你都希望能帮她实现?」   他问一句,南宫成就点一下头,但在最后一个问题上停住了」   「不可能」他想也不想的说但,不行,他必须找到她对于那个刘云,他真的非常不喜欢你想想,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几乎没有任何社会经历,突然面临有家不能回,自己又身患绝症的场面能怎么办?再加上她唯一的亲人又失踪,走投无路之下,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   「住口!」南宫成瞪着梁彬,「我叫你住口!」   「怎么了?」梁彬故作不解的看着他,「我说的不对吗?哎呀,她死就死了嘛,反正你只是对她的病感兴趣,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尸体,到时候你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谢谢,我借住几天就好」她感激的看着他,「我的钥匙丢了,回不了家,等过两天姐姐回来,或者……总之,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妳别嫌我家里乱就好」梁彬走过来,「要是再找不到妳,这个城市可能要被毁了,妳就配合一下吧!」   刘雨瞪着他,她可没忘记就是这个梁彬编了谎话,才把她骗去那座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一句话吓得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口口声声说他不爱她就不能娶她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想娶她,他想和她结婚,他不想她离开,非常不想,绝对不想自那天她回来后,不知道南宫成是为了惩罚她还是有别的原因,天天逼着她喝一种黑糊糊的中药带着几分不甘,她闭上眼,把那半碗黑糊糊的东西吞到肚子里   他还是不知道她身体里有什么怪病,但如果那病不发作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大概能活到九十七岁   人、才、财他都有,别说结一次婚,就算他老兄要结个十次八次都没什么关系,有成堆的女人等着嫁他;可惜的是,刘雨显然不是那成堆的女人之中的一个,她显然不会为了这些而嫁人的,否则也不会老想从他身边逃开   刘雨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说不出哀怨她不感兴趣,正要收回视线,却瞥见车上下来一个人——刘芊芊!   太好了!她一来,她就有救了      「请回吧,刘先生、刘小姐,我会向主人报告的」   「我会代为转达的」罗均腾面无表情的说」   「哎呀,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还没嫁他呢,妳叫我小雨就好她对刘芊芊的态度太亲热了,她刚才拉了刘芊芊的手」   「不用送   「你、你不爱我……」她的回答战战兢兢的为什么?他找不到理由,她提出的要求他都做到了,她为什么还不满意?   「我也不爱你……」   想到她曾经说过这话,他更加不舒服了起来」   南宫成看着她,突然低下头覆上她的唇,霸道的和她纠缠着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梁彬翻了个白眼,口中却道:「这个时候反而是旁观者清「那好吧,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找她?」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可别再告诉我是因为她有病,而你要想研究这种话   「好吧,我知道了」她都快疯了,还要亲他?   「妳看到布条了?」   她点头   这个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竟然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他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电影结束了,她也几乎要虚脱了而当这个字渐渐的隐退在黑暗里,又一个烟花升了出来,接近着就是一个雨字」   南宫成拧着眉,「什么意思?」   她哀号了一声,「即使你老大钱多,不在乎那些玫瑰花广告费,但是你不累吗?」   「不累」   心甘情愿的结婚?刘雨眨眨眼,看着他没有表情的面孔,两肩一松,她认输了   「为什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和南宫先生结婚?」   「他、他不爱我……」她小声道对此,她感到几分内疚,她知道他是因为她而被调开的   「南宫先生不爱妳?」汤姆睁大眼,不明白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   「好吧,妳既然不相信,那我们就来证明一下   「妳是要南宫先生上刀山下火海,还是要他剖心挖腹?」   刘雨瞪大了眼,「汤姆,你说什么啊?」她有这么血腥吗?   「那妳要什么证明?」   「我……」她再次低下了头,「我不知道   「笑!」汤姆说着,还用手将她的一缕头发从脸上拂开,「笑啊,小雨   他盯着她,「不准再和他说话!」   刘雨吞了口口水,「但是……」   「我说不准!」他的脸色再次凝重起来,两眼闪着火花   「他搂着我又怎么了,你不是天天搂吗?」   「我不喜欢他搂妳,我不喜欢任何人搂妳,妳只能是我的,我的!」一开始,他说得很慢,但异常坚决,到了后面更加了几分狂热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结婚了,她永远是他的了;但她竟然还要姐姐?   「我要姐姐,你要帮我找到姐姐!」   「我们结婚了   「妳爱的是我!」   「是啊,不过我也爱姐姐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的挣扎却越来越无力在不同的时空中,妳我知道彼此都是幸福的,不就是幸福了吗?   P」   「怎么不可能?」刘雨擦了擦眼,「这盒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在考古队工作的朋友给我的,说上面指名要交给妳 她的口中芳香四溢,他很是贪婪地汲取着…… 心里一遍遍地祈求苍天,就让此刻的时间停滞了吧,自己真的愿意,就这样和她老去…… 凝香…… 他在心里疾呼 龖洛国的女子普遍没有北凡国的女子高大,身量都是娇小的 遍地都是尸身横陈,遍地都是血流成河! 侍寝初见3 这个男人他的手上沾满了龖洛国人的鲜血 屋子里就剩下自己和那个跋扈的男人了 她面上的表情是固执的傲然,嘴唇紧抿着,轮廓出来的是优美与韵致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懦弱 啊? 丁夙夙被骇然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的那柔软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扣住了 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敲门,就好似她的到来如风临到时那么自由自在 谁是贱人?2 但是很快她的笑意就凝结在了脸上了,因为她看到了丁夙夙 “哼!我是谁?你没看到么?” 此时的丁夙夙身无片绺儿,一身光洁的肌肤在那涌进门的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圣洁而莹嫩 那种弹指可破的感觉让每个人看去,都是一种惊艳,一种稀罕! “我就这样出现在你哥哥的房中,你说我能是谁?我是给他侍寝的女人,怎么他没告诉你,他有别的女人了?不会吧?他可好像对我说了,他没有心爱的女人,他身边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弃之敝履的!” 看到那个女子即将要歇斯底里,丁夙夙嘴角的笑就更胜了 转头看过秦傲天的目光里,全都是痛,全都是恨 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 谁是贱人?4 脑子里闪过这一丝的狐疑 “公主,这是您的包裹 这个欢喜是从小伴着公主一起长大的,此次的亡国,她也被掳掠而来 她憎恶心起,于是出言讥讽 哎呀,她的膝盖处被石径路面搁出了血丝了,每动一下,都疼得嘴巴咧着,倒吸冷气 他竟是驼背的 但是她也看出了梅寒凌这是故意的整自己呢 “老苏,你傻站着干吗?赶紧地,给她安排一个活儿,就一个要求,不能让她闲着,这可是王爷说的,要她来这里锻炼下,不是来养身子的,若是等哪次我来检查看她是在闲适着的,那我可不轻饶!知道么?” 梅寒凌恶声恶气地 “好了,你歇会儿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老苏走了过来 这枚戒指自己好像是见过 “夙夙,出来吃饭吧?” 外面是老苏的声音 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很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沧桑与落寞 走过她的身边,她被清风一吹,很快心中的恐惧就消散了 这个世间哪里会有什么鬼神? 那不过是人们心中的美好想象与期望罢了! 那哭声是从一间小屋子里传出来的 她的视线里掠过了那张小床 但那个老女人好像发起疯来,力气大得很,任丁夙夙怎么都挣脱不开她的拽拉 那个梅寒凌时不时还是会来找碴的 自己可不想万一在做事的时候,遗失了那枚戒指,那可是件很糟糕的事情了 那图案是两个串联在一起的心形 透过树叶的缝隙,她看到了那里竟豁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夙夙,你要记得啊,你肩负的重任啊!是匡扶我们龖洛国啊,切记不能感情用事啊! 那是父皇的声音! 他嘱咐自己要问清楚秦傲天,他对龖洛国肆虐的原因! 稍稍犹豫了一下,丁夙夙还是走近前了 瞬息一种冷寒在他霸道的怀中一点不遗地传递到了丁夙夙的身上,啊,怎么会这样冷? 他的身子被丁夙夙的温热暖了一下 双目紧闭,对丁夙夙的怒斥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管是对上面的容臻王妃,还是下面的佣人奴才们,她都是和颜悦色的 时常会闹出些小插曲来,想要秦傲天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也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想着,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老实缠绕在他身边,就不相信天长日久他会视而不见? 可是那个女人她竟上了傲天哥哥的床,这太让梅寒凌意外了 等她到了秦傲天住的驭风轩的时候,听管家秦五说是王爷吃完了饭就出去了 傲天哥?你怎么了? 梅寒凌顾不得心里还有疑问 反而亲自点了一个戏班子,来王府中做表演 他身量修长,眉清目秀 “切,不过是一个耍把式的,有什么可稀罕的,那些丫鬟们也太没眼力了,他,怎么比得了傲天哥啊,傲天哥,你今天的衣衫真好看哦!” 那边传来的是梅寒凌的嘀咕声 旋转飞舞中,段弋扬就好似一只蜻蜓在狂风中搏击长空 丁夙夙也是对这个段弋扬的应急能力很是赞许 晃得是人眼睛发花,白花花的全都是银子 不时地有消息传来说是,王妃对那个段弋扬是怎么怎么的信任,还允诺了,说是要给段弋扬寻一门合适的姻缘呢 听来,丁夙夙有些沮丧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2 逍遥阁呢,是秦少峰自己给自己的宅院命名的 还没进后院呢,就听到了一阵阵的淫声浪语 想必,这就是那个秦少峰派人去秦王府里讨要鲜花的原因吧 却并看不出她们真实的年龄是什么? 她们都是娇笑着,其中一个的胸前衣衫被人解开了 那嘟起来的小嘴和那枚红色的樱桃相映成趣,引人遐想 也是身子蜷缩着跪在那里,周身哆嗦不已 凉亭内,一时没了之前的欢爱声声 那表情里不无恐惧 若不是礼仪所限,丁夙夙真的想要掩耳躲避了! “恩,是不错,这次啊,你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少峰,你长大了!” 容臻王妃很是欣慰地笑了 若是王妃真的做主了,那自己不是要被那个风流二少爷玩弄于股掌么? 这可不妙哦! “母亲,这个夙夙并非一般的女子,也非适合二弟的那种女子,她已然成了本王的暖床奴婢,怎么再能与二弟成婚?” 秦傲天冷冽的目光看过丁夙夙 然后丁夙夙的双脚就离地了 “我告诉你丁夙夙,你别以为本王不杀你,你就到处寻事作祟,你以为你还是一个公主,正生活在龖洛的皇宫里么?你醒醒吧,这里是大燕国,是你需要夹起尾巴做人的秦王府,你若是再敢嚣张,本王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皇上把你赏赐给了我的,那么你的生死就操纵在我的手中,我掐死你,就好似玩死一只蚂蚁般,你知道么?” 秦傲天显然对今天在众人瞩目下,自己和二弟争一个女人的尴尬很是恼火! 他的双眼都微微发红了 那抓住她胳膊的双手蓦然加大了力道 他再也不能克制了 昨天当自己拽了丁夙夙走出荣喜堂的时候,他很是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的脆响,那应该是杯盏被摔在了地上的声音 还江湖传言说,太阳国人的将军喝醉酒时口出狂言 就好像她很同情秦傲天,同情他被心爱的女子甩开了! 但是正是她的这种隐忍的嘲讽激怒了秦傲天 时辰不大,就从那屋子里传出来了秦傲天不急不缓的鼾声 令她全身陡然一颤,一个喷嚏就张口而出了 秦傲天走出屋子,秦五正站在院子里等候吩咐 “咳……咳……哈哈……哈哈……还有急着被人掠夺的,还有急着被人凌辱的……哈哈……” 丁夙夙又是狂笑,又是咳嗽的 以至于她的身子就若一只烧红的虾子蜷缩在了床上 已经有几天了,秦少峰都没再到秦王府里来了 地面的温度也是很高的 想到了父皇对自己是寄予了希望的,他想要自己搞清楚事实,匡扶龖洛国的声威,自己也不想辜负父皇的期望 “丁夙夙?她怎么了?我不是吩咐你让她在屋子里躺着休息么?怎么她又跑出去了?” 秦傲天的语气里是有嗔怪的,心说那个傻丫头又出了什么状况了?生病了都不能安生些么?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 秦五就把秦傲天走后梅寒凌来过,闹腾了一番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3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里怎么就那么的不安,好似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的恨与怨都在那个小疙瘩里冷凝 “你只管好好治疗好她,需要多少银子,本王都不在乎,知道么?” 秦傲天忽然心里就很是紧张 于欲望的江河里,她被自己带着游弋的是那么的纵情而痛快…… 自己……自己好像不能没有她! 这个念头倏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然后秦傲天就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自己与她不过才遭遇几天,难道自己就对她产生了依恋的感情了? “宋郎中,你可一定要救救小姐啊!” 秦五满面都是担忧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6 他真的很想,用自己的轻柔去抚慰她那心中的惆怅…… 但是让秦傲天没想到的是,就是这轻轻地一个动作,丁夙夙忽然就惊叫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人很轻地推开了 他好像是睡着了,呼吸平和而有力 然后合上了双眼,脑子里净空了 “你去哪里?” 身后秦傲天急问 他的每一个动作,你都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而他未完的话里,有交代自己的事情,那是不便明说,却要你领悟了去做的! 秦傲天的身影消失在了驭风轩的院门口 和王妃说是自己要出趟远门,去下边疆,那里出了点状况需要他去处理 他不是个善言的人,可每次自己出征的时候,容臻王妃都是要吃斋几日的,说是为自己的儿子祈求上天的佑护的! 可能是有了母亲这样多年的暗中祈祷 这种吟唱是毫无意识的,却声声婉转,若莺鸟儿的脆啼! 当秦傲天以一种男人的雄壮挺身攻破了丁夙夙那座守卫森严的城池的时候,一个悠长的叹息悄然散去 一头秀发凌乱地散落在枕畔 脸儿绯红,眼睛闭着,表情里是隐忍的娇羞 不,她不是凝香! 凝香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心底登时是一种被掏空了的虚无! 她与她似乎真的很相像 穿好了衣衫,走出去的时候,秦五就等在了门外 “恩,傲天去了边疆了,他是个粗枝大叶的人,竟忘记了和你道别了,丫头,你可不要怪他哦,男人都是这样的,处处以国事为重!” 容臻王妃看出了,梅寒凌的不悦,就笑着圆场 她就不明白了秦傲天怎么就会对自己频频的示好而无动于衷? 有下人早就去内堂里禀告了,说是二小姐回来了 层层积压下来,迫在眉睫,似乎有大雨要倾盆了 还有那时不时从窗户处涌进来的风 那意味着自己刚才投放进屋子里的物件都被杀死了 也只是一眸,深刻而意味的一眸 四下里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是擅长使用梅花针的,尤其是那种细小若牛毛的梅花针 “王妃,依平烩看,您还是早点给王爷另娶一门亲事吧,那样王爷的生活也有人照料,他的心里也能稍稍安然些,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也能放下了!” 梅平烩渐渐地就把话题朝秦傲天的婚事上引了 心里想,看来寒凌说的对,这个王妃对她还是很看好的 她的身后,容臻王妃和梅平烩都朗声笑起来 梅家老爷是在晚饭后走的 记得父亲说了,当夜他就会施行计划,除却那个眼中钉的,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第二天早上,梅寒凌就在屋子里焦灼地转悠但是那个刺客好像是冲着那个叫丁夙夙去的,那个老苏在她的屋子里发现了毒虫了,那毒虫可都是致命的,丁夙夙的命真好大啊! 心,咚的一声就失落了 “王妃,您真是太辛苦了,傲天哥不在,您事事都得忙碌啊!” 一见容臻王妃,梅寒凌的马屁就拍上了 只见那个静如突然就冲了过去,嘴里,呜哩哇啦地喊着,凶手,你是凶手! 啊?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我……” 容臻王妃被吓得腿脚发软 一直喏喏着,怕,静如怕…… “哼,老苏你好大胆!王府雇你来做事,怎么什么时候还允许你带着家眷住进来么?你以为王府是什么对方?” 容臻王妃没说话,梅寒凌就双手叉腰,吼上了 也就是那个被王爷宠幸过的女人,下人们私下里可议论过,都说,也许,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会成为秦王爷的第二位王妃呢 似乎是被前一夜的风雨袭击过 算你贱婢命大!5 因为极力地隐忍,她的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就那么在嘴角处缓溢出着…… 只是她依然一声不吭 不料,容臻王妃却陡然火起,“秦五,你这个恶奴,你是用你们王爷来压制我么?傲天是我生的,难道你觉得他会为了这个女人,不要他的娘了么?哼,谁再多嘴,形同此女人一样的下场!” 秦五语塞 外面清冷的月光铺设进来,一地的清凉如水 丁夙夙面色淡然,说,“苏伯,既然你知道这个药粉的效用,那你就赶紧拿过去给静如涂上吧!”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转去了院子里 雨丝淅淅沥沥的,仿佛要透进什么人的心思里去似的 夜半的时候,一个身影,走进了后院子里,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 呃? 怎么回事? 他警觉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他有些怒不可遏,眼神里的痛惜却是清晰在了灯光下的 王爷神情里的愤怒,那是一览无余的 什么事情? 她迅疾地和梅寒凌相互递了一个眼色 王妃尽管没有出来,但是那道门后,她正在里面呢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姐姐?你的姐姐要你处处针对别人,对人阴毒险恶的么?你的姐姐让你撺掇着王妃如此行事的么?你的姐姐教你做人要只为自己,不顾及她人的感受了么?” 见秦傲天什么面子也没给自己留,梅寒凌一跺脚,抓住了容臻王妃的胳膊,用带了哭腔的声音说,王妃,这里凌儿呆不下去了啊!凌儿……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4 见秦傲天什么面子也没给自己留 用带了哭腔的声音说,王妃,这里凌儿呆不下去了啊!凌儿…… “傲天,你难道忘记了么?凌儿可是救过你的命的!” 容臻王妃真的觉得秦傲天疯了! 这样多的下人面前,他怎么能丝毫面子也不给梅寒凌留呢? “寒凌,我只是希望你能像你姐姐一样,而非现在的样子!” 秦傲天转过头,怒对秦五,“你个狗奴才,叫你把他们几个奴才拖出去,你耳朵聋了么?” 啊? “王爷,饶命啊!王妃,您要救救奴才们啊……” 院子里的哭声大了起来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5 “王爷,您还问我在做什么?这不都是您期望的么?在您看下去,那些丫鬟奴才们都是您战场上的敌人么?他们和您有四海深仇?所以,您轻飘飘地一句‘乱棍子打死’,他们就失去了卿卿性命?您被大燕国臣民尊为是守护神,难道您就是如此守护您的子民的?难道您想在大燕国的历史上书写下遗臭万年的那一笔么?” 此刻的丁夙夙身子并不敢伸直了,说话间眉心都是蹙紧的 她后背上的伤在隐隐作痛,她深深呼吸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傲天 “不,他们的灾祸是因我而起的,如果您的盛怒实在是难平,那好,夙夙这就死在您面前,您也就不用为了您的面子而愤怒了,更不必将夙夙推向一个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了,夙夙实在是觉得高处不胜寒,不敢奢望!” 说着,丁夙夙就欲要挣脱开他的搀扶,冲墙壁撞去 夙夙! 夙夙,你醒醒! 他抱起了她,冲着一边也是慌神了的秦五一声怒吼,快找郎中来! 是 他们之间的差别实在不是一星半点啊! 看看梅寒凌的神情,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然被淘汰出局的原因,只是兀自恨恨,兀自恼怒! 唉! 容臻王妃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说是,在一个非常豪华的王爷府里 “那她不是就死不了?她不死,我可怎么办啊?我恨死她了!” 梅寒凌跺着脚,脸蛋上都是厌弃 秦傲天轻轻地掀起了她身上的锦被,柔柔一句,“好了,你乖乖地趴着,我们要开始上药了!” 呃? 他……他说的什么? 他要亲手给自己上药? 这……这个人还是他吧? 那个凶残成性,可以如猛兽般灭了整个龖洛国的恶王爷? “你啊,就是任性又死犟,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变通点,也就吃了不少亏,拧得什么劲儿啊!” 见她一点都不动,秦傲天叹了口气,然后他的双手碰触到了她的身子,用几乎是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把她的身子转动了下,然后丁夙夙就稳稳地趴在了床上了 而是那药物浸染到了伤口处,该有的反应 秦傲天又笑了 顿时,两个人,甚至晴儿都呆在了那里 那夜以后,秦傲天再也没回到丁夙夙的屋子里来过 晴儿叹气了 她的这个动作被晴儿看到了 她有责任关心自己的国家 丁夙夙来自现代,自然是明白,那些求神问佛的都是迷信,不过是寄托老百姓的美好心愿罢了! 可她此时心中郁闷,又处在了古代,听晴儿那么一说,她倒真的想求个签看看 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那样自己也就不这样的难过,这样孤单了! 坠儿?龖洛的死士?3 想到这里,她拿起了那签筒,然后双手用力摇晃着…… 一枚签子掉到了地上 都是宛若行云流水的草书,写得很是随意,很是放松 看出了她神色里的犹豫,那个坠儿忽然嘴角微微冷笑 “坠儿,既然你知道我是夙夙公主,那就该晓得尊卑礼仪吧?对于大燕国来说,本公主是誓死捍卫者,但在这件事情上,本公主自有主张,不会受任何人的指派或者是冷言讥讽!” 说着,丁夙夙转身就要走 说话间,两个人已然是进的了密室里了 只一摸,那男子就嘿嘿笑,“好你个淫荡的浪蹄子啊!” “你快来嘛!” 坠儿已是面色潮红,嘴唇微张,眼神迷离,边娇喘着,边扭动着曼妙的身子,已是情不自禁了! 一把就撕扯去了她身上的衣衫,然后他狠狠地扑了上去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 欢喜,欢喜,我可怜的小丫头啊! 抱住了欢喜的脚,她的眼泪如雨珠儿般滚滚而下 两个人之间的那份凄然 “你说够了没有?” 秦傲天冷冷一句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5 那意思,王爷,您啊就先不要再犟了,还是先哄好眼前的这位吧! 秦傲天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丁夙夙哇的一声,就扑到了床上,大声地哭起来 这…… 秦傲天一时愣住,对于宋平烩那言辞中的嘲讽,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还是在宋凝香刚嫁给自己的时候,宋平烩就在自己面前表露过,想要做官的意味 他左右权衡,宋平烩这个人行事一向的就是自私狭隘 就是自己的心里这关,那也过不去啊! 但凡一个做官的,那是要为百姓们谋福利的 自己是一个强盗,抢掠了他们国家的富饶吧? “哼,本王还不都是被逼的吗?” 他恨恨一声,就命令人把欢喜给找来了 他可没想到,丁夙夙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丁夙夙在屋子听到了,也知道这是历史名将岳飞的《满江红》 “看去王爷很是不开心!” 晴儿边说边看着丁夙夙 整个驭风轩的气氛都是很压抑的 俗话说,主子开心了,那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了 可是她心里的疑团却是怎么样也难以消弭的 周身闪着金光 “还在生气吗?” 他堪堪的一句 眉心一蹙,美目流转,娉婷微步朱钗动,广袖长舒暗香浮 纷纷赞太子有气度,有魄力! 这才让太阳国人俯首称臣,不敢妄动 又或是他囊中的猎物 这也是,他们的将士在边疆操练,立时就被人以为是要对大燕国采取攻势的原因了 他们周身就一个毛病,那就是欠揍 别说你让主子扫了兴,你就是有一句说错的话,那都会招致来杀身之祸呢! “怎么不会那么严重啊?问题是坠儿你这个丫头你牵累大家了,你什么时候崴脚不好,偏生这会儿?我这一班子几十号人,可就毁在了你手里了啊,苍天啊,原想进宫表演是回子好事呢,却不曾想啊,银子没赚到,命反而丢了,唉,可怜我家中还有八十几岁的老母和几岁的孩童啊,我这一死,他们要靠谁去啊……” 那武班主说着,神情就已是大变,悲哀起来 呜呜…… 屋子里开始有人在饮泣了,谁不惧怕死亡? “哎呀,都哭什么?我都说了,出了事儿由我一人担着,与你们何干啊?” 坠儿急得脸都红了 都只一个妙龄的舞者,一个悠然的仙子! 陈强的目光却看去了另一个方向 “怎么你这是厌弃朕么?” 繸伝帝随即不悦 嘴角的淫笑肆无忌惮起来 “小丫头,从了朕吧,朕会宠爱你,会封你做皇妃,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好啊?” 淫帝,你不要过来!6 “皇上,奴婢还是那句话,奴婢心有所属,非皇上合适的人选,请皇上收回成命,再选美娇娘吧!” 丁夙夙凛然地说,她边说,边朝门口那边退去 他身形极快,只不过几秒钟,他就拽住了也是呆愣的丁夙夙 然后一个提携,腾空 只不过是几乎瞬间的时刻,他和丁夙夙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荣华宫 “父皇,您看到没?秦王就是这样的人,持才傲物,一向不把朝野政纲放在眼里,别说是儿臣了,就是父皇您,也未必在他的眼中呢!” 辣手摧花有其人!3 默琨太子近前一步,说 “是,儿臣,这就去!” 默琨悻悻地退身出去了 而是一个姿容妖媚的女子 不知不觉地,他的手就搭上了梅寒凌的肩头了 梅寒凌的矜持已然在皇上的龙威下,消失殆尽了 此时,她是一心想做繸伝帝的皇妃了 如果,对面的繸伝帝抛出来一个白板,那么就意味胜者小太监将赢得超出原本赌资四十翻的利益 她那里知道这个李皇后的厉害? 如是,她微微弯身,施礼,说,“民女寒凌,见过娘娘!” “哦?你还知道这个宫里是有皇后的么?你大白天的勾引皇上做那些苟且之事,你一个姑娘家,难道就不知道羞耻二字么?” 李皇后的声音很冷 “王爷!” 这时坐在驾者位置上的那个人,下了车,冲秦傲天抱拳施礼 自己刚才那些由衷的话,虽然早想她能知道,可如是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堪! 王妃迫他纳妾了?2 那些花前月下的话,该是自己一个大男人说的么? 这…… “还不都怪你么?不是你带着我进宫,我怎么会被那个恶劣的皇上遇到啊!呜呜……” 丁夙夙想起了那个繸伝帝滑进自己胸口处的那魔掌,她就觉得全身毛骨悚然,瞬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些恩爱,似乎来的很突然,却又是命中注定的 呜呜……哦……哦…… 本来今天,丁夙夙在宫里受惊了,秦傲天是不想动她的 丁夙夙洗漱完毕,一个人在府中的花园里漫步着 院子里空荡荡的,怎么好似没有人在? 记得上次来,这个院子里的僧众可以不少的? 她满心的疑惑,一步步地朝后面走去 除此之外,屋子里再无他物 她就端坐在屏南皇的身边,脸上始终带着顽皮的笑 他欲要追出去 “这里么……” 坠儿很是狡诈地笑笑说,“如果坠儿说,这里是那秦贼淫的葬身之处,公主,您信么?” 这里?葬身之处? 他会死? 丁夙夙的心蓦然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一般 她明白,坠儿等人是被仇恨蒙蔽了心了 似乎与看到的,大有差距 坠儿看一眼丁夙夙,恨声说,你搞什么神秘?这里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屁你就放好了! 呃? 那个死士犹豫了一下,也是看了丁夙夙一眼 不过是他们诱惑秦傲天前来受死的一个诱饵罢了! 诱饵? “呵呵,公主,您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哦,我们都是您的子民,都在为龖洛国尽心出力,您呢,是我们的公主,自然有些事情也是需要您亲身去做的,请您体谅我们的忠心才好!” 那个坠儿听出了丁夙夙话里的不满 “别闹了,门……门……” 坠儿想说,门还没关呢 但是那个男子不容她开口了,一个吻突袭到了她的樱唇上,紧紧地,就那么覆盖而上,然后就是恶狠狠的汲取,好似要把她口中的一切都吸纳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尽管秦傲天心里很清楚,有可能自己已然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你不该来,你和夙夙是什么关系,值得你为此兴师动众地来搅扰埥聿山的宁静?” 丁夙夙的语气里不无焦灼 “看来本王是必须要找到出口才能出去了,等本王出去,看不把那些暗中作祟的小人都杀个片甲不留?” 忽然地,秦傲天叫囔起来,声音在那个石屋子里回响着 “流氓就是你,你就是流氓,哼,明知故问,讨厌!” 丁夙夙一面和他戏说着,一面观察着周围的墙壁 至于,怎么样才是最睿智的 全无声息 那灌木丛很是茂密,其长势就如周边的一些植物一样 “这动作快得让人叹为观止啊!” 他是如是说的 呃? 你真的失狂了? 不知道她们这样一闹,那你就是功劳盖世,也是会被皇上严惩的,毕竟人命大过天啊,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等丁夙夙他们的马车到了秦王府的时候,那些先行的侍卫们早就已经到了,好像是已经安顿下那些村民,他们都站在大门两边恭候着呢 秦王府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都知道王爷一旦进宫,那是会有危险的 走了大概有几里路的样子 就在那山上,听声音来源,也就在这个附近,而且人数不在少数 记得他们的脸色是青紫的,好似死去了一般 只是用手一挽丁夙夙的腰身,然后双脚踏地,一个用力的前跃,瞬间他裹着她的身子,就越出去几丈远 然后那圣旨被宣读了 不能不说,这是秦傲天的悲哀 据说是,秦傲天回府后,就去了梅寒凌的院子里,然后携她一起去了梅府了 在王府里,另外腾出了望月苑,收拾了一番,给他们做了新房 到处都是喧腾的,就只有驭风轩里是寂寥无声的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5 最后,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竟变成了他的模样? 他想干嘛? 秦傲天你……你想干嘛啊? 就在丁夙夙那问声,情不自禁地要喊出口时,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公主,属下说了,事情未必是我们眼睛看到的那样,现在您知道了,您父皇说的是对的吧,秦傲天这个人物,不简单,并不是常人以为的那样,线条粗狂,骁勇蛮干!” 段弋扬用蚊子般的声音在丁夙夙的耳边说 但是他给自己的感觉,他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而非坠儿那些人那样,给自己的总是猜疑! “属下这就跟了那个假秦王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段弋扬显然感受到了丁夙夙对他的关切,心底里一暖,对着丁夙夙就是微微一笑 呃? 怎么回事? 新婚之夜啊? 难不成,您要让您那娇滴滴的姨妹子孤枕难眠? 丁夙夙瞪大了眼睛,站在了秦傲天的身前,阻止他进去 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的样子 又吃了几个玲珑剔透的水晶包儿 越看,越是怜爱重生 还未及拥过她,她就好似有了感知一样 可是等她想到要躲避到床里面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继而,就会水漫金山,就会春情荡漾!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5 她有些忘情了 只是嘴里依然在谩骂着,混蛋!混蛋……流氓啊……啊…… 她的骂声总是这样的肆无忌惮,完全不顾他是不是某位了不起的王爷! 骂得好啊! 他脸上的表情都是扭曲的了 明明自己回来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然后他跟着自己走进了房间,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难道本王纳个小妾就把你嫉妒糊涂了?本王能在那里?凌儿可真的是很不错,又体贴,又温柔,可不是你,动辄就是野蛮,就是骄横,哎呀,都是人,这个做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丁夙夙还没回过神来,从外面秦傲天就走了进来 不偏不倚正砸在了秦傲天的怀里 “啧啧,真香,你若是把自己当枕头抛过来,那本王就是舍命也是会抱住的!” 他面上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8 秦傲天眼睛的余光也是看过丁夙夙,很有愚弄的意味 不料,她这一瞪眼,就被容臻王妃给看见了 想要去休息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怎么利用完了我,连句谢谢都不说么?” 秦少峰并没有恼,而是步步逼近地跟在了她后面 她知道再与他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无法脱身,于是,趁着他愣神的那一功夫,拔腿就跑 她的心里一片焦灼,如果被这个淫贼占了便宜,那自己真的是无颜面存活了 呃? 慌乱中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是窘极 “傲天哥,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 关于这个文是不是抄袭,我已经和编辑给出了证据了,证明自己不是抄袭,同样如果这个文是抄袭的,那早就被编辑删文了,所以想看文的,继续看,我会给这个文一个美丽的结局! 他们是奸夫淫妇!8 “傲天哥,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秦傲天高大的身影迈步进来的时候,身后的梅寒凌脸色都是灰色的,很不满地撅着嘴 秦傲天骑着马已经拐过了路口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有解释?” 他的目光紧紧逼过来 “王爷,您若是信,那奴婢解释来,有何用?您若是不信,那奴婢何须解释?奴婢,只说一句,奴婢是屏南皇的女儿,行的端坐的正,就是死也不会给自己的父皇,给自己的国家面上抹黑!” 说完这话,丁夙夙转头看去了 呃? 秦少峰没想到,秦傲天会如此的出言讥讽,一时局促 “王爷!” 他们是奸夫淫妇!10 “王爷!” 一边的段弋扬大为惊诧 “好啊,果然是公主气节,大义凛然啊!好,那本王就成全你!” “王爷,不!” 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他们是奸夫淫妇!11 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哼,本王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丁夙夙的嘴角淡淡一笑,“王爷,奴婢感谢您,终于在奴婢死前,您让奴婢看清楚了您,您太好了,父皇啊,是您错了,也是女儿错了啊!” 丁夙夙那笑中带泪的样子,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忍不住一颤 “哼,死?哪里那么容易呢?” 秦傲天忽然弯下腰 就是丁夙夙也有些吃惊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去边境要带着自己去? 他是想长途跋涉里,让坐在囚车里的自己被累折磨死么? “王爷,您不能,她怎么受得了?” 段弋扬近前一步,说 “哎呀,没意思,大哥,你这出柳暗花明演的好啊,小弟佩服了!” 秦少峰嘲讽地说了一句,悻悻地转身走了 再转过头,丁夙夙的眼角泪悄然落下 “你此番去边城,想必那个繸伝帝是有交代的,是不是?” 那个人的声音虽说是佯装粗重的,但秦傲天听得出来,她是一个女人 但是她话里的意思,自己可是要慎重了 也就在同时,几个侍卫冲了进来,王爷,要不要追? 秦傲天玩弄着手里的两粒药丸,冷笑声,不必了,她还得在他们自己划的圈圈里再折腾会儿…… 话音刚落,秦傲天的手袖一扬,就只听微小的两声,侍卫们循声看去,只见门边的墙壁上豁然出现了两个小点,那点子的大小如黄豆般大 外面的夜,已经很深了 秦傲天就那么站在了她的窗外 他轻轻推开了门,走进去 他弯腰,把被子的一角捡起,然后把被子给她朝上拉了拉 但是若是两个人之间有了歧义 “王爷,属下回来了!” 那个红衣秦傲天抱拳施礼 这个梅平烩自从那日见了太子一面,职位就更进了一层 秦傲天没有回头 眼看着到了阜城了,他心头压着的石头放下了 这里也是腾莞的管理辖区、 有那么一支军队在这个城的附近驻守 她想说,秦傲天你灭了龖洛国,难道你就没想到,如果大燕国和龖洛友好相处,带给大燕国的非恶劣,而是好处么? 娘子,你别乱来!13 呃? 秦傲天自然是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的 他们是坐在了靠近了窗子边的一个位置,偌大的一个大厅里几乎是座无虚席的 那小二年岁不大 恨恨地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可是不曾想,心事被丁夙夙看破 哦 几乎掉到了地上 啊? 你……你真的要去寻花问柳? 丁夙夙大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他说是想要了,自己说是不要,那不过是女子的矜持 想想,坠儿的行为也着实太诡秘了,她要是真的信任自己,那她为什么不在纸条上把她的行踪住址告诉自己呢? 她如此诡异,给丁夙夙的感觉是,她想操控自己,自己在明,而她在暗,那样她势必是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了! 这一点让丁夙夙想来感觉很是不爽 考虑到她可能会女扮男装,丁夙夙连一些背影比较瘦削的男人,都一一追上前去看了,可惜的是,都不是坠儿 丁夙夙不得不要赶回去了 秦傲天那个家伙一向霸道惯了 跟走在了一个女子的身后 “不……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公主,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坠儿指着远去的那个少年和那个女子问 可有不认识自己主子的死士么? 丁夙夙现在才真的有些后怕了 越是觉得那个坠儿的身份真的是太扑朔迷离了 “嗯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坏丫头,本王去去就回的,你不能乱来,更不准乱跑,知道么?” “当我是孩子么?” 娘子,你别乱来!37 “当我是孩子么?” 丁夙夙嘴上那么说,心里却在想,我不乱来,那恶魔就不出来,那你难道要呆在阜城不走了? “你不是孩子,你是我的宝贝,最好的宝贝!” 这话刚说完,他那炙热的吻,就欺身而来 秦傲天的事业就是对大燕国鞠躬尽瘁! 所以,在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对龖洛国的战争是一种侵略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因为自己的哀求,而帮助自己匡扶龖洛国的! 他是个血性汉子,可他的心在某些时候也是坚硬如铁的 “不,我不是心疼银子,你告诉我他们住在那里,这些都给你!” 丁夙夙从口袋里掏出来两锭10两的银子,硬要塞进小伙计的手里 那个赶马车的人说是这座山上有不少的稀有野生药材出现,所以那些采药的人最喜欢到这里来 这若是在泰兰歌,那他定然早就发动了所有的秦家军去找寻自己了 侍卫们的身影迅疾消失在了夜色中 将近深夜,悦来酒楼中,依然有食客在喧闹,是几个来自内地的商贩,白日里做完了生意,到了晚上,一个人呆着孤寂,想家,所以索性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说笑,也算是打发打发时间 “看……看到什么?” 另一个人用手支撑着头,歪着脑袋在问 娘子,你别乱来!50 抓住了他,那秦傲天在这里的心思就了了 丁夙夙,你怎么就这样的无能啊! 她在心里痛骂自己了 那个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了,她这一转身,刚好就和那个人面对面相视了 一袭黑色的紧身衣,让他的出现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那个人嘿嘿地狞笑着,步步逼过来 跑,拼命跑! 只要能跑开他的视线,那自己就算是救了自己了! 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想好的,引诱出了恶魔,就朝西城门跑 “哼,你就给爷过来吧……” 那恶魔似乎失去了继续游戏下去的耐性了 那剑速如流星般疾速 “我……我真的叫世远?” 小山看着她,神情也是悲戚,一双眼眸里也闪晶莹 全身匍匐在地上 她倒宁可自己的世远弟弟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了! 就那么做个平凡人,也许是最好的! 她脑子里纷乱地想着,脚下就日益地沉重 “夙夙,夙夙,你怎么了啊?” 秦傲天这下急了 稍后不久,整个天空就晴朗了,那些蔼蔼的雾气,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直昏睡了一天,又服下了药,丁夙夙这才在晚上醒过来 可是,为什么她自己的心,一想到这件事就有点七上八下 从没想到,溪水竟是温润的 复国大计那是小事么? 她怏怏地躺在床上,耍赖不起来,也不让秦傲天离开 现在看来,坠儿的目的并非如此,她究竟为了什么,自己不得而知,可自己却不能让秦傲天出去,就是今天,自己要让他片刻不离开自己! “你这个缠人的小东西啊!” 秦傲天看她小嘴嘟着,眉心蹙着,小脸都是怏怏的,显然是生气了,就不由地笑了 屁股被打的是绽开了花了 然后才转身走出了屋子,屋门被他轻轻地合上了 那侍卫看了丁夙夙一眼,“而且王爷说,想喝小姐您亲手煲的汤“ 听那侍卫一说,丁夙夙就有点窘了 “小姐和几个侍卫一起出去的,说是要去买做汤用的食材,回来啊,亲手给您煲汤呢 娘子,你别乱来!74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那些人行迹诡异,他们是不会把老巢建造在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的 内中似乎采了不少的山药,是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柄木棍,正边走边吟唱着,曲调有些抑郁,而他的表情也似乎有些低沉 眉心一蹙,“本……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你还是赶紧下山吧,今天不适应来这座山采药,知道么?” 说完,秦傲天就径直朝前奔去 “你,小看人啊,谁说我是小孩子了?我怎么就小孩子了?”那少年竟有点恼了 日光完成了一天的任务,终于是沉到了西山下了 秦傲天心中暗喜,于是,一个轻身的起掠,就奔到了丁夙夙所在的那棵树后 然后他轻喊了一声,夙夙,我来救你了! 伸手就欲解开丁夙夙身上的绳索 丁夙夙恍惚突然被他惊醒了一般,丝毫没看秦傲天一眼,紧接着就疾呼一声,“他来了啊,那个秦王来了!” 啊? 夙夙,你? 秦傲天心中大惊,一双手迅疾缩了回来 “哼,想要本王束手就擒,那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有那手段了!” 一声冷哼后,秦傲天一记黑虎掏心就朝那个女子施展过去 照的周边环境都是亮堂堂的 “少女劫一攻!” 那肃牟达一声喊,瞬时那八个少女个个模样狰狞着,围绕着秦傲天就转转团团,那恍如死灰里的目光里,显露了凶光 傲天! 丁夙夙眼睛都急红了 就是那个蒙面人的眼神里也显出了惊骇,这个少年难不成是鬼魅? 怎么会功力如此迅疾? 快得简直如影子一般 目的很明显,他想夺下那个人的面具 几个人看过去,只见小山周遭的死士都不见了 “小山,你怎么了?受伤了么?” 芸姑急掠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小山 他们是听那小二说,来兮玛山寻找王爷的 秦傲天让他们奔到山顶,去把那些个女子背下了山,然后一众人携着这些女子们,疾奔阜城中的医馆 “死丫头,你就那么讨厌本王?” 秦傲天很是气愤地瞪丁夙夙 果然肃康早就把一座叫梨花苑的院落收拾出来了,把秦傲天和梅寒凌迎请了进去 “那……那你看我该怎么办呢?王爷,他……他说是不回来,我连他人都看不到,又怎么有机会……” 说到这里梅寒凌一副很是沮丧的样子 “宝贝,来吧!” 他呢喃着,那吻就雨点般的由上而下游走了 第二天一早,秦傲天就去了军营了 “是,奴婢告退!” 丁夙夙摆了摆手,那个丫鬟退身出去了 在亭子里摆着一张桌子 什么? 寒凌请夙夙喝茶? 莫名的,秦傲天心里一惊 在阜城时,他和自己情意缠绵,生死与共,那时的他说,自己会是他一生最美的守护,他会永远珍爱自己! 可今天呢? 他的誓言竟冲不破两个女子漏洞百出的谎言? 如果,自己真的还和坠儿等人走在一起,那自己何须要约她在城主府见面? 难道自己不会上街去,不会在那里的某处和坠儿相见? 如果,真的如梅寒凌说的那样,自己心存了将秦傲天碎尸万段的残心,那在埥聿山,自己何苦要给他解药,让他彻底成为一个疯子,被命运折磨而死不好么? “你难道就不想解释下么?” 秦傲天缓缓地一句 因为失血过多,丁夙夙已然是陷入了昏迷中 对他们的处境,真的有些同情 其实,在她内心里,她很是渴望见到一个人 可是那就一定能在短时期内找到那野草么?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2 想想,腾莞城正对面,那是太阳国人的边境城市,他们对于腾莞一直就是虎视眈眈的,谁都知道,若想侵入大燕国的内地,那就只有先打开腾莞的大门,只要攻进了腾莞城,占领了它,那么大燕国的一半疆土也就展现在了敌人的眼前了 所以,腾莞的地理位置之重要性,那是谁都能认识到的 “小山,以后你会知道的,我们是不是脱离那些是是非非,并非我们自己能决定的,都是命运安排的,安排我们做个好人,做些好事,让父母安心!你知道么?” “可是,姐姐,我们的父母呢?小山真的很想见他们两个人啊!” “小山,你看到没?那些星儿,就是那些正在闪着明光的星儿,它们中的一粒,就是我们的父母,他们都是好人,他们此刻一定心无旁念了,在静静地享受那些安然于平凡的日子!” “可是姐姐,爹娘怎么会是星儿呢?” 小山满是天真的问道 然后她悄声地说了一番 “是的,是王爷亲自嘱咐要属下送来的,王爷还说了,这些东西里的营养正是夫人现在需要的,要您多多吃些,那样才能有个健康的好身子!” 那个小兵士恭敬有礼地回答 她轻然推开门,院子里的一切都是静谧的 然后就把一个小纸条绑在了鸟儿的腿上 难道说多年的期待就要成为现实? 如果他真的会和自己在一起,而他却最终什么也不是了,那自己的日子要怎么做?那不是一个让自己哭笑不得的结局么? 呆了半天,晚风吹来,她感觉到了萧瑟,于是,转身回了屋子 随着季节的变换,天气也好像突然的就变了脸色了 隐隐的好似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早上起来,秋风肆虐了一晚上的院子里,角落里都是枯枝败叶,脆弱焦黄的一些叶子,在风中哀哀的哭泣,像是在诉说着自己命运的短暂,也好似在预示着什么不可见人的景象,让人打开了门,看到了那些颓然,顿时心情也就阴郁起来 他有些堪堪地说,这小子还是挺记仇的!呵呵! 芸姑也明白了秦傲天话里的意思,也是陪笑说,“这个孩子很内向,一直不怎么表达自己,这次是和夙夙投缘了,所以,对夙夙的关心啊,那是比对我这个师父还要来的紧要呢?” “哎呀,我没有啊,师父也是很重要的!” 小山一看芸姑佯装不乐的样子,就紧张了 “恩,小山记得了 “恩,我找法师看过了,说是此女子是我招惹来的,那么就必须由我亲自送走,就好似送瘟神一般,不能惹得,却也不能怠慢,所以,我去去就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破天荒的,秦傲天用手摸了摸梅寒凌的头发 “姐姐!” 小山跑进来 父皇啊,你怎么就不帮助世远呢? 他若是永远记不起自己是谁 第二天早上,在城主府门口,就站了不少的人 “傲天!” 丁夙夙扑进他的怀里 两个人依然是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只是在马车的周遭有一些零碎的衣衫落下,看样子正是秦傲天和丁夙夙离开城主府时穿着的衣衫 首先是南方突发了泥石流事件,因这次事件而失去生命的人达到上千人,而且也因此造成了数十万人流离失所,被迫成了漫漫世界的流浪者 然后繸云帝就接到了太阳国人对大燕国发动了侵略战争的信息了 也就是说,太阳国对大燕国觊觎已久,他们想要的无非是大燕国的地大物博,以及大燕国疆土的辽阔 那无疑是将未来的大燕国疆土拱手让人 没谁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来的? 更没人说准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好像他们就如突如春风后的一场雨,悄然而至,一夜之间,隔壁的馆驿就换了主人了,于是,他们成为这条街上最神秘的人物 于是,老李就乖乖地回家了,两个人关上门,说些什么,谁也无从知晓 城将亡了,再做什么能解决大家心里的恐惧呢? 不过也有例外,倒是洁雅酒楼里生意一如既往的好,一天连着几次都会有食客来,他们也不在酒楼里用餐,而是每次都提了一个大大的食盒,匆匆来去 所以见酒菜上来,自然是眉开眼笑,大快朵颐 他们总共是五六个人,一会儿工夫就都东倒西歪的喝趴下了 “乱说什么,办正事要紧!” 蒙面中一个女声训斥了一句那个个子不高的人 “你不懂我话里的意思,你紧张什么?” 老李冷冷一笑 想想,自己这一百来斤交代给这把刀,那还不得十天半月啊! 一想到,十天半月自己都的忍受割肉的痛苦,那个壮汉的心都战栗起来了,站立的姿势也就有点不稳当了 看到了那些村民的虔诚之举 老李并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 芸姑是自幼便受过自己师父达慧法师的指点,学过一些巫术,很轻易地,她就解了歆峡谷的巫术,然后拨开了迷雾,将那些受困的大燕国将士们救了出来 可他们怎么就能如天兵神将般出现在了腾莞的战场上呢?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了? 但是不管你太阳国人如何的惊诧,如何的震撼,这一场由他们发动而起的侵略战争,他们是失败了 却不料,他人刚走到月亮门那里就被两个人硬生生地逼了回来 啊? 怎么老苏有这样厉害的功夫么? 秦五等人被骇得是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如此等到那时,倒不如现在就将荣臻王妃打下地狱,自然她的儿子,二少爷秦少峰也是会受牵累的 圈子内的老苏,一边要应付那些黑衣人的刀剑 万没想到,他们暗中的阴谋颠覆了龖洛国,却在大燕国这里陷入万丈深渊了 院子里的人一时都有些愣怔,对于这个结果,是大家早就期盼着的,可是当这一切真的来到了,带给每个人的却不是欢悦了! 怎么就透着那么的沉重? “傲天哥,他们真是该死,总算是好人好报,你没死,那就好了!” 梅寒凌从震撼中清醒过来,走到了秦傲天的身边,很是亲热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啊? 你没死? 梅寒凌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她怎么就没想过呢,那次坠落山崖的事件里,既然秦傲天没死,那和他一起的丁夙夙自然也是死不了的!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4 丁夙夙笑嘻嘻地说,“是的,很不好意思让梅小姐失望了,我没死成!” 段弋扬惊喜极了 秦傲天用手势制止了 丁夙夙越发不好意思,被那么多人笑,这滋味还真是很火辣! 她直接将脸埋进了秦傲天的胸前,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秦傲天在那边洋洋自得,怎么样? 我是和我自己的女人亲热,我吃我自己女人的醋,别人管得着么? 众人再次朗声大笑 “芸姑,怎么会是你?” “是啊,是芸姑啊,你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啊?你的小天呢,你的儿子他怎么不保护你啊!” 芸姑连声的发问,让一边的秦傲天愧疚难当 “小天啊!” 静玉抱住了他,更是泪流满面 “哼,你以为你和你的父亲,想要设计本王,想要利用你的孩子来要挟本王,想要在暗中为王强等人做内奸,我就不知道么?现在,你还不清醒么?” 秦傲天冷冷的话,带着锐利直扑面而来 可是,而今,他又亲自前往龖洛国,将大燕国无偿支援龖洛国的物资运送到京都”   “那……冯大哥再见他戏谑地盯着侯浣浣,而后逸出低沉的笑声”   “那又怎么样?你后悔啦!”提起当年,侯浣浣月眉一竖,瞟了丈夫一眼   “再怎么与众不同,我还不是乖乖栽在你这个一事‘无成’的手里   由上而下的力量带着后作力让冯即安朝后摔去,连着他怀里的梁红豆,两人狼狈地跌倒在地,而后不约而同的喊出声   “咱们的小船不是说好在岸上接应吗?”一见江磊,没等伸手跨腿上马,她已经恼声骂起来”刘文的声音闷闷的自另一边传来死丫头,明明理亏还这么好辩,这全都是给牧场里成天只会喃喃自语的侯老酒鬼给教坏的!   “我还没讲完呢!”梁红豆嚷起来红是红,绿是绿,我认识的人里面,除非是坏了招子,要不然没有人会把红豆和绿豆搞混的   ☆        ☆        ☆   角落的冯即安仍揉着膀子,想着自己今晚真是犯上扫帚星   掌风自脑后飞来,冯即安想也不想,反身一掌回拍,但却扑了空   八年前她因偷窃罪名而刑狱缠身,在法场上本来要问斩的,但这个男子却伙同卜家牧场的人闯入法场,将她劫出救命之恩,她时时记挂在心,却始终未能再见到他”   冯即安眉一挑,生气了,他确信自己真的真的生气了   “我没有玉佩!”他大吼,一冲而上要去抓她   一个侧边闪躲,衣角差一点被扯住,梁红豆急忙跃上屋檐,没想冯即安鬼魅一般,竟飞身朝她扑来;情急间,梁红豆无法可想,整个人急转直下,待冯即安察觉她的用意,已慢了一步“那男人不怎么样嘛,个头高些罢了哎,不过就是要你们在客栈里头吵个架,引开他的注意,也要跟我讨价半天林外是一片绿得沁心的湖泊,湖的一边栽满了野生莲花,徐徐南风中翻飞着黛绿裙衣,娉婷的舞动着,摇曳生姿的芦苇和水草错综复杂的生长着,几声唉乃拨水声,七、八只小舟乘载着采莲女,悠悠然然在湖上荡漾是老天在折磨他吗?这么多女人,要他从何找起?   一个采莲女孩见他在岸边站了许久,主动划上前来,软软的苏州话,笑吟吟的问他”赵于缣瞟她一眼   “才不会呢   “你不跟着回去?”梁红豆跟那些女孩一一挥手道别,却见温喜绫在一旁动也不动   她耸耸肩“嘿,讲到那个冯即安,你到底要怎么办?”   怎么办?梁红豆啄起嘴梁红豆一张俏脸霎时烧红不已   “你怎么知道在下姓吴名赖?咱家生平无大志,就是喜欢当个名副其实的无赖,怎么办?”笑闹间,他接着逼近,好看的一张脸眼看就要贴上她的   “狗胆没有,人胆倒有一个,要不要我剥开衣服给姑娘瞧瞧   一片黑暗中,冯即安无奈的转向床外夏夜的凉意拂过裸出的肩头,梁红豆整个人震惊无比,僵住了   窝窝囊囊的过了一天,难得有一场小小的胜利,虽说是胜之不武,但以冯即安那倜傥不拘的性格,根本不在乎这些眼见胜利在望,他才没理对方有多难堪   想也想不起来,冯即安索性蹲在她面前,一手呆愕地托着下颚,看戏似的猛瞪着她研究   梁……梁……该死!她叫梁什么?怎么他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他搔搔头,懊恼的叹口气手下没停,赶紧拍开她的穴道,又急急替她拉上衣服   但是指间无意间触及她的肌肤,那分细柔白润令他心头没来由的大震   直到梁红豆胀红着脸,用力推开他,把衣服整理好,又把棉被拉上身   冯即安仍呆望着她胀红的俏脸,脑海里全是她没拉上衣物前,那犹如白雪晶莹的肩头   不过,欢虽欢,好归好,偶尔,当对方脾气一来,他还是会搞不清楚她们的脑袋瓜在想什么   无法忽略的是,他枕下那股淡淡的少女幽香;方才躺下时,他甚至无法忽略薄被子上的暖香余温   走这一趟还真不是普通的巧……等等!冯即安倏地弹起身子,想起临行前侯浣浣那诡谲的眼神,以及狄无尘那怪异又心虚的笑容   看到她黑眼圈,刘文话里虽凶虽恶,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侯老头那堆三字经里头还真说对了,子不教,父之过,这丫头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得怪他自己”   “那可不   “喂喂!喂!”   梁红豆惊喘一声,本能地把信笺朝腰后藏去,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眼前的翠衫少女“会摇昏、摇笨的,你知不知道!?傻子“喜绫儿,我警告你,你再这样NB462哩叭嗦,看我怎么整治……呃……琼玉,是你呀   “没有,没什么,小土豆儿,回头跟那位客倌说,阜雨楼没这道菜,咱们也不会做,要他到别个酒楼去吧   “什么鬼玩意儿是咱们阜雨楼做不出来的,我倒要看……”她不服气的横了杨琼玉一眼,摊开纸张念着   “红豆儿,你先出去吧,回头大哥再好好找你聊聊   “你知道什么可以引他出来?”   他眉一挑,突然瞅着她,笑得贼兮兮的说真格的,真要你嫁,干爹也舍不得,何况是嫁去受苦,干爹更……”   “您在说什么?什么受苦?受什么苦?这世上,有你跟卜家,谁敢给我受一点儿苦   从刀架上拿起刀来,举起刀,懊恼的一刀而下,那只鸡在砧板上应声断头”梁红豆冷哼   “也不怕风大闪舌不过,咱们谈个条件如何?”   “什么条件?”她瞪着他手里的玉佩,闷闷的问   “你没钱,所以要白住,是不?”不好承认自己的错,她口气软下,给他台阶”   “梁姑娘,你不帮我吗?”黄汉民转向梁红豆解脱了也好,樊家那件事,若不是红豆肯替她出头,只怕如今她是生不如死   “镇什么定哪!镇你个大头鬼!冯即安,我再不跳下去,就等着当烧鸭吧!”好一会儿,梁红豆终于认出底下那个男人并不是江磊,这下子更气得她又吼又跳脚   早知道当夜把玉佩还掉就没事了!他发誓,打从现在起,绝对不准自己的好奇心再作祟   “因——为——我——是——男——人   一阵子的默默无言,冯即安在心里默默读秒,确定梁红豆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他放松了   “别管他了,去帮忙救火吧   “红豆儿   “怎么了?火灭了吗?财物损失如何?”话还没说完,一声唉哟,她突然抱住小腿,痛呼出声“别这么戳人,很疼的   但那有什么用,心里一个声音泼出冷水和柜台后的土豆打了招呼,他信步走到厨房去”   听到这话,下一秒,冯即安的脸对上她的眼,梁红豆惊喘,要不是她心脏强而有力,准被吓死!   完蛋了!只要他一出现,她的目光又失控了,刻意避开他这些日子,她居然还是没半点防御能力   “我看起来像奴才吗?”   “不……不像   “这不就是了   不知为何,看到他专注的研究着,梁红豆的心情挺怪异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像是阜雨楼里跟她一块儿打拼的伙伴   那样,不是很好吗?她心里一个声音道“这我倒是不晓得,哎呀,兔子……”那兔子在他吐莲子时,掉落在地,断成了两截那死丫头,准是故意折磨他的我到江大娘那儿批货,凑巧见他伤成这样,才把人背回来“他们逼我去找琼玉,我……我没办法,没办法呀!”   “没办法?!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江磊扔开他,气得吼叫出声   这答案听得人莫名其妙,但光是听到樊家,就足以令他皱眉了要不是眼前有更要紧的事,她非要冯即安为这话付出代价不可他叹了口气,发现近来他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像个怀春少男,不是叹气就是烦恼”她喃喃骂道梁红豆瞪着对方,惊异他居然认得冯即安   直到佟良薰进门,两人才止了争吵;一见是他,梁红豆难堪的低下头,耳根子都胀红了   江磊抬头见到来人,张口欲言,被冯即安抛来的眼神制住   “是谁并不重要,”冯即安又微笑了   “呃,在下忘了替樊少爷引荐   樊多金翘首昂扬的盯着这始终带着微笑的陌生男子,原想以气势逼人,结果却弄得脖子酸痛不堪;原因无他,这个姓冯的长得太高了,他无论怎么看,都得仰着脸“四时绣”和“樊记”虽然素有生意上的往来,可也仅只限于商场交际而已,这个佟良薰平日行事潇洒不拘,处事作风完全与一般富家大少合不来,今日竟单单为了一个寡妇的数面之缘,甘愿出头,此事不可谓不怪   终于,他收起扇子,生意人的市侩笑容满布脸上“重要的是,你肯不肯卖这个人情”   “好,至少得让我清楚一件事”樊多金恼怒的坐下来“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汉民把他的未婚妻让给了我,拜堂后那贱货却在新房偷了东西就跑,我找了黄汉民两个多月,直到今天,却发现被那该死的秀才摆了一道   “没错我不认识你,不认识红豆儿,更不必听你们那些假扮新娘、把一个好好的闺女往樊家那个虎口送!”   “你低估了红豆儿,那种情况她可以应付“到底是什么事?因为我吗?”   “没什么晴空万里无云,出大太阳的气候里,冯即安却平空生起一身冷颤   “冯即安!”装傻?来这套!梁红豆警告的看着他   “大夫说你受了惊吓,怎么不在房里躺着?”她咬着簪,含糊的开口   “早不碍事了,你别大惊小怪   镜中的女孩,脂粉末施的脸庞,却清丽秀雅“那……我想请姑奶奶替我写几个字,送帖去请佟掌柜”   “为什么又要我!”她跳起来,想到要再去听那比和尚念经还烦人的唠叨,梁红豆声音更愤慨不平还有啊,你别忘了,那一晚,是他赶上前去接你的就算当你是妹子,也没这么拼命救人的   “如果不是琼玉提醒我,我一直忘了要谢谢你”她说完,垂首以待,笑得更温柔似水,期望能提醒他的记忆   是不是当女人的都有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呢?是不是没看到他一副快断气的模样,不帮忙也就算了,搞什么还叽叽喳喳的,口口声声死啊死的,弄得他不会淹死都会被气死!冯即安疲累的想”   “我恼羞成怒?!我为你哭泣?!”她指着自己鼻子,又指着他,已经气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实在太凄惨了,除了怀中的黑仔,梁红豆居然找不到任何可以丢向他的武器   “是谁才真的丢人,哭得这么大声,眼泪还挂在腮上忘记擦“就跟你的人一样,秀色可餐   “喜绫儿都这么喊的,”他咕哝一声”冯即安手背支着额心,忿怒顿时转为无奈   “你要是真的讨厌女人,就不会一而再的去惹刘……呃……惹红豆姑娘发脾气了”他咧嘴一笑   就某些方面而言,梁红豆的脾气跟个性跟他还真是搭得来   一名下人匆匆走进,说是“百雀楼”的小厮在“四时绣”门外候着”江磊进门,见她捉起菜刀,不禁一怔   泄了怒,却泄不掉失意,泪一滑,手一松,刀尖一甩,一戳戳上她绣花鞋,梁红豆忍着没喊痛,一径瞪着鞋面绣花汩汩渗出的血,泪水成串往下掉   “今儿个一早啥事,这么吵?”   “呃,”杨琼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打他们一顿没?”   “没有,”杨琼玉失笑“你没听过和气生财吗?你这么做法,以后谁敢上楼吃饭喝酒?”   “不招待那种人渣,阜雨楼也不会倒下”她冷哼一声,随即笑了   见发足了蛮力仍沾不上他一点衣角,梁红豆失去方寸,马步一跨,没防受伤的足尖狼狠点地,她惨叫一声,重心顿失,整个人朝前仆倒”   “我自己会写,不要你这个莽夫教!”她避开他,别过脸骂道,随即想起自己的气话,泄恨似的拾起围裙,绯红的脸色掩在面粉下,在刘文看来,竟有说不出的娇媚”土豆拍着心口,惊惧未定的喊   “她跟着我,不一定会幸福”她把一手的花生递给了冯即安“怎么?是你那位小妹子?”   冯即安没吭声,托着脸颊不说话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别口口声声把我跟她凑一对儿“我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明媒正娶的和我在一起,当初我要是在意这些,也不会这么帮他了   梁红豆没有说话,此时此景,她也不知能说什么、该说什么   穿过两座拱桥,等阜雨楼附属的菜园子一过,便是泊船的码头了”   “不是吝啬,是……”温喜绫拨去发稍上的雨水,转头对她吐舌   “那个八字跟你对冲的家伙又来了,”   梁红豆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站起身,暮色迷离中,竟然真的瞧见冯即安站在菜园里,正负着手,和两位大婶谈话,状似愉快   “姑奶奶,你也说句话吧”假想着花牡丹笑起来便颤个不停的胸脯和蛮腰,梁红豆一开口便酸味四逸”跟他一样,梁红豆也失了发脾气的兴致”他竖起大拇指,一边忙不迭的把肉送进嘴里   “好吃”吃人嘴软,咧开一口白牙,冯即安努力讨她欢喜   “那你干嘛摆这种脸?很丑嗳,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很像真的寡妇,你知不知道?”   梁红豆惊喘一声,给呛得大大咳起来撇开干爹帮她挑的对象,独独为他待着,她难道守的不是活寡?!   越想着,就越不值为他跟温喜绫吵的那场架”想哭的念头全没了,梁红豆忿忿的站起来,忽然举高筷子,将之用力朝桌子上一戮,蹬蹬蹬的走进厨房去   “好!我就跟你到破窖子,掀你桌子,打你几拳,非要你没面子不可!”她下定决心深夜驾临,你肯定是来找即安的,是吗?”   她话里虽谦虚,口气却自恃无人可比,激得梁红豆把杨琼玉苦口婆心劝的那一套全抛在脑后   “不准你再纠缠冯即安   “来这儿的男人不外乎三种“我说的第一种人,是那些有钱的大爷们,他们或为官或为商,家中妻妾成群,到这儿来或为生意应酬,或为私谊取乐,更有的是流连这儿的夜夜笙歌,灯红酒绿“我只问你一句,他心里有你吗?”她吞住泪,咬牙问道“当然没有”冯即安的声音也柔软得不像话花牡丹尖叫一声,抱住那中年男子扑倒在地,以避开突然从门外、窗外纷纷射进来的袖箭   “来者何人?!是好汉的就不要鬼鬼祟祟!”古承休大吼,眼睛望着屋顶   “走!”剑一脱鞘,冯即安的身子同时前扑,暴喝一声,揪住梁红豆的衣领,拧转翻身,将她像皮球似丢到花牡丹那头,右手聚力为爪倏然转向,凌厉的抓向古承休”他憋着气,突然拖着她往前走他瞪着她,眼睛里都是火光,气势十分骇人”   无法可想,梁红豆俯下头,竟张嘴一口咬下,牙齿陷进肉里,冯即安呼痛,急忙松手”   救人一命?杨琼玉和江磊困惑的对望一眼”   “喔“如果你问的是冯即安,那我无可奉告”花牡丹叹了一声   “你一直都这么冲动吗?”花牡丹呐呐的问,随即摇头一叹“你不会忘了,那天他救的不是只有我,还有另一个人   见她如此心神恍惚,又看那刀片锋利无比,直叫刘文替她捏把冷汗   杨琼玉懊恼又伤心的埋进江磊的怀里哭泣”冯即安放开她的手,身子挡在她面前,一脸笑呵呵,仿佛生来就是这样冯即安说明他追案的过程,而刘文提出许多疑点,冯即安也能一一解释,两人谈得兴起,居然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又把她当成隐形人,梁红豆冷哼一声,也不叫唤他们,只跟一旁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一个人突然出手掩住黄汉民的口,再几个人架住他,硬往里面拖去了”   “我没要她感激呀   “你居然剪断他的头发,还放了乌龟去咬人”瞪着仍哭泣不休的黄汉民,刘文覆着发热的脸颊,转向梁红豆   “带黄汉民到这儿来之前,我只预料你会打他一顿,没想到你这么狠,甲鱼的牙齿可利得不得了“你这娃娃,小小年纪,心眼恁地坏,我非送你回翠湖帮,让你爹好好管教一顿不可!”   温喜绫打住笑,不服气的噘起嘴,正要骂回去,不想梁红豆却开口了”   “我不”   “您别这么说冯公子,刘当家,”杨琼玉怯怯的说我在想,要是冯即安肯表示什么,让她心里踏实点,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这样子的   “姑奶奶要是知道,会把我们一个个宰掉的,我……我……还想留个全尸呢   “干爹   “没错,不是看热闹,就是抢绣球去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柜台后的掌柜也跟着凑一脚,让冯即安差点没捉狂   “你会去吧?”江磊俯身向前,眼珠子近得几乎要跳到他身上去再说有你们这么宠她便够了,少我一人又何妨?”   见如此也无法点化他,江磊只得无奈的转身   “红豆儿,我看你这回真的骑虎难下了”刘文狠瞪了温喜绫一眼,仍不忘把最后一串珍珠套上梁红豆的脖子   听到那不怀好意的笑声,要不是梁红豆还有点自制力,非扼死这老头不可   “死人诗里头不是这么写的吗?”刘文羞赧的搔搔头,傻笑问道   “刘老爹,都这时候了,你就清醒点吧,事关红豆儿的终身大事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要那两匹马……”未了温喜绫实在看不下去了   而自己又是怎么搞的?难道藏在心里的真爱如此顽强,怎么打也打不死?   “有没有你喜欢的人?”说着,刘文把杨琼玉递来的绣球硬塞进她怀里“少给老子耍嘴皮,今儿个有我坐镇,绝不许你胡闹!”   空中掠过一道身影,一掌便朝那男子拍来,只见那位男子伶利地将彩球揣进怀里,轻轻松松避开了攻击,整个人安然无恙的坐在阜雨楼对面石宝客栈高翘的屋檐上“你说那什么鬼话!”   “温家娃娃说的没错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若不是之前早探过冯即安的心意,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有结果,梁红豆一定躲回房间号啕大哭一场“你凭什么说我乱讲?阜雨楼是我开的,我说不开张就是不开张   这次梁红豆终于有了反应——整个人登时有如泄气的皮球   ☆        ☆        ☆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她脚一软,声音变得虚弱无比   “莲子羹?想起来了吧?”他仍然像个孩子似的,一脸期待的盯着她笑   “你……”那句话让她猛然转身,一时间张口结舌   见她那副充满不安全的模样,冯即安笑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跟你没婚没聘,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吃定我、管定我是不是?作梦,要不是我好心接了绣球,看谁敢娶你!”   “你说什么?”她举拳就打加上阜雨楼难得休馆,江磊和杨琼玉也趁此时把远在关外的杨老爹接来,在众人的见证下,简单又隆重的办了婚事   一个游走江湖的浪荡子竟甘心窝在这小小厨房,还一脸满足适意的笑容   “病了病了,定是病了”梁红豆握住他的手,诚恳地说“你真矛盾”   “我知道   “嗯”她娇滴滴的笑着你确定你真的不烧菜了?我可是把每样菜都准备好了呢,让别人去烧,我会难过的”梁红豆面不改色,仍吟吟笑了   刘文遥遥听着那只属于恋人间的笑语,不知怎的,也跟着咧嘴了”   板上钉钉,这事就算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舒兰再不情愿,也得委委屈屈地嫁人   “我就说我跟那老头不对付,你看,今天我想不报仇都难   吴德强装的镇定顿时瓦解,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抖着腿道:“你你你——”   任天将刀扛在肩上,骑着马围着他转了一圈,懒洋洋地:“说,先从脑袋开始,还是脚丫子?”   看这位的样子是打算玩真的了,吴德四望,可怜的家丁们早已像他一样软着身子,羔羊一样任人宰割掉转马头,示意喽罗搬嫁妆,四周顿时忙开了吴德一声惨叫,捂着头顶打滚,那声音,令所有人通身一寒”任天在舒兰跟前勒马:“老子当你男人怎么样?”   舒兰不及说话,尘烟钻进鼻腔,已是一连串地咳嗽,惊惧与慌乱中,只来得及摇头:“不,不——”   “不要也得要,老子跑回来多丢面子只有这些没人要   进来的男子身型比常人魁梧,长相凶狠,神情蛮横,扫一眼受惊小猫儿似的舒兰:“老子是你男人!”   这不是那个胡子汉吗?可是,可是他的胡子呢?舒兰结结巴巴地:“你,你骗我   “再哭把你的嘴堵起来,绑到小黑屋去!”   闻言,哭泣的女人木然地回过头,嘴角残留着一丝任性,看他一眼,好象在说,巴不得,最好杀了我”   “啊——”舒兰抱头,她要疯了,下意识喊出来,却仍是那句话:“杀了我,杀了我!”   任天很不理解:“哎,有这么严重吗,女人都是要找男人的嘛,老子比那吴德还不如?你遇上老子应该高兴,知道不?以后别哭哭啼啼的,老子一高兴,会对你好的”   “谁要你对我好?”舒兰杏眼圆睁:“我要回家!”   任天脸一沉,狠劲又回来了:“放屁,你是老子的婆娘,这就是你的家!”   “哇……”舒兰二话不说,趴回原来的位置,又哭上了舒兰睁开眼,想,我一辈子就要这样了么?与臭味为伍,与污物为伴?如果不是永远,那么,希望在哪儿?   原以为对面就此安静,没想到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股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任天就在她的上方她讨厌,讨厌他的一切,于是这次她不吐不快:“你很恶心,知道吗?肮脏,明明肮脏却以为这无关紧要”   “不会就学   第 4 章   山里的水,很清,也很凉,舒兰掬了一把,清凉的泉水立即从指缝中流走,风吹进来,留下一片清爽”   “赶明儿带你去山里逛逛,有趣的事多着呢”   “老子——”任天瞪她半天,实在想不出更有震慑力的话,反正也被她搅得睡意全无,索性下床:“折腾,想折腾就折腾吧!”   这才有点男人的样子,舒兰挑了挑眉,上前卷起了给她带来噩梦的被褥,连带床上所有东西,一齐卷了扔到窗外,再慢悠悠地开了箱子,把崭新的被褥铺到床上,经过漫长的折腾,总算勉强铺好,最后拿出绣着戏水鸳鸯的水红色软枕,刚要放在床头,突然停住了   “我想买些胭脂水粉,衣裳也要添一点,手帕也不够用,这几天上火,再备点绿豆莲子,还有……”   “老子头发乱了”   金刀长笑,拍了拍手,带来的手下立即抬上一口布袋,里头圆滚滚的,看样子挺沉,也不知道是什么金刀不卖关子,直接挥手,手下解开布袋,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里头露出头来,任天顿时眯起眼睛,愤恨却比愤恨更强烈的两道目光直刺此人,那人好象也感受到了刺痛,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一看之下,失声:“大……大当家”金刀道:“若非此人泄密,吴闻启那老狗也不会那么快攻上来,自从兄弟你放出将此人碎尸万段的风,兄弟是一刻也没耽搁过呀不知兄弟准备怎么处置这忘恩负义的叛徒?”   周存道也来了,依旧是站在任天侧后方,依旧是那不紧不慢带点寒意的声音:“这种败类,自是不能轻饶,请金寨主用些水酒,晚些,咱们共赏好戏舒兰早就想撤,无奈东西太多,举步为艰,又被金刀那色咪咪明显别有用心的眼睛看得发毛,动一下也是别扭,好在任天占有欲强烈,不愿自己女人被人如此觊觎,舒兰才得以脱离苦海,跟着周存道,一路小跑着回去,别提有多麻利憋在里头,永远逃不掉呼声已经越发强烈,众人等不得,都想看正戏,任天满足群众需要,挥手,两个喽罗将那人绑在木桩上,然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肩扛明晃晃鬼头大刀,喝了一碗烈酒,最后一口,喷在锋利的刀锋上   “这家伙以前做刀削面的   “好!”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哪儿弄的?”金刀看着任天把软绵绵的女人搁腿上难道还要老子过去嘘寒问暖?任天转过头,决定不理,爱咋咋地,这女人纯属自找,死了也不关我事本不想自杀,只是想走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没想到这鬼地方路那么难认,转了几转,就再也找不着回去的路本就沮丧,又迷路,又是狼嚎,又赶上下雨,总之没一见顺心的事,对了,还有最不顺心的事——被任天掳来   “那个……”任天本想说那是外人面前充好汉,但一想,老子本就是好汉,这一说,跟冒牌的似的,岂不大失风范:“你这个人也太阴险,醒了就醒了,还装没醒……让人不寒而栗行了行了,过去就算了,好好过日子,成天阴着张脸不难受啊?”   “我不过是玩物,哪里有难受的资格”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任天问:“还要不要?”舒兰迷迷糊糊地点头   舒兰挑了挑眉,嫌弃地将粗瓷大碗撂到桌上,撅起嘴:“那你这儿还有什么?”   “米,面,野菜,几只鸡”   舒兰仰天长叹,木头就是木头,猪就是猪,永远不知道体贴与温柔,他们的脑子就是与人类相差千万里:“让重病的女人去煮饭,你什么不做,光看热闹?亏你是男人,亏你还说吴德不是男人,我看你自己是不是爷们这个问题,还暂不清楚呢   一个时辰后,舒兰如愿喝上了鸡粥自打来到这里,就没吃过一顿这么香的饭,虽然打死也不承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任天不辞辛劳,二下厨房,满足了女人无垠的虚荣心”任天缓缓地,悠然地道出心中滚过无数遍的真理”不等周存道回答,径自下山   “远着呢   “让舒兰进来吧   “长本事啊,会抓人了虽然知道被耍,可喜悦比恼怒多了不止一点……原来如此留恋她这是清高   “吓坏了?”任天不习惯她温柔寡言   第 11 章   已正式成为土匪婆的舒兰发现一件事,着实令她困惑”   舒兰拭了拭泪,抽噎了一会儿:“这话,谁都会说”舒兰嘲弄   “想什么呢?”任天吻了吻她的发顶,怕她冻着,替她盖上毯子”任天扶头:“刚才还说孩子,现在又绕到小老婆上   “越多越好   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安定,永远是安定”   任天翻眼,打死都不明白自己啥时候成天哥了,杀了他也不明白,舒兰又为什么突然小鸟依人笑来笑去,就笑到一起去啦!危险!!   来不急慢慢琢磨了,保住老公要紧,舒兰一狠心,凑过去,与任天耳语一番,话音刚落,任天又惊又喜,连声问:“真的?你确定?”舒兰肯定地点头:“不会错!”任天仰天大笑,突然起身,大声道:“都给老子停下!”众人不知发生什么事,顿时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他,只听任天喜悦之极地宣布:“老子有儿子啦!”   “恭喜大当家……大当家贵人贵命……恭喜大当家后继有人……”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道喜”舒兰冷冷地:“还是魅力十足的任寨主的恩典   “不去不去”   吐了这么多天,就是龙肉也不想吃了,仍然不断的吃了吐,还不是为了孩子特殊时期,只有自己来了任天小心翼翼地扔进去一只,舒兰嚼了嚼,明显失望的表情:“不是这个味   舒兰勉强吃了几个饺子,便不要了:“周存道是南方人吗?”   “他家在长白山附近”   舒兰不明所以,看他的神情,只有盛怒之下才会如此,鼻翼一动一动,牙齿噶嘎作响,像要吃人”某一日,舒兰这样吩咐”任天悲愤地:“都满月了,还哭   任天被孩子吵得睡不着,晚上也就罢了,白天也捞不到补眠,一听孩子的哭声就光火:“靠,你他妈就不能让他不哭?!”   舒兰理直气壮:“你让他不哭,看他听不听你的在此之前,她对这样的生活也从未有预感,一切都是毫无征兆的,人对毫无征兆的事总是不易接受叹息一声,缓缓道:“顺便,想想今后   “准备完毕?”周存道在女人面前永远的面无表情,一句平淡的话都像是讽刺”周存道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着戏谑”舒兰记得她问过,他说狗咬的:“怎么啦?”   “不想跟他比试,非要;让着他,发火;只有跟他一较高低,然后他就那样啦这家伙也许真是个高手?   万籁俱静,橹声、水声、风声,单调而和谐地响着——天际已经透出一抹红晕怎么知道?当然是任天告诉她的:“快到了,待会,你希望我陪你进去,还是你一个人?”   何必多出一事,本就是极不光彩的人,哪还能再多出一个绯闻对象,舒兰第一次想到独立:“还是我一个人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第 20 章   又哭着说了会儿话,母亲走了,舒兰简单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回到从前的闺房去补眠一夜没睡了呢,原以为倒床就能睡熟,没想到睁着眼睛就是闭不上,来来去去地就是任天和宝宝的画面回个娘家也搞成这样,重温亲情,亲情就给我这样的回复?!母亲的懦弱自私,亲戚的争相看热闹,大哥头痛自己的家事,自顾不暇,小弟屁事不懂,情感淡漠……爹连面都没见着”墙角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可也不用这么叫吧,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很难听去床上躺下,摸了一下舒兰,听对方发出“嗷”的一声,不等她问,他就回答:“床,永远是为两个人准备的   就这样吧,日复一日,等待老死,不枉此生   眼睛睁开一条缝,舒兰对扰人清梦者颇为怨恨:“干什么呀……讨厌”   “着火了带着孩子,躲进密道,发生什么也别出来,如果我回不来,也会让周存道保护你们,记住,除了他,其他人的话都不能信不知为何,任天那只掀着盖板的手怎么也放不下去,那一团黑暗中的母子一定也在这样地看着他吧?只听舒兰幽幽地道:“天哥……我怕”任天的心要忍出血:“火折子去密道那头才能用,记住了吗?”舒兰再次大哭:“你陪我,你陪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办呀!”任天听到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老子做不做缩头乌龟,一样是个死,不如杀个痛快,只赚不赔!”舒兰惊叫:“不是说三两下就摆平?你骗我?!”任天闭眼,“啪”的一声,盖板落下,阻断了凄惨的哭声   “我一个人,死了活了都一样   吴德淡淡地划过目光,杀幼婴名声太难听,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他不会做的:“不管怎样,我没休了你,你依旧是我媳妇,男人怎样对自己的老婆,那是他自己的事,外人管不着   “说吧,让我怎么陪你?”舒兰目光灼灼,毫不示弱”   “那我就得好好伺候你和你的崽儿?”吴德怪腔怪调地先答应着,骗一会儿是一会儿,谁知道未来怎样呢,对自己认真,对别人马虎永远是生存王道”   他能留她一条命,就表示任天还活着,舒兰彻底松了口气,活着,就还有希望”任天懒懒斜视,对暗害者的出现没有多少惊诧”吴德负手,淡淡地:“抓你,是收回本金,利息,咱们也要算算老子抢劫百姓啦?老子动过善良淳朴的劳动人民一根毫毛?老子自己就是无产者的典型代表嘛,老子的财神一向都是你们这些官府走狗嘛!任天也觉得自己可笑,这种时候,竟然想这些,怪眼一翻:“合作?”   “铁链,重枷,囚笼……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吴德展望美好未来:“我要的,确切地说是府台大人要的,是真正的降伏,真心的认罪人活着是为了享福,要死,也不能任由自己去受罪那些人当面对我依然尊敬,背后却指穿我的脊梁骨家里,外边,官场……一个男人被这样千夫所指,难道不该从一个十恶不赦的土匪手中讨回来点儿什么?”   任天越听越想吐,好在一直水米未进,幸免于难:“老兄,我怎么觉得你像弃妇?”   “哪怕像母猪,你都还是我的手下败将,阶下之囚!”吴德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得到以后加以珍惜:“讽刺我?激怒我?杀你?换你是我,你觉得可能吗?”   “做人不能这么没品”   任天度其神色,一颗心“啪”地一声,落地粉碎:“你……她在你手里?!”   “为什么不想想,我也许为达到目的,有意骗你”吴德身后的天色已经完全黑暗,黑色的大口,跃跃欲试地吞噬一切我有什么办法?送到面前的美味,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入夜了,快到受辱的时候了吧?是只要忍过一夜,还是夜夜如此?或许没有区别   “咣”,门响得像要塌,被吴德关上,又是一声巨响,颇把愣神的舒兰震慑了一下   “去”   “求你上我!”舒兰大哭,胸口快要炸开:“求你,求你了!我忍不住……等不及……”话未说完,上方已多了一物,吴德矮胖的身躯重重压在身上任何人看见她的眼睛,都会觉得这个世界随之破碎   锦被被揪出两座小山,舒兰忍而又忍,自始至终,不发一声连幻觉也这么凑巧,舒兰苦笑,摸着被打的一边脸颊,这下吴德算是造福于她,一巴掌,打出了毛病,也打出了幻听,真好,听着天哥叫我的名字,真好美好的早晨,做点儿什么好呢?他决定去看看任天   任天耸肩:“老子宁愿得罪小人,快有快的好处舒兰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更不知是敌是友,呃……这个地方,大概也不存在友了,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放下帐子,缩进床里他因娶她丑态百出,这笔账她不还完,休想解脱” 第 26 章      守卫一涌而入,尖叫中,舒兰被无情地拖了出去,哭喊与呼救没有持续多久,片刻,无比凄厉的痛叫像狂风大浪,响彻吴府,千叠万层,久荡不去      被拖回来时,舒兰竟然还是清醒的”吴德起身,颇为感触,好整以暇地:“女人一有孩子,怎么都变成了牛马?”     要命的痛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绵延不绝      舒兰在疼痛的海洋中载沉载浮,晕眩不已,身体里除了痛,还是痛,好像从出生伊始,就没有摆脱,潜藏在身体里时机一到就爆发的痛感别说了     “他说你会死,他要你临死之前受尽屈辱,他要你自愿!我恨他!他猪狗不如,凭什么耀武扬威,能活到现在还是牺牲我换来的,他有什么资格恨我?!”说到激动处,舒兰的嗓音都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你任他摆布,我就比死了都难受      舒兰酥肩半露,星眸半开,任天低吼阵阵,激情勃发”吴德怪腔怪调地:“我来的正是时候?”      舒兰一惊,她背对着闯入者,此时欲迅速弹开,被任天按住:“慌什么,咱们亲热,关他鸟事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      “一打你就叫得跟杀猪一样,怎么着,这回倒是安静了?”吴德踢一下她的腰板,不轻不重,女人经不起大力,分寸得拿捏着点儿,这个他还是知道的,虽然如此,舒兰还是痛得闷哼一声,柳叶弯眉蹙在一起,诉说着所有的不幸”      “手指头又不想要了,或者说,整只手都无所谓?”吴德眼都不眨,又踢向那一处伤患不要砍手,那种滋味,不止是痛,随着那一下无情的手起刀落,整个人从此不复完整,仿佛随时漂浮于头顶的黑云,提醒你的阴雨绵绵这一处伤口还没痊愈,怎堪再添一处?可一想到周存道,任天唯一的希望,舒兰的软弱统统去了爪哇国,仰起头,定定地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砍下我的头,一样是不知道!”      “砍你的头做什么?”吴德不踢她,因为有一处要害,根本不用触碰,就能迅速达到目的:“你儿子我好久没见了,让人抱来看看?”      舒兰的表情瞬间凝固,渐渐变为灰败舒兰擦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小天床前     吴德正要走,刚到门前,闻言,怔了怔你的眼睛大而有神,黑白分明,会说话等吧,等她累了或者饿晕,再采取措施不急他们好吗?自己去后,他们有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舒兰手上的断处愈合了么?她没再招惹吴德,丢了什么零件?走得太急,面都没见一次,这一别,可能就是一生……他一直都没照顾好她,虽然他一直自信任天在受制于吴德之后,已然觉悟,原来先前,自己太鲁莽如果你是来炫耀,坐下,喝杯水,慢慢玩”     天神啊,你是刑部尚书?上次还不是啊,只是个什么侍郎,这么快就青云直上了?人啊,飞黄腾达果然靠天赋      “我说尚书大人……”任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今天的一切太突然太不靠谱:“你行么?我可是朝廷重犯,吴德抓我,在自己家里囚禁,而不送大牢,是不是有阴谋?我高攀成你儿子的事不止咱俩知道吧?”      狄远冷笑,摇头叹息:“阴谋,重要吗?也许你是我儿子,却比阴谋重要如果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这根本是变相的表达关心的方式,这野小子什么时候替别人着想过?以前可从未展现过这一优点啊他对他一直憎恨,十年前,他找到他,他恨不能弑父,以报母亲多年受苦之仇”      舒兰别过头,泪湿枕巾,伴随刻骨铭心的头痛,像活活被人拿锤头一下下敲击,痛到血液里,痛到骨髓里”周存道抱她出来,那样的重伤,丝毫不觉吃力有所求,也是人之常情,始终如一,就是人品优良了      这就是要走了么?倘若得以脱离苦海,以后的生活,都会完全变样吧?可是生活的奴隶,却已不关心主人的意向了他就是为这女人不要自己的命,也为了孩子,可是孩子死了,世上只有这个女人,还与任天有着那么点关系,想到这里,周存道又不恨她了:“你也该好了      不得不叹息,任天与其相比,太随性,也太任性,舒兰苦笑:“你是好男人,会找到好女人的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救他们!”任天被这个言而无信的老头抽走了最后一点耐心:“满口答应,就是不见行动!”      狄远云淡风清地看着他:“这两年,什么也别做你对我的儿子好,不说二十四孝,侍奉你到老还是可以的你不是想我跟你聊天?聊破大天也义不容辞啊”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挫折感油然而生的任天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通常最使父母绝望的话来:“我不要老爹,我要老婆!你把老婆还我!还我!!”     “别激动,多疼啊,前后都有伤吧?”狄远为掩饰滴血的心,递过一条拧干的手巾难道当真不能让他与舒兰团聚?狄大人有这个实力与能力,只是一个不喜欢,什么都白说:“女人多的是,儿子,何苦为那女人赔上性命      日复一日,这一天,周存道送了她一尾琴:“打发时间,比发呆好”舒兰轻声      曲子是极熟的,不知不觉奏了下去”周存道像那次陪她回娘家一样的语气:“我就在不远,你喊,我就到从前和她不熟,她又是别人的女人,所以说话行事一点也不顾及,该面无表情,就面无表情,可现在不同啦,她是亡友的遗孀,他得好好照顾她,加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接触的机会多了,熟悉起来,发现她也不是那么讨厌,渐渐地就不愿对她过于冷淡,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嘛,再说她又这么可怜,是个人都不忍心对她不理不睬吧?周存道其实和他的亡友一样,面冷心热:“你给人无条件对你好的机会,奉献一些东西,对有些人来说,可获得不少轻松感不是谁都有把另一个人宠坏的权力,而你恰恰给人这样的权力      周存道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去,刚要开门,修长的身影顿了顿,就这工夫,只听身后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他对她一点儿也不好,不温柔不体贴,几乎没正眼瞧过她,她却甘愿为她献出所有     周存道已经走远,只留下细微的余音:“你的菜真是能把人脑袋吃坏美人偶一顾……”     “报应不爽,让你糟蹋好诗!”舒兰见他背不下去了,跳起来幸灾乐祸,只见他目光停留在一块大石上,忽而过去,弯下腰不知弄什么,走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一把白兰      “原来真有男人比女人还痴情只听那老头道:“孩子在吴府,一直由你照看?”     老妈子被人抓来就吓去了半条命,哆哆嗦嗦地:“是”      被点穴的任天闭上眼睛,孩子死了,那一丝倔强的火焰渐渐熄灭,只余灰烬     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像个活人呢?被冷落的舒兰望着远处的存道君,这家伙正无比投入地仗剑起舞,那剑练得叫一个目不暇接,刷刷刷,光看见剑上下翻动,就是不知道怎么动的,时间长了,看的人眼睛都花,这厮依然不见疲累,长剑像条翻腾的银龙      周存道挡开她的手,直起身子:“没事他是为了她才落下这毛病,舒兰内心恻然,难怪他最近都不理她了,原来是伤病折磨,身体不舒服,自然没有搭理人的心情,忙搀扶着他:“你先去房里躺着,我去找大夫爱?亦或高级友情?      她不讨厌他,可以接受他的缺点,并且忍受他们爱好相同,两两相对,不觉枯燥山盟海誓大可不必,表明决心也透着矫情,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任天活着的时候,舒兰对金妍是提一次别扭一次,导致后来任天都不怎么敢跟她打交道,如今全方位大变脸,周存道深深惊恐的同时,唯有感慨女人乃千面娇娃      第二件,就是开了放置小天衣服的箱子,抚摸最后一遍孩子留在世上的痕迹,掘土,埋于地下,与任天相伴,父子团圆……      这一天,数天阴雨绵绵之后难得的大而亮的圆月下,一个女人身穿丧服,弯下腰,清泪顺这俏丽的脸颊,不断地落入肮脏的泥土中老头终于想通了,这才对嘛,这才是有觉悟的好老头嘛难道不在这里?任天再接再厉”周存道叹息:“我只会做缩头乌龟,什么事儿都躲着不决断,混过一生奶奶的,老子让你照顾她,可也没说让你这样照顾啊!早知道这样,宁愿她死了老子都不会跟你提一个字他无数次地默默发誓,只要留得一命,哪怕不复仇,也要和老婆厮守到老,平安是福”      狄远伸着枯瘦的手,再次轻不可闻地:“天儿,过来……”      “叫魂那?”任天皱眉,倒地是过去,他要看看老头玩什么花样,走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你……不是变戏法的吧?”      狄远的面色灰暗,才几天的工夫,人瘦了一圈,所有的活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的了,看着儿子,苦笑:“你回来,是找我算帐的吗?”      任天最大的弱点就是同情弱者,就算不伸出援手,也不会再行欺压:“老头,你怎么搞成这样?”      看他的样子,好像再说:谁欺负你了?我去扁他!狄远只好再次苦笑:“不是被你气的,放心”狄远看了他一眼,像在说,笨小子,真没常识     按理说,应该把周存道找出来揍一顿,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宽宏大量,他得到舒兰,并不是因为兄弟死了,而是兄弟大方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      “是因为小天?”金妍早已听闻孩子惨死,哽咽:“他真可怜,那么小……”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任天就忍不住恸哭,这么多天,他多么想和舒兰抱头痛哭一次,为孩子,也为如此之多的苦难,可终于团圆,却是永不得团圆最关键的,我没法忘掉舒兰,是的,没法忘,也许几年,也许一生,我也不知道……”     “那又怎样?”      “对你不公平”任天是男人,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因为他们掌握主动,某种情况下,他们的意志决定了一段感情的成败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     “我找不到哥哥了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没有人比他们亲密,当然了,那是曾经亏欠就是亏欠,总要有个解决方式”     “她……早就对你有意思了吧      舒兰放下笔,像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轻笑:“不是出去买麝香了吗?”     “呃”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舒兰的语气很是轻松:“怕这怕那的,日子还不要过了呢”周存道开始盘算周存道不敢吃了:“不是没熟吧?”舒兰也拿不准:“好像熟了啊……也许没熟吧”舒兰额头见汗:“哎呦呦,好难受……要死了      周存道去买药怎么还不回来……      石桌,信号筒,任天还活着     石桌背面果然有圆形机关,转两圈,里面是五千两银票,和他从前说的不一样的是,银票的上面,有个圆柱形的信号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都知道,只是自己蒙在鼓里,自始至终,自己都是最末节,最不重要的      曾经嫉妒过仇视过自以为战胜过,谁想风水轮流转,转回来的时候,自己比当初的她惨多了”舒兰双臂环抱胸前,手心隔着衣服贴着周存道留下的银票:“我会活下去的,不劳你费心      自卑鬼鬼祟祟地袭来,很有些措手不及”沉默片刻,任天语气又软下来:“你受了太多苦,为你报仇,也是应该的你说人从来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什么立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存道这样的,还真少见”      狄远瞪他一眼,气得不轻:“果然说不到一块”金妍微微苦笑,难吃的东西,一个爱字就能甘之如饴,就算难以忍受又怎样?天生一对就是天生一对,外人再做得再好,少了那个一,再多零也是一文不值:“这一桌,就算庆祝你们复合,也是我的送行宴”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想来解药应该被老贼随身携带,要不就是藏在极其隐秘处,所以首选的就是吴闻启的书房   屋内黑洞洞,只有两个上夜的小厮,任捡两颗石头子,弹指神功,两个人顿时变成两尊石像,动不动”   “你丫胆子忒大,不知道吴闻启巴望着你自投罗网?我来就是阻止你,刚才晚出来一点,就你那翻腾的架势,就等着惊动守卫吧     远远看见安置舒兰的农舍,周存道放开任天:“解药包在我身上,你别操心”周存道捅他:“别学怨妇问明月了,有件事跟你商量”     “靠,你以为你谁啊,我乐意施舍你”周存道侧目:“不过是觉得勉强得到了也不会幸福,我为自己考虑,你的明白?”      不管他说的多冠冕堂皇,在情在理,任天还是觉得周存道在牺牲,其目的就是可怜自己”      “我闲着没事咒自己死啊?滚滚滚,没空跟你扯皮,回去问舒兰就知道了   啊哼,我不嫉妒,我已经不爱任天,他对我来说已成陌路,别的女人恋他到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嫉妒不嫉妒,直往外泛酸水,那是因为吃撑了,消化不良就粥吧,养胃 任天把她按回去:“就知道逞强,血脉不通一整天,说能动就能动?”   “呃——”此时,舒兰插话:“要不,我去吧      跟我是吃饭专业户似的,只懂消耗不懂再生,舒兰不悦,一个两个统统都看扁我,就冲你们这态度我也要争口气,拍拍胸脯:“交给我好啦,绝对没问题!”   任金二人对望一眼,都不敢对她寄予太大希望,不过,有比没好,于是又异口同声地:“那么,麻烦你了   任天见她不吱声,便知她心里难受,主动开口:“保重”   二字简单,却有分量,金妍掂量得出来,这是让她另觅幸福,故而惨然一笑:“你也是……花开堪折直须折   原来她打定了主意不愿与自己破镜重圆,当初自己死了,她可以跟着周存道,如今周存道去世,她却不肯回归自己怀抱,爱或不爱,一眼便知他娘的,自己俊朗的外型不可否认,得自他的遗传”      “别……碰我”说是扶,舒兰这辈子是没这力气,半拖半扯,好在床不远,总算把这庞然大物弄上去,这个不听话的小子还一挣一挣的,不老实,累出满头汗的舒兰按下他:“别逞强,我看看伤到哪儿了,脱裤子   她身上仍有出浴的清香,他却产生心理障碍了,躲瘟疫一样地闪开脑袋,恶声恶气:“别忍了,想笑就笑吧   活该归活该,舒女士终究没有心硬到饿死他的地步,中饭心情不好,不做,气都气饱了,晚饭却不得已做了,只因哪有那么气可以无限量供应,忙完,火气也所剩无几,不记仇的本质致使她端了吃的,给行动不便的任天送去其实不想停,其实还想吃,只是味道太考验人,任天在这方面,比较脆弱”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      你知道她在干嘛吗,她她她,在吃松子糖!      “表哥哥我觉得很可笑,时间算什么?过了五六年就可以堂而皇之顺理成章,提前五六年就是禁忌就是笑谈?用时间充当借口最是低级     我是多么神秘,我的心思是那样难以揣摩,每次我从他面前飘然而过,禁不住无比得意,就让他想破脑袋吧,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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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宣宣搓了下手,道:“现在怎么办?” 诸葛明笑了笑道:“祢看,我们好端端的扮成这个样子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要救祢,迫不得已的装神弄鬼?不然被两位公公发现我们的真正身份,我们也会吃不完兜着走,祸害无穷!” 朱宣宣道:“诸葛大人,谢谢你了” 朱宣宣见他说着说着,把话扯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忍不住啐了一口道:“你扯到哪里去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诸葛明笑道:“总之祢记住这桩事就行了……” 朱宣宣赶紧打断他的话,道:“好了,我记住你的恩惠就是了,诸葛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诸葛明于是把和蒋弘武商量的结果说了出来,朱宣宣两眼睁得极大,讶道:“什么?你们要扮强盗把他们抓起来?” 诸葛明点头道:“我们冒充神刀门的人,把他们抓起来当肉票,慢慢的折腾个几天,他们才不会怀疑祢 第七章她唯恐江凤凤会受伤,上前一步,双臂张开,用了个巧劲,已把江凤凤接住,抱在怀里 江凤凤穴道被闭,全身瘫软无力,可是神智却很清醒,她原先被蒋弘武以凌厉的刀法击败,心中万分的惊骇,也更担心朱宣宣的遭遇诸葛明笑了笑道:“朱公子,祢现在赶快把祢的手下撤走,以后的事由我们接手,祢就不必管了 此刻若是再得罪了这两个东厂的高手,他们一气之下,撒手不管,那么一切责任就全都得自己担下不可 瓦面上躺着几个已经受伤的西厂番子,正呻吟着,至于有几个人从屋顶滚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朱宣宣知道那些受伤跌下庭院的人,就算不死,也至少丢了半条命,一想起这些人的来历,反倒开始惊慌起来,知道自己这回惹的祸可大了! 她定了下心神,抱拳道:“既然各位是神刀门的朋友,我们就此撒手,得罪之处,尚请各位原谅!” 诸葛明故意憋着嗓音,怪腔怪调的说道:“好说!好说!以少侠点苍派玉扇神剑的威名,老夫双刀镇八荒实在望尘莫及,各位既然网开一面,就请撒手!” DYBT1霸王神枪第十九集第一三八章束手就擒 蒋弘武一听便知诸葛明在胡说八道,心里暗笑,却毫无表情,可是赵大等四人却听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朱宣宣何时成了点苍派的弟子?又何时有了玉扇神剑这个绰号?因此全都愣愣地望着诸葛明” 丘聚道:“他们是敌是友,你可要赶快弄清楚!” 高凤道:“子豪,你快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派人去追查那个什么点苍派玉扇神剑,他妈的,不知死活,竟敢招惹我们,咱家非叫他点苍灭派不可 诸葛明收拾完两个家伙之后,吸了口气,转身攻向丘聚和高凤两人,趁着他们被蒋弘武一阵急攻,杀得手忙脚乱之际,翻转刀锋,连出三刀,砍得高凤连手里的长剑都拿不住,虎口一裂,长剑脱手,已被诸葛明用刀柄闭住了穴道,一把擒了过去 纵然魏子豪完全以拼命的姿态,施出华山的追电剑法,乍见剑光交织,闪烁不已,似是威力极大 然而蒋弘武不愠不火,两柄单刀在他手中使出,就如两座刀山,把那如电闪击的剑光全都裹缠在里面,不断的挤压,压缩,再压缩 褚山一个箭步跃了过来,把魏子豪倒下的身躯接住,然后放在瓦面上 除此之外,朝中的大臣和厂卫的人员,也都受到影响,各自为本身的利益而努力,一方面打击异己,一方面争取权益,几乎已达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也明白以他们在厂卫两大机构中混了那么多年,想要在“功成名就”之后,安安逸逸的退休下来,挟着巨资,携着美女,就此定居苏州古城,享受快乐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蒋弘武目光一闪,道:“老弟,我想起来了,咱们就把一切的事都推给太湖湖匪,甚至还可以把南七省绿林盟的李亮三扯进来,那么以后西厂的四大神将追查起来,便会把目标放在太湖和绿林盟的身上……” 他放开双手,低声道:“等到处理完这些家伙之后,咱们兄弟慢慢的再商量个法子” 褚石瞪了褚山一眼,两人不敢多言,只见淡淡的月光下,长白双鹤施展出轻功身法,有如两只大鸟,腾飞而至,掠过树梢,落在瓦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那些姑娘们都是无辜的,就不必管他了,至于那三名官员嘛……” 他顿了一下,道:“这样好了,你不是说后面有一座大桑园吗?等会就把这些尸体全部搬到桑园里去埋起来,至于这活着的六个人,就全部点住穴道,外加五花大绑,都放在园中的养蚕木屋里,等我们大伙尽欢之后,明天再来审讯他们” 蒋弘武道:“这个简单,曹大成和喜娘都是明白人,我们只要略为点拨一下,他们必然不敢报官,否则这种大案牵连下去,不但他们的身家性命不保,恐怕这欢喜楼的所有妓女都会进大牢,你想想看,曹大成有几个胆子,敢通知王正英吗?”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得不错,只要我们稍微透露点风声,想必曹大成他们非噤口不成……” 他突然想到个主意,认为这回擒住了高凤等人,不仅可以立了个大功,并且还可以趁机要胁曹大成和喜娘等人,勒索一笔银子,甚至还可以从高凤等人身上刮一大笔银子……不过由于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等人在场,他不想说出来,于是话声一顿,道:“承泰、承中、褚山、褚石,这处理尸体,把六个活人带往蚕室的事,就麻烦你们四人了,我和蒋大人回开怀厅去应付一下,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到桑林去和你们会合” 蒋弘武道:“这两兄弟都是长白派冯老掌门的弟子,冯通老掌门是弘治年间谢迁谢大学士的知交好友,长白双鹤之所以进入锦衣卫,也是冯掌门人应谢迁之要求而派遣的,后为谢迁、刘健两位大学士,连同户部尚书韩文等诸大臣,联合司礼太监王岳、陈宽等人准备除去刘瑾,结果功败垂成,谢迁等被列为奸党,遭到排挤,所以长白双鹤视刘瑾如仇寇,恨之入骨……” 他顿了一下,道:“别的人我不知道,李承泰和李承中这两个人我是深信不疑的,否则为什么你被派来抓千里无影,我要推荐这两个人的主要原因,并不单单是他们的轻功不错,足堪重用,其实我还是怕他们留在京里会招来刘贼之忌,而受到暗算” 他把自己的奇想告诉蒋弘武,倒让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你要以绑匪的名义,向西厂勒索三十万两银子?” 诸葛明点头道:“问出口供之后,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便是杀了他们,另一条便是放他们回去,如果要长期把他们监禁起来,是件不可能的事,反而会泄漏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杀了他们既会打草惊蛇,恐怕引起刘贼那一伙人的惊觉,囚禁他们又不可能,只有放了他们这一条路可走了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高凤和丘聚都不可以立刻杀死! 蒋弘武恍然大悟,笑道:“诸葛老弟,你果然不愧是诸葛家的人,聪明才智一点都不输给你的兄弟诸葛亮,难怪他叫诸葛孔明,你叫诸葛明,嘿嘿,他是有孔才明,你无孔也明……” 诸葛明知道他在说笑,也没附和他,等他笑完了,才道:“蒋兄,咱们如果就此放他们回去,反倒引起他们的疑心,所以不如趁机让他们大大的出血一番,反倒不会让他们怀疑是锦衣卫或东厂的人出的手……” 第四章他顿了一下,又道:“现在我只是想,到底要用神刀门的名义,还是太湖湖匪的名义寄勒索信?而最重要的,还是用什么方法收到钱?” 蒋弘武道:“这种事我们不可以瞒着张公公,一定要让他知道才行,最好让皇上也知道,他一定觉得很好玩,才会支持我们绑票勒索 总之,各种形形色色、放浪形骸的举动,就在这酒气冲天,乐音靡靡的大厅里显露无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一笑,根本没有介意那些东厂人员粗鲁的行为,认为这才是男人本色! 诸葛明知道这些人都已欲火中烧,他们既未把妓女带回房去,也未不顾廉耻的就在大厅里剥光身边的妓女,真刀真枪的公然宣淫,就因为尊重自己这个长官 如果他没有回到大厅,没有下令散席,大概就没有一个属下人员敢离席而去 诸葛明暗暗得意,昂首偕同蒋弘武走回自己的座位,对那些恶形恶状的东厂人员视同不见,坐下之后,立刻大声宣布:“今晚的酒宴到此结束,有喜欢的姑娘,各自带开,每人以一女为限,如想多带,银两自付 五枚铁莲子一脱手,立刻发出相互碰撞的叮叮之声,然后完全不规则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半边身躯一起罩住 唐门的暗器手法果真玄奥,铁莲子互碰之后,更快,加上双方距离又短,唐玉峰估计金玄白一定无法闪避,可是唯恐那已成“僵尸”的金玄白尸气太强,铁莲子无法穿透,他又探手入囊,取出三枚龙须神针 唐大先生在苗疆遇到了神秘的敌人,直到把囊器全部发射完了,都无法置对方于死地,结果硬生生的被对方把十指全部拗断 然而没料到他却在这太湖西山岛的林屋洞里,竟然碰到了僵尸,只不过不同于记忆中的飞天僵尸,眼前这个僵尸是熟人,并且身上没长绿毛,只泛红光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身武功,洞里还有唐麒,只想赶快逃出去,因为飞天僵尸在吸取人脑人血之前,是不能见到天日的,一见天日便会化为粉末……唐麒可没听过飞天僵尸的乡野传说,他只是为眼前的诡异情景,以及自己囊中暗器已空的震撼而惊惧”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 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林屋洞口,叹了口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唉!真是丢人现眼,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起自己身为唐麒和唐麟的叔叔,却显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觉得非常的沮丧 他望着林屋洞口,感到人生已经绝望,就算能平安返回四川,恐怕掌门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金玄白也太厉害了,也变成这么厉害的厉鬼,太恐怖了” 唐麟道:“三叔,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耗着饿肚子吧?我可受不了!” 唐玉峰苦笑道:“谁又受得了?我……” 他在脸上胡乱的用衣袖擦了两把,道:“如今之计,只有回到村子里去,再给王老实一点银子,请他们重新替我们准备一顿饭了 他此时已经明白金玄白不是僵尸了,可是跟他印象中的金玄白,似乎有许多的不同,最大的差异是金玄白的肤色原是极为黝黑,如今不知是否受到阳光照射,而产生错觉,在唐玉峰的眼中,金玄白的皮肤变得较黄,并且黄中带亮” 唐玉峰是暗器名家,他见到金玄白将手中软鞭掷出时,两只靴子相贴一起,缓缓落在唐麒的面前,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捧着,显然金玄白在举手之际,已用气劲套住,才会有这种现象出现 “三昧”是佛家的用语,是指静坐调心,让人入于无思、无虑、无觉的状态中” 他这么一说,不但唐玉峰有兴趣,连唐麒和唐麟也觉得兴致勃勃” 金玄白看到唐麟已把饭菜都吃光,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了,那就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俗话说,谋而后动,难道你不想知道目前摘星楼里的情况吗?”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四人举步往西而去,并未施展轻功,一路之上唐玉峰就自己所知,把双方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而太湖水寨的势力,则在柳月娘和齐玉龙的拉扯之下,显得四分五裂,加上在木渎镇死了那么一大批,恐怕目前剩下的湖勇也不多了 可是从林屋洞到摘星楼,两者之间的距离何等遥远!他的神识如何能跨越这么遥远的距离,竟然在瞬间走了个来回,这叫他怎么想都想不透 唐玉峰和唐氏兄弟追了一阵子,终于追到了金玄白身边” 唐玉峰一愣,道:“金大侠,摘星楼的位置在正西方,那边方位不对,怎会有大批人马?”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已见到眼前的金玄白腾飞而起,笔直的朝东北方飞射出去,比起一支脱弦之箭,尤要快速迅捷,眼前的残影尚在,再一眨眼,已是空山寂寂,渺无踪迹 他们三人奔行了二十多丈,果真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之声,唐玉峰心中骇然,加快脚步向着东北方奔去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 金玄白身形一敛,站在那个蓝衫老者身边,道:“何叔,不用跟他们多说废话,他们想要找死,就让他们来吧 何康白原先也不知道金玄白究竟人在何处,只是听船老大说起西山要比东山大,所以便决定先往西山查探 岂知他们登岸不久,摸不清方向,竟然找到了一处分舵去打探消息,以致被大批湖勇攻击,他们十个人边打边退,往内陆而去,可是那些追击的湖勇由于死了十几个人,分舵主便传出命令,找人支援,终于把两个分舵的所有湖勇都聚集在一起,围住了何康白等人 他们人数众多,应该气势豪壮,不畏一切才对,可是每一个人的脸上却泛现着惊骇之色,额上淌着汗水,虽然围成一个宽约二十余丈的大圈,却没有一人敢领头攻击被围的十一个人 这些湖勇都是太湖里土生土长的打渔人,虽被编入水寨,经过短期的训练,每人也练过几年的功夫,可是从未见过如此凶神恶煞,更没经历过这样惨烈的场面 所以当何康白大叫住手之际,那些湖勇们全都充满着冀望,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吭声 而那些来自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七名子弟,更想不到金玄白这神枪霸王的名号,在太湖水寨里,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影响,让这些湖勇们如此失态 而他的心正沉浸在一个特殊的情境中 啸声乍停,金玄白已舌绽春雷般的大喝一声:“滚!你们全都给我滚!” 他这一声喝叫,是以佛门狮子吼的功法发出,声波所及之处,数十名太湖湖勇吓得掩耳而逃,还有人当场吓得坐倒于地,更有人在惊骇之下,抛下手中兵刃,双手掩耳趴伏地上 眼看合围的阵势一乱,分舵主裴勇首先站了出来,喝道:“站好位置,不可乱了阵势 随着他身形一定,那些幻化的人影才从眼中逐一消失,而那些站在包围圈最内围的一些湖勇已全都兵器离手,仆倒在地 站在山坡上观战的唐门叔侄三人,由于距离稍远,更是看得清楚,所受的震撼也就更大,全都像被雷电击中,瞠目结舌地伫立着,脑中一片空白 一个意念涌上心头,他竟然脱口道:“身外化身!这是身外化身!” 而几乎在同时,何康白也失声叫道:“分身术!这是分身术!” 道家的术法之中,除了五行遁法之外,尚有所谓的隐身术和分身术,何康白情场失意之后,涉足道家,看过不少道家的典籍经书,也时常穿件道袍,以道士自居,实则他凡心不脱,俗务在身,算不得一个修行的人 不过由于受到道家的影响,让他在看见金玄白施展出的神奇轻功身法后,立刻便使他想到了“分身术”这三个字,因而脱口说了出来 故此轻功身法虽和往昔相同,速度却增快不少,因此把人的眼睛都骗了,形成一种视觉暂留的现象,才会让人误以为他会分身术或身外化身” 金玄白把提在手上的裴勇掷放在脚边,朝何康白抱拳道:“何叔……”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何玉馥和秋诗凤已飞掠过来,一边一个拉住了他的手臂 金玄白看到唐玉峰领着唐氏兄弟走到面前不远,竟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还以为他有什么顾忌,连忙扬声道:“唐三爷,来,请容在下替你们双方介绍一下,以后大家行走江湖,也好有个照应” 第五章唐玉峰抛下一切杂念,深吸口气,走了过去,冲着众人抱拳行礼道:“老夫唐玉峰,忝为唐门中的一员,奉掌门人之命,来到江南地界,本来并非为江湖事而来,仅是为的扩展本门的药局业务而已,岂知一时不察,受了小人的蒙蔽,得罪了金大侠,不但本身受害,甚至还牵连着让各位都替他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幸金大侠大人有大量,对唐某的莽撞行为置之一笑,也宽恕了唐某所犯之过错,不过我内疚甚深,极感惭愧,特此向各位致上最深的歉意,请各位原宥唐某所犯之错 这些人行走江湖才两年多而已,所见过的江湖人大都粗野自大,稍有一点名气,便吹嘘夸大,哪有一个像唐玉峰这样?所以他们纷纷抱拳还礼 而这华山白虹剑客却一反常态,自己提起昔年那段事迹,反倒使得何康白不悦,甚至难过起来 等到何玉馥生下不久,何康白虽然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要为何家的血脉延续而继续和妻子同房,可是始终提不起那份热情 何康白震惊之下,忙问端倪,可是何玉馥也不完全清楚详细的经过,只说母亲当年确实未死,离开何家之后,在一座尼庵之中带发修行,常伴青灯古佛 他并没把四位女侠都是自己未婚妻子的身份说出来,仅是介绍她们的出身和外号,已让唐玉峰等人为之咋舌不已 他这种神态落在其他人眼里,觉得极为不可思议,尤其在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那种腼腆中带有兴奋的表情后,更是难以理解 欧阳念珏悄悄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问道:“金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弟弟他们……” 金玄白看到她秀眉微蹙,一副关心的模样,笑道:“祢记得我们在松鹤楼里见到的金银凤凰那对双胞胎姐妹吧?她们就是唐三爷的侄女 楚花铃出道江湖已有三年多,经常以书生打扮,四处找寻目标,勘查地形,见过的人何止千百,比起初出江湖的欧阳念珏,可是老练多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都知道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也明白他是奉了师父和父亲的遗命,必须完成这段姻缘” 唐麟首先躬身抱拳,道:“何老前辈,你是武林先进,江湖大侠,有什么话要吩咐,尽管说出来就是,不必如此客气 唐玉峰本来正跟欧阳兄弟在寒暄,一听何康白之言,也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望着他” 此言一出,不仅唐麒和唐麟全都一怔,连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众子弟都吃了一惊,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更是受到了震撼,当场便呆住了 第七章他暗忖道:“看来只有暂时委屈唐麒和唐麟了!” 虽是替两位侄儿感到难过,他却更感到好奇,忍不住问道:“能否请问何大侠,两位老前辈竟然同时把两位孙女许配给了人家,不知是哪两位少年英豪能得到他们的青睐?” 此言一出,何玉馥首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秋诗凤也抿唇浅笑出声 他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这件事还是等到令尊南来之后再说吧 当时,男女双方纵然有情,亦需要禀报父母,找来大媒求亲,然后依照风俗下聘,完成整个复杂的礼俗之后,才能成亲 JZ※※※欧阳念珏身为武林世家的子女,骤然说出这种言论,有违当时一般的社会风俗,难怪会引起众人的侧目” 不过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种轻松,也让他对齐冰儿更加的怀念起来,这时,他才霍然发觉自己竟然为了聊一些无聊的事,而耽搁了许多的时间 他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却已见到金玄白举步若飞,整个人似是御风而行,脚不沾地的掠行而去,衣袂飘飘之间,说不出的潇洒 他大吃一惊,不知金玄白为何在一日不见之后,竟有如此迥异的变化,身形一滞,听到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叫道:“哥,等等我!” 她们俩提起轻功身法,急追过去,楚花铃也一拉欧阳念珏的素手,两人连袂飞身追上前去,而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等三人,也不约而同的随后飞身奔去,只有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则留在何康白身边,没有出发 何康白看了他们一眼,明白这两个少年的心态,没有多加理会,笑着对满脸惊容的唐玉峰道:“唐三爷,我们也该走了吧!” 唐玉峰“哦”了一声,定过神来,赞赏道:“金大侠别的不说,单就这轻功身法,便已独步武林,举世无双了!” 何康白颔首道:“金贤侄的确是他这一辈中的顶尖人物,一身武功直追前贤,如今更是不得了,恐怕连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都已比不上他了 当何康白获知目前四川一带流民四窜,数十万人无家可归等等情事,不禁同情起唐门的困境 齐玉龙极为爱慕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希望在集贤堡的帮助下,取得掌控太湖之权 不料正在处理金玄白伤势之际,齐北岳及两位早已退休的副帮主,率领其他几位分舵主,一边攻向各分舵,取得掌控权,一边攻入摘星楼 六、唐玉峰等三人返回林屋洞后,亲眼看见金玄白潜藏于洞中深潭里,误以为他已溺水,唐麒于是准备下水相救,不料金玄白突然自水底升起……唐玉峰在叙说整个经过的情形时,简略了许多,也添加了一些维系唐门尊严和自己面子的话,由于他本身对于整件事情,也并不完全了解,故此有些部份也仅是加入自己的臆测 不过大致而言,整件事就如他所说的一样,仅是一小部份失真,这失真的部份便包含了服部玉子带来的忍者们以及金玄白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功力提升之事 如今唐玉峰一提起服部玉子所率领的那批忍者,竟然除了携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暗器之外,还备有火矢以及火药暗器,这种消息让何康白不禁吃惊起来 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崛起于东南海域一带的武林高手,被视为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高人 他暗暗思忖道:“金贤侄既是枪神和鬼斧两位老前辈之徒,又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徒弟,一身功力兼得数家之长,可是他这浑身红焰烧体的情形,却同传说中昔年九阳神君和太清门漱石子交手时,使出九阳神功时,通体泛红的情况类似,莫非那火神大将便是九阳神君的师兄弟,两人系出同门,功夫类似不成?” 九阳神君沈玉璞纵横天下,到处挑战武林高手之时,何康白还在华山大侠盛琦门下习艺,未曾出师 何康白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出那一段有关于九阳神君的回忆,不禁悚然心惊,忖道:“如果火神大将果真和九阳神君有何关连,那么情形就不妙了!见到金贤侄之后,倒要找个时候问一问他 他侧首问道:“那就是摘星楼?” 唐玉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便见到何康白加快身形,有如脱弦之箭,迅快之极的飞掠前去,转眼便已到了二丈之外 依据她的概念,要让敌人投降,只有在面临饥饿难忍或意志崩溃的情形下才可以做得到 当一具具的尸体被抬来时,屋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全都看得傻眼了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些忍者们的来历 至于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则提出一个更骇人听闻的说法,他认为这批蒙面人可能是来自已绝迹江湖四十多年之久的魔门 JZ※※※因为魔门昔年为祸武林时,麾下弟子达数万之众,门主之下,除了有左右护法二使之外,有所谓的三光五令、十大长老 而和李子龙勾结的太监韦舍,便是魔门昔年灭门时,所留下的一批弟子中的后人,属于日堂的人员,故此协助李子龙进入宫中,淫乱宫女 当下,来自北六省绿林盟里的好汉中,被认为轻功最好的两人,受到关东大豪的指使,翻身上了屋顶去查探情势,其他人来不及用餐,全都各就各位的带兵器戒备起来 服部玉子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少主真的回来了?” 那名下忍跪了下来,掩不住一脸的惊喜,道:“禀报主人,少主的确已经回来了,他身边还跟随着何姑娘、秋姑娘,还有其他二位姑娘……” 服部玉子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带了两位姑娘一起,她欢呼一声,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欢喜,向欢声传来之处急奔过去 纵然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施出轻功身法,也看过他仅以一块船板便可浮行太湖水面,便是目前这种超绝的快速,也让她吓了一跳,忍不住用东瀛话说了一句:“啊!真是神仙飞行都不会这么快!” 她这句话虽然金玄白听不懂,可是在她身后的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认同地以敬畏的眼光望着金玄白,随即全都趴伏在地,心悦诚服地磕起头来” 他伸出衣袖,替服部玉子把脸颊上的泪水拭去,然后道:“玉子,祢不会怪我为了冰儿,身涉险境吧?” 服部玉子摇头道:“当然不会喽!冰儿妹妹是我们的姐妹,你为了救她,无论冒什么险都应该的,只是……” 她脸色一凝,道:“只是下次若要冒什么险,一定要带着妾身一起,不然我再也受不了那种锥心之痛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发现那些忍者们没有得到命令,全都仍是跪着,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话一出口,所有忍者,包括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三名中忍,全都应声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欢欣的表情 金玄白问道:“玉子,其他的人呢?何大叔说,祢这回把全部的四组忍都带来了……” 服部玉子听他这么说,才记起其他的忍者有些在挖地道,有些仍散布在四处埋伏警戒中,她连忙吩咐道:“丽子,把所有人都召回来,让他们拜见少主 金玄白虽然知道他们名字的东瀛发音该怎么念,却嫌别扭,所以称呼他们,都用他们的中国姓氏,唯独和服部玉子一起时,为了亲昵,他才会时而称玉子,就如同服部玉子有时称他为少主,有时则称夫君或相公,是同样一个道理 在场的每一个忍者,都知道松岛丽子发出的讯息是召集分散在各处的忍者们,尽速赶来集合 他两眼发直,死盯着服部玉子,暗忖道:“我的妈呀!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简直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 那些苗人居于深山之中,往往出击之时,以泥土涂面或身上插草伪装潜藏于林间草丛,曾对采药的唐门弟子造成颇大的伤害 否则真的便跟他想像的一样,忍者们一发现金玄白昏迷不醒,恐怕便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唐玉峰叔侄三人身上,到那时,他们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他说到这里,抱拳作了个罗圈礼,目光所及之处,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松岛丽子三位中忍,首先跪了下来,接着服部玉子这位上忍也跪了下来 金玄白既是火神大将之徒,便等于是整个伊贺流的少主,他的地位已超出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更何况他还“身兼”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身份更加特殊 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忍者组织是一种多么严厉的组合,忍者们生活在山区里,过的是一种多么严酷、艰困的日子,为了让年幼的孩童能继续活下去,在收成不好的年头里,忍者们会把已无生产力的老人,背负到山顶空旷之地,仅给他们一个饭团,然后让他们冻死、饿死在山顶上……他们这么做,并不是对长辈无情,只是为了延续族人的血脉,让孩童能够有足够的粮食成长” 服部玉子道:“可是,少主你的安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我们……” 金玄白拉住她的手,扬声道:“各位弟兄,多谢你们的关心……和忠心,让我极为感动,可是我要向各位证明,你们的少主有强大的力量,绝不需要你们保护” 他拉着服部玉子向前走出五步,然后放开她的素手,深吸口气,双掌提起,虚虚往远在九尺之外的一棵约有二人合抱粗细的松树推去 他这句话是在展现出强大高深的武功造诣之后说出来,因而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有了一种铁骨柔情的感觉,根本没有人把他的话当成肉麻,反倒觉得极有道理” 谁能想到金玄白这种貌不惊人,土头土脑的砍树劈柴的樵夫,在天香楼的莺莺燕燕堆里打了几个转之后,竟然也会说出那种赞美女子的话? 特别是他那朴实的面孔,更不会让初见他的人觉察出他横跨五大宗师的武学领域,苦练而成的绝世武功,仅是将他视为一个苦力、扛夫、樵夫而已 至于何玉馥将来到底是五女侍一夫或者八女侍一夫,就不在何康白的考虑范围了,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越是有能力的男人,娶的妻妾就越多,根本没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的观念 不过苛捐重徭的压迫下,除非是殷实的商贾或王公贵族,罕得有人妻妾成群,武林之中的人物,更是难得见到娶上二房妻室或纳小妾的”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听到齐冰儿的外号,全都往她们二人身边靠去,四个人围在一起,悄悄地谈了起来” 服部玉子低声道:“少主放心啦!这些妹妹们的事,我会替你摆平,绝不会让你烦恼! ” 她听到金玄白吁了口大气,笑了笑,指着木桌上的地图,把整个情势以及血影盟的忍者们来到西山岛后所有的布署和状况解说一遍 至于躲在一边说悄悄话的何玉馥等人,也立刻感受到这股沛然的强大霸气,四女之中以楚花铃的武功最高,她娇叱一声,提气凝掌,双掌阴阳合一,在瞬间连拍六掌,抵消那股无形的劲气上身” 服部玉子朱唇微启,不住地喘着气,道:“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妾身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重重的推了我一把” 何玉馥脸色一变,道:“爹,这么说来,他岂不是不能娶妻生子吗?” 她这句话正好问到服部玉子、秋诗凤二人的心坎里,她们神情紧张的看看何康白,不知他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金玄白此刻听到服部玉子这句话,心里颇为感动,道:“谢谢祢了 他站在楼前十多丈外,一停下步来,身后两列的忍者便在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两位中忍的指挥下,分成左右二路,以横队列阵,排列在金玄白身后两侧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顿时之间热血沸腾,两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大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伊贺流的忍者们,自此之后,把这一句话奉为圭臬,凡是要奋身杀敌之际,都要呼喊这句口号,以致后来传着传着,这句口号变成了东瀛忍者以及一些所谓使用仙术者驱邪赶魔的咒语,认为只要手捏剑指,口中喊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个字,诸邪便将退避,众魔都会胆寒 金玄白出道之后,可从没见过有人施展外门兵刃,乍见这种造型的怪兵器,搜遍记忆,才想起昔年铁冠道长谈论天下兵器时,曾提过三十六种外门兵刃,其中便包括这独脚铜人 他冷冷一笑,道:“你们是太行四凶,对吧?” 那个手持独脚铜人的壮汉乃是太行四凶中的老大熊承祖,外号飞天熊,生性剽悍,逞强好斗,一身蛮力,不到二十岁便犯下了人命官司,被逼得投入太行山寨里做草寇,过那打家劫舍的生涯 熊承祖和左锋、贺同、罗三霸三人结拜为兄弟,纵横北地多年,江湖经验极为丰富,后来被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改名为护法的四大金刚,经常陪伴在巩大成身边 绿林盟主恐大成鉴于太湖的油水极多,如今既有这个机会可以把势力伸进太湖,便不容事情搞砸,于是在派出太行四凶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又加派关东四豪率二百多名绿林好汉赶来太湖 他的原意不错,可是忘了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都是桀傲不驯的亡命之徒,以往由于各有各的地盘,倒还不至于发生纠纷,这下全都聚在太湖,互争领导权,于是便开始有了摩擦 熊承祖完全能听得懂他的江浙口音,见到金玄白问起,傲然道:“不错,你爷爷就是太行四凶之首的飞天熊……”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熊承祖吓了一跳,不及思考,脚下退了半步,大吼一声,高举手中独脚铜人,急砸而下 听到左锋的喝叫,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在下姓金,字玄白,外号神枪霸王,刚才那个浑球出言不逊,所以我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插翅豹罗三霸已腾空跃起丈许,身上缠着的一双流星锤随着双手的舞动,幻起数十只银锤,夹着呜呜的声响,朝金玄白攻来 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的巨大银色光圈将金玄白罩在里面,数十枚银锤幻影似已将他蚕噬进去 左锋和贺同两人这下亲眼目睹金玄白挥起独脚铜人,硬是以一身巨大的力道将连环攻至的双流星锤砸扁,甚至回击而去,完全没用一点技巧,根本就是硬碰硬” 左锋一挺镏金镗,连跨三步,提起浑身功力,朝金玄白逼近,而贺同唯恐他有失,也扬起狼牙棒,随在左锋身后策应 尤其是在金玄白报出名号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个人,像这种长相平凡的年轻汉子,在北六省绿林好汉里,随便抓都能抓出一大把,怎么可能在一招之内杀死横行江湖十多年的飞天熊和插翅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在此,都不可能做到 他们才冲出丈许,人影一闪,金玄白已从合围中飞掠而出,挡在他们的面前,沉声道:“对方人数较少,你们只可以一对一,施出我传授的三招刀法,绝不可用暗器,知道吗?” 众忍者答应一声,双手握着忍者刀,跺着整齐的步伐往前行去,各自找寻对手 这时如果有人查看,便会发现这些死者身上的刀痕有大部份是相同的,都是丧命在“迎风一刀斩”之下,极少部份则是死于“破岳一刀斩” 那种动作优雅而又整齐,显然经过一番特殊的训练,尤其是他们在满地的尸首里穿梭退回,动作更是干净俐落,毫不拖泥带水,充份显现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组合或队伍 贺同眼中露出凶光,瞪着展白道:“姓展的,你好!老子看你得意到何时!” 展白脸色一沉,道:“你们还不扶两位寨主到屋里去疗伤服药,杵在这里干什么?” 那四名随同太行四凶而来的绿林好汉不敢吭声,扶着左锋和贺同往摘星楼里行去 如今离开了绿林盟,没有巩大成在旁,两方的心结就浮上台面了,加上太行四凶认为关东四豪第二次被派来,分明是盟主巩大成不认同他们的能力,故而双方的冲突更加白热化,只差没有打起来而已 只不过大敌当前,再加上两位副寨主的劝说,这才没发生内斗,飞天熊等四位兄弟就一直想找机会显个威风,一来扳回颜面,二来也好在回去之后向盟主交待 无论是北六省绿林盟或者是太湖水寨,在江湖上都是一些非法的组合,这种组合最怕的两件事,一是怕得罪武林中的各大正派,尤其少林和武当两派,因为这两派的弟子门人众多,武功造诣都有一定的水准 就因为金玄白的来历太可怕了,反倒使得齐北岳、两位副寨主以及关东四豪不相信,逼得齐玉龙再三发誓 齐北岳几天前听过齐冰儿提起金玄白的来历,只说他是枪神之徒,五湖镖局的朋友,并没说过他是东厂或锦衣卫的高官” 他这句话刚说完,便听到远处的金玄白扬声道:“屋里还有人吗?快出来一个说话,不然我要进来了!” 陈平低声道:“大哥,我出去和他说话,你去找齐老寨主来” 展白还没答应,只见老四高浩扛着那根长槊匆匆从内室走进厅来,道:“二哥,齐老寨主请你进去 他骇然道:“大哥,此人功夫已到骇世惊俗的境界,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除了投降,别无他路可走” 展白的大脑几乎麻痹,喃喃道:“这……这是什么轻功?太可怕了!” 他根本没有听到陈平在说什么,望着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产生幻觉 金玄白双手虚虚一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展白庞大的身躯托了起来,道:“展老兄,不必多礼” 金玄白点头道:“昨天谢谢你了,若不是你……” 他话声一顿,目光闪处,见到两个身穿锦袍的老者,带着齐玉龙从厅后奔了出来 展白大惊失色,赶忙喝道:“齐总寨主,不可鲁莽!这位是金大人……” 他的声音嘎然而断,所有的一切意念,在刹那间被眼前出现的奇景全都抹平似的,整个人僵立当地,无法动弹,因为他看到了他这一生中从未见过的怪事……JZ※※※齐北岳能够长霸太湖水寨的总寨主之位,达十几年之久,除了他商业头脑极好,长袖善舞,经营有方,把整个太湖水寨的所有事业都经营得蒸蒸日上,使得水寨的每一个湖勇都安居乐业之外,他本身的武功也颇有造诣,不在一般的高手之下 可是在那刀剑临身的刹那,金玄白想起了师父沈玉璞来,认为齐北岳无论改了什么名,当年他以许世平的姓名,随在神功已失的沈玉璞身边,无论是做总管或者是奴仆,总是沈玉璞的亲信,杀这么个人,会不会让沈玉璞不高兴? 除此之外,无论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如何,终究他是齐冰儿名义上的父亲,若是丧命金玄白之手,恐怕会惹来齐冰儿的不悦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在牟道远挥动铁牌之际,展白已大喝道:“老三,住手,不可得罪金大人……” 但是他的话声却不及牟道远挥动铁牌来得快,刚一开口,金黄色的大铁牌已挟着雄浑的劲道砸向金玄白,随着漫天的牌影罩起,牟道远已将追命五牌使出,每招七个变化,一起使出,显然是在拼命 牟道远一发现这点,气冲冲的道:“他奶奶的,你尽在躲,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接老子一招 而那急速下沉的金玄白却在牟道远将铁牌撒手的瞬息之间,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陡然停了一下,牟道远只见到他右脚一勾,把下落的铁牌勾住,接着脚尖一抖,那支重达三十多斤的长牌已翻腾而起,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金玄白手持铁牌,冷冷地看了牟道远一眼,把手中铁牌插在地面,道:“展白,就冲着你的面子,再饶他一次,叫他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知道吗?” 展白点头应了一声,只见金玄白转身朝辛叔同和齐北岳行去,高浩迫不及待的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喂牟道远服下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老二、老四,你们看那铁牌的锋刃上……” 第四章陈平和高浩凝目望去,立刻便见到那四个凹下的指印,他们不知这是金玄白有意示威还是无意为之,但是那份销金融铁的强劲指力,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顿时骇然色变 金玄白走了几步,脚下一顿,道:“齐少寨主,你们在厅中等候,别想逃走!” 他的目光一闪,扬声道:“各位都留在厅内,切勿妄想逃走,因为这摘星楼四周都有埋伏,任何人只要跨出厅门一步,必死无疑” 厅中一片死寂,一百多人中,没有一个人敢吭一声,陈平心中涌起一阵悲哀,仿佛觉得自己又像多年前在关外被女真族的数千骑兵围困的情形一样,眼前是一片绝望,似乎毫无生机 他脚下一停,端详了一下,暗暗叹息,忖道:“太行四凶全军覆没,自此江湖除名,再也没有这号人物了!” 想起在绿林盟里的一段日子,他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勾心斗角的情景,陈平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分辨” 欧阳朝日笑道:“大哥,这位陈老兄极为知趣,可以结为好友” 陈平苦笑了下,道:“这不能怪两位少侠,都是在下兄弟四人迷于情势,误信匪类,以致得罪了金大人,所幸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原谅了我们的错误,在下感佩至极这才想起身上藏有十年都舍不得用的救命金丹,于是才决定献给金大人,一来可供大人替齐夫人疗伤,二来也可稍为减轻我们兄弟的罪行,表现我们的诚意!” 欧阳旭日点头道:“救人如救火,陈老兄,金大哥他们此刻在后面花厅里,我们带你过去吧!” 他们领着陈平沿着回廊往后面花厅行去,行走之际,欧阳朝日问道:“陈老兄,你刚才说什么雪参丸,又说什么救命金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平道:“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掌门九指仙翁冯通冯老仙长,以两株百年长白山野参配合全真派前代掌门人郝道长所采集的三十六种灵药,合炼而成的,昔年被视为天下五大灵药之一,功能起死还生,无论任何人,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凭着此药,救回一条性命” 欧阳兄弟半信半疑地互望一眼,只听陈平问道:“请问两位少侠,金大人是两位的……” 欧阳朝日毫无心机的道:“他是我爷爷的嫡传弟子,本来按照辈份来说,我该称他为师叔,可是何大叔却要我们称他为大哥,我们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欧阳旭日脚下一顿,对陈平道:“这两位楚兄,都是七龙山庄的子弟,他们是枪神楚爷爷的嫡孙,陈老兄,你得多说几句好话,别得罪了他们 那些人一见陈平进来,全都停住了低语,抬起头来望着他 由于这个时候的关东四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被逼得无可奈何地拿出身上珍藏的珠宝“响应”全真派赈灾,其实没一个心甘情愿 他满脸惭愧之色,恭声抱拳道:“在下心中有愧,实在不敢当得何大侠如此褒语 他恭敬地向着在场的人行过礼后,问道:“请问何大侠,金大人和我大哥一起进入内厅,不知此刻……” 何康白“哦”了一声,道:“原来随着金贤侄一起进来的那位是关东四豪中的老大铁扁担展大侠?啊!金贤侄没有替我们介绍,老夫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他指着右边一间房门,道:“那里面有十多位受伤的人,想必全是这次随各位南下的兄弟,他们都多少受了点伤,此刻躺在室内,展大侠入内查看,此刻恐怕是替他们治伤” 何玉馥接过锦囊,往左首一间房舍行去 秋诗凤犹豫了一下,急忙追了过去,道:“玉馥姐,我陪祢进去” 陈平望着这两位美女说说笑笑,心中暗暗羡慕,忖道:“他奶奶的,这金大人真是艳福无穷,竟然娶了这么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唉!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的,怎么没让我碰到过这种美女?” 他的心念急转,只听到何康白道:“陈大侠,唐门不仅是以暗器功夫名闻江湖,所炼制之刀伤药也名动一时,刚才老夫不知道那些伤者都是你们的手下兄弟,以致未予关注,此刻既知他们的身份,就不容老夫坐视不理了,所以老夫要请唐三爷陪我一起进去替诸位好兄弟们疗伤敷药……” 他的话声一顿,望着唐玉峰道:“想必唐兄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会拒绝吧?” 唐玉峰刚才随同何康白从后面闯进来时,见到他一马当先,施出华山剑法,领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门下子弟们,闯进北六省绿林群豪们的守护圈内,一口气便宰了两个绿林好汉,此后杀入重围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伤在他的剑下 这种情形直到他们了解何玉馥和秋诗凤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之后,才稍为改变,于是两人又把目标对准了尚未名花有主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身上 唐麒和唐麟长相固然不差,口材也还过得去,可是若想获得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青睐,要费上一番功夫 ,第五章唐玉峰有心想要帮助两位侄儿,于是一有机会便向何康白打听这两位美女的嗜好、习惯,以及有无婚约等等情况 不过何康白也不知是听不懂他的意思,还是不愿得罪他,只说过一次这两位小姐自幼订过亲,便从此不再表示意见,而唐玉峰不死心,又从楚慎之和欧阳朝日身上下手,特意询问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否已有婚配之事,所获的答案却和何康白完全相反 她一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门前,连忙低声问道:“呵!原来是两位女侠,不知有什么事情?” 何玉馥扬了扬手里的锦囊道:“这里面装的是一颗雪参丸,是昔年长白派冯老掌门亲手炼制的,据说可以起死回生,我爹命我拿给金大哥……” 柳桂花原先面上有忧虑之色,一听何玉馥之言,立刻惊喜交集,连忙拉开房门道:“两位小姐,请赶快进来 当时,齐冰儿大胆地说出,就算金玄白以前有十个未婚妻室,她也愿意做他的妻子,而她还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因为她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第一个见面的妻子……一想起那夜在客栈里所说的话,齐冰儿便觉得心中充满着幸福甜蜜,可是想到屋里有这么多人,反倒让她感到羞惭起来”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只是要把整个事理清楚而已,绝不会为难他的 柳桂花忍不住开口道:“天哪!怎么会有这等奇怪的事?二十多年前,你恐怕还没出生吧?怎会就……就定了未婚妻子?” 金玄白苦笑道:“天底下就是有这种怪事,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我师父留下了书信……”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件事的荒谬性和偶然性,禁不住笑道:“若非桂姨祢提起,我还没想出这件事的荒谬处” 柳桂花道:“可是冰儿她……” 她脱口而出的说了半句话之后,立刻觉察出不妥之处,立刻嘎然而停,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虚地望了望盘坐在床上静坐的柳月娘” 经他这一提起,齐冰儿才想起江南三女侠的名号在近两年来声名大噪,不仅武功卓绝,人更是美艳,成为江南武林的佳话 齐冰儿满腹疑云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那两张美丽的秀靥,只觉心底泛起一股酸意,忖道:“这两个女侠都长得貌美如花,比我要好看多了,不会也看上了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哥吧?再说他跟我才分手六天,又怎会认识这两位美女?并且还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委身下嫁?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所指的程姐姐便是程婵娟了,以前,由于程家驹的缘故,齐冰儿跟程婵娟的友谊一度濒临破裂,从原先的好姐妹几乎变为仇人,后来幸得柳月娘在中斡旋,两人才慢慢改变了态度,不过终究不如以前那样亲昵,心中还是有着芥蒂 齐冰儿虽然说秋诗凤比程婵娟还要美上二分,但她却称程婵娟是她心目中首先认定的第一美女,而在褒提秋诗凤之际,并没有把服部玉子和何玉馥加进去,以至任何人都明白,在齐冰儿的心目中,程婵娟的美貌仅逊于秋诗凤些许,而在何玉馥和服部玉子之上 程婵娟听到她们三人把金玄白说得如此不堪,仔细的端详了他几眼,发现他的脸型、轮廓依然一如往昔那样朴实,可是皮肤却不如以往那样黝黑” 他说话之时,身上涌现出一股豪迈之气,随着语音的慷慨激昂,那种外放的气势更加强烈,似乎扩散在整个室内 齐冰儿侧面对着金玄白,并没有看到他的神态,一发现服部玉子腿软,还当她得了什么病,赶紧把她扶住,问道:“傅姐姐,祢怎么啦?” 就在这时,她发现不仅齐北岳跪下,连柳桂花和田中春子都莫名其妙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一惊之际,她立刻见到程婵娟双膝一软,也跪了下去,满脸都是惊骇之色,虽然一手扶着床沿,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仍全身无力,依旧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 她睁大眼睛望去,但见何玉馥满脸惊悸,双手搭在秋诗凤的肩上,才能勉强的站稳身躯,显然也受到了金玄白发出强大气势所影响,心灵遭震慑所致 秋诗凤则在金玄白说得慷慨激昂之际,早就藉着他的一手之助,扑进他的怀里,不过从她不住颤动的娇躯,仍然可以看到她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势所波及 齐冰儿愕然问道:“大哥,你怎么啦?身上怎会……” 她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压力,话说了一半,竟然说不下去了 她有些迷惘地问道:“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已经突飞猛进了吗?” 金玄白咧着嘴傻笑,还没说话,只听何玉馥道:“大哥,你现在的修为,大概跟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差不多了,因为据我师父说,当年第一代的太清门主云中子在使出玄门罡气之际,也会从身上涌现这股强大的气势,功力稍差的人,面对他时,连站都站不住 何玉馥骇然道:“他莫非疯了?不然怎会这个样子?” 秋诗凤同样地望着齐北岳,心想这么一个水上大豪,如今落到这种地步,实在太可怜了,眼中充满着怜悯之意 在这瞬间,金玄白感觉出齐北岳似乎并非如柳月娘所说的那种忘恩负义,逼奸主母的恶人,认为需要把整件事理清之后,才能决定齐北岳是否有罪 金玄白望着一脸惊诧的柳桂花,歉然一笑道:“桂姨,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祢就暂时饶过他吧!” 他没等柳桂花答应,一手挟住齐北岳,扬声道:“子玉,我带齐总寨主到隔室去问几句话,祢在这里照应着,别让我柳姨受到任何干扰 俯视楼前的广场上,那些忍者们仍然列阵排行,把整座摘星楼的正面封住,每一个人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晃动故而贩卖私盐的盐贩子极多,也都是一些不怕死的黑道人士 由于盐引是由盐务巡检司发放,故而这个机构的权务极大,一个小小的主薄都成了大大的肥缺,不仅成为盐商争相贿赂的对象,连贩卖私盐的盐贩子都得争相巴结 尤其这个机构常和黑白两道牵扯不清,加上利字当头,故而极受黑道的重视,勾结的程度视主事人的不同而有深浅的不同 由于他立功极大,故而八极会主尚勇毅便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了许锡庚,更提升他为副会主 故而他们明知这些运送私盐的大船,是受到八极会的保护,也因为利字当头,顾不得其他了,于是接二连三的下手,连续劫了八极会数十条运盐船,驶到邻近大埠,把私盐混着官盐,一股脑的卖给了大盐商,获得极大的利润 后来,经过八极会主尚勇毅极力辩驳,官岳山才决定要邀水龙帮主王尚义来面谈,解释双方误会 至于绿林盟主毕大为在得悉此事后,就近派遣官岳山等人调查,当然,水龙帮也被列入第一嫌疑犯,列入调查的对象 不过,官岳山等人经过了半个月的调查后,发现水龙帮自帮主王尚义以下,八名分舵主连同其他二十多位帮中成员,全都有人证,证明他们在八极会会主尚勇毅被狙击之际,都在扬州太平楼里喝酒,替帮主夫人贺寿 因为齐北岳所提的不仅是江湖帮派的争斗,并且还包括私盐和官盐的不同,以及官商勾结,黑白两道混杂等等情况,让金玄白对于这两个方面的知识,又多了一层了解 这种看来孤独的一生,将要随着他娶上数房妻室,而变得复杂百倍,譬如说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嫡传子孙,以往只是好友关系,此后将因他金玄白而变成了亲戚,甚至连江凤凤、薛士杰都可能成为欧阳旭日和楚仙勇的亲戚……想起这种繁复的人际关系之变化,金玄白有了瞬间的失神,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他若是娶了服部玉子,生下子女,万一将来他的子女也爱上东瀛女子,那么金氏一脉便将衍生东瀛,到了若干年后,东瀛到处都是亲戚了,这叫他如何敢想下去? 其实他不知道,中国许多的朝政,都是把持在宦官和外戚之手,这些外戚多半成为历代兴亡的主流,往往造成数个世代的灾祸,吃苦的还是一些升斗小民而已 不过中国的封建社会,就是由这种复杂的姻亲关系架构而成,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在所难免,仅是人之常情而已,不需苛责 由于当时他随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领取黄金五百两保镖费用时,小林犬太郎是负责控管马车,坐在车辕上,只有田中春子和五湖镖局的彭镖师陪同入内,所以小林犬太郎并没有见过赵守财 齐北岳一颗心几乎从嗓子里跳了出来,发现自己仅是一眨眼便已到了楼前的大坪中,还未及回过神,便见金玄白换了口气,整个身躯又轻飘飘的腾掠而起,带着他从那些列阵的忍者们头上跃过,横空移前数丈 眼看赵守财若是再喋喋不休下去,到达了小林犬太郎的忍耐范围,他很可能便会下令忍者们挥刀……就在这时,金玄白的沉喝之声从空中传来,小林犬太郎全身一震,侧首望去,但见金玄白一手挟着齐北岳,整个庞大的身躯似乎浮在空中,凌空虚虚跨出数步,就那么潇潇洒洒的腾空行来,如同神仙一般” 金玄白大袖一拂,轻轻落在忍者们身前六尺之处,沉声道:“各位请起” 裴勇和胡达海等人全都听命站了起来,束手立在一旁,等候齐北岳吩咐 这次是受到赵守财的逼迫,也实在是整个太湖水寨发生极为重大,影响生存的大事,才让他们鼓起勇气,带着三十多名湖勇一起陪赵守财过来找寻齐夫人” 他双手托处,两股柔和的气劲发出,已把两位分舵主的身躯托了起来” 他向金玄白解释道:“当年,我只跟我二叔学了一路八极掌和一套八极剑法,可是毫无内力修为,都是沈东主传我吐纳之术,又教了我几招散手,一套剑法,这才让我报了二叔和我爹的大仇,除去那卑鄙无耻的官岳山和王尚义 ” 金玄白笑了笑道:“赵大叔,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厉害,有些事情,我还是无能为力的 赵守财看到金玄白面色如常,不知道其实金玄白早就明白他们和罗奉文师爷勾结的秽行,还以为他是外人,齐北岳之所以无法畅所欲言,便是因为金玄白在此之故 可是金玄白却伤透了脑筋,不知要怎么办才能阻止苏州卫派遣官兵围剿太湖水寨,心想只有找蒋弘武或张永出面,才能压得住蔡巡抚,让他下令停止出兵” 齐北岳叹了口气,道:“赵兄弟,我老实告诉你,我本来的姓名叫许世平,当年你和鹰爪门七大神鹰救下的许锡庚便是我的二叔……” 赵守财“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却没开口问什么,显然知道齐北岳之所以改名换姓,其中必有苦衷 因而八极会的覆灭,并非单纯的由水龙帮引起,实在是由于许锡庚灵活运用盐引,把私盐当官盐混在一起贩卖,牟取了暴利,这才引起毕大为眼红所致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在家乡住几个月,就启程赶往涿鹿,投靠鹰爪门,岂知快到过年,受到了大哥的坚邀,又改变主意,准备过完元宵之后再离家北上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不过他只随着二叔练了几个月功夫,学了一套八极剑和八极掌法而已,心知绝对无法替父报仇,于是一边料理家人的后事,一边作结束油行生意的打算 就因为有了这种突破,让沈玉璞认为可以凭着处子的元阴滋润九阳神功的亢阳,所以一度决定要以处子为鼎炉,重新练回九阳神功,到达原先的第六重境界 他深深吸了口大气,点了点头,不敢继续开口,可是思潮汹涌澎湃,竟让他不断地颤抖起来,显然当年九阳神君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事,他早已从七龙山庄的老夫人那里,得悉整个经过,这才能凭着齐北岳的叙述,推断出沈文翰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神君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望着金玄白道:“这件血案至今仍是一件悬案,从来都没人知道,当年那个仗着一柄神剑,闯进仁义庄,连杀十六个黑道高手的神秘剑侠是谁,不过,想必少主你的心里已经明了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天下唯有本门的剑法,才有如此神准,毫无一丝差误 那位通判大人受到了沈文翰的警告,对许世平极为客气,并没有为难他,仅是暗示他,要尽速离开家乡,免得遭到江湖仇杀的牵连 通判大人虽未明说,但他点出许锡庚曾加入八极会,并且和盐务巡检司有所牵连之事,让许世平不寒而栗,认为通判大人或许已经从许锡庚和八极会的关系,推断出和最近常州大豪金面弥勒崔彪之死有关,这才暗示他,要他尽快离乡 由于沈文翰在他心目中如同北斗泰山一般的份量,他才把名字取为齐北岳,表示终此一生要向沈文翰看齐,一切以沈文翰为榜样 齐北岳当时不疑有他,为了保护林妙嫦,于是陪她一同探视她的舅父,不过还没到达目的地,便遭到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带着十余名庄丁追杀 林妙嫦在临死之前,透露了一个让齐北岳十分震撼的消息,那便是她的真实姓名并非叫林妙嫦,而是毕如冰,她的真正身份就是昔年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的独女”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安慰他 这时,他真的有些同情齐北岳,不过意念一转,他又觉得齐北岳话里有破绽,于是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对家师如此尊崇,后来又为何娶了柳姨为妻?并且你还狠心的打断了她的臂骨?” 齐北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简直一言难尽,草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最重要的是,当年她找到了草民,鉴于我丧妻不久,坚持要替我照顾玉龙和冰儿,至于迎娶她为妻之事,也是由于她的坚持……” 他越说越是激动,道:“说老实话,这十多年夫妻,也都是有名无实,我从迎娶她之后,从未跟她同房睡过一夜,更没碰过她一下,而且,而且……我明白她对我误会太深,想要害我,我都一直容忍下来” 金玄白和赵守财听到这里,简直目瞪口呆,但觉天下的荒谬之事,莫为此甚,如果齐北岳之言当真,那么他岂不是等于半个太监了? 齐北岳似乎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之事,苦着脸道:“草民自从伤势痊愈之后,便不能人道,如何能够再娶?所以这十多年来,我连碰都没碰一下柳月娘……”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齐北岳,实在不知要说什么话,才能安慰这位老友,让他痛苦稍减 第二十四卷第一章孰是孰非齐北岳把自己最大的隐秘、最大的痛苦说出来,心中已觉十分难堪,陡然听到金玄白提出这个问题,几乎当场气晕过去,呆呆的望着金玄白,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 赵守财也似看到一个怪物,禁不住满面诧异之色,呆了半晌,好一会才开口道:“少主,你有数房妻室,难道还不知道身为太监,,是无法娶妻生子,不能和女人同床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为何太监不能娶妻生子?” 他想起张永的话,准备拿出来驳斥赵守财 金玄白眼看她们距此十多丈远,没多久就会走到,于是放弃了太监能不能和女人同床这个话题,转口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如此尊崇沈……家师,视他如北斗泰山一般,那么更该敬畏柳姨,视她如姐、如母,为何反将她视为仇寇,把她打伤?”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道:“这十多年来,我事事依她,让她,忍她,可是她时时不忘报仇,总是将我视为仇人,不但在我饮食之中下药,让我慢性中毒,还插手水寨业务,培植她的势力,准备趁我倒下之际,一举夺下整个水寨的掌控权……” 赵守财问道:“总寨主,原来你早就发现夫人的企图,可是却一直隐忍不发,莫非便是因为她曾经是……” 齐北岳点头道:“不错,就因为她曾经是沈东主喜欢过的女人,所以我一直容忍她,这些年来,我不断地跟她说,昔年沈东主之死,绝非我预谋杀害,她却从来不肯相信,唉!女人的偏执,太可怕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愤恨地道:“这些都还不打紧,最可恨的是,冰儿明明是我的女儿,连她的名字都是我为了记念如冰而取的,却不知为何受了柳氏的蛊惑,反而认为我是她的杀父仇人,显然是要我们骨肉相残,让她在杀了我之后,终身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金玄白讶道:“你怎么认为冰儿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记得柳月娘明明说过,当年程家之女染病而死,她携着冰儿返回集贤堡探视,原先希望冰儿也被传染到疾病而死,让齐北岳伤心,可是冰儿一直健康无恙 这件事不久之前,柳月娘又曾经叙说过一次,金玄白记忆犹新,怎么到了齐北岳口中,又起了变化? 金玄白这两天心里始终拿不准的便是这件事了,虽然柳月娘一再向他说明,齐冰儿就是沈玉璞当年留下的种,她之所以送齐冰儿随玄阴圣女去习艺,是为了替沈玉璞报仇 齐北岳见他没有吭声,又补了一句:“冰儿颈后的那块胎记,就像一颗红色的桃子,只不过稍为小了些……” 他说到这里,服部玉子已过了木栅,进入本阵之中,她一见到金玄白,立刻行了个礼,问道:“少主,请问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了吗?” 金玄白道:“子玉,这位赵大叔是汇通钱庄的大掌柜,祢在松鹤楼里也见过了……”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朝赵守财抱拳行了个礼,道:“晚辈傅子玉,见过赵大叔 至于柳桂花则因在松鹤楼里见过服部玉子,听了赵守财之言,顿时全身一震,张大着嘴,死盯着服部玉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虽然她的行为偏激,手段毒辣,然而一切都为了替她心目中已被害死的沈文翰报仇,站在她的立场来说,她并没有错” 当时,他的年纪很轻,从未领略过相思滋味,如今,他置身在众花丛中,见识过天香楼里的各种各类的美女之后,思考的角度改变不少,也进入另一个更高的层级,故此回忆起来,沈玉璞当年所说的那句话,几乎是真理 当时,他不敢吭声,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垂首听着沈玉璞训了他一盏茶之久,最后,他只记得这句:“唯大英雄才有真性情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身形一动,在倏忽之间已到了齐冰儿身边,伸臂将她搂住,另一手拨开她的后颈秀发,果然看到在那雪白的颈部,靠近发端处,有一块拇指大的红色斑痕,形似桃子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眼看那如雪的颈项,忍不住俯下头去,在玉颈上轻轻吻了一下 齐冰儿笑完,金玄白已把她拖到自己身后,目光炯炯的望着柳月娘,沉声道:“柳姨,冰儿不是祢亲生的女儿吧!” 柳月娘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金玄白又说道:“是不是程婵娟才是祢真正的女儿?” 他特别加重“真正的女儿”这几个字,语气也显得更加严厉了,强大的气势锁定柳月娘,竟使她面色大变,身躯不住颤抖起来 小林犬太郎完全不了解整个状况,突然见到这种场面发生,站在木栅边像个呆子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他做了十年的忍者,此刻恐怕是最痛苦的时候” 柳月娘讶道:“玄白,你这个决定,行得通吗?” 金玄白道:“行不行得通,要看他们了” 金玄白见到所有事都已谈妥,连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多年仇恨都已消弥,心中颇为高兴,也暗暗得意”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抬起头来,笑着道:“好了,既然一切话都讲清楚了,那么我们回大厅去吧” 柳月娘瞥了齐北岳一眼,道:“我和婵娟可不愿留在这里,你等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随你回苏州 他暗暗盘算,自己要找个机会,把这件秘闻跟何康白说明清楚,两人商议一个妥善的对策,否则九阳神君仍在人世,而神枪霸王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之事,一旦传出江湖,必然轰动武林,惊动各派” 柳月娘见到金玄白没有回应自己的话,径自一手搂着齐冰儿,一手拉着服部玉子,走出了本阵,她的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侧首问道:“桂花,祢知不知道婵娟心爱的人是谁?” 柳桂花摇了摇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忙着松鹤楼的事,难得进堡里去和小姐碰面,又怎知道她有没有心爱的人?” 柳月娘轻声骂道:“唉!这个死丫头,真是要把我气死了,怎会偷偷的找情郎,却不让我知道?” 柳桂花目光一闪,只见齐北岳和赵守财凑在一起在窃窃低语,两人脸上都现出诡异之色,忙道:“月姐,这件事以后再慢慢问小姐好了,现在我们快走吧 第一五二章船上乐事 太湖之上,风平浪静 不过,就算金玄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破了齐冰儿的贞操,而在田中春子的思想中,女人的贞操也不是件如何了不起的事,可是冲着她那次带着忍者们给予齐冰儿的伤害和逼迫,她也觉得自己亏欠齐冰儿 加上她和齐冰儿相处日子虽短,却极为融洽的情形,她对待齐冰儿和欧阳念珏、楚花铃两人,心情上的差别,自然更不同 田中春子原先只是个小小的下忍,在伊贺流中是属于最基层的忍者,所有的行动受中忍指挥,而中忍则执行上忍下达的一切命令 上忍的命令完全不容中忍有任何质疑,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至于下忍则在中忍的统率与指挥下,站在第一线,执行各种任务 若干年后,当伊贺流的服部半藏被德川家康所用,执行收侦、暗杀、埋伏、细作等等任务时,伊贺流的女忍者发挥极大的力量,收集到许多的秘密情报,对德川家康的霸业有极大助力 根据薛婷婷的说法,欧定邦是欧岳之子,亦即是一代铸器巨匠欧峰之侄当年欧峰铸下青溟、白虹两把宝剑,长剑青溟被剑神以千两黄金购走,而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 后来,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赴铸剑谷去拜访巨匠欧峰,欧峰极为高兴老友来访,于是嘱欧岳取出新铸之白虹剑,供两人鉴赏 当时,铁冠道长颇为赞誉,于是欧岳以白虹剑作为信物,聘下盛旬未来所生之女,欲与铁冠道长结为亲家 故此当金玄白在湖边水庄里透露当年铁冠道长和金永在所定下的婚约时,薛婷婷不敢接受,这才惹来张永大怒,派随身的锦衣卫将军赵定基,率十名校尉送薛婷婷和薛士杰返回青城,查明此事……,第二章金玄白对于这桩婚事,虽然表面上并不在乎,其实心里颇为介意,他曾经和服部玉子提起过,并且把自己之所以未将当年婚约之事告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原因,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服部玉子 可是说着说着,欧阳念珏却把话题绕到了金玄白身上,要求秋诗凤说出结识金玄白的经过 秋诗凤脸皮比较薄,于是把欧阳念珏抛来的议题又推到何玉馥身上,何玉馥不肯说,两人羞红着脸,相互推让,结果还是由服部玉子仲裁,两人划拳定输赢,输的人要毫无隐瞒的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说出来 他很好奇,当时何玉馥和秋诗凤见到自己时,第一面的印象到底是什么,于是深吸口气,把杂思一起沉淀下来 他微笑着顾盼左右,只觉颇为志得意满,目光闪处,看见赵守财和何康白两人从第二艘快船的船舱里走了出来,两人手扶舱壁,在低声说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在摘星楼里,金玄白把决定的事宣布出来,由于齐北岳和柳月娘都没有异议,以至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 他一留下,唐麒和唐麟也得留下来帮忙,故此他们虽然想跟程婵娟一起回集贤堡,却仍在唐玉峰的命令下,留在水寨 不过在金玄白等人临上船之前,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把事情交待给松岛丽子,带着田中春子匆匆的跳上了八桨快船 后来,何康白又招呼楚氏三兄弟上第二艘快船,他们也不知为何,紧持不肯换船,因而就形成了第一条船上坐了十二个人,第二条快船只有五名乘客的怪事 如果邓公超这一边吃了亏,势必会引致金玄白出手,那么天刀和无影刀恐怕会像神刀门主一样,死于金玄白之手 如此一来,江南武林的形势改变,江湖动荡将会加剧,可能助长南七省绿林盟的势力范围 赵守财虽然心里存疑,可是九阳神君这个名号压在心头,让他产生极大的震慑,面对何康白,却不敢说出来,觉得极为难过” 他记起了不久前,自己的灵识从林屋洞“飞”到了摘星楼,当时还以为是幻觉,如今两条船都在破浪急航,距离约有十丈之遥,自己的灵识竟能进入船舱,岂不是和神仙一样?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我得要好好的问问师父才行,别弄不好又来个走火入魔……” 他暗自回忆自己在林屋洞里的情形,也没觉察出有什么异样之处,忖道:“是不是唐玉峰替我擦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让我的体质起了如此的变化?” 不过他在记忆之中,自己从没生过病,也没吃过药,更没服什么灵丹妙药,这回受到唐门暗器所伤,又受到唐玉峰以唐门药物治疗让他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擦了什么灵药,才会导致自己功力大进 码头附近的客栈,为了拉拢上岸的商旅客人,往往和这些挑夫都有一些不成文的协议,只要挑夫带着客人上门住宿,店里便会给予一些赏金,少则三五文,多则七八十文钱,视旅客多少,及住宿与否而定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而那些赶来苏州城谋生的人,若找不到长期的工作,也都会到码头附近的荐头店去登记,幸运的人能够受雇为机房的长工,否则便只能做临时工,辛苦一天,领一天的工钱,买两个包子裹腹,找个隐蔽的地方窝一夜,第二天再去找工作 而这些把子们,也尽到了职责,给予手下安全的保护,故此有所谓的“神手门”、“千门”、“拍花党”的组织成立,目的只为的在大城市里混一口饭吃而已 故此,各大城市的衙门捕头都和活跃在当地社会上的扒手和老千组织的首领有了这种不成文的默契存在,目的便是保障各自的生存空间 富门码头每天停泊的大小船只,最少也有数百艘,上下船的旅客最少也有数千人之多,活跃在码头附近的地头蛇不少,仅仅挑夫就有上百人之多 码头上三十多名的挑夫本想围上前去,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吆喝,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大汉奔了过来,用堂口里的“切口”说了两句,那些挑夫立刻便退闪而开,不敢靠近” 那个被称为冯三爷的中年大汉道:“今天早上,我碰到了衙门的张差官,他说太湖里有湖匪,官府已把太湖王在苏州所有的产业都封了,好像……” 他说到这里,脸色一变,道:“天哪!这两艘船里坐的到底是什么人?连辛副寨主都用来掌舵?” 马老七一愣,只见掌舵的老舵工沿着船边往前面船头而去,然后站在那原先伫立于船首的一个身旁蓝衣的魁梧年轻人身边,躬下了身子,低头不知说些什么 冯三爷的眼睛都几乎直了,喃喃地道:“天哪!太湖里怎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个个都像仙女下凡,啧啧!太美了……” 马老七看到那六七个美女围着那蓝衣劲装汉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低声骂道:“辣坏妈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冯三爷讶道:“北六省绿林盟派人过江了?我怎么没听过这种事,走!我带你们去找大爷”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杨雄顾盼一下,没有看到熟人,问道:“冯兄,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何不请过来,大家认识一下?” 冯三爷苦笑了下,道:“这个人,你们绝对不想认识的 在明成祖永乐年间,朝廷为了让南北交通的大动脉畅通无阻,曾拨下巨款,疏通大运河,因而促使南北各地的城市经济更加繁荣的发展 漕帮的帮众在运河上活动,除了保护商人货运平安之外,由于他们与所有税关和税站的关系都极为良好,还可以使得南货商人不被刁难,船货能够如期航抵京师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则依旧笑脸盈盈的望着这些漕帮帮众,显然是等着看热闹 他得意地朝三女中最美丽的秋诗凤挤了下眼睛,对孔老四道:“孔老四,你看到没有? 那小娘们在跟我抛媚眼呢!” 孔老四问道:“徐二哥,哪一个?是哪一个?”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呶!就是左边第三个,那个身穿翠绿衣裳,扭着杨柳细腰的小美女” 孔安被眼前这些美女的笑容所迷惑,差点魂飞天外,收不回来,此刻一见另一位美女答腔,顿觉自己颜面有光,挺了挺胸膛,道:“不敢!不敢!我们漕帮的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他的话未说完,已被快步行来的狂狮徐风接上,道:“孔老四,你尽说废话做什么?还不快问这些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齐冰儿突然开口,道:“我们是从太湖来的!” 狂狮徐风恍然道:“哦!原来祢们是太湖画舫上的船妓,难怪个个都长得如此美丽” 他的目光从服部玉子等四名美女身上掠过,落在柳月娘、程婵娟身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这群人里除了有美貌的船妓之外,还有两个中年妇女,定是老鸨子无疑,至于后面的那些年轻壮汉,则一定是船妓的龟公或保镖了” 果真她听到齐冰儿笑着道:“我们一时之间,还没决定要落脚何处,两位是漕帮的大英雄,不知能不能帮我们想个法子?” 狂狮徐风一拍胸膛,道:“没有问题,这运河上下,没有我徐风办不到的事,各位姑娘落脚之处,就包在我徐某人的身上好了 田中春子看到身旁的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捂着嘴在笑,忍不住笑着插嘴道:“徐大英雄,刚才这位白花蛇孔英雄说你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怎么你上面还有一个分舵主呢?” 狂狮徐风正咧着嘴观赏那一张张灿烂的笑容,被田中春子这一问,整个人几乎闷住了,他瞪了身边的白花蛇一眼,解释道:“我们分舵主经常北上京师公干,所以我这副分舵主便常常代理分舵主了,孔老四并没说错!” 他顿了下,道:“我可没吹牛皮,神枪霸王的事好解决,听说他是我们漕帮扬州分舵胡分舵主的小舅子……” 齐冰儿原来还是强抑住笑意,此时听到徐风之言,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得都弯下了腰 何玉馥捂住肚子,搂住了齐冰儿,两人几乎笑成一团,秋诗凤则是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徐风,根本说不出话来 柳桂花瞪着狂狮徐风,一边忍着笑,一边摇头道:“月姐,漕帮里怎会有这种活宝?” 徐风见到眼前众女笑成一团,大眼一瞪,道:“有什么好笑的?这些浪货,真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陡然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劲涌来,顿时把他全身都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不能挪动丝毫” 秋诗凤也没觉察出异状,见到白花蛇孔安还在胡扯,忍住了笑,道:“我听说那神枪霸王是昔年武林十大高手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又怎会是你们漕帮分舵主的小舅子呢? ” 白花蛇孔安根本没听过枪神楚风神的大名,信口开河道:“楚老前辈可能和我们老帮主是八拜之交,所以才会让他的弟子进入漕帮……” 楚慎之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怒道:“真是气死我了!漕帮帮主是什么玩意?竟敢跟我爷爷相提并论?”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只听到一声银铃似的笑声传来:“白花蛇,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是不是嫌命长,想要找死?” 白花蛇孔安回头望去,但见两个韵龄少女,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两个少女不仅穿着、打扮相同,连身材高矮胖瘦,面孔长相也完全一样,全都是杏眼桃腮,朱唇瑶鼻,秀丽可爱 可是眼前一花,他们只看到两道鹅黄色的身影一闪,四名漕帮的帮众已分成四个不同的方位跌了出去 她们相顾一笑,侧首往旁一看,但见人群之中奔出十名灰衣劲装大汉,竟然都是集贤堡里的铁卫 可是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浑然不觉,他们眼中只有唐凤和唐凰两人的倩影,一见她们转身往大街掠两人加快速度,也不管会不会引人注意,施出本门轻功,腾掠飞跃,追得个首尾相连 的确,唐门的金银凤凰乍一出现码头,打倒了四名漕帮帮众之后,便如惊鸿一现似的飞身跃走,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对高大威猛,满面稚气,却又长得一模一样的欧阳兄弟,施展着轻功身法,紧追而去而几乎是在同时,程婵娟也奔出行列,显然是看到集贤堡铁卫的出现,以及金银凤凰的骤然离去,而起了疑窦 却不料在齐玉龙和柳月娘争夺太湖水寨掌控权之际,唐玉峰由于不知集贤堡和柳月娘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受到齐玉龙的收买,投入他这一边,对付柳月娘” 金玄白挥挥手,道:“你们去忙吧 一名捕快凑过头来,问道:“薛头儿,金大人打赏多少钱?” 薛义赶紧收起银票,伸出一根手指头,那个捕快有些失望,道:“才十两啊?只够我们上小馆吃喝一顿 薛义看到第三座小轿里走出的那个女子,陡然觉得心头一热,认出她正是吟风阁的妓女小翠花 当时,小翠花曾说过,她多年来攒下的私蓄,约有八十两,如果再把首饰变卖,大概可以凑个三十多两,距离赎身的费用还差一百八十多两,就必需薛义拿出来了 不过子夜梦回,小翠花那纤细的腰肢,滑腻的肌肤,依然使他回味不已,只是更觉惆怅……此时,当他看到三个多月不见的小翠花,只觉得思念有如春草,在他的心田中滋长纠缠,摸了摸钱袋,他顿时勇气百倍,跟手下打了个招呼,奔到了小翠花的面前,叫了一声” 薛义伸出手去,抓住她的玉手,激动地道:“谢谢祢!” 小翠花深情地望了他一眼,轻轻的捏了下他的手,低声道:“薛大哥,今天是织染局下的条子,说是要宴请南京来的贵宾,我不跟你多聊了,明天我等你来……” JZ※※※大明皇朝建立之后,曾在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其中分为内局和外局,内局是供应宫中所需的衣帛纺织品,外局则供应官员及军士等的服饰所需,永乐之后迁都北京,这内外织染局也迁到了北京固然,他在看到服部玉子、秋诗凤、程婵娟、何玉馥之后,这个“最美丽的女子”观念改变不少,认为小翠花比不过这些美女,姿色的确稍逊,可是普天之下,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子,还是非小翠花莫属 小翠花也就是在那段时期认识田中春子,两人并且相处得不错,不过,自从田中春子被松岛丽子调回天香楼之后,两人便没有见过面,一别就是将近两年 那个轿夫看到薛义扬起扁担,也不甘示弱,抽出轿杠便准备迎战,口中还叨念道:“辣块妈妈的,老子还怕你?来呀!” 他这一骂,反倒让薛义醒了过来,放下了扁担,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在那个轿夫面前一亮,低声道:“官差办案,你们快点把轿子抬走 田中春子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 金玄白点头道:“谢谢你了”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已经够麻烦你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单是神识已能扩及精微,并且连眼力也增强不少,如此远的距离,竟能把在旋转飞舞中的飞霜看得如此清晰,连飞行的弧度都一清二楚,显然并非飞霜的速度变慢,而是自己眼力有所增强你们没看到何姐姐她们已经走出老远了?” 秋诗凤笑道:“何姐姐是肚子饿了,不然,她一定留下来看热闹 ” 这时,何玉馥、赵守财、柳月娘、程婵娟等一行人带着二十多名太湖湖勇以及十名集贤堡铁卫,早在两位太湖前副寨主的引领下,进了易牙居 而金玄白则负手站在一旁观看,服部玉子和齐冰儿靠在他的身边,田中春子则站在服部玉子身后,都没任何反应 秋诗凤剑式一收,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退回原地,秋水剑也在瞬间入鞘,觉得自己剑法使得极为流畅,看来较之数日前,又晋升了一个层级 眼中残相还没消失,那个大汉虽然警觉情况有异,可是蓄足的气势和劲道已经发出,再也无法收回 但见他蓄足全身劲道,连环发出双掌,金玄白根本不理会那两只涨大变青的手掌上蕴有何种巨毒,单掌扬起,已结结实实的拍中了对方双掌 当时,谷里飘着鹅毛般的白雪,沈玉璞牵着金玄白的小手,踏雪寻梅,一边垂询他掌法练得如何 木道人据说出身茅山,和茅山派有些渊源,他以一身乙木神功闻名于世,以乙木神功作为根底,施出来的三种掌法,第一种便是青灵掌,第二种则是枯木掌 故此无论魔教的五行令主施出何等的歹毒武功,遇到了心法纯正的九阳神功,都像热汤泼雪一般,全都不是对手 往事的回忆有如电光石火般在金玄白脑海闪现,当下,他仿佛有种领悟,忖道:“是不是离火神功发功时的状况和九阳神功类似,故此武林各大门派便误把两者混为一谈,才会把师父视为洪水猛兽一样?认为他便是昔年魔教的余孽?” 这个疑问刚出现,他已看到一个红袍大汉从二楼跃下,落地之后,双手比划出三种手势,口中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那个红衣大汉身躯还没落地,便已被金玄白在空中追及,他万分惊骇地怪吼一声,反手一拍,发出一股炙热的掌风,劈向金玄白 他从飞身跃起,到擒住红衣大汉再落在巷口,仅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可是姿势之优美,动作之快捷,较之苍鹰扑兔尤要华丽,让那些目睹者心旌动摇,惊叹不已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他对于金玄白得到五位高人传授武功之事,一直有一份疑惑,这个疑惑就是来自金玄白第五位师父——火神大将 ”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薛义,问道:“薛捕头,你跟我上楼去吧?” 薛义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道:“金大人,楼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小的就算跟老天借胆,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公公们的雅兴……” 金玄白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齐冰儿、田中春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秋诗凤以及楚氏三雄都一起异口同声的表示要随他一起上楼去 薛义干咳一声,道:“秦老四,你带几个人看着他们,别让人跑了,其他的人跟我来 ” 秦老四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扁担在楼板上一顿,应了一声,领了六个人走了过去,果真一人看住一个太监 ” 薛义满头冒汗,颤声道:“这个,这个……”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东厂在办案,事关机密,在见到蒋大人之前,千万不能走漏消息,知道吗?” 薛义躬身道:“小人知道” 金玄白道:“知道了,还不快点派人去雇车?” 薛义见到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全都面露笑容,于是又恭谨地朝她们三人行了个礼,道:“三位金夫人,辛苦了,这里一切都交给小的们去办 好不容易的定下神来,他赶紧把银票塞进腰际的钱袋里,大声吩咐属下出去雇五辆大车,然后又指挥那些衙役用绳索把厢房里的七个人一起捆住 本来他是根本不敢招惹织造局的太监,可是得到了东厂金大人的授权,情况又不同了,替东厂效劳办事,既有钱拿,又可升官,别说捆几个太监,就算命令他把宋知府捆起来,他也会干” 齐冰儿满脸疑惑地望着他,道:“你的胆子也真大,明明不是东厂的官员,还官腔十足的,连我都被你唬住了天下哪有这种事?” 齐冰儿搀着他的手臂,笑道:“本来就是嘛!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嘻嘻!这都是傅姐姐在逗我 服部玉子看到他们,不敢再和金玄白争执,立刻裣衽认错,道:“少主说得不错,妾身以后遵命,处处节省,绝不浪费”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也没多讲什么,见到几名衙役鱼贯下楼,于是交待他们把红袍大汉和倒在墙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三个魔门徒众看好,这才领着众人朝易牙居而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看也不看,分给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悄悄道:“两位妹妹,我们这是劫富济贫,不拿白不拿,这几张银票,祢们收下来买些珠宝首饰或者胭脂花粉吧” 他把齐冰儿跟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相比,总觉得她的姿色要稍逊一些,不过齐冰儿没有趁火打劫,倒让他非常满意” 何康白道:“这个我倒不担心,只是……” 金玄白笑道:“何叔,难道你不想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是天作之合吗?如果他们有缘能够结为连理,岂不是人间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首先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其他众女也一起破颜而笑 田中春子在苏州城住了好几年,虽未吃遍城里的各大饭馆,却也来过易牙居几趟,于是把这家店里的名菜说了几个,最后作结论道:“这里虽然比不上得月楼和松鹤楼,不过在苏州城来说,也算是一流的饭馆了,现在没生意,大概是巷口被堵住,又发生了打斗,所以才没人敢上门 田中春子走到了柜台,把服部玉子交待的话说了一遍,直乐得那个胖掌柜一直躬身哈腰,不住地强调一定拿出店里最上等的菜肴待客” 胖掌柜从地上爬了起来,恭声道:“请小姐放心,小人一定吩咐大厨,把最拿手的菜端出来,供各位大人和小姐们品尝” 说完,她踏着轻快的脚步,出了易牙居 JZ※※※大明皇朝的役法,是初创于洪武元年 这种抽调徭役的制度,是最初由中书胥验田出夫,凡有田一顷则出丁夫一人,不及一顷者,并合他田计算,称之为“均工夫”” 洪武三年时又有这么一项规定:田多丁少者,以佃人充夫,而田主出米一石资其用,非佃人而计备出夫者,亩资米二升五合 由于杂役不是正式编制失员,故此都没有俸禄,甚至有些人还得自备饭费,譬如说临时征调去修桥铺路的杂役,则必需自备饭盒,否则官方是不供应吃饭的 大明皇朝的社会风气败坏,除了宦官当道,朝政不修,皇帝昏庸之外,有很大一部份要归罪于这些勾结地方恶势力的巡捕们 尤其是明代中叶以后,社会秩序日益紊乱,道德败坏,人伦沦丧,这些充当杂役的“官差”们,要负上很大的责任”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我怪你干什么?你一颗心全都放在翠花姑娘身上,哪还顾得了其他的事?” 薛义虽知她在调侃自己,却也不禁脸色一变,惶恐地道:“田姑娘言重了,小人此心可昭日月,绝对是尽心尽力的替金大人办事,不敢有丝毫的杂念……” 田中春子笑道:“好了,你别再发誓了,我们少主说,如果你们把人捆好了,就大伙儿一起到易牙居去,吃完午饭再把人押回衙门 ” 田中春子道:“我已经吩咐易牙居掌柜,在楼下摆了两桌,你们办完事就去吧!”说完,转身离开 本来吃一顿午饭并没什么了不起,可是由金大人赐宴,意义就显得格外非凡了,只要搭上了这条线,金大人一个开心,只需他说一句话,宋知府便很可能把苏州城空出来的衙门二捕头的缺,让薛义补实 王正英前后反覆地询问了霍老七五次之多,并且还找来一名画师,把霍老七形容的那三女一男的容貌画了下来,一再更正之后,才霍然发现,那被马车押走,上船进入太湖的三女一男,其中一名女子是松鹤楼的总管兼大掌柜柳桂花,而那名男子则酷似金玄白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当时,罗师爷离开衙门不久,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正在享用着丫环端上来的点心,见到王正英匆匆赶到,脸色凝重,便已是心中忐忑,再听到他报出这个“噩耗”,吓得他脸色大变,当场便把手里端的一碗馄饨摔落地上,连裤子上沾了一大片汤汁都毫无所觉 罗师爷随在宋知府身边已有十多年,可说是宋登高的心腹,他也参与了金玄白替仇钺出面,到木渎镇去向周大富求亲的全部行程 王正英把都指挥使将要调兵围剿太湖湖匪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其他的时间,都是放在侦讯捕来的各间店铺的几位首脑人物上 只不过有一些从外地刚来不久的游客或行人,乍一见到三十多名官差,身穿皂服,腰佩单刀,服装整齐的排成二列,站在大路边,经过之际,全都投以畏惧的眼光 可是当他们见到一堆手持扁担的挑夫,也规规矩矩的分成两列站立在巷口,而一名官差和一个挑夫却站在路边低声私语,那种极为反差的画面,一映入他们眼里,引起更大的注意” 王正英道:“金大人既然请各位兄弟在易牙居吃饭,便是你们莫大的荣幸,千万不可辜负大人的好意,走吧!我随你们到易牙居去,晋见一下金大人 想一想自己这些年来,和二捕头俞大贵一起狼狈为奸,也捞了不少好处,若是连三所宅院计算进去,再加上放在外面生息的印子钱,合计起来,最少也有个七八万两银子,就算此刻退职下来,下辈子也不愁吃穿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他眼中露出凶光,凝视着和掌柜,道:“等一下你见到了曹大成,明白的告诉他,别不知轻重的和我王某人抢着付账,知道吗?” 和掌柜没料到王正英会突然变脸,不敢多言,赶忙躬身道:“小的一定转告东家……” 王正英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薛义道:“你还不带弟兄们进去入席,等在门口干什么?” 薛义看到王正英脸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头儿,你是不是也一起入席?” 王正英道:“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他吩咐那些随同自己一起前来的二十多名衙役,全都跟在薛义身后进入易牙居用餐,然后自己独自一人,快步往大街行去” 那些杂役们也弄不清楚谁是金大人,听到王大捕头如此吩咐,全都应了一声,声音虽不整齐,却是极为宏亮,把从大路上经过的行人都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猝然光临,不但惊动了店里的大掌柜,连东家都从内院奔了出来,店里的几个伙计更是吓得手足无措,结果发现王大捕头仅是进来买首饰,全都松了口气 当大掌柜听到王正英一口气要购买十支珠钗,还另外要买十副簪环,感到万分惊讶,不敢多问,只能把店里最上等的精细成品捧出来,任由王正英挑选 王正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各位弟兄,请慢用,本人这就上楼去晋见金大人” 他刚把话说完,只见一个中年人摇摇晃晃的从易牙居后门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还有八名身穿白衫花裙,头梳双鬟的年轻少女” 那领头的婢女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年轻少女,快步登楼而去 当然,这种情形对于厂卫人员并不适用,厂卫人员是皇家的特务,不但官员畏之如虎,商人更是这些人予取予求的对象,根本不必理会什么天理人情,更不讲什么道义 之前,他经由周大富的介绍,认识了东厂的诸葛明和来自锦衣卫的蒋弘武,决定花费大笔银子,田地宅院和奉送小妾,目的便是希望藉由这两位厂卫大员的介绍,认识金玄白,可以取得这个巨大而又有力的靠山 由于易牙居在巷子里,无地利之便,生意比起街边巷口的沉香楼来,要差上许多,所以曹大成也没把这家店放在心上,只是把整间店铺交给妻子的远房表哥管理,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的照顾亲戚 不过他那位亲戚和掌柜倒还能干,接手之后,把易牙居经营得蒸蒸日上,每年除了开销,最少也剩个千儿八百两银子,让曹大成颇为意外 只是由于这家易牙居位于巷中,门面不够宽广,气派不够,再加上停轿歇车又不太方便,所以连曹大成宴请宾客也没摆在这儿,都挑得月楼或松鹤楼这种一流的大酒楼 那个报讯的伙计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曹大成问了好一会,也没得出个结论,于是一气之下,骂了伙计一顿,随即又派出宅中总管老周到易牙居去问个明白 除此之外,他还没忘了把周大富一起请来作陪,至于其他几位结拜的兄弟,他都一概没请,因为他怕那些人会搭这趟顺风船,截了自己的登龙之路…… 第一五九章席间长谈 曹大成和王正英大捕头在碰面的瞬间,心里各有各的盘算,都唯恐对方会抢了自己向金侯爷奉承阿谀的机会”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曹东家想必还没见过金大人吧?要不要本官带你上楼去,替你介绍一下?” 曹大成躬身道:“不敢劳动大人,小民前几天在木渎镇周府已经见过金大人一次,还敬了他老人家二杯酒呢……” 王正英见他说起此事,一脸的得意之色,禁不住心里泛起一阵厌恶,打断了他的话,道:“既是如此,我先上楼了 他一登上二楼,见到上面席开三桌,花裙女婢穿梭来往,忙着端菜倒酒,场面极为热闹 随着目光扫过,王正英发现这二楼虽是通间,并没隔出包厢,却是布置雅致,壁间还悬挂有不少字画,每隔数步,即有高几盆栽竖立着,片片绿意,让室中增添不少的生气 金玄白没料到王正英身为衙门大捕头,竟然也会对自己行此大礼,慌忙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伸手把他扶起,道:“唉!王大捕头,何必行此大礼呢?在下真是过意不去” 王正英恭声道:“大人在此,下官岂能失了礼数?应该的!应该的!” 金玄白拉着王正英一起入席,然后把在座的人都一一介绍给他认识,只不过在提到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时,仅是说出姓氏以及她们在武林中的外号,并没说出她们和自己的关系 而齐冰儿则是有名的白玉娇龙,程婵娟虽无外号,却也是苏州城外有名的集贤堡堡主之女,个个都是有来头的女侠 而满屋之中,最让王正英惊讶的,还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和太湖水寨的齐夫人,这二人一个是成名二十多年的武林高手,一个则是江浙一带久闻其名,却难得见到真面目的女中豪杰 尤其是柳月娘的身份特殊,又涉及这次松鹤楼的血案,使得王正英更忍不住对她多看了几眼 柳月娘、柳桂花和齐冰儿都是亲身经历这件事的人,更是为王正英如同亲眼目睹般的叙述,感到惊骇不已 故此何康白听到王正英把案件分析得丝丝入扣,精准异常,立刻便想到了这位三十年前便已名满天下的第一名捕,而将之拿来和王正英相提并论,显然是对他褒奖有加 对于官场上的那一套,金玄白也见识了不少,心知王正英口头认错,委屈自己,完全冲着金玄白的“官位”而来,绝不是他真的判断错误了! 一想到“侯爷”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份,金玄白忍不住暗忖道:“想不到朱大哥跟我酒后开玩笑,给我封了什么武威侯的名号,反倒被宋知府他们当真了,事情若是拆穿,岂不是糗事一桩?看来我得和蒋大哥他们谈谈……” 他心中意念急转,既不想指责王正英判断不对,又不想把自己和太湖水寨的事全部说出来,只得含糊其辞的道:“王大捕头,非常感谢你的关心,事实上,你的推论并没有错,松鹤楼的血案和我有关,至于太湖齐二公子和我之间,其实有极深的渊源,我们只是产生了一些误会而已,关于宋大人下令查封的店铺,以及捉进牢里的人犯,希望你能够禀报宋大人,立刻将这些人放了,店铺也发还给太湖”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王大捕头,听说都指使王凯旋王大人准备点齐二千精兵,不日之内进入太湖,围剿湖匪,有这种事吗?” 王正英一笑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放出去的消息,是吓唬人用的,不过,若是两天之内,还看不到大人,这件事可能会成真了 他还真弄不清楚,自己如果失陷在太湖,怎会使得宋知府丢官,王正英被砍头?心里暗忖道:“难道蒋弘武和诸葛明二位大哥,真的会为此迁怒宋知府和王大捕头吗?还是王大捕头把我这个假侯爷当成真的了?” 他笑了笑道:“王大捕头,你言过其实了,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 王正英肃容道:“小人绝未夸大其词,如果大人真的失陷在太湖,蒋大人追究起责任来,恐怕不仅宋大人要被撤职,连蔡巡抚和三司大人恐怕都无一幸免,全都会丢官!” 此言一出,不但室内的人大惊,连金玄白都吓了一跳,何康白忍不住问道:“金贤侄,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官?怎会连一省的巡抚都会因你而受到牵连?” 金玄白见到所有的目光都望着自己,苦笑了一下,道:“我什么官都不是,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而且还没正式上任,连一趟镖都没走过……”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无数双的眼光里都透露着怀疑的神色,连服部玉子都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由此可见金玄白这“侯爷”的身份,绝非虚假,也假不了,否则一省的巡抚也不会对他处处谦让 金玄白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王正英身上,他为何康白那怪异的举动感到疑惑,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到何玉馥嗔道:“爹!你在干什么?怪里怪气的,我大哥的脸上又没有花”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贤侄,恭喜你更上层楼,敬你一杯” 金玄白见他一干而尽,慌忙也端起酒杯,饮尽了怀中美酒,却没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含意 在他的眼里,这些女子个个都是绝色,甚至连坐在服部玉子身边的田中春子,也算得上是一位美女,比起他往昔在青楼里遇见的那些妓女,气质也不知高出多少 只是这种终极目标已超越武功的极限,到达玄奇难测的领域,修道之人奉为圭臬,却极难登临,有些人修练数十年,仍在门外徘徊,根本无法登堂入室 所有的眼光都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仿佛他的脸上有花一样,也不知是受到闪动的珠光所影响,或是金玄白的肌肤果真泛现如玉的莹光,在众人的眼里,他果真和往昔有所不同 他不解地忖道:“为什么道士师父和师父从来都没说过这种事?只是一直忙于融会佛道两种功法,逼着我练功而已?” 他忘了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都已经身受重伤,功力几乎全毁,每个人都明白自己来日无多,能够传授金玄白武功的时间有限,所以全都采取填鸭式的教授法 就算传授剑法或拳法时,那几位当代的高手,也只能手持竹枝比划个样子而已,他们内力已失,实在无法以身作则 道家的门派分支极多,无论什么门派,都以修真成仙为最终的目标,可是修成仙业的人,实在寥寥无几,甚至连练成辟谷、胎息的人都很少,更别说结成圣胎,凝成元婴了” 金玄白这时还抓着齐冰儿的玉手,忙道:“快起来,别太多礼了 尤其是赵守财和柳桂花,在苏州城经商多年,亲眼看过王正英那种意气飞扬,高高在上的跋扈态度,这下和眼前的王正英比较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尴尬,笑道:“少主,看你笨手笨脚的,金钗插错了方向,还是让妾身来帮你吧” 他作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嘲地道:“这支金钗拿在我的手里,比起一杆铁枪还要重,真是受不了 王正英等人敬过一轮酒之后,八位年轻女子们,也都把金钗插上了发髻,簪珥戴上了耳朵,更显得高贵雍容,似乎个个都是官家闺阁千金” 她的话声虽低,金玄白却听得字字入耳,笑道:“程姑娘,祢不必客气,尽管收下,诚如柳姨所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呵呵!不但如此,我回去之后,还要送祢一份大礼,把令兄放了,让他平安的回到集贤堡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了柳月娘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不禁悚然一惊,正色道:“齐夫人,请祢转告程震远程堡主,他们江南七把刀要比斗刀法之约,如果官家没有得到消息,也只是江湖上的事,不过如今下官已经知道,衙门就必须涉入,请祢转告他,立刻停止约斗之举,不然,嘿嘿!恐怕集贤堡将会化为灰烬,他和什么天刀也将一生之中成为流亡天下的逃民  轩辕绝也蹙起了眉,他出来这么久还没遇到今天这种事情,这些人眼里究竟将王法置于何处?摆明了是欺诈  长得圆滚滚的掌柜走了过来,似绿豆的眼睛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店小二身上:  “小二,怎么回事?”  “回掌柜的,这几位客倌想要吃霸王餐,还诬蔑咱们的菜里有蟑螂,菜质不新鲜……”那个店小二斜望着东方瑶他们,一副煞有其事的委屈状”  东方瑶没想到这个店小二居然还敢如此,气得差点没有吐血  “你刚才说这家是黑店?”黑店啊,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着,真是有趣,居然他也会碰上黑店”  “哼——”东方瑶冷哼一声,  众人都傻了,这不像是毒医的作为啊”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 “不必言谢,我们是合作伙伴  白衣男子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然后扫视了众人一周后,继续说道:  “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但是主子对他们这些人都有过恩惠,俗话说点滴之恩必涌泉相报枝头的知了不停地嘶鸣着,越发让人觉得焦躁  “兄弟们,小心一点  “好咧”后面推箱子的也是一些腰挂着兵器的高大汉子,他们正是‘威远’镖局的镖师们,此次接的货单是送一批陶瓷到首富家去”青色劲装旁边的蓝袍男子显然是个易怒的主人儿,被中年男子的话气得眼睛直喷怒火”身后的人也瞪大了眼睛望着这行黑衣人,这修罗宫从来就没有好东西,即时他们求情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不如一搏,拼了  “不自量力  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威远镖局的人,中年男子嘴角拉出一抹冷笑  “走——”  中年男子手一挥,一群黑衣人迅速消失在了官道上  几日后,修罗宫的名字在江湖上炸开了锅”青城派掌门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这修罗宫为何突然间如此明目张胆起来?”他倒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仿佛有人故意将所有人都指向修罗宫一样”  “宋掌门言之有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为上” —————————————————————————— 一句话:月要支持啊寻找他们的路途似乎布满了荆棘,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 夜魃也顾不得向欧阳倾城行礼,一进门就焦急地说道  “出了什么事情?”  楚逸凡也将目光投向了他,虽然这夜魃的性子和那名叫夜魈的都起伏比较大非但如此,连官府也要过问了  闻言,欧阳倾城也蹙起了眉头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是跟修罗宫有仇恨?所以要报仇修罗宫”  “是”夜魃双手抱拳,然后大步朝外走去”  楚逸凡点了点头还有女子被奸淫的……”  他每说一句,夜魃等人的面色就越沉”欧阳倾城最后的目光抛向了夜魈  楚逸凡听罢,勾了勾唇,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瞳斜望着他们”  东方瑶答道,嗯”听到女儿又要去找修罗宫的宫主,东方敬的脸色蓦然沉下  “那些都是别人嫁祸的,我不相信是修罗宫所为  一道黑影倏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伸出手要去抓东方瑶  “哼——”东方敬一甩袖,怒声道”  “爹——”  另一边?客栈  “主子,皇宫传来的信函”小谷将刚接到的加密信函递给了一边的轩辕绝但是他却总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 知府慌慌张张地说道,然后领着不知所以的知府等一起朝外走去放下茶杯,小谷站在他的身边”他交待着知府,心里却忍不住蹙起眉头  “不管是不是冲着老宫主来的,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修罗宫,这是事实”欧阳倾城开口了,声音稚嫩里带着冰冷  “要不然,想办法混进他们当中去”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薄唇微扬,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整不死他们,居然敢让他的娃娃如此的操心就看到夜魅从下面走了上来,似乎有什么事情”夜魅说道,方才他刚出了宅子一袭宝蓝色的锦衣,腰束玉带,长发高挽,斜插着一根白玉的簪,衣衫飘扬,温如其玉  “楚公子、叶小公子——”  欧阳倾城朝着他点了点头”欧阳倾城昂起小脸望着他,脸上依然是一片的冷漠”楚逸凡斜望着他,两名少年年龄不分上下,皆俊美非凡”轩辕绝说道  “师父,皇城在哪里?”  一直埋头吃茶点的叶言轩突然抬起了头,满嘴的茶点渍让他看起来很好玩”轩辕绝也望着楚逸凡”  “那么现在你有什么目的?”欧阳倾城望着他  “似乎这也没有错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宅子外的林子里出现了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然后他施展轻功跃上了宅子的墙,进入了宅子里  先前的两名男子进了宅子,直接朝着后院走了去然后在一间屋子的门前停下,其中一名伸手敲了敲门,咚咚咚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 两名男子走进屋子后,就朝着那名蓝袍的中年男子跪下”  “请统领指示”然后留下修罗宫的物件,让他们无法洗清身上的脏水  ……  “师父、师妹,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 叶言轩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双腿摇啊摇了,微偏着头望向一边吹萧的欧阳倾城,还有为她讲解琴谱奥秘的楚逸凡“难道你不想天天见到师父?”  “师妹,我不提回去了你不要生气空气里弥漫着花香,让人心情也跟着愉悦”  “是  微风起,花香四溢  “那老头儿不是以前要抓你吗?还让人伤了你”楚逸凡的俊眉蹙着,在娃娃第一次随自己出谷的时候就遇到了修罗宫的老头儿  欧阳倾城朝着夜魅点了点头,示意他解释  夜魅会意,站了出来  楚逸凡见状,薄唇忍不住勾出了笑安静得异常,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为首黑衣人心里有了一股不对劲的感觉就在他走到后院时,突然身后的院门砰地关了起来而在院子的正上方出现的人居然是欧阳倾城他们,还有知府和他身后一堆的衙役……  “怎么?”为首之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对现在的局面十分的不解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与楚逸凡、轩辕绝他们一起将目光都直盯在了这黑衣人身上,似乎想看穿那布巾后究竟是怎样的人?  “拿下他十招之后,便被夜魅拿剑尖点住了穴道  黑衣人一双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  楚逸凡瞧着那张脸面颊边角处起了一些皱子,心里掠过了然看来他果然同夜魅所言有易容  “罗文伯——”  现在不是罗文伯再用恨意的目光望着欧阳倾城了  “娃娃,你当日是给他下的断肠丸吧?”楚逸凡突然问道今天刚回来,心情在调适当中”楚逸凡的话直接揭示了答案  “怎么可能?”罗文伯明明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却不肯相信,“我身上的溃烂已经全好了,而且也不曾痛过”楚逸凡的回答却让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不是自己上门了吗?”  “啊?”  轩辕绝等人没弄清楚,唯有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着洞悉一切的神情  “彼此、彼此,师兄不也算准了我们今晚会出现,所以才出来了  “师兄,你今天主动现身可是来认罪的?”楚逸凡斜望着苏文俊,对他的师兄情意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磨灭得一干二净了而欧阳倾城则是真正地踏上了寻亲之路 ————————————————————————————  寻亲篇chapter096:青楼花魁绝色   两个月后?皇城  “喂,听说了吗?风月楼的花魁晚上要特别加演一场女人,而在皇城,最近令人绝对关注的女人只有一个,那便是风月楼的花魁绝色已经三年了,每每暗中派出人寻他们,却都是无功而返若非主子手段好,只怕早被这老鸨给卖了”正说着,一身大红装束的老鸨已经走了进来  “妈妈就知道绝色是懂事的“绝色啊,你已经年方十七了吧,年龄也不小了,该是时候为自己找一个有力的保障了,否则以后等你年华逝去,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 绝色轻抿了抿唇,她就知道这个老鸨不安好心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非处子了  “那好吧,你再想一想  到了傍晚时分,太阳从山上爬下,火红的霞彩映满了天空  绝色心里一沉,这老鸨是越来越没耐心了,看来她得尽快找到大哥和倾城,否则这风月楼也没法子待了”  绝色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梳妆台前光洁的额前挂着一串精致的额坠,脸上略施薄粉,动人无比……  “姑娘真美  绝色望着这个越发绝美的自己,心里却并不高兴  “走吧  两名婢女点了点头,跟在绝色的身后与她一起朝着风月楼的前院走去但是却无法取悦那些意在绝色的嫖客,只见他们不满地拍打着桌面,发出嘘声”  “……”  舞台上的舞女们既尴尬又恼怒,好逮她们也是很用心地在舞蹈抱歉 寻亲篇chapter098:拒唱《十八摸》   “绝色见过诸位爷”肥胖男子绿豆般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用着刺骨的目光打量着绝色的全身,似乎想将她的衣服剥个遍,说出的话更是淫邪  绝色的俏脸垮了下来,望着他:  “这位爷请自重,不要失了自己的身份”绝色眼见两人又要吵了起来,赶紧出声道”书生们自然拍手赞绝,那首《春江花月夜》原就是一首很好的诗词,再谱成了曲子,就更加的优美了  铜面具男子没有应答,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被他掐住的肥胖男子,问道:  “还要不要唱《十八摸》?” 寻亲篇chapter099:相逢不相识   “还要不要唱《十八摸》?”  肥胖男子早就被吓得半死,被掐住脖子的他只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脸红得泛青,很辛苦地憋出几个字:  “不、不、不……”  “不肯答应?”面具男子危险地提高了声音,然后又将掐他的手劲更用力了天啊,老爷可不能了事啊,要是出了事”  老鸨见男子不搭理自己,但是她又不能坐视不管  “绝色啊,你赶快让这位爷放了李爷,否则咱们风月楼麻烦就大了  欧阳绝色望着面具男子,虽然不清楚他是谁她自然也想教训他,但是却不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于是她朝着面具男子点了点头说道:  “公子,请你先放了他再说吧,他快不能呼吸了一张肥胖的大饼脸更是胀得通红,像是一颗成熟到接近腐烂的苹果眼睛里却满是不可置信,“有没有搞错,居然让我跟一个娼妓道歉一袭白衣的欧阳绝色坐在那里,轻轻地呢喃着”  巧音站在她的身后,看着欧阳绝色呆坐在窗前不知道在轻念着什么”  欧阳绝色回过头来望着一胆担忧的巧音说道,俏脸上绽放的笑容降低了巧音的忧虑”  “主子——”巧音望着欧阳绝色,满眼的感动,  “去休息吧  在清冷的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灵巧地从墙头飞掠到了宅子里,然后沿着屋顶轻巧地飞掠,最后在一间屋子上面停下然后才蓦然回过神,张嘴就要大叫起来花啊特别是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行,她要去看看倾城  “小姐,请你不要为难奴婢  “你以为拦住我,我就出去不了吗?”东方瑶怒意不减,朝着翠儿咬牙切齿地说道”  “听说这次侦破此案的是从京城来的大官 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东方瑶看着小谷肩膀背着包袱,不由疑惑地说道”轩辕绝笑着答   “倾城啊,我的小倾城走了”东方瑶说着,心里不免有些怨父亲   “欧阳宫主应该跟着毒医去寻找她的亲人了也难怪变得跟普通孩子不同,如此的冷漠”开玩笑,公子的家可不是旁人能够随意进入的好,我们一起去皇城吧,但是你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轩辕绝望着东方瑶”  轩辕绝点了点头  “嗯”屋子里的女子又说道在檀木桌前,一名身着水蓝色罗裙的女子放下了手中的册子,抬起头望着银丝面具女子笑道:  “可以摘下你的面具了”其实如果绝色有多留意,她也应该知道的” 寻亲篇chapter103:再相逢依不识 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他却不知道他的动作已经将他们胆小表露无遗淡淡的阳光下,光洁的剑身折射着阳光,闪烁着阵阵寒光”  “哎——”欧阳绝色想扬手唤住他,但是纪少楚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留给了她一道背影,让欧阳绝色心里的困惑更深了,这个纪少楚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她会觉得自己跟他有关联呢?不知道几时才能再见到他?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她得先赶回风月楼跟老鸨解除约,这样才能够尽快动身去寻找倾城  老鸨先是一愣,尔后大惊失色地盯着她吼道:  “你要离开风月楼?”  “是”  老鸨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了刺痛,吓得差点没有大叫出声  “我给你、我给你……”  欧阳绝色微松开了她,跟着她一起走到一个柜子面前,然后接过了契约后,一把撕毁,然后一个手刀将老鸨击晕,她则飞快离开了她的房间  东方瑶觉得有点闷,撩开了马车窗帘,见到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临立,果然是一片的繁华,再细看那些建筑比起江南的精致更显得大气恢泓,不由得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 “江南也是极其繁华的,但是江南更偏向精致,而北方则是大气恢泓”一柔一刚,却同时张显着诏月的繁华”轩辕绝含笑  “东方姑娘,你在做什么?存心的是吧?”小谷又是看不顺眼地冲着东方瑶吼她对这里很陌生,要是出了事情就麻烦了也许你刚才看到的不是欧阳宫主?”  “我相信看到的就是小倾城然后不顾他的阻拦,又开始喊了起来:  “倾城、倾城……”  在转弯处的欧阳倾城停下了脚步,回头张望  “没……”  “倾城、小倾城……”  楚逸凡的话还没有说话,后面又传来了声音我这个姐姐真失败啊……”  东方瑶仿佛没感觉到周围射来的目光,也没瞧见欧阳倾城轻抿着贝齿,淡漠的表情,自顾自地闹着’一个个回避的模样实在让人觉得好笑  “欧阳宫主,东方姑娘是特地来找你的  只见街的另一边,原本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领着一队侍卫走过,却不料眼睛一晃看到了轩辕绝,他眉挑了挑,那应该是太子殿下吧?  “统领,那好像是太子殿下   “你也说是太子?”中年男子抿了抿唇,“那看来真的应该是太子殿下了   轩辕绝一直斜对着那行人,目光又专注在欧阳倾城他们身上,倒也没有注意到那群人的接近”  那齐口同声的呼唤似一道惊雷,把众人劈得是晕头转向的”他深邃的眼眸扫过那位中年男子沉声说道,不怒却有一股天生的威严让那些侍卫都忍不住瑟缩了下  “是,属下告退  “你居然是太子?”  东方瑶望着轩辕绝,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是有股贵气”  “我们知道  “好   “只是没想到会认识诸位,这是我去江南最大的收获”东方瑶现在还觉得有些好笑,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吼了轩辕绝,还跟小谷争吵了起来,也许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吧”   欧阳倾城望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抛向夜魅,无声地询问”  轩辕绝施以回礼,摇了摇头:  “朋友之间,无需客气  “小谷无妨,欧阳宫主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欧阳倾城突然说道”  欧阳倾城的话让轩辕绝大喜,他怎么忘了楚逸凡师徒三人正是用毒的高手,自然能够分辨出母后所中之毒  轩辕绝因为心系着中毒的母后,也未为欧阳倾城师徒做介绍嘴唇也褪却了血色变成了青黑色,看起来很是干涸,那样的闭着眼睛,让他忍不住心酸了起来”  皇帝回头望着轩辕绝,他也苍老了不少”  轩辕绝点了点头,也坐到了床畔,伸手握住了皇后凉凉的手,一字一句地唤道:  “母后,儿臣回来了  轩辕绝这才想起自己把楚逸凡师徒俩给冷落在一边了,赶紧走上前,领着他们走到皇帝面前,为他们介绍道:  “父皇,这两位是儿臣在宫外结识的朋友这次正是进宫为母后解毒的怎么看他们都只是两个年轻人,更何况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娃娃,自己这些在太医院待了几十年,行医无数的老头儿都不识这些毒,他们两个娃又怎么会?  “父皇,儿臣这两位朋友医术了得,况且现在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与其在这里焦急等待别的大夫,不如让儿臣的两位朋友一试……”  皇帝点了点头,却发现那两人从头到尾都不曾向他行过礼“倾城,你是说我母后中毒已久?”怎么可能?如果是中毒已久,那以前怎么会没发现过症状,反倒这次一下子爆发了?  “娃娃说的没错  宫女伸出手,不解地偷瞧着这个七八岁的小娃娃”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欧阳倾城说道“皇后所中之毒名叫‘一里轻’,是种无味、无色的巨毒,一般的银针也根本无法测试出来……”  众太医一听眼睛都直了,居然有这么霸道的毒药?他们难道真是孤陋寡闻?  “倾城,那这‘一里轻’可有解?”轩辕绝关心的自然是这个,至于是谁害母后的,他也不会就此算了,一定会追查下去  “能解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则是引那幕后之人上钩他们与太子轩辕绝合计过,那幕后之人定是后宫里的人,如果听到出现能够解皇后毒的人必定会采取行动,而他们就是现在诱敌的铒她是天生的*****、狐媚的妖精,也是当今皇帝宠爱的贵妃苏瑾儿一看到鸽子腿上绑着的那个金色项圈,眼睛里露出了然的目光,抱着鸽子朝着宅子的后院走去”点亮着灯光的屋子里传来了中年男子沧桑的声音  “禀报门主,瑾儿小姐的信 寻亲篇chapter109:你是谁?   “是”楚雄见状摆了摆手,“爹只是希望你能够放下心里的自卑,真正面对大家,其实你的脸……”  “爹——”纪少楚面无表情地截断了他的话,不愿意去正视这个话题”纪雄点了点头,“瑾儿与我有恩,又是我的义女”纪雄对纪少楚交代道  “纪大哥你来了”  纪少楚点了点头  苏瑾儿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欧阳倾城跟楚逸凡的事情告诉了他  苏瑾儿微眯起了双眼,明天她就能够看到自己相要的效果了  借着黑夜的掩护,纪少楚很顺利地找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他们居住的‘德阳殿’,然后在确定宫殿里的人已经就寝后,他悄然无声地溜了进去  “娃娃,看来,今天晚上我们有客人啊只是手上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之中加深了,似乎是不再留情,又似乎是在试探着欧阳倾城的功力  轩辕绝听到楚逸凡如此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蹙着小眉头对纪少楚说道  “楚兄,为何不拦下他?”轩辕绝原本要动手,却不料楚逸凡居然拦下了他”楚逸凡悠然地说道,“而且他中了娃娃的毒,虽不致命,但也有苦头让他吃  “他的眼睛只怕这个铜面人的身份不简单……”  “那么母后的毒要等到何时解?”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放走了来人,不是查不到幕后真凶了吗?解母后的毒不是要用幕后之人的血吗?  “你已经对凶手有怀疑了,不是吗?”楚逸凡望着轩辕绝,语气是笃定的  “噗——”  到了宫外之后,他再也撑不下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更是无力  纪少楚意识已经不是太清楚了,模糊里只听到有一道略熟悉又轻柔的声音在唤着他  到了屋子里,她将纪少楚扶到床上躺好但是看着他面上的面具,她犹豫了下,才将解毒丹放在一旁,伸手想去摘下纪少楚的面具  “姐姐,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 欧阳绝色在宋玉莲开门的瞬间便出声,竟顾不得先向宋玉莲赔礼打扰了她的休息”欧阳绝色非常的感谢她  “纪公子,她是我义姐,我们现在要看看你中了什么毒,并无他意  “姐姐,他究竟怎么样?”欧阳绝色问道,纪少楚也望着宋玉莲然后在天还没有全亮时就召集了暗门的精菁会聚在了大厅一堂他们印象里的门主总是沉稳的,何曾出现过这样的模样?  纪雄点了点头,然后眼光扫向了他们  “少楚从不曾夜不归宿,我看半成出了事情”  “这——” 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而就在此时,一名黑衣男子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这下子更证实了纪雄的猜测,只是信上瑾儿说少楚并未被宫中之人抓住,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  “门主,是不是少主传来的消息?”其他几人望着他问道但是半个时辰过去后,纪少楚居然发现自己还能动,只是不能再提真力跟人打斗武艺对他们习武之人就如同自己的生命,倘若没有了武功,她不知道纪少楚会变成什么样?抬头望去却见纪少楚也是神情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  “你忘了我们结拜时立下的誓言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想想,我还要寻找兄长跟倾城,怎么可能去犯这个险呢?”  “真的?”宋玉莲怀疑地望着欧阳绝色”欧阳绝色点了点头,眼睛没有半点游移”  欧阳绝色摇了摇头,对她说道:  “姐姐还是先回无情门吧,想来,我们昨晚匆匆离开必会让无情门里的姐妹都胡乱猜测,你得回去,否则她们真要担心了”  宋玉莲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里  “纪公子,我们也走吧  “纪公子,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看着纪少楚晃神的模样,心里有着不安,仿佛他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 她的声音让纪少楚回过了神,心里对自己的身世更加的觉得神秘、好奇  “纪公子,让我去吧,就当作报答上一次你救我的恩情”纪少楚拧起了眉头  “哪儿不能随便去?”欧阳绝色扬起了黛眉,“天庭还是地府?”  纪少楚望着她,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更何况昨夜他已经看出欧阳绝色绝非普通的弱女子,否则她也不可能从风月楼消失  当夜色来临,到了三更之时,两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皇宫外,一人戴着铜色面具,一人戴着银丝面具,从两人的体形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  德阳殿里一片的漆黑,似乎和昨夜的情形一模一样  纪少楚跟欧阳绝色心一跳,知道他们看来是中了别人的陷阱了无情门的情报,倾城现在正是少年毒医的徒弟,而那毒医正是有着如同眼前这少年一样的紫眸,再联想起纪少楚所中之毒皆她们见所未见,难道他就是毒师吗?这么想着,欧阳绝色心里非常的激动,几乎不能压制那快跳出来的心跳……  楚逸凡也感受到了欧阳绝色的目光,斜望了她一眼,才转头扬唇对纪少楚说道:  “没想到你居然带了帮手来就算我们给了你解药,你认为现在你出了去吗?”他手一扬,微闭的窗户被他一掌给掀开,借着灯光,欧阳绝色他们瞧见院子外已经站满了御林军  是她,果然是她  “倾城,是我,是姐姐啊然后她却勾起了唇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像是夏日里盛开的荷花,美得绚丽  真好,找到姐姐了未断的眼泪将那张绝色的容颜洗刷得更加的明亮动人  房间里,唯有她的声音在喃喃响起  楚逸凡一直望着那拥抱在一起的两姐妹,一惯的邪肆笑容也不存在,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有着欣慰,相信找回了姐姐的娃娃将会学会重新展颜而笑吧  纪少楚同样望着相拥的两人,但是他的眼睛里却透着迷茫如果可以她宁愿抹去这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那是逃避的懦夫行为  欧阳绝色望着纪少楚突然想起他们进宫的目的,赶紧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倾城,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和纪公子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救过我,你现在能不能为他解毒?”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既然救过姐姐,她就为他解毒还他一个人情,但是他的症状却并非毒发的症状  “啊——”欧阳绝色愣住,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他望着欧阳绝色,问道:  “你刚才说你们兄妹三人被人追赶?为什么?”  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相视一望,心里皆好奇纪少楚为什么要问他们的事情?  “纪公子——”欧阳绝色望着他没有回答”  是谁在努力朝着那个矮小的身影挥动着手?  “大哥、二姐——”  是谁在无助地哭泣?  ……  无数的迷惑像要将他的脑海撑得爆炸一般,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担忧地唤道,刚想走上前探看他的情况却被欧阳倾城拉住了手臂然后将仇人已死的事情告诉了欧阳绝色,这下子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不能入睡  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那张粉嫩的脸蛋上却有着不协调的黑色眼圈,不由得哈哈一笑  宫女们面面相望,不知道这两个美女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虽然小美人还太小,还有另一个美人好像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两人实在太美了  “是原来矮小的个子也抽长了不少,眼睛忍不住湿润,既感叹又觉得忧伤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是啊,他们的娘亲是最美丽的外表虽然美好,内心却早已残破不堪  两姐妹就这么彼此相偎依着,一起望着窗外的晨露晶莹  欧阳绝色只能说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因为纪少楚,她才会一同前来宫里,也才会遇到倾城,也许最该感谢的人就是纪少楚吧平身吧  “是,也不知道纪公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欧阳绝色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轩辕绝,必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她们得看主人的意思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似乎带着无限的神秘与风情阳光斜射在面具上,闪耀着跳跃的光芒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深邃而幽静,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望着欧阳姐妹”  纪少楚一愣,没想到欧阳绝色会是这样的答案  “师父,什么意思?”  欧阳倾城蹙起了小巧的眉头,回过头望着楚逸凡  纪少楚望着小倾城,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然后微颤的双手握上了面具的一角  “大哥——”  欧阳绝色突然放下手,冲上前包住欧阳非凡一张妖娆绝色的脸更是如调色盘一样,因表情的变化而五颜六色的,实在令人好笑”小宫女行了礼,退出了房间”  欧阳三兄妹朝着楚逸凡举杯一敬,然后同饮下杯中之酒是的,他们不能够看着他们欧阳家传承下来的镖局就那么就此断送,他们应该重震其鼓,将镖局重新办起来,以告父母在天之灵她在心疼自己吧,这个孩子总是将家人视为最重要的”  一声极低沉的声音,却让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心里有些酸楚  “师父——”欧阳倾城望着楚逸凡,虽然力抑平静,但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的激动  “楚公子,你能治好大哥脸上的伤吗?”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直望着他  楚逸凡点头,虽然他主攻毒,但是他的师父可不只是毒医,还兼备圣手先要用七七四十九种药材揉烂在一起捣成碎屑为他敷在脸上,然后还需要用天池圣水泡上一天一夜,再静待新肉长出才行”  “师父差哪几种药材?”欧阳倾城直接问道”楚逸凡点了点头,“但是它们并非传说里的,而是真的有这两种药材  “就在天池的山峰最高处  “好,那我去天池山峰采天麻星和菟丝草”欧阳倾城说道,一张粉嫩的脸上满是坚定”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 “欧阳兄的话不是证实了太子殿下的猜测,而我们放出去的消息会让她明天晚上自动现身的,一切都将在今晚结束……”  轩辕绝抿了抿唇,不语唉一直派人寻找,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到这么个消息  “是的,义父  苏瑾儿点了点头,随即表情一变看来,唯今之计也只有赌上一把了  “好,那我安排一下,咱们明晚就进宫,成败如何,就只能赌上一把了而欧阳绝色、欧阳非凡和轩辕绝站到了一边,守望着  “娃娃,我们开始吧  “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宫殿外的侍卫、太监也出现在窗外向里张望着,问道  “皇上,今天为皇后娘娘做最后一次彻底的解毒,需要安静的气氛,时间也会花费不短  “不行,朕要守着皇后朕希望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朕  轩辕绝暗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皇帝身边”  “臣等恭送皇上”  “……”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凤仪宫  “臣等告退  楚逸凡朝着众人点了点头,几人了然,进入了状态不过也好,他们就怕他们不来呢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暗觉得这事情不对劲  “你恢复记忆了?” ———————————————————————————— 第五更迟迟来了他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吧?他可以容忍三年相处的义子离开自己,却容不得他伙同别人一起对付他,”  戴面纱的苏瑾儿一愣,然后望着他冷冷笑了  “太子殿下,果然好眼力”苏瑾儿说道,然后盯着轩辕绝暖昧一笑,“还是殿下对本妃旧情难忘,所以才会一眼认出本宫?”  “啧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 “你以为你是天仙吗?是个男人都得喜欢你?”戴着铜色面具的欧阳非凡也冷冷地冒出了一句,不屑地望着苏瑾儿,从头到尾,他都不喜欢这个女人像那张冰山般的小脸第一次真正很明显地起了变化  “你们想干嘛?”苏瑾儿瞪着他们,“谁是你姐姐?”女人啊,几乎面临着生命的危险却依然在乎自己的外表“太子,时间差不多了”轩辕绝冷冷说道,“今夜,咱们就看究竟是谁向谁求饶而且又蕴含着无比深厚的内力,如果长战下去,轩辕绝肯定是要吃亏的”在她看来,纪雄的武功如此的厉害,即使是毒医出手也不见得会赢冷笑数声,“居然想插手皇族之事,今夜不论如何也容不得你……”  “你——”苏瑾儿瞪着他,太不知好逮了”  纪雄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抛向了纪少楚,在心里,他还是希望纪少楚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他们就如同先前一要,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 “这就是你的答案?”要与自己为敌吗?  “少主,你怎么能够忘恩负义?”暗门的一个黑衣人瞪着欧阳非凡指责道,“当初要不是门主救了您,您早就死在那悬崖下了”  欧阳非凡高深莫测地望了一脸受伤的纪雄,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 “废话少说,成王败寇,倘若今日老夫输了,能与毒医、修罗宫主较量一番,也不枉此行  “你们早设好的陷阱等我们来  纪雄等人只觉得萧声由轻柔变得越来越激烈,然后他们的心脏也跟着紧缩了起来他身后其他暗门的人也被魔音扰了心绪,内脏受创,个个倒地唯有没有武功的苏瑾儿逃过一劫,却只能慌张地望着纪雄等人,焦急地问道:  “义父,你们受伤了吗?”说着,还差点伸手去推他  “想要你义父走火入魔的话,你尽管伸手吧”  “你——”  “师父,给我一个杯子  “娃娃,你要杯子做什么?”  欧阳倾城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甚是冷漠,也甚是可怕这个小女娃明明长得很可爱,但是却用着冷漠的小脸说着这样的话,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心惊肉跳的  “你、你想什么?”  欧阳倾城一扬小巧的柳眉,也不说话,直接接过了楚逸凡递过来的杯子这个小女娃在讽刺她有颗黑心肠,所以应该流黑血  接满一杯血后,欧阳倾城将杯子递给了楚逸凡  “轩辕绝,你今天要是敢伤害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在你敢下毒伤害我母后时,你就注定了该死错把毒蝎当作是无害的小虾您饶过我这一回吧”苏瑾儿吓坏了,什么气焰也没有了赶紧跪在地面朝着皇帝求饶  皇帝闻言赶紧让开,楚逸凡将混合着血的解药一并给皇后喂下  “咳咳——”  刚服下了药的皇后就有了反应,众人脸上一喜”皇帝谢道”  欧阳非凡对轩辕绝说道,他口中的他正是纪雄他不想欠他什么  轩辕绝点了点头,然后示意院子外的侍卫看着这群人离开  轩辕绝让众人去休息,他则守着皇后娘娘,一直到天明于是不顾轩辕绝的挽留,与楚逸凡他们出了宫  “宫主——”  接到欧阳倾城他们要出宫的消息后,夜魅等早率领人等待在宫门  “见过宫主  “好漂亮的小雪狐她一双清澈的眼瞳直视着小雪狐赞叹道  “师妹,你总回来了亲们多踩啊多踩”  啊——  东方瑶跟叶言轩面面相觑,就这样吗?她就用几个字打发他们的好奇心?  “呵呵……”看到两人有趣的表情,欧阳绝色忍不住捂唇笑了起来好美的女子,她原以为自己就算美的了“你、你是欧阳绝色?小倾城的姐姐?”天啊,小倾城姐姐就如此的漂亮,那以后小倾城肯定更美”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齐齐朝着东方瑶道谢两人有些欣慰,看来小妹身边的人皆不凡,想来她也受到大家的照顾”  东方瑶放下了心,那应该没什么麻烦了才是”楚逸凡接过了话题”  欧阳倾城清澈的眼睛直接望着夜魅他们,然后点了点头但皆是难得的俊男  “原来你们张这个样子我一定会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的花枝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楚逸凡与欧阳倾城他们已经准备向天池山峰出发了我保证,带上我,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为什么?”东方瑶瞪大了眼睛,“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啊”叶言轩也在旁边直点头  “你——”东方瑶气得不行,但又不敢在楚逸凡面前放肆”   楚逸凡一手牵过欧阳倾城上了马车,在进车厢前,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靠了过来,两兄妹望着欧阳倾城叮嘱道:  “倾城,你一定要小心  “嗯,大哥、姐姐,你们凡事也要小心”  “是的,宫主  “小倾城——”  “小师妹——”  东方瑶和叶言轩眨巴着大眼睛哀怨地盯着欧阳倾城进了马车里,然后马车在他们面前缓缓驶离……  天池位于月焰皇朝最北面,地势极险峻,在天池山峰四周是大片的黑森林林子里面潜伏着各种珍奇猛兽,而且还在边缘地方隐藏着沼泽地,人走进去很容易失陷沼泽中阳光被茂密的枝叶挡在了外面,更让黑森林阴湿无比  “大家要小心  “魅,小心 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人一路斩蛇灭鼠,倒也顺利  “这、这是什么东西?”夜魑惊讶地望着这头猛兽问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怪的动物,仿佛是由几种动物揉合成一体似的  “大家要小心,全角兽生气了  夜魅和夜魑一怔,然后相视一望,同时拔出了锋利的宝剑,在全角兽攻击过来时,朝着它猛然刺去……  楚逸凡查觉到两人的心思,表情猛然一变   「被丁湘拉去逛免税商店了,她也知道你会来   「高哲┅┅」   「我不能向你保证我三五年必能学成归国,但是相信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学业,等我一回国,我们就立刻结婚好吗?」   「嗯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邵荃,我爱你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付账呢!」   「老板,多少钱?」邵荃忙不迭的替她问道   「可是你的米,你妈妈不是叫你来买米吗?」   「那不急,我等一下看完信再回来买,张妈妈,我们快走   我爱你   「这┅┅」邵母惴惴不安的低下头去,「你怎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你每天下班回家时,不都自己去翻信箱吗?你这样问我┅┅啊!对了,家没米了,既然你忘了买回来,我就自己跑一趟好了」她断然甩开母亲的手道,邵母却再次抓牢了她」邵荃不自觉的向後退   「别这无情嘛!我们兄弟是好心要帮你耶,你要知道,我们兄弟可不常随便向人示好哦!」最右边的男子伸手拦住她,并突如其来的抓住了她」才进入乌烟瘴气的酒店内,滴酒未沾的邵荃几乎要被迎面而来的酒气醺醉,她实在想不透,像这样一个光线昏暗不明、空气污浊难闻的地方,为甚会有人宁愿在这儿流连不去,而不愿意回到自己温暖的家呢?   从她懂事以来,她始终对父亲这个名词存着质疑,因为在书本中读到的父亲是一家之主,是镇日辛苦的赚钱养家,是蹒姗而行将岁月刻划在脸上,是盘石、碰风港,让受挫的子女回首时有所依靠,而那与她的父亲却刚好完全相反至於父母亲的婚姻,只要他们俩高兴,她这个女儿根本不会多事的跑去劝离不劝合,她的心从来没这麽狠过,可是现在┅┅   睁大双眼梭巡沉昏的华丽厅堂,邵荃探头采脑的站在舞厅玄关处好半晌,在举步正准备跨进厅堂的那一秒钟,前方倏然出现一个大块头挡住了她的去路与视线,她缓缓的抬头看向拦路老」   「我┅┅不」邵荃以为他还在怀疑,遂为了取信於他,她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半点怀疑或防范之心都没有」邵荃皱了一下眉头老实回答他,但这可不表示她有耐心等他问完她的祖宗十八代,尤其在见到他还对她露出那种评头论足的嘴脸时,让她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你愿意带我去见我父亲了?」邵荃惊喜的问道,「谢谢你」她说,随即跟在他後头走进了酒店後方,隐密的赌场   「走!」黑衣男子一把攫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向邵镇东消失的方向,他的动作粗鲁得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我要你命令她到我店上班   「不行!」邵镇东想也不想的便冲口拒绝   「邵荃┅┅」邵镇东朝她伸出双手他绝对不会议惟一的女儿掉入豺狼虎豹群中,绝不!可是打伤她┅┅他不是有心的   「我死也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   突然被拉扯推出房门外的邵荃,被邵镇东那句「走,快跑!邵荃快跑!」,以及「砰!」然关上的房门吓得呆若木鸡,完全不知所措的站立在原地,突达巨变的她,根本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甚麽事   彭大海被他突如其来的冷然吓了一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邵镇东因为欠我赌债五十万没钱还,所以今天就带他女儿到我店来,叫她在我这工作,但是却不知道为甚麽突然反悔┅┅」   「你说谎!」邵荃大叫!「我有事到这来找我爸,你却在知道我是他女儿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威胁逼迫我爸要我到你们酒店上班,我爸不肯,你就把他打成这样子,还┅┅」   「我叫你们让她闭嘴,你们都是聋子没听见吗?」彭大海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但古绍全却又再度阻止了他们父爱,原来这就是她一直要否认的父爱,原来这就是爸爸一直隐瞒在冷漠外表下对她的炽爱,原来父亲真的是爱她的,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她,原来┅┅   回想起以往二十多年来,白己对父亲特意冷漠与无视的种种行为,她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而对於这般不孝的她,父亲竟然还以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她┅┅她实在太不应该了,她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   对面来车的车灯不规律的照映在玻璃车窗上,反映出一直静静坐在她身旁的陌生人的轮廓,一次又一次机场大厅表演热吻?天啊!他怎麽会知道?他当时也在场吗?还有邵荃,普遍的名字,一个我一个你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个叫邵荃的人┅┅他在说甚麽?他的意思不会是┅┅   「你也叫邵荃?」她张开眼睛瞪着他的脸   「古绍全   「仁慈?这个字眼对我来说还真新鲜」她说,他却毫不理会   在道上混过的人谁不知道彭大海那间色情酒店卖的除了酒之外,还有的就是女人肉,而下三滥的店当然就有下三滥的客人,最令人发指的是那些下三滥之中还有不少是性虐狂,试问,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怎麽忍心看她这样一个纯洁的女孩陷入人间地狱呢?   至於将她据为己有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老实说,他并不是在玩利人利己的游戏,只是他若不这样做的话,那麽家彭大海那样目无法纪的恶人,又怎麽可能会放过她这棵摇钱树、大肥羊呢?   可是现在他却有了个大问题,到底该怎样让她适应他龙蛇混杂的生活圈呢?假如让她维持现有的清纯样,谁会相信她是他的女人?偏偏他又不能永远将她关在家面,因为彭大海那痞子铁定会大嘴巴的四处张扬他这马子的事,若不带她出门见见人实在┅┅该死的!他实在不该为自己惹上这样的麻烦,可是┅┅   「抽烟我不强迫你,但是喝酒你得学会   「谁是高哲?」他的声音变得严厉拿一百万给爸爸,如果爸爸没拿他们一百万的话┅┅不,爸爸是为我好,他是为了怕我受到他们的欺压,所以才拿他们的钱的,我不能怪爸,不能   看着她含泪的双眼与仓皇的神情,古绍全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在来不及阻止自己前,他的嘴唇已降至她的朱唇上,辗转的吻住了她,由轻柔到蛮横,由逗弄到激情的狂吻,直到她热烈的回应了他的吻、直到她开始在欲望中哆嗦不已   一把抱起她走向自己床铺的方向,他霍然决定,他不仅要得到她的人还要得到她的心,然後他会娶她┅┅奇怪了,他现在并没有喝醉,神智也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在想甚麽、做甚麽,而他竟一点也不意外自己作了要娶她的决定,这┅┅真是奇怪的感觉   「小荃你终於来了,罗先生、孟先生、温先生他们盼你来盼得可久了   古绍全不是个好人,因为他从事不少非法行业,组帮派混乱社会秩序、昧着良心替人洗黑钱┅┅恶名昭彰的他在警局所拥有的罪名根本是不胜枚举,可是他收留那些被社会假仁假义的卫道人士排拒在外的人,让他们有一份职业、有一份收入可以养家活口,或者肩负起照顾落难弟兄的妻儿老母等乏人问津的事迹,又该怎麽去评判?   在她面前坐了个人人夸的大好人,就是因为他的好让许多人愿意费心费力的支持他出任竞选政府官员造福人群,可是他真的是个好人吗?所谓正邪不两立,身为人民心目中好人的他又怎麽会与大恶人古绍全并肩而坐、相谈甚欢,甚至开口请恶人帮他忙、做些事呢?   而坏人受好人之托所做的事,又该算好事还是坏事呢?如果是好事,做好事的坏人是否可以跃升为好人;如果是坏事,唆使坏人做这件坏事的好人还能称之为好人吗?不管怎麽样,人心险恶倒是真的其间,她无聊的左顾右盼,然而对一间她看过无数次的办公室,她实在找不出一丝兴趣再去研究它,所以她最後的眼光不由自主的替自己寻找到一个满意的目标,紧紧的瞧着在办公中的古绍全   蓦然止住身影,邵荃在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上好半晌之後,这才无力的呼了一口气,转头问母亲,「爸的伤┅┅严不严重?」   看着她,邵母摇摇头,「除了手臂那道被玻璃划破五公分,已经缝合的伤口之外,大都是一些皮外伤,几天就可以痊愈了   当她听到这件事时,她既担心又痛心,她知道父亲之所以会在这三年来,变本加厉的以酒精为伍,完全是因为她的关系,因为他在自责三年前,没能救她却反将她推向更痛苦的深渊,让她成为现在这样一个没有自我、没有自由,只是男人手中玩物的女人   邵荃整个人倏然一僵,止不住的痛苦由她乌溜溜的眼底直泄了出来,她撇开头去,不愿看母亲哀求的眼神,亦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痛苦,以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妈,我们不是有过协议,从此不再谈论关於我的事吗?」   「你教我劝你爸别喝这麽多酒,那对他的身体不好,你知道他为甚麽喝酒吗?」邵母问道」邵荃痛心疾首的哀求道   邵母将她拉至客厅放置电视机的斗柜前,然後从斗柜的抽屉中翻出一袋用白色塑胶袋装着的东西递给她   「为甚麽你现在要告诉我这些?」瞪着手中那一叠纸,邵荃的泪水在眼眶内盘旋,她不敢眨眼「你┅┅你怎麽┅┅怎麽会在家?」她有些作贼心虚的吞吐着问   「你┅┅我┅┅」邵荃不知道自己想对他说甚麽,脑中却不断浮现出他刚刚说「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这句话时的样子,与推测他这句未完的话语所代表的意思,他不会在百忙中就因为听到她哭而特地赶回来看她吧?   不,这怎麽可能?而她心中隐隐跳跃的感动与欢喜又┅┅不!停止!你到底在想甚麽?   「谢谢你对我爸爸的关心   「不客气」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粗重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凌晨时刻,广阔无边际的夜空整个都被星星占满既然明知如此,她又有甚麽勇气去看那些信呢?只有徒增痛苦的伤感罢了邵荃坐进他床铺,无聊的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在七、八十台有线电视中寻找一台稍微能吸引住她目光停留的电视节目,不知不觉间连浴室的水声停了都不知道」邵荃耸了耸肩,坐起身道这是个挑战,他从一开始便已知道要让她忘了心目中那个刻骨铭心的男人,改而爱上他这个流氓是个满难的挑战,尤其他们两人关系的开始又是这麽的不平凡,但是他却自负的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甚麽事难得倒他这个有心人的」邵荃呆愕了一下连忙摇头道是的,那是以前她尚未学会抽烟,并且不了解对少抽烟的人来说,偶尔抽根烟不仅可以稳定神经,排除不安与紧张的情绪之前,而现在┅┅老实说她并未对烟上瘾,却不得不认同烟草真的有安定神经的疗效   「要不要?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到PUB去玩,我请你   「啪!」来不及阻止自己前,邵荃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女人!你干麽动手打我?」叶树怀呆滞一秒,随即怒不可遏的一把扭住她掌刮他的那只手怒道」古绍全嘴巴上叼着烟,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就说」古绍全用下巴指了下叶树怀和刚刚说姘头的那个男生平静的说道,然後在吸了一口烟之後将烟蒂弹丢在地上,再将它踩熄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除了被他指名的两个人留在原地外,其他所有人几乎都退到了三公尺之外」古绍全扬眉冷笑道   「会进医院的人是你!」一声巨吼,两道人影同时动手冲向古绍全,他们大概以为这样先声夺人、以多击少、出其不意可以击垮他,不过很抱歉,他的身形连动都没动一下,便轻而易举的以双手一手对付一人」邵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野餐?」忘了之前的思维冲击,邵荃惊愕的瞠大了双眼野餐?她有没有听错?   「对,野餐,就在庭院的那棵大树下」古绍全打断他说,「很抱歉,我通常并不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的,只不过我真的等不及要知道我到底是得了甚麽病──你知道我今天竟然昏倒了吗?」他突然有些生气的对医生说道,「昏倒耶!不是贫血头昏而是昏倒耶!真不敢相信我这个人竟然也会昏倒,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昏倒你知道吗?医生,我到底是怎麽了?」   「古先生,在我告诉你你得了甚麽病之前,我希望你待会儿不管听到甚麽都能保持冷静   「白血病就是我们俗称的血癌,我们在你抽血的血液中,发现你的血液与常人异常,红血球数过少,经过再三的确定之後,很抱歉,古先生,我们确定你得的是急性白血病   「古先生┅┅」   「请你替我的病情保密,医生,我不希望院方在没经过我同意之前向人泄漏我的病情」他说」高哲以无比认真的表情望着她,「还记得当年我在机场所说的话吗?我说等我一回国我们就立刻结婚,你还记得吗?」   「高哲┅┅」邵荃不知道自己该说甚麽,不,事实上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点头应好,说她非常愿意嫁给他,但是为甚麽她会踌躇,因犹豫不决而说不出话呢?   「你忘记了?那没关系,我现在可以再次向你求婚邵荃,你真的爱上别人了吗?」   「我┅┅不!」在脑中浮出古绍全的身影之前,邵荃毅然的摇头否认道」   「我不值得你这样爱我,高哲,忘了结婚的事吧!」既感动又感到哀伤与抱歉,邵荃幽幽的叹息道   「邵荃我是真的爱你,嫁给我好吗?」他伸手越过桌面替她拭泪,然後顺势握住她颤抖的双手,紧紧的将它们包裹在自己温柔的掌中,诚恳的看着她说」   幸福?是的,她一直想要拥有幸福,她一直在想,自从三年前幸福离她远去之後,她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幸福了,然而现在幸福却已来到她门前向她敲门┅┅幸福,她一直想要拥有的,她该好好把握这得来不易的幸福,不该为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与痛苦而裹足不前的,为了自己,她该把握住幸福的」像是为了怕自己反悔似的,她突然以很快的速度说道,心中同时也有个决定,是该和古绍全作个了结的时候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她怕┅┅她怕┅┅   「真的?」高哲怔了一下,倏地激动的起身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各位、各位,这位美丽的小姐刚刚答应了我的求婚,愿意嫁给我了,天啊!」他朝周遭所有的人大叫道,然後突如其来的一把抱起她转圈,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她   顿时间,餐厅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此起彼落、不绝於耳的道贺声   可是这些声音却没有一滴流入邵荃嗡嗡作响的耳内,因为她突然发现,对於高哲刚刚突如其来的吻,她没感觉就罢了,竟然有股心得想伸手推开他的排斥感┅┅   哦,老天,怎麽会这样?她是爱高哲的,而且她以前一向很喜欢高哲吻她的,怎麽现在┅┅哦,为甚麽她会忍不住想到古绍全给她的吻?老天,怎麽会这样呢?   「砰!」的一声响,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紧接在後头响起的便是一个高亢的女声   不知道为甚麽,邵荃觉得心痛难抑,她低下头看地上,以极为小声的抖音开口,「求求你,放过我吧!」她说,「这三年来,我从来不曾违逆过你,对於你所要求的事我也都尽全力去做,这三年来┅┅」   她的泪水突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却相反的洗清了她模糊记忆中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体贴、他对她的宠爱,以及他对她和她父母亲的照顾┅┅天啊,全是他对她的好,全是她以前所不敢正视的感受!怎麽现在却像潮水般的一同向她涌来,几乎要淹没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天啊!不要,她不要这种感觉,她不要   「拜托,」她抑制不住的啜泣出声,「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古绍全激动的叫道却又倏然住口他要她永远记得他,即使她不爱他,即使他早已不在人世,他要她记得有个古绍全曾经爱过她   邵荃再也不愿挣扎,理智随着他的火舌在她身上四游而抛到了九霄云外,当他炽热的唇舌来到她胸口膜拜上她敏感的胸脯时,她再也忍不住张口喘息出声,而他便及时攫住她的嘴,直吻到她忘了所有羞怯与矜持,不断的在他身上厮磨、蠕动,疯狂的想要更多   「是的   他们的亲吻霎时将激情提升到最高,他终於捺不住的进入她,而她则挺身迎合他,顿时两人之间再无任何空隙,而美妙的滋味则由他们的一举一动开始泛开,深入他们身心的每一寸,直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淹没、吞噬了他们两人   再见?邵荃为他这句话而瞠目结舌的愣在床上,而胃部突如其来的痉挛更让她痛得一下子刷白了脸,再见?他的意思是他愿意放了她,让她和高哲双宿双飞的去结婚?胃部的痉挛持续不止,痛得她忍不住落泪,全身寒冷得直打哆嗦,连用被单将自己得密不通风都一样冷   用被单紧紧的捂住嘴巴,她终於忍不住的痛哭出声,只是这哭泣是为了胃痉挛,抑或为了他那句再见,她宁愿不去想」古绍全在咳声中应他   「有事   「帮主,发生了甚麽事?」   「你生病了吗?」   「难道跟老帮主一样,你┅┅」   「别紧张,开玩笑的,我只是感冒而已,咳┅┅」在七嘴八舌的关怀声中,古绍全缓不济急的对大夥大笑道,随即又像是应景般的咳了起来,「我只是感冒而已,真的」   「哈哈,我终於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想必荃小姐的身体也跟帮主一样咳咳咳吧?」有人恍然大悟的揶揄道,一时间凝重的气氛立即被笑语冲散,但阎明的眉头始终不曾放松过   然而,当古绍全显出强势的语气,向众人挑战有谁不服他下的决定时,一个不畏的声音力排众议响了起来的时候,众人却难以置信的瞠目结舌了起来,因为他们万万都没想到这个反对之声竟是来自被指任为代帮主的阎明   「很好   「阎明,邵荃原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属於她自己的幸福,我希望你们以後不准再去找她,也不准你们再提起她   「阎明┅┅」   「我会叫医生医好你的,大哥」他咬牙立誓,「倘若他们敢让你出那麽一点差错的话,我会要他们陪葬的!」   看着阎明,古绍全感动得几乎要落泪,但他却只是发出两声刺耳的乾笑声,然後笑着对阎明揶揄道:「拜托,你甚麽时候变得这麽心了,阎明?而且就算真要帮我找陪葬,那至少也要找个女人吧?我才不要一个浑身药味的臭男人陪葬呢」   「大哥┅┅」   「阎明,答应我,别让任何人知道我生病的事」他突然改变语调,以无比严肃与正经的口气对阎明说   阎明甚麽话也没说,只是问:「荃姊她知道吗?」   缓缓将墨镜戴回到脸上,古绍全遮住了阎明那寥寥数个字所带给他的痛楚,荃姊她知道吗?小荃┅┅如果昨晚她知道了他得到癌症就快死的事实,她会为他留下来吗?她会为他担忧,露出如阎明脸上关怀的表情吗?不,他不会让她知道的,他不要她的同情,也不愿利用生病这藉口将她留在身边,尤其他明知自己再也活不了多久了」他以冷峻无情的声音打断阎明道,「阎明,邵荃和我在一起全都是为了还她爸欠我的债,至今她陪了我三年,欠我的债也算一笔勾消了,从今以後我和她再无任何瓜葛,你听到了吗?」   「大哥┅┅」   「走吧!你不是要陪我到医院吗?」古绍全断然说道,随即也不管阎明还有话要说,便率先转身走出会议厅   「为甚麽?呜┅┅为甚麽?」她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   爱,这就是她一直想否认的感受,难怪每回只要想到他,「我没事,是他放我走的」   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筒半晌之後,邵荃才缓缓的将它挂上算了,顺其自然吧!现在的她拥有人生最大的幸福──自由,再也没有甚麽事能难倒她了,对於古绍全的感情她可以让时间冲淡,对於高哲之间的结果她也不想强求,现在的她甚麽都不愿想,对於感情她是真的累了」   「你是谁?我们邵荃已经跟古老板没有任何瓜葛了,以後你们别再来找她了,出去,我们这不欢迎你们」好半晌之後,她窒声说道   「你听到没有,我们邵荃是不会上你的当的血癌,今年都活不过┅┅哦,天啊!怎麽会┅┅怎麽会?   「不」悲恸的哀鸣声由她喉中升起,钻出她不知何时咬紧的牙缝,「阎明,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对不对??」她忽地转身视而不见的看着邵母问道,好像她该知道他在哪似的   三年来,她从不曾见古绍全住院,即使受了伤也在包扎後强行出院回家住的他,现在竟然真的住在医院!天啊,这除了他真的患了甚麽重病之外,否则是不可能的事的,他住院┅┅血癌┅┅活不过今年┅┅不!不可能的,这怎麽可能,这怎麽可能┅┅   「荃姊?」   茫然的转头寻向发声处,邵荃看到阎明不知何时已将车停妥,并下车替她开了车门,等待她下车   「荃姊,你答应我不哭的   无止尽不停歇的哭泣,她哭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哭到胸腔发痛、眼睛发肿、声音沙哑得几乎再也哭不出来,却依然低泣着   阎明低头看她,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五官与表情   两人二度一同来到医院的停车场,这回的邵荃带着坚强的表情下车,步履稳健的跟着阎明走进医院,走向古绍全所在的地方」她断然的说,意思是她要听医生说些甚麽,不管他将要说的是好是坏」他顿了一顿,「你说古先生的父亲是你乾爸,是否可以请你转告他,叫他到医院来一趟,既然古先生没有任何兄弟姊妹的话,我想只有从他父亲┅┅」医生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看着前方双目圆瞠,像是同时遭受了甚麽巨大打击而震住,形状呆若木鸡的两人,有些担心又有些茫然的问:「你们怎麽了?」   阎明缓缓的抬头看向医生,嘴巴张了又张,试了好几次这才逼出一个刺耳至极的声音,「死了┅┅」   「啊?」医生茫茫然的看他」医生被她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的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扶起,但她却不肯」未理会邵荃的哀求声,他继续说道,「骨髓移植与脏器移植同样存在着组织型是否适合的问题,这是移植是否成功的关键人体对於移植「阎先生┅┅」医生被吓得面无血色,惊惧的挣扎着想挣脱他揪在领口处的手,「阎先生,你┅┅你冷静点,放开我┅┅放开我┅┅」   「尽人事听天命,你说你们尽了甚麽人事,除了每天家吸血鬼般的算账收钱之外,你们做了甚麽?做了甚麽?」阎明形色恐怖的瞪着医生吼道,无法挣脱六年前他乾爸受尽折磨依然死在医院的恶梦   「鹰帮   但是,一群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流氓突然挤进医院内,却让众医护人员笑开了嘴,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脑筋有问题,而是因为这群孔武有力的男人全是要来捐赠骨髓的   「不,你爱我」他低喃的说,眼中闪烁着近日来第一次拥有的真正快乐,「我爱你,邵荃   看着他日益消瘦的身体,看着他因药物治疗而脱落的毛发,再看着他每回面对她时强颜欢笑的脸庞,她的一颗心几乎要揪紧的滴出血来」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阎明几近绝望的看着医生问」   「她很坚强   「是的,比任何人都坚强」阎明喃念道」他坚定不移的看着她说,即使病入膏肓,他独裁霸气的一面依然未有改变   邵荃因措手不及的被他抱住而怔了一怔,但下一秒却惊惶失措的挣扎叫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会害你生病的,绍全,别这样」她沙哑的说道,然後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出无菌空间,再小心翼翼的拉好那透明帘幕,「对不起   「邵小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绝对不能任意跨过那┅┅」   「是我叫她进来的,我说,如果她不进来我就出去,所以她才会进来的   除了还需继续服用一些抗排斥的药一段时间外,现在的他与常人无异,完全看不出他几个月前曾经在死神面前挣扎过   「去?去哪?」失去依恋的柔情,邵荃慢慢的回过神问道唉!她现在想这些还有甚麽用呢?   「而是甚麽?我记得你没有话说到一半的习惯」她想也不想的立刻摇头道"母亲在电话里说着我没有问她自己为什么不去   "不,亲爱的妈妈,你知道我只是个失败主义者,失败主义者是不会恨别人的--最起码不会比恨自己更多   "没有太大的事情,只是她又一次决定割脉自杀而已   最上次见到她是在纽约然而珊娜热爱它他将我的行李从车子后边拿出,开始往里面走"他说然后她就会在我怀里哭一通,我还可以赶得上第二天的飞机回去"   过了一会,他移开墨镜下的视线赶快洗个澡早点睡觉明早我们还有约于是我很好脾气地和他道晚安滚到了床上睡觉于是我采取了治疗宿醉的最好方法--拿起一瓶杜松子,给自己倒上大大的一杯十点半,我已经梳洗整齐,穿得和任何大苹果外的乡巴佬没任何区别   "先生您可以进去了亚力克坐在巨大的椭圆办公桌后,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明白的画他带着幅眼镜,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还更成熟些"他指着一边的躺椅对我说我瞟了那椅子一眼,向他摇了摇头我知道她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   我怀疑我听错了,直盯着他要是让我一下飞机就发现,给我妹妹做心理治疗的竟然是基因改造的人种,也许连机场都不出就立即买张票飞回去   "我能体验她的感情--一部分的她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迈克回来了,你要不要和他说话?"   我想了一会,才想起再过两天是迈克的生日苏珊去叫迈克听电话,等了好一会,我才听见话筒被拿起,迈克正在变声中的低哑声音传了过来刮风吧"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着   "是你干的?"   否则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说出这些事情"医生以冷静的口吻说"我笑着,自觉脸上的表情定然很怨毒,"不过有一个细节医生你大概还不知道   但让我在那里无法移动脚步的,却并非我竟然再次失控的事实,而是他脸上带着的表情   那是毫无疑问的笑容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疼,或者只是在做给我看我回头,看他盯着贴在窗户上花花绿绿的宣传单,一幅显然的垂涎状态哈根达斯的价钱确实是狗娘养的,但是比起法国大餐还是要合算许多甚至……   我没有见过几个基因转换人,因此不是很确定   然而许多事情不是因为不该发生就不会发生的没有亲吻我想也许他身为男性这点不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促进--若是他是女人,那我很可能会想起苏珊,甚至想到我的妹妹珊娜他的那里很紧他回房间时,我闭着眼睛,不想见他,他却缠了上来罗我知道那应该是静静享受的余韵,可是他在耳边呼唤着名字的声音,似乎和记忆里的什么重合一般情况下,人似乎还可以用这是为了别的理由来给自己辩解,可惜我没有那可还真是个故事我跟他说了我那时年轻美丽的母亲--她直到现在也还能说是个美人,当时梳着长辫子,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穿着白袜子的两脚规矩地并拢放在地面上   "我会问   "这么说我还是第一个?该为此感动荣幸吗?能让了不起的心理医生,他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心理最隐秘的东西而说出来,而这样了不起的人居然和我过了一夜……"   亚力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站了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哪天的情绪都不适合谈话!只要你不让我见珊娜,我哪天的情绪都不会适合谈话哈告诉我她他妈的有什么毛病,竟然会拒绝见我他看了我半天,才开口,声音平静稳定   "所以你瞧,你只知道珊娜的脑子不正常,你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第二次就只能说是故意他似乎也很兴奋,虽然一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喂",我打了他的臀部一下,亚力克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才从小昏迷中醒来忘记了在那之前,世界上只腥鋈四敲唇形摇?br> 苏珊,珊娜,和迈克   "栀子花,"我说,"是母亲之前一直在养的花"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   "所以你看,我们是一个不幸的家庭"   所以每次听爸爸说那个故事,我和珊娜,我们两个就会把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闭上眼睛祈祷着,"不要,妈妈,不要告诉他我们,我和亚力克在白天,我们仍然是医生和病人的亲属,但是到了晚上,他就会到我住的旅馆夜色完全黑了以后再来,不到天明之前就走在我的心中,对将来与遇到并成为自己的妻子的人,我说着,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不要对任何人说一直到遇到苏珊,这点都没有改变然而在我的血管里,也流着那样的父亲的血第一次他这样做的时候我觉得隐隐有些不对,然而人要习惯一些东西是很快的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嘴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示意他继续,一边继续玩弄着他的后边我把它拿过来,用呈圆角的钝端顶着他的洞口他的身体僵硬了,我不再放心继续将分身交在他的口中,干脆让他掉转身体,跪着趴在床上,臀部向上小时侯看课本只觉得恐怖的片段,在心中突然点燃着,怎么也无法明白的一点,人类如何可能看到他人的痛苦并由此得到快乐,在那一刻就象被闪电照亮的夜空一样,心里变的雪亮我能感觉到亚力克放弃的那一点,而从那一点开始,他的身体就已经属于我"我对他说她坐在房间中央的床上,侧着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凝神倾听,但当然,我所能听到的只有室外的声响透进窗子后,融成的一片不可分辨的模糊然后,她的脸上露出笑容在珊娜那消瘦的脸颊上,我的泪水和她的泪水混在一起我把她更紧的搂在怀里然而我无法看到她所看到的东西,我也无法听到她所听到的声音   而连那个世界都无法进入的我,又怎可能拯救她最初它们是用的外祖父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我置之不理它们现在在休息,我知道它们只是在休息,任一个时刻,随便什么时刻,当我最恨自己,最恨自己,也最恨迈克,恨爸爸,妈妈,还有你……,那时侯,它们就会醒来,用它们变化了的脸对我说话,它们会对我说……"   珊娜将脸埋在手里,说不下去   于是那个时刻,我知道不管我是多么的恨珊娜,不管每次听到她又在腕上划上一道伤痕时,我是多么殷切的期待那就是最后的一次--比我恨她更深切一百倍的,是我爱她是你的面容,是你的声音他请求留下,被我很干脆的拒绝   我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开了一瓶酒,一直不停的喝下去我的哥哥在提到那个计划的时候,整个脸都散发着光辉   再过了一个星期,我们知道出卖了海伦的人,就是我们自己的父亲我有些赶快的想着我觉得她很了不起"我回答,感到一阵突然的恶心,只有坐下来"我随意问道   "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事情"我回过神来,打断了苏珊的话我坐在电话旁边,仔细想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若现在去睡觉多半还是睡不着   11   有人在敲打着我的面颊"   心情仍然没有恢复,我将水温调节到正常,洗了澡,对着镜子刮掉胡子,围着浴巾出来亚力克对我大皱其眉,显然是对我的态度和生活作风大为不满亚力克跟在我身后进了寝室,在我换衣服时也坚持不肯出去我任由他站在那里,把他当柱子看待我想起了珊娜瘦到嶙峋的腕骨,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量过了一会,我把他推开到一边,到桌子边拿起烟盒   亚力克没有戴眼镜,所以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表情隔着外裤能感觉到他里面并没有穿其他的东西亚力克轻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是淫荡的呻吟   "让你痛恨的不是我,不是看到我在你面前几乎到达高潮的事实,而是因为……"   "闭嘴因为我满眼所见的,是被侵犯中的我的母亲,和我的妹妹   我不再费神去用保险套那种麻烦的东西,而是每次直接射在亚力克的体内   而一旦认识到这点,身体中的野兽,就象突然消除了束缚一样,变得猖獗他带来各种我甚至都没有见过的工具,告诉我使用的方法,和他所能接受的极限我知道那件事的发生,但却无法使自己收手所以我仍然继续和亚力克混下去,而他也仍然我允许着我对他的身体做各种各样的事情然而我对他的前面并没有兴趣我看着他无助的挣扎   所以我伸手过去剥落在他洞口的烛油时,虽然他的身体抖得厉害,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直到我已经接近高潮,在前一段的折磨中昏过去的亚力克才恢复了意识   那时我已经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他将终于可以动作的手臂绕上了我的脖子   于是在百无聊赖的一天,我问他,"这附近有什么玩的地方?"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很受伤身高六尺三,年纪不到三十,一边说话一边恨不得把裤裆解开,以向全世界证明他是个男人这种混蛋我见多了对方似乎大是感叹"   亚力克和那男人都看向我,那男人只是不解,亚力克的目光中则多了一层恐惧除了唇,我没有接触他身体的任何部分,趁他张开嘴的空隙,我将舌头伸了进去甚至还没等我碰到他的分身那人开始拉开亚力克裤子拉练时,亚力克抬起头那个身高6尺3,体重200磅以上的彪型大汉,竟然不到三秒就跌倒在地上,成为一滩烂泥"我对亚力克说,伸出手但他终归还是没有向我伸出手去没有回到我妻子的豪宅,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做我的父亲我不会将手落在我的妻子或儿女身上   然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做到然而我也并没有真的做到爱护他我并不在乎母亲以挑剔的口气说,"希望他不要成为象你哥哥那样无庸的理想主义者",是在迈克死后我才发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因为从那时开始,我无法再看我唯一儿子的脸他长得甚至和迈克一点都不象,只是有着接近迈克的身材妻子找到我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海边,蜷缩着身体颤抖得无法控制   我不知道他和苏珊说了什么,或者反过来,苏珊和他又说了什么然而苏珊的脸色却稍微有些改变她的语气中有过多的愤怒,使我明白过来,无论那医生努力的过程如何,结果还是失败了我是说如果苏珊和那家伙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会怪苏珊因此我干脆放弃了"我很诚恳的回答我的妻子毕竟就算她真的出轨我也并没有责怪她的任何立场,考虑到我和我妹妹的主治心理医生间发生的事情然而现在连这个唯一的安慰也要丧失了   虽然说背叛就是背叛,也似乎无法比较这种比那种更严重些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   她说   我并不想去见亚力克,在那件事情之后,但没有其他的选择现在要做的是,打破那种缠绕   当然我对亚力克并没有说那么多   亚力克一直安静地听我说话,没有插嘴等到我说完,他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量着我   "这和你没有关系   "因为妻子的宽容与理解而恢复了自信的丈夫,决定为了治疗自己和妹妹的心灵创伤,而回到从小生长的地方--很煽情的剧目呢亚力克站起来,走到我身前隔着眼镜,我看到他正眯着眼睛看着我,我避开他的视线我想那无论对他,或者对我,都是一件好事眼睛的颜色迅速变淡,而支撑他的力量似乎突然离开,他跌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昨天我看到你的妻子,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我知道你说的是错的这是最接近现实的情况,然而我的母亲却以为我是在和她开玩笑   无法沟通   我挂上电话,叹了口气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曾经精神崩溃的中年男人,不过那又怎样?当然做那些明星橄榄队的教练是没有可能的,但世界上并非明星的橄榄队也有许多   当然,就算再有这么三份工作,我拿的薪水也还是比不上苏珊的一半而当他发现,一直以最好的成绩想要得到关注的努力无法成功后,就潜意识地开始惹一些祸一个阴影落在我脸上,我睁开眼,看见戴着墨镜的亚力克,双手撑在我坐着的藤椅上   "晚上好,罗所以,其他他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人类,也因此从小就一直在学校里受着差别待遇我回了头,不知道他口吻里的那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可是你不会那么做的我点头,煞有介事地因为珊娜在我手上我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这个人为了他的妹妹而飞过了三千里一天晚上,临睡前,她坐在了我的身边她很快地和我的大哥和妹妹成为朋友,半夜中我们四个人架着船向深海处出航等到了距离岸很远的时候,我们再回过头看着岸边,那时所有的灯光都迷离成一片,而夜空中的星星,靠近到似乎伸手就可以够到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说"   迈克摇了摇头,眼里的光便得更亮   "那时我可以不在乎"   迈克以这样的话,开始了对美国政府的战争   "我没有见到迈克,他没有写信、打电话或者用任何其他方式和我联系"   "然而你的哥哥现在在做着危害社会的事情"是不是还是去劝劝迈克?"她说   于是,我和珊娜踏上了那座小岛我们找到了迈克,三个人穿着雨衣坐在地上聊天,喝光了迈克储藏的啤酒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我们看着迈克拿着球,越过对方的球员跑向一垒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自己的父亲   "我并不是想做什么,也不会要求见迈克他的容颜已经苍老下去,而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好象我已经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而这距离事实并不远我是说我的母亲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改嫁,迈克,迈克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已经被撒到了他所深爱的海上,而珊娜,我那天才的小妹妹,活在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充满着会说话的狗的世界在他与我母亲离婚的时候,我们在法庭上做证,众口一词的说他是如何地伤害过她   然而上帝,上帝和撒旦为我做证,当我将亚力克的身体扭曲,当我毫不怜悯地一次次冲撞到他的身体,当我做着那些没有目的,没有意义的事情时,我是爱着他们的   20我们一直在旅游他们大多不笨,许多甚至可说天资颇高,他们会和亚力克回来的原因有许多,想要尝尝转基因人的滋味,或者只是被亚力克的魅力吸引当着那些男人的面我知道在他们心底是把我划为变态何况亚力克是希望我能恨他即使不是嫉妒,也是类似的情欲   "请去拿一点茶,我很渴我看着外边的夕阳,没有理会他过了一会,我感觉到他的手在解开我的裤带他用唇包住我的分身时,我闭上了眼睛我能感觉到之前的男人留在他体内的液体,那即不会让我觉得恶心,也并不会觉得更兴奋我知道他的感觉,对他笑得很和蔼   "罗,罗,罗--"   我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的身体猛然一抖,滚热的液体全喷到了我的衣服上,接着,他向旁边歪去,我如果不拉住他的话他很可能就摔倒在地上   [犹蓝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要我不喜欢他   [他是我的]说完,拉拉将她狠狠的扔在地上   [今天我生日,我希望你能来!]   [如果我不来呢?]拉拉试探性的问道   [那我还是来吧!]无奈的叹了口气]   ----------   漫步在去学校的小道上他们怕我患有抑郁症的人,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一个疯子   [那拜拜了]拉拉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   [那既然今晚秋美人没有约会,不如就给我一个机会去我家吃饭吧!]未橙学着痞子的口气说着   [那我先进去了]实在是怕了未橙的兰花舌,我决定先行一步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传来了不耐烦的叫唤男孩问到   [这里是半山腰,没有车,离市区很远,走也要走3个小时,而且你一个人走很不安全]那个男人的话让我的心落到了谷地,怎么会这样呢?电话……我想起了电话,可以让犹蓝来接我,摸了摸书包,我的心冷了,电话好象在刚才的纠缠中掉在学校门口了   他腼腆的笑了笑   [我没有带手机上来,我一向没有这个习惯,因为我上来是来休假的,带了电话会被吵到的让我疑惑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   ------   站在豪华的套房里,拉拉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牧凯   [没做什么!]牧凯俯首吻住了拉拉的红唇 拉拉恐惧的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动弹妖异的银丝自拉拉的嘴角滑下,显得格外的妖媚俯下身吻住了从未被人碰触的乳蕊,惹出拉拉一声掩抑不住的泣吟   [放开……你这个……啊……]突然他张口轻轻地咬著她柔嫩敏感的乳尖   [啊……] 牧凯慵懒的一笑   [啊……]一声惨叫   [啊……]一时间豪华的套房里回荡着男女交欢的暧昧气息   ---------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鼻间   [对了……]一只大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还有什么事吗?]我不解的看着他   [你昨天去那里了?为什么不打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犹蓝噼里啪啦一串问题让我愣住了   [我没事]我轻轻安抚他焦躁的情绪,平时的犹蓝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失控   [拉拉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她出去找你去了……]正说着,门开了,拉拉走了进来,看到犹蓝抱着我的她,有些不自然,看出她的尴尬,犹蓝放开了我但是犹蓝在这里,我又不好问对于我来说]   [哦!]我点了点头   [不……没什么]拉拉走了上来搂住了我我再次失神了   [我可以追求你吗?]他的话让我惊讶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了视线   [可以!]我匆忙的点了点头,只想急着离开这里   [什么?]眼前的呆瓜显然没有反映过来   [你有车吗?]   [有啊!]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在谈!]说完了,我催促着他上车快走吧!]说着,拉拉将犹蓝往家拉   [可是我当真了!]他到是显得异常认真   ------   [你要去哪里?]拦住了准备出门的未橙   [不关你的事!]冷冷的瞥了眼前的恶魔一眼,未橙往前走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未橙拼命挣扎着,却挣拖不了他的钳制宋霏琰残忍的拉扯着未橙的长发   [你……]看着眼前的少年未橙瞪大了眼宋霏琰邪气的勾起唇摇了摇头而他看我的眼神,也日渐改变]一个娇怯的女孩在犹蓝身后喊着鼓住了勇气女孩把手中的信递了出去   [好,我收下你的信上车吧]犹蓝怒吼,那是他妈妈送给他的礼物   [住手   [秋一晚上没有回来,你不担心吗?]犹蓝扳开了拉拉环在腰上的手   [怎么不去医院?]   [没什么?小感冒,明天自然就会好的]我捂住了嘴防止剧烈的咳嗽再次复发   [未.   -----   [没什么大事]白袍医生看了看我微笑的说道   ……   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我忍住了片刻的晕眩,在未橙的扶持下走出了大门贺兰一直都是法医院的系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只能祈祷皓淳那颗石头早点醒悟]未橙轻声说道   [现在犹蓝可能在医院实习,你去我家吧!我来照顾你]说完不顾我的反对把她拉上了车听说是未橙继父带过来的女儿.   [你妈妈和你继父呢?]一进门就是个小花园   [秋,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很难受,我去给你拿药看到我的泪水]未橙慌了手脚   [呜……犹蓝……]   [犹蓝]我只顾着哭根本不管犹蓝在说什么?   [你在那里?]   [我……在酒吧门口]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电话就断了线我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一个月后   [今天是贺兰的婚礼,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哦]   [可是……你不是伴郎吗?为什么不去陪皓淳呢?]习惯性的窝在犹蓝的怀中,我甜甜的笑道   [哎呀,你发什么花痴,人家又不是对你笑,学长是对秋学姐笑]学妹乙冷冷的说道   [是海林学长和绿雪学姐]从他们二人进场惊呼声不断   [他们可是我们医学院的标榜今天能在这里看到他们真的很赚也!]学妹甲兴奋的说道我看到了拉住拉拉的那个男人,是他!海林,他怎么在这里?   [这是……]海林瞪大了眼,望了望我,在看了看拉拉,这是所以人在看到我和拉拉同时出现的一千零一号表情   7   [你们在干什么?快分开   [秋!]海林的叫喊让我心中一颤,我知道自己忘不了这个男人,但是我更不能原谅他的欺骗   啊!一阵阵尖叫见证着战况的激烈程度   [你快滚回你男人的怀抱!]拉拉狠狠的瞪了萧依一眼   [皓淳,曜雪,你们拉住犹蓝,我和泽裔拉着那个男的   好不容易拉住打得不要命的二人, 曜雪等人也挂了彩   你没事吧!扶着犹蓝青肿的眼角,我问道   过了好久,犹蓝松开了抱住我的手笑道   放开我,混蛋!拉拉拼命挣扎想甩开牧凯的钳制   你放开我!拉拉拼命的挣扎,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滚开!趁牧凯不备,拉拉推开了他,冲向门口,就在握住门把的那一瞬间,一双铁臂将她拉了回来扳正她的身子,让她的雪背贴在门上牧凯放开了她,将她抱上了黑色的大床,从后面蛮狠的猛刺入她紧窒的体内, 激烈的交欢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疯狂的享受着她带给他的快感,拉拉咬紧了下唇压抑着随时可能脱口而出的呻吟   黑色的大床上,一丝不挂的少女趴在床上任由自己身上的男人为所欲为, 紧窒的幽穴吸着男人的巨大坚挺,发出一阵阵吧嗒吧嗒的声音   [是你……]眼前青肿的俊颜曾经是我的依靠,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讽刺   [秋……]   [恩……我们已经没有多谈的必要了   [秋……]海林拉住了我的手,本能的回头,一双唇堵住了我的嘴忘了挣扎,犹蓝顺势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抱离地面搂在了怀里   [你们……]这时我才注意到一旁的人   9   [嘭!]巨大了关门声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   [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伸手把我强搂进怀里,犹蓝开始疯狂的吻着我感觉到一浪又一浪的烈火漫遍全身,我不安的蠕动雪白的胴体 我才想要松一口气,他将男性的顶端抵在湿润的入口前,然后缓缓的往前挺进,一吋一吋的撑开未经人事的花径,我已经无法再多思考或是多说一句话了我痛到仰起头,恍惚被撕裂一般,纤细的身体像弯弓一样的往后仰,却阻止不了他又粗又大的欲望肆无忌惮的在身体里进出着,剧烈的疼痛席卷着全身 偶尔会使身体颤抖,同时从大腿根的深处,流出证明受到凌辱的红白浊液体,在床单上形成水渍般的痕迹   感受着身体上的凌辱,我咬紧了下唇就在这时犹蓝揽过了我   [我不许你去,你是我的……]冲了上来,犹蓝从后面搂住了我 我想尖叫,但是并不是因为兴奋或是快感,而是恐惧及痛苦,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无声无息的滚落,趴在床上,双腿被分开我昏了过去……   10   午夜醒来,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我轻轻拿开犹蓝环在腰间的手我转身离开她已经在楼下守了好久了,没抓到大鱼,抓住鱼饵也不怕抓不到鱼   [恩!]现在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你……出来]拉着小女孩纤细的手臂,女人将她拉了出来乱了我的心绪生怕眼前的人生气   [秋]   [什么?]看着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不解的看着一脸焦急的海林   [啊……]惊叫一声,牧凯将拉拉抱起,放回了床上,压在了她的娇躯上,   [在想犹蓝   [与你无关   [我当然知道]俯身在拉拉完美的唇上停住,牧凯笑道   [你曾经对秋做的事!我全都清楚,你为了犹蓝让自己的亲姐姐受了多少苦!秋身体之所以这么差,全是当初你母亲折磨留下的后遗症,在悄悄告诉你一件事,秋有轻微的抑郁症也是因为当初的折磨留下的]快意的看着拉拉煞白的脸,牧凯得意的笑道不要说了……]拼命的摇着头,拉拉吼着,叫着,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犹蓝知道了……]   [不要告诉他,他会恨我的,秋也会的……]泪水掉了下来,拉拉求到   [张老板,你好……讨厌]女人娇腻的甜音差点让男人一泻千里 款摆腰肢,全身酥麻,修长雪白的双腿勾着个男人的粗腰,亨受着一波波甜美的快感   [张老板雪白的双峰被男人的大手包裹着, 成熟丰满的胴体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少女的体香一股劲地钻进男人的鼻子,撩绕着他早己心神欲醉的神志,拌开女人修长的双腿,男人慢慢下沉,粗大的肉茎慢慢挤开女人丰腴的小穴,阴道滑腻,妙不可言,每一次挺进都带来了亢奋的快感   [哦……好美……好紧……好爽……] 扶着女人的玉臀疯狂地发泄着,男人疯狂的喊道纯洁的天使也开始脱下白色的外衣放肆的笑着   [我抢了未姿子的许多东西,包括她的未婚夫—水野澈,我知道他疯狂的爱着我的妹妹,而我妹妹也一样,所以我要抢,把那个男人抢过来,在一次酒会上,我给他下了药,爬上了他的床   川亚贯彻着自己的乐趣,抢了姓黎的那个男人,带着我,和那个男人的女儿以及养子私奔了,就在路上,水野家的人追了上来,为了逃命,川亚扔下了我他给我改了名字依然没有姓此时他已经压了上来   [你知道吗?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就是未姿子当年曾经穿过的,想不到你穿她的衣服这么合身   [小公主的奶子真有弹性啊,摸上去滑滑的,真舒服]说完狠狠的拧了拧樱红尖顶,我疼的失声尖叫 爱液汩汩地流出,把穴口四周和肉棒的前端都打湿了,紫黑硕大的肉棒倍加狰狞透亮迷朦中在暗淡的月光照耀下,从对面的落地镜里,我看到了澈汗渍渍的宽厚胸膛,还有自己跃动中映射在镜中的一对雪白乳房,跳啊,跳啊……弹挺的翘臀不断撞动尽根处的两颗睾丸,发出“啪啪”的声响我粗喘着气,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噗”地一股滚热的精液从插得紫红的肉茎里激射而出,浇洒入张开的颈口和花心,继而奔涌的液体流出花房,与幽穴里同时喷出的淫液汇聚一起,沿着湿漉漉的棒身冲向小穴口,一时间房间里弥散着精液和汗水的气息……眼前一黑,我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那年我14岁……   13未橙番外二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有些恍惚在这里是什么也不用干,只需要张开大腿等着男人上此时,澈已穿整理好了衣服,他看我要走,便把我拉住,重新又抱在了怀里,像小鸡啄米似的,亲吻着我的眼睛、嘴唇、耳朵和脸,   [我的小公主,感觉怎样,舒服吧?你真是个可人的小宝贝!] 我低着头任澈亲吻,压下了心中的厌恶,没有回答他我忍着两腿间的疼痛,脚步蹒跚地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门挑开内裤的边缘,粗糙的长指抚摩着一股水儿渗在澈的修长的手指上,下身的酥麻感迅速地扩散到了全身,空虚的渴望在催眠我的神志, 粉红的嫩肉里流出了爱液,我可以感受到澈在我耳后微微急促的呼吸一手抓住的我的后脑勺,肉茎在我的嘴里抽插了起来我的唾液和肉茎上分泌出的液体混在一起,随着肉茎的抽插,一点一点顺着嘴角往下流,有的还滴到了我的胸脯上,澈的大肉茎在我的嘴里进出的也越来越快,突然,随着他一阵快速的抽插,使劲把肉茎往我嘴里一捅,紧紧地抱住我的头不让我动,粗大的肉茎在我的嘴里喷出了一股一股浓浓的精液,直冲我的喉头把我抱起,跨坐在他身上 澈紧紧地抱着小巧莹白屁股,白嫩的臀瓣被掐出了几道红痕,肉棒深深地植入身体的深处,它沐浴在的洪水般注下的温润蜜汁里,肉棒喷出冲击力很强的精液把我带回了大床澈趴在我的身上, 解开吊带衣推开澈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我没有管它,而是更加拼命的往前跑   [我不要回去……]说完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那年我十六岁……   15未橙番外四   迷迷糊糊我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我睁不开双眼没多久,来了一个女人她领养了我,我知道她为什么要领养我,因为我可怜落魄的样子激起了她的母性,后来我才知道她姓欧阳每天都有仆人照顾我   [橙橙,这是你姐姐的男朋友,秦海林]在抬头微笑的瞬间,我的笑容因为眼前灿烂的笑脸僵在了唇边,是他!   [你好,我叫秦海林]他向我微笑点头红色的蕾丝胸罩被粗暴的扯了下来 我弯成跪地式,雪臀高高的翘起来好痛……]剧烈的疼痛让我失声尖叫少年用洁白的牙齿轻轻的咬住了我的圆润的耳垂,对着我白皙修长的脖子吹着暖气   我吃惊的叫了一声,身体却又落下,自己又重新坐到了他那根粗壮的肉茎上了,钻心的痒让我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际,双手揽住了他的胸膛他两只有力的手臂不住的托着我的双臀抬起放下, 粗重的喘着气,下巴担在他白皙的肩膀上,沉醉的呻呤着,突然他向后一撤身,抽出了那根粗大的肉茎了, 他将我推回了床上又一次捉住我的两只纤细白嫩的脚踝,强硬的分开来担在他左右的肩膀上面,然后俯下身来,将肉茎狠狠插入到我的蜜穴里面我能感觉到残留的精液从我的蜜穴口汩汩的流出,淌到了我雪臀下面的床单上我的下身和大腿内侧一阵冰凉   [宋未橙]捏着我的细致小巧的下巴,少年白瓷般剔透的雪肤上泛着淡淡的红色纯净的黑眸让人无法直视,纯洁得像个可爱的小天使野兽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我要她真心的爱上我,一辈子都属于我   [别试图用对付水野澈的办法来对付我等待着和魔鬼一起坠入深渊……   16   [叩……]打开房门   [有事吗?]我打开了房门,侧身让她进来绿雪抱着毛茸茸的娃娃问道   [很好!]我端起放在小桌上精致小巧的茶壶,给绿雪倒了一杯茶   [绿雪,是我们的学姐吧!]我好奇的看着正在喝茶的绿雪   [噗]温热的红茶从绿雪的嘴里喷了出来,撒在了洁白的毯子上   [你没事吧!]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绿雪低声恳求   [怎么,不好看吗?]我不安的搅弄着胸前的卷发   [怎么了?]绿雪疑惑的看着我   天使大大圆圆的眼睛纯净的如小动物般可爱,褐色的发微微卷曲 长流苏十字架耳环戴在他白嫩的耳垂上   [你好!]少年微微一笑伸出修长的手要是让犹蓝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强烈的不安在心中扩散宋霏琰仰躺在草地上就在我看呆了那一刻宋霏琰突然睁开了眼我们的距离很近一只大掌托住了我的臀部,一只大掌握住了我的腰,我被抱离了地面宋霏琰饱满的额头   被放在车上微微红肿的脚裸是刚才拍照时候扭到的   [恩!]微风吹过   --------------   没有看到你们的留言   我就失去了更新的动力,现在是中午13:14   要是我下午上网的时候看到留言   那么我晚上就马上更新!!!呵呵!!!   17   宣传照刚刚面世心中的不好的预感总是让我坐立不安还不好嘛!]绿雪求道   ---------------   四十三层的高楼上,狂风吹进了没有关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随着狂风飞舞   [与你无关!]冷冷的斜了黑衣男人一眼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宝贝现在在哪里吗?]嗪着得意的笑   [为什么还要穿这件衣服?]看着身上---就是上次拍照的那套希腊式长裙   [啊……]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可以掀掉房顶的尖叫 在他冷厉的目光下,一个月前的噩梦逼得我差点窒息   [啪!]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被犹蓝扯断,大小不一的珍珠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犹蓝把我放在了桌上 他的吻落到我敏感的耳珠上,他含着我的耳珠轻轻地啃咬起来,感觉到他的手指进入了爱穴,并缓缓的抽动,引起了我一阵舒服却又得不到的难受 一丝不挂雪白如脂恍如玉雕细琢的胴体在微弱的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白皙的肌肤分外光滑细嫩,柔软如丝,令人爱不惜手犹蓝漂亮的眸子闪着,低下头将蓓蕾般的乳头吞进口里突然犹蓝猛然咬住了我的小花蒂的瞬间,那异常痛楚而极度刺激的感觉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 握紧我凝如雪脂般嫩滑细腻的纤腰   [不要……]感觉到身后坚挺无情的戳入了我的身体内, 玉穴遭受着凶悍的肉茎狂狠抽插,泪水自眼角滑落   [秋,你在吗?]听到小霏的声音,我加重了捂住嘴的力道我疑惑的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小霏拉住了我的手,快速奔向偌大的游乐场   [我们帮你找,好吗?]小霏温柔的擦着小女孩的眼泪   [为什么她不和我说再见?]我不满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小霏   [好   [但是真的很可怕!]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一只手狠狠的抓住现在才发现的   [你是黎小姐?]为首的男人看着我说道顿时,小霏昏了过去我昏了过去   20   迷迷糊糊之间,一股刺鼻的霉味袭来这是哪里?眼前的一切让我瞪大了眼   [小霏?]透过昏暗的视线,我看到小霏躺在地上,我冲了过去轻轻的摇晃着他   [这是哪里?]迷茫的看着四周,小霏绝美的脸上布满了不解   [你是谁?]我畏惧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一个回旋踢,踢开了两个男人   [走里面陌生而复杂的情绪是我所不能理解的一拳,又一拳,小霏没有反抗,任由眼前的男人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身上,脸上小霏……]我吼着,喊着,看着那些男人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摇摇欲坠的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他被打倒在地上,爬起来,再被打趴下,再慢慢的爬起来,我心痛的几乎要窒息   [是谁让你们来的?]我忍住了喉头的甜腥   [秋……]对上一双清澈纯净的黑眸,我看着他   [酒可不是这么喝的]清脆的嗓音传来,海林抬起了头记忆里的未橙一向是比较清纯]耸耸肩,未橙扬起清澈冷艳的凤眼妩媚的笑道一丝笑纹在未橙完美的唇角泛起揉着太阳穴,海林甩了甩头,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未橙 粗糙的大手探入她窄小的丁字裤内,扯断了脆弱的绳结,细长的手指触摸到了炽热的花穴,小小的花穴口已流出热烫的花浆,海林顺着欲望立即将欲望引导到花穴口已经热烫湿滑无的花瓣,柔嫩的花瓣在欲望的推进中,已经像张开的小嘴   [嗯哼~好舒服……快点……]未橙甩着一头浓密的大卷发,妩媚的凤眼在情欲的熏陶下显得格外妖艳,丰满的雪乳随着抽送上下晃动着,海林深邃的双眼充满了浓浓的情欲,像一头发情的野兽般横冲直撞,未橙两条纤细的玉臂像吊钟似的勾住海林的颈部,一双雪白的大腿抬起绕上了他的腰际,柔嫩的腿肌在抽搐中紧紧的纠缠着,海林两只大手紧抱着未橙的小巧的雪臀,将她贲起的花瓣与自己的耻骨顶得紧紧的,海林感觉到她的小花瓣紧紧的咬住了他粗壮欲望的根部,使得自己与未橙的私处蜜实的接合得一丝缝隙都没有将未橙翻转过身,雪白的酥胸压在了墙上,扣住她纤细柳腰,海林后面伸手握住了她挺秀的双峰, 拨开汗湿的卷发,滚烫的双唇印在未橙雪白的后颈上,轻轻的吸吮,舌尖滑过的腻滑肌肤明显的起了轻微的小颗粒两掌粗暴的揉捏着她的雪乳,一挺身,海林再次插入她湿滑的窄小的甬道里, 窄小的甬道壁不停的抽搐收缩,夹磨吸吮着海林粗长的欲望,未橙颦蹙着柳眉娇啼婉转着,突然海林加快了速度,下体发出激情撞击的“啪!啪!啪!”声,香甜滑腻的液体在抽插间被带了出来……   [啊……啊……]海林疯狂的叫喊着伴随着未橙娇柔的呻吟, 整根欲望被她蠕动夹磨的密径壁上嫩肉紧紧的吸吮,海林再也忍不住,只觉得欲望一胀间,一股浓稠的精液已经如火山喷发般射入了未橙子宫深处的花蕊上……   [秋……]激情中,海林压在了未橙身上,啃咬着她细致的雪背,听到海林的叫唤,凤眼微眯,未橙酡红着雪颊   [如果回聆风家,我就有办法!那里有最好的设备和医疗器材迷茫的看着四周   [小霏……]小霏呢?掀开身上的羽绒被子,我疑惑的看着这间房我害怕的看着他   [你问他干什么?]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势,犹蓝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死命的摇晃着我搂在怀里表哥?犹蓝不是孤儿吗?   [当然……]深蓝色的眸子看了拉拉一眼,犹蓝点了点头……   --------   潜水的快出来   23   寂静的小楼里不断傳出传出低低缓缓的呻吟声   室内卧室中央豪华复古的镂空铁床上一个美艳绝伦的少妇被压在身下,一双修长白皙的粉腿被搭在少年的肩上, 一双碧蓝色水漾般勾魂的媚眼毫无焦距, 充满异域风情深邃而精致的五官, 黑色的床单衬得她更加莹白剔透,雪嫩的肌肤上浅浅的吻痕和点点被啃咬的齿痕,浑身散发着妩媚的妖异气息,细致的手腕,脚腕上带着精致的水晶铃铛   [好吧!]从女人身上站了起来,娃娃脸上扬起可爱的笑容雪白剔透的肌肤,红润的嘴唇眼前的少年到底是谁?   [我是聆风真一]放下手中的茶杯,少年的话让我瞪大了眼   [她是谁?]我疑惑的看着那个女人犹蓝的母亲----黑茉莉!传说每代风主都会刺上黑茉莉以象征自己的身份,而现任风主聆风真一的虎口处就有一朵黑色的茉莉他真的是聆风真一!   [黑色茉莉是聆风家的标志,你不知道吗?]聆风真一可爱的娃娃脸上摇起了不解的表情我摇了摇头刚刚问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能思考,有感觉,只是不愿意敞开自己的心扉]温柔的看着眼前绝丽的容颜让我仿佛有一种看到小霏的错觉,是因为他们都有一张秀气精致的娃娃脸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他拒绝了我母亲以外的女人,于是在我出生那天周身弥漫着阴暗的气息一直到我三十岁那年我才发现,带有索希血液的犹蓝不止不会发病,只要我和索希做爱,我的病就不会在复发,因为索希的事,惬离家出走,远走法国牧凯也被送了回来   晚上我在来看留言!   25   [拉拉,帮帮我吧!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见小霏,我还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求求你!]避开了犹蓝,我拉着拉拉躲到了房间里我爱犹蓝吗?不爱?爱?我自己都不知道,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被牧凯带进了房间   [我可以帮你,帮秋离开聆风家,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好好的乖乖的做我的未婚妻,]抚摩着拉拉的秀发,牧凯轻声叹息   [你明明知道我不爱你……]话未说完,牧凯已经堵住了她的红唇   [绿雪   [秋!]看到绿雪憔悴的面孔,心里泛起了不好的预感一把银色的弓挂被折成了两段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   [谁?]熟悉的鼻音响起,我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凌乱的褐发垂在额头上,右手包着的白布渗着鲜红的血,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没事了吗?]幽深的黑眸闪着我不知道的情绪绝美的脸上因为气愤而涨红   [我们订婚]   [什么?]突如其来的话炸得我愣住了小霏把我带了出去小霏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眼前一黑,我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27   [是你帮秋离开这里的!]冲入书房,犹蓝愤怒的看着眼前悠闲的少年   [我不!]犹蓝愤怒的吼道   [你必须得这么做!]黑而大的眸子里并发着怒火   [你做了什么?]犹蓝愤怒的瞪清澈的蓝眸看着一脸得意的聆风真一就在这时,化妆室的门被粗鲁的推开了……   [秋!]拉拉冲了进来   [犹蓝呢?]没有去听拉拉一长串的话,我只是呆呆的问着,我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犹蓝,已经失踪一个月了!]插入的男声回答了我的问题   [怎么了?]将我搂在怀里   [今天是我们宋家小儿子的好日子,谢谢大家来参加犬儿的订婚典礼]宋伯父开心的说道   [你真的就那么爱她吗?]未橙愤怒的吼着   [对,我爱她,很爱很爱,我秦海林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黎挽秋!除了她,我谁也不爱!]宣誓般的咆哮震碎了未橙的脆弱的心   [哎呀!小姐长得好漂亮啊!]一个小混混轻浮的看着未橙!   [滚开!]怒瞪着小混混,未橙厌恶的撇开了头   [海林,救我!]未橙无助的喊着   [滚开!]纠缠中,未橙咬了小混混一口   [别怕,到了医院就不痛了]看着她苍白的容颜,沉重的愧疚在海林的心中漫开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怀孕?流产?天啊!听到这些,欧阳郁几乎站不稳脚了   [可以,不过时间不要太久……]说完医生转身离开欧阳郁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愧疚的海林   [我……你准备怎么办?我的两个女儿,你到底要谁?]扶住晕眩的头,欧阳郁无奈的说道   [什么交代?]   [我会娶未橙的,我会好好对待她的]海林坚定的说道美丽的大眼无神的望着远方是你吗?]电话那头是绿雪焦急的声音从床上蹦了起来,我瞪大了眼   [伯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未橙会……流产?]我急急的问道   [海林?]他怎么在这里?   [伯母,未橙已经醒了……]说完,欧阳郁已经冲进了医院未橙沉重的点了点头   [对了!绿雪呢?]经过海林身边的时候我疑惑的问道深深的看了未橙一眼之后,海林走了出去可爱的娃娃脸上露淡淡的笑一袭月牙白婚纱的未橙美的让人屏息   突然宋霏琰冲了上来,双手撑住了她身后的化妆台,炽热的气息喷撒在未橙裸露在外的雪肌上   [……我这可是在帮你……]说完,宋霏琰松开了手   [其实你也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把你认作我的丈夫/妻子,我人生的伴侣和唯一的真爱   [走啊!不要跟着我!]泪水在我的脸上狂肆着   -------   看着荒凉的四周我已经被剧疼折磨的意识开始模糊了恍惚间我仰起了头……   [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黑,我坠入了无边黑暗之中牧凯的邪气俊美,海林的阳光帅气,却有让人难已遗忘的印象这是哪里?]   [这个是我家……]柔柔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   [为什么?]我艰难的问道   [我……不要……]摆着头,我拒绝了他的要求我已经派人保护这里的安全了我已经忘记了怎么思考这里有我的孩子你们别挡着]说完不顾他们的反对走了出去   [我叫沫沫   [是的!]压下心里的愧疚,我说道更不能冒着失去她的风险让她去生这个孩子……不能……]幽蓝色的眸子深深的看了拉拉一眼眼见门就快支撑不住了   [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拉着她的手,我急切的说道   [拉拉   [放开我……]小嘴被塞满阳物的拉拉拼命的叫着 她的眼神混合著情欲、迷忙~无助地仰望著男人丑陋的脸孔,她的灵魂被撕得四分五裂,这已经成为她这一生的耻辱和污点 整个房间也立刻充满了「啪啪」的皮肉撞击声,间或穿插着几声「噗吱、噗吱」的强烈抽送声绝望的泪水滑出眼眶   [我带你去医院   有时候……死……会让人刻骨铭心,无论在过多少年,你都还会记得我,那这就够了   [……]犹蓝没有说话,任由牧凯拧着他   [拉拉受过很严重的性侵犯,所以才导致流产……刚才在急救的时候,她子宫大出血,为了止住她的血……我们切除了她的子宫……所以……以后她……]说完,皓淳低下了头   [你的意思是说……她以后不能在当母亲了?]牧凯苍白着脸虚弱的问道   [是的!希望你能好好安抚一下她,这对她的刺激很大……]沉重的拍了拍牧凯的肩膀,皓淳转身离开   36   睁开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呜……]捧着快要炸裂的头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还在不在?不会的,老天不会这么对我的,犹蓝也不会这么对我的……   [按住她……按住她……]一身白袍的绿雪冲了进来,朝着身旁的护士大喊   [主人,是暗龙大人手下的第一杀手---橙做的]半跪在地上,手下报告着自己查到的情况   [主人的意思是……?]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拉拉   [他利用了想除掉秋的橙   [主人……]   [他的目的达到了,明天我就会带着拉拉离开日本,离开聆风家……]提到拉拉,牧凯的脸上闪过一丝柔情   [主人,您要去哪里?]   [去……拉拉最想去的地方……]看着不远处沉睡的容颜   -----------   [你想干什么?]未橙煞白了脸,惊愕的看着眼前如天使般俊美的男人---牧凯我想让拉拉在来见见她的老朋友,毕竟这一走可能在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扬起惑人的微笑妩媚的眸子里盛满了杀气   [你……]他怎么知道她没有见过暗龙求求你未橙哀求着   [这是你女人做的事,你愿意替她承担后果吗?]蹲在海林面前,牧凯笑道   [你是我的妻子,从娶你那天,我就告诉自己,我要保护你……一生一世……]海林在未橙的耳际低语]将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拉拉抱在怀里,牧凯缓缓说道那是他们胡编的可是如果我真的患了抑郁症怎么办?那我得去吃药想着想着,我笑了起来,起身准备去找我要的药……   [哇……]突然一个女人闯了过来,把我撞到在地狠狠的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   [好漂亮的十字架……]我拉扯着犹蓝脖子上银色的十字架   [恩!]点了点头,聆风真一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的翻阅着……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狂笑从聆风真一的嘴里益出   [着火了,西院着火了……]西院那是哪里?   [秋……]是谁在叫我?   [秋……秋……]到底是谁在叫我   [你是谁?]好奇的看着那抹浅绿色的身影熟悉   [对呀!进去吧!孩子就在里面]一个用力,绿雪将我推入了火中往房子深处走去,我闪躲着来势汹汹火苗轻轻缓缓的揉捏着[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了粗重的喘息霏琰用舌头轻轻舔掉我脸上的泪珠,温柔地吻我的额头,埋在体内里的坚挺缓缓的慢慢地律动起来很快,我不由自主的吐出丝丝娇喘,霏琰配合著加快了速度 幽兰美丽的幽谷,如饥似渴地吞吐着那根巨大而有力的坚挺,两片艳红的花瓣,随着他的律动而收缩、开合,随着不断的抽送挺进而源源流出的蜜液,沾满了整根坚挺,濡湿了身下的床单[啊……放过我……我不行了……] 火热昂挺的男剑不停地进出嫩滑似的花穴,似乎想要深深贯入最私密的花心   莫名的泪珠一串串不住地从眸中滑落,微眯著眼眸,透出情欲的激欢薄晕,我看着身后的绝色少年……浓郁的情欲弥漫在房间里, 男女的喘息声,交欢的淫浪拍击声,交织不断……=====望着床上熟睡的人儿,宋霏琰拣起地上的衣服套在了身上退出了房间]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清秀的脸庞跃入了视线   [因为我们要回来结婚了呀!]执起我的手,霏琰放在唇际轻吻   [不够,我总是怕你会离开我……]霏琰捧着我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无助,懊恼的黑眸抚着他白皙的脸颊,我许下了承诺   [你爱我吗?]   [当然了……]我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   [爱不爱你,心最清楚,我爱你,这是无庸质疑的,三年来,你照顾我,爱护我现在准备这些都太早了   [好   [等等……]   [干什么……呜……]   微风吹拂着夕阳下恩爱的情侣   [爸爸,你在干什么……]小小的聖野好奇的望着父亲手中的照片 聖野怕……爸爸……你不要走……爸爸……]追赶着父亲的脚步 繁杂的手工缝制加上层叠的梦幻裙摆华丽气息一显无余,腰臀之间缀着一朵硕大的蝴蝶结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走了上去,抱住小男孩,我笑道我心中泛起了一阵感动却抵不过女人的力气   [请新郎致词全心全意的对你承诺,成为爱你、保护你的丈夫]   [我黎挽秋,嫁给你宋霏琰,做我的丈夫]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抚摩着我的脸站起身   满心的痛苦溃决而出   [我答应你但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秋,你怎么了?别吓我!]看着犹蓝勉强的微笑,心里的血一滴滴的在滴落   [犹蓝……]望着他我惊慌的瞪大了眼听着产房里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在二人要打起来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阻止了二人的打斗   没多久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里穿了出来接着她可是小婴儿   [恩……福婶会照顾乐乐的宋霏琰的眼里充满了骇人的血丝鲜艳的血如血红色的玫瑰花在墙壁上盛开着   [可是沫沫怕哥哥]缩了缩脖子小女孩说出了心中的恐惧眼前模糊的东西渐渐清晰我困难的呼吸着霏琰将我扶起来   [是胎记   [四月春暖花开充满了阳光又不是给你的……]说着饿了吗?]抱着女儿柔软的身子]未橙刚刚接过四月,四月就开始啼哭我向未橙道歉   [这么急……]   ------   喂饱了四月之后,我把她交给了保姆   [你别这样……]   [四月,睡了吗?]霏琰没有理我的话   [少爷松开了搂着我的手西绿子无辜的看着宋霏琰宋霏琰愤怒的看着不远处的西绿子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等着秋替你死……]仰头看着天上漫天飘飞的樱花西绿子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粉色的,艳丽的   [是的]取下脖子上的十字架,放在隐的掌心,我说道]宋霏琰冷冷的说道霏琰搂着我手渐渐松开,高大的身躯逐渐下滑   [霏琰……]抚摩着他苍白的脸颊鲜艳的血自他的胸口涌出源源不断,染红了周身的茉莉花严重威胁病人的身体状况……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她的性命……]在医生微微遗憾的表情中,犹蓝虚脱般的倒在了地上   [你想救她?]突然出现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犹蓝   [你是谁?]犹蓝戒备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什么?]   [但是我有办法延长她的寿命,一直等到我找到解药为止   [知道了!]少女点了点头,奔向了绵羊   [明天!]   [这么快?]   [这次出来,只是想看看你和拉拉过的好不好!看到你们快乐,我也就放心了转动了书柜旁的台灯犹蓝一路走了下去   [秋!我回来了]推开了路的尽头一道铝合金制的银色大门冰冷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向他袭来,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完全是按照秋的房间原来的样子设计的看到铜色镂空复古大床上躺着的女人,犹蓝扬起了微笑以及沉睡在茉莉花堆里的女人   [这次……我会陪在你身边……]   茉莉残.   伊人伤....   原来一切只不过是花落满地人悲伤....   ---全书完--- 总是不耐烦等它唱完,中间有太多的烦闷转折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当他穷途末路,她也活不下去了 怎么说好呢? 咳,他,可是他最爱的男人……真是难以细说从头 灯黯了只一线流光,伴咿呀半晌,大红的幔幕扯起—— 他俩第一次见面 天桥又开市了 后来,清朝没落,天桥也就堕落凡尘,不再是天子专有桥西有鸟市,对过有各种小食摊子,还有撂地抠饼的卖艺人 虽则看不清楚他长相,一双眼睛细致漂亮,初到那么喧嚣的市集,怕生,左手扯着娘的衣角;右手,一直严严地藏在口袋中——就像捏着一个什么神秘的东西 她指指身畔的孩子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坍到其他猴儿身上 “小孩儿家嘛,别见怪抱着香炉打喷嚏,闹了一脸灰还是要下台的——下不来也得下 “胞”地一下,眼看那不成材的小癞子,又偷跑了 小石头猛可站出来,挺挺的 这院子坐落北平向市广和楼不远没有动静 打过小癞子,又顺便—一部打了,泄愤 “哭?” 谁哭谁多挨几下,无一幸免窝窝头旁边有一大锅汤,汤上浮着几根菜叶还真是人间美味,一人一个大口地吃着 “——小豆子”怯怯地回应先摸头、捏脸、看牙齿” 坚决不收一定听您的!他可是错生了身子乱投胎,要是个女的,堂子里还能留养着……” 说到此,又觉为娘的还是有点自尊: “——不是养不起!可我希望他能跟着您,挣个出身,挣个前程 所有的眼睛把母子二人逼进了斗室 练功的徒儿们,心惊肉跳,不明所以 是一个异种,当个凡俗人的福分也没有无论如何,伤痛过乏力地,她抖了一抖……娘一定回来看你的!” 说来说去,叮咛的只是那小包糕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她狠狠心,走了在院子里,几乎就滑跌——有一天,当男人在她身上耸动时,她在门帘缝看到孩子寒碜的能杀人的眼睛…… 小豆子九岁了 小豆子三步两步跑到窗台,就着纸糊的窗,张了一线缝,她还没走远到了偏房,小石头只往里一指何处是容身之所?觑得一个空位,小豆子怯怯地爬上去 只有小豆子,在陌生的环境,黑” “哦,”小石头一转念,信口开河来安慰他,“不要紧,过年她准来看你的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 “谢谢师哥” 头剃了,衣服一套,小豆子跟同门的师兄弟一个模样了 陶然亭,它的中心是一座天然的土丘,远远望去,土丘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寺宇,寺宇里面,自是雕梁画栋,玉阶明柱,配厢回廊,布局森严 正是喊嗓的好地方 天已透亮,师父又领回四合院街面上的早点铺刚起火开张,老百姓刚预算一天的忙碌还没吃窝窝头,先听师父训话,大伙站得挺挺的,精神抖擞,手放背后,踏大字步祖师爷给了饭碗,能不能盛上饭,还得看什么?” “吃得苦!长本事!有出息!” 关师父满意了 “跟着点子走,快点,快点,手耗着,腿不能弯,步子别迈大了……” 日子过去了棍子敲打突地停住,就得挺住亮相到了稍息,腿不自已地在抖大伙偷看什么时候它完了,又得换另一注耗上偷偷一瞥,小癞子眼看是熬不住了,痛苦得很 此时,门外来了个戴镶铜眼镜的老师爷,一向给春花茶馆东家做事” 一个一个,棍子底下长大,什么抢背、鲤鱼打挺、乌龙绞技、侧空翻、飞腿、筋斗、下拱桥……,都算上路小豆子,拧旋子看看是比小石头还定当点 谁知他立定了,忽儿悲从中来,大眼睛又巴嗒巴嗒地眨,滚着劫后余生的惊恐泪珠” 小豆子抬起腿,拉直,往额上扳,有点抖 乘师父讪讪地送老师爷出门时,小石头偷偷开溜,至墙根,左右一望,双手搓搓小豆子的腿,趁无人发觉,假装踢石子,一脚把砖踢走 小石头为了自己的义举窃喜: “好些吧?嘻嘻!” 只见小豆子脸色一变 他的凶悍,盖住一切心事 天桥去熟了,混得不错,不过卖艺的,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耍猴,也不能老是耍猴个个略懂所谓十八般武艺:弓、弯、枪、刀、剑、矛、盾、斧、钠、朝、鞭、铜、挝、生、叉、把头、绵绳套索、打”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晚上撞钟报更时,都听得她来要鞋的她说过河,我记不住挑好样的生别以为‘龙套’容易呀,没龙套戏也开不成!” 大伙肚里吃了萤火虫他开腔唱了: “我本是——我本是——” 高音时假声太高,一下子回不过来 那铜烟锅冷不提防捣入他口中,打了几个转小豆子含泪开窍了琅琅开口唱: 我本是女娇娥, 又不是男儿郎……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 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似火—— 嗓音拔尖,袅袅娜娜,凄凄迷迷这是个一直不想活的死人 这时节,明明开始暖和的春天,夜里依旧带寒意,尤其今儿晚上,炕上各人虽睡着了,一个被窝犹在嗦嗦发抖” 小豆子哆嗦着没人接话茬儿 关师父无端一怔,他想起小癞子的死 不一会,师大爷拎着烧饼回来了,分了二人一组,烧饼在孩子眼前,叫他们注视着 孩子们的眼珠子受了吸引,不约而同往外瞅着,不回转了 大伙目送着同门坐科的弟兄远去 小豆子在小石头耳畔悄悄道: “小癞子真的走出去了!” 他出去了” “谁叫你长得俊?” 几个被编派做龙套的孩子,很快也忘掉他们的命途多舛,不尽如意围过来说话: “你倒好,只你一个可以做旦,我们都不行便被小豆子瞥到了 小豆子想:“真好 “小肚子往内收,收呀,吸一口气,肌肉往上提,试试看 大局已定你替他画了,他自己不会画,这不就害苦他?以后你照应他一辈子呀?” 小石头只好死死地溜开,还前咕: “一辈子就一辈子!” 小豆子自镜中朝他作个鬼脸,他也不反应,自顾自装身去,好一副倔脾气头面戏衣,把令人沮丧的命运改装过来,承载了一时风光,短暂欺哄,——都是英雄美人 还没下妆,十岁上下的“群英”,一字排开,垂手而立,让师父检讨这回踏台毯得失小孩不记仇恨,更加不敢拂逆,背地悄悄装龙扮虎,图个乐趣无穷” 懂事的大师哥道: “大伙都别蒙自己了——我也等过娘来,等呀等,等了三个新年,就明白了 不知谁想起: “快回去,晚了师父会骂他不敢吭声 夏天最后一个晚上源远流长的虚荣小石头眉梢带伤,吃这彩一上,疼小豆子怕弄坏了,住了手,又怕师父见到如一束游丝,捆着无依无所适从的故人,他们不愿走出去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 这位老奶奶似的老头坐好,眯着眼,让一台情义,像一双轻重有致的手,按摩着他 小豆子扮演的虞姬,从上场门移步出来了——戏衣是公家的,很多人穿过,从来不洗,有股汗酸味 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 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又没时间了 小豆子抬起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就去了乍到这奢华之地,如同王府抚脸,捏屁股,像娘 “对!虞姬柔弱如水一女,尚明大义,尽精忠,自刎而死,大清满朝文武,加起来竟抵不过一个女子?”他越说越激昂,声音尖刻变调,“可叹!可悲!今儿我挑了这出戏码儿,就是为了羞耻他们!” 他的忠君爱国大道,如河缺堤,小豆子在他膝上,坐得有点不宁他刻意避忌 倪老公取过几上一个白玉碗,不知哪年,皇上随手送他的小礼物 淋漓、痛快、销魂关师父兴致很高,一壁走着,一壁哼曲子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小豆子,咱哥儿俩狠狠吃它一顿!” 又到除夕了 大伙都兴高采烈地跑到胡同里放鞭炮,玩捉迷藏 小豆子坐在炕上,用红红绿绿的亮光纸剪窗花,他也真是巧,剪了一张张的蝴蝶、花儿 “来呀,净闷在炕上干什么?咱放小百响、麻雷子去” “剪什么呀剪?” 小石头随手拎起来看,手一粗,马上弄破一张——但他有师哥 厂甸是正月里最热闹的地方了 但小石头倾慕地怔住了他决绝地: “说定了!我就送你这把剑!” 小石头只拽他走: “快!去晚了不得了——人生一大事儿呢!” 是大事儿 良久 人人定在格中,地老天荒在祖师爷眼底下,各有定数各安天命 关师父领着徒儿下跪,深深叩首: “希望大伙是红果拌樱桃——红上加红……” 一下、两下 最受欢迎的戏码,便是《霸王别姬》由变嗓到复原,有的数年之久方会好转,也有终生不能唱了嗓子是本钱,坏了有什么法子? 不过祖师爷赏饭吃,小石头,他有一条好嗓子,长的是个好个子,同在科班出身,小煤球便因苦练武功,受了影响 小豆子呢,只三个月便顺利过了倒呛一关了”他也开始接受崭新的名儿和命运了:“我的也不错” “来,”段小楼图新鲜:“摹着写其他的见不得人,只傻呼呼地,欲团起扔掉二人都是一心一意,干着同一桩事儿,非常亲近 字体仍很童真,像是他们的手,跟不上身体长大 一样的四合院,坐落肉市广和楼附近 正驻足旁观,思潮未定,忽听一个小孩儿在叫: “哎!耗子呀!”他的步子一下便乱了,更跟不上师父的口令点子” “戏得师父教,窍得自己开”关师父问,“你俩唱得最好是哪一出7” 小楼很神气:“是《霸王别姬》哪!” “哦,那么卖力一点,千万不得欺场一个十字造就了他 又多年南征北讨了,为宣传招徕,二人便到万盛影楼拍了些戏服和便装照片 蝶衣瞅瞅他身畔的豪侠拍档,不忘为他整整衣襟穿人字拖鞋的老板横着双手来挡,挡不住 小楼催促车子往另一头走了跑江湖的,因着更大的自卑,也故意看不起读书人拉过琉璃厂他不肯定小楼是听不清楚抑或他不相信 黄包车把二人送到戏园子门外 民国二十八年(一九三九年)的华灯,背后有极大仓皇但又不愿细思的华灯,敌人铁蹄近了,它兀自辉煌,在两个名儿:“段小楼”、“程蝶衣”的字下,闪烁变幻着 “哟,怎么把我的名字搁在前边啦?”掩饰着自己的暗喜马童自上场门一跳一翻,先上,戏于此方才开始只像半截黑塔” 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 “待妾身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你了——” 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间舞娑娑 “唔,这小娘不错!” 随从见他食指大动,忙回报: “是程老板的拿手好戏 戏人与观众的分合便是如此”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然后,他又有点不自在” “好 “我喜欢茶里头搁点菊花,香得多” “不、虞姬也好,贵妃也好,是我的就是我的 “好啦好啦,那你就乖乖地存钱,置了行头,买一个老大的铁箱子,把所有的戏服、头面,还有什么干红脂胭、黑锅胭脂……一古脑儿锁好,白天拿来当凳子,晚上拿来当枕头,加四个轱辘儿,出门又可以当车子蝶衣气得很: “你就是七十二行不学,专学讨人嫌!” 想起自“小豆子”摇身变了“程蝶衣”,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命运和伴儿也好长点见识 袁四爷先一揖为礼只算见面礼” 蝶衣道: “不敢当” 袁四爷笑: “下回必先打听好二位老板喜欢什么若单论唱,可谓鳌头独占,可论功架作派嘛,袁某还是有点意见——” 袁四爷习惯了左右横扫一下,见各人像听演说那样,更加得意大伙倒是顺着他,赔着笑脸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 正是另一个舞台” “嘿,小茶壶盛满了白干,真是越唱越来劲…… 正展示着架势,一人自房间里错开珠帘冲出来,撞向小楼满怀眼色目光一样,蒙上一层冷,几分仓皇拳来脚往 “嘿嘿,武松大闹狮子楼” 听的人,正在画眉毛,不慎,轻溅一下这些窑姐儿,弄不好便惹上了脏病而且我们唱戏的,嗓子就是本钱,万一中了彩,‘蹋中’了,就完了垂下眼来,画好的眼睛如两片黑色的桃叶,微抖上面不是描了菊花吗?就为她?打上了一架?” “不过闲话一句嘛,算得上什么?真是!” 这个男人,并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断续试探 一 上好妆,连脖子耳朵和手背都抹了白水彩他不肯! 直到晚上本来犹有余悸,因他在,他叫她不要怕,她的心安定下来了 蝶衣在百忙中打量一下,一定是这个了,一定是她! 不正路的坐姿,眉目传情的对象,忽地泛了一丝笑意,佯嗔薄喜 蝶衣在台上,心如明镜为着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抖擞着,五内翻腾,表情硬是只剩一个,还得委婉动情地劝慰着末路霸王 “啊大王,好在核下之地,高岗绝岩,不易攻入;候得机会,再突围求救也还不迟呀!” 警察及时赶至 他不认识他,故蝶衣全盘信赖,慢慢地近乎低吟: “娘,我在这儿很好,您不用惦念我的师哥小楼,对我处处照顾,我们日夜一齐练功喊嗓,又同台演戏,已有十多年,感情很深……” 他自腰间袋里掏出一个月白色的荷包,取出钞票就在他一个长得这么大个的男子身后,围上几个刚放学的小孩,十分好奇,在看他签名 厚红的嘴唇半歪老鸨气得说不出话来 菊仙竟为了小楼“卸妆”” 小楼还想说句什么,无意地,忽瞥见一个倩影,当下兴奋莫名: “哎,她来了!” 一回身忙招呼: “菊仙小姐” 蝶衣还是执意陌生,不肯认她,带着笑,声声“小姐”: “菊仙小姐请坐会儿,我得忙点事” 直到此时,心窍着迷的段小楼,方才有机会端详这位怀着心事相找,不动声色的女人,方才发觉她光着脚来投奔 蝶衣不知何时,自他座上过来,飘然排众而出: “菊仙小姐,我送你一双鞋吧两个人的中间,左右都是自己的“人” 小楼乐得眉开眼笑,殷勤叮嘱: “早点来我家,记住了!证婚人是你!” 然后又自顾自地说:“买酒去,要好酒——’ 菊仙只踌躇满志,看她男人如何实践诺言 泄愤地,竭尽所能抹去油彩,好像要把一张脸生生揉烂才甘心 清秀的素脸在镜前倦视,心如死灰,女萝无托良久未曾抖定 袁四爷的脸! 他稳重威仪,睨着翎子,并没正视蝶衣: “这翎子难得呀!不是钱的问题,是这雉鸡呢,它倾全力也护不住自家的尾巴了,趁它还没死去,活活地把尾巴拔下来,这才够软 这是一个讲究“势力”的社会”像一段“西皮原板”,“无奈何饮琼浆、消愁解闷如覆在过去的岁月上决绝地,往前走,人待飞出去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 蝶衣好歹坐下了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有道‘演员不动心,观众不动情’像段小楼,心有旁骛,你俩的戏嘛,倒像姬别霸王,不像霸王别姬呐!” 蝶衣心中有事,只赔笑: “小楼真该一块来” “哈哈哈!那我就把心里的话都给你掏出来也罢 蝶衣有点着慌,不知是什么?眼睛因酒烈,懵懂起来 突闻拍翼的声音,摹见一只蝙蝠,在眼前张牙细微的牙,竟然也是白森森的 蝶衣头皮收缩,嘴唇紧闭,他看着那垂死的禽兽,那就是虞姬 他抹抹洒下的血汤,暮然回首,见到它 “这剑——在你手上?” “见过么?”四爷面有得色,“话说十年了吧,当年从厂甸一家铺子取得,不过一百块 “喜欢?宝剑酬知己火一般的热,化作冰一般的冷借着醉那痴心女—— 四爷猛地伸手一夺厉声阻止: “这可是一把真家伙!” 仗剑在手,胜券在握 两张如假戏如现实的,色彩斑斓的脸贴近搓揉 黄包车远远见着,知机地一怔太阳旗在大太阳还没出来时,已耀武扬威,人强马壮 窄小的胡同,是绝路阴寒如鬼魅,他瞧不起程蝶衣前尘旧梦 还得收拾心情去做人缓缓走进来一塌胡涂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嘴里不便多言小楼笑着递上一盅 胡同里,未睡的人,惊醒的人,都探首外望抗战的人去抗战,听戏的人自听戏,娱乐事业畸型发展找个借口沉迷下去,不愿自拔他给他置戏箱,行头更添无数蝶衣嗔道: “好重,怕有五六斤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是,你拿去吧,他算什么?我不要!一声比一声娇娆,无限娇娆他忘记了小楼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娘娘拉着腔: “色不迷人——人自迷 “赶紧织好毛衣,让你穿上,热热血,对我好点 “菊仙小姐,”蝶衣含笑对菊仙道,“你给师哥打毛衣,打好了他也不穿 菊仙骂: “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 小楼只涎着脸: “咦?你不就是要我使坏? 听得那么懒散、荒唐的对答,蝶衣不高兴了”菊仙冲蝶衣一笑,“我和小楼给你说说去还是回去早点歇着吧 “说是乱世,市面乱,人心乱,连这后台也乱的没样子了” 蝶衣只无奈一笑 他头发养长了些,直,全拢向后,柔顺垂落,因头往椅子背靠后仰,益显无力承担抽过两筒,镶了银嘴的烟枪率先躺好睡去像炼着的丹药,叫人长寿、多福待他喷它一口、两口,猫嗅到鸦片的香味,方眨眨眼,抖擞起来” “也罢倒是好一阵不曾‘别姬’了晚上给我弄红烧肉 “我的大老板,快上场吧,宪兵队爷们许要来听戏,得顺着点,得罪不起呀” “哎!”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 戏园子的后台,这一阵子也有设了赌场,给人散戏后推牌九耍乐;也有设了烟局,让抽两口解忧;老客还可带了妓女上来小房间休息他是为他好,按捺不住又道: “看来今儿晚上都是来择你虞姬场的人” “谁说不是 “还有,这话我不能不说,”他正色,“师弟你还是……别抽‘这个’了幕后正是汉兵的“楚歌” 楚歌声中,他们毫无先兆地,把戏园子前面几排都霸占了 小楼在台上,一见,怒气冲天 外面有什么等着他?一概不管菊仙急忙追上去一阵晕眩,天地在打转…… 但,小楼竟可屏住一口气,不肯求饶 ——他的下场肯定是毙了 蝶衣还没睡醒追问着小四尽管心中有物,紧缠乱绕,很不好受你有他——可我呢?就怕他根本无心唱下去了,晕头转向呀, 唉!” 闻弦歌,知雅意 菊仙马上接上: “你要我离开小楼?” “哦?你说的也是是她自己说的,他没让她说 “你也是为他好 榻榻米上,举座亦是黄脸孔 除了小陈,唯一的中国客人,只有蝶衣 蝶衣清水脸,没有上妆,一袭灰地素净长袍,清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只要是人前表演,蝶衣就全情投入,心无旁骛”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 对方哈哈一笑: “艺术何来国界?彼此共存共荣!” 是共存,不是共荣” 他又唱了 只在唱戏当儿,他是高高在上的 宪兵队的总部在林子的左方,夜色深沉,一只见群山林木黑她越的剪影” 他意欲扶他一把 谁知小楼非常厌恶,痛心,呼吸一口子急速,怒火难捺 唾液在他脸上,是一口钉子! 他惊讶而无措,头顶如炸了个响雷那钉子刺向血肉中,有力难拔一切悄没声色又一下是他听觉的错觉,轰隆一响,趴唯一声,万籁竟又全寂,如同失聪 镜子越来越多,四面窥伺他又朝镜子做了七分脸,眼角暗飞,真是美,美的杀死人! 五光十色,流金溢彩的戏衣圈张悬着,小四罢它们一一抖落,刻意高挂,都是女衣戏衣艳丽,水袖永远雪白 原来乖乖地蹲在他身畔,那上了鸦片瘾的黑猫,受这一惊,毛全竖起来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小四呀,十年廿年也处了不一位名角呢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 人人都有自己过活的方法脸很白,有时以为敷粉未下 小楼正唱至一半: 谁吃大西瓜哎, 青皮红瓤沙口的蜜来------ 招徕中,眼神逮到迟疑的蝶衣 小楼把沾了甜汁的大手在围裙上擦擦,拉住蝶衣”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 蝶衣带点敌意,只好轻笑: “你们都定了,多好他恨人之不知 他更老了师父怒叱: “让你们大伙合群儿,都红着心,苦练,还不是要出人头地?一天不练手脚慢,还干脆拆伙?卖西瓜?啊?” 老人呛住了,喘了好几下两个红人跪在那儿听他教训,还没出科的,练跪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初六那天,孩子如常天天压腿,一条一条的腿搁在与人一起老去的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 关师父的眼神迷朦了,喊数更含糊花白的头软垂着,大伙以为他盹着了,装个鬼脸 顽皮但听教的孩子们,浑然不觉他需要更大的疼,才能掩盖台上则是大袍大甲的薛丁山与樊梨花在对峙 “师哥,是枪炮声么?听!” 虽是慌张,也不失措,不忘老规矩,照样没事人地演下去 小楼跟着点子,也细听: “不像 原来欢天喜地的老百姓在点燃鞭炮,还有人把脸盆拎出来大敲座上的看客措手不及,扭头门外,火花四溅,跑来一个壮汉,来报喜: “胜利了!胜利了!” 人心大快全都抛得飞上天 菊仙在上场门外,不知何故,眼泪簌簌淌下 终于,太阳也下山了孩子接过,一一道: “谢谢!” 也许可以过一阵子,但以后呢? 小楼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又叮咛: “好好做人!” 眼前细雨凄迷,前路茫茫 一个个各奔前程,前程是什么? 此时,一柄紫竹油纸伞撑过来,打在小楼头上大师哥的影儿回来了,他仍是当头的料,他是他主子 真像是梦里的洪荒世界我这师弟呀,打小时侯起就想养一个孩子了!” 菊仙胜意地点点头------她为了点明他的身分和性别,不遗余力: “真的?那蝶衣日后‘成家’了,一定养一大堆” 一场仗结束了,另一场仗私下要打 经理在旁,照应着下人把顶上悬着的日本太阳旗除下来,改挂青天白日满地红太阳给扔在地上,一双双鞋子踩踏过------是军鞋,伤兵的鞋,肮脏的赤足,还有残疾人的拐杖于是市面上的橱窗,出现了他们平估的戏衣,凤冠蟒袍,绣花罗裙 无论日子过得怎么样,蝶衣都不肯把他的戏衣拿出来,人吃得半饱,没关系,他就是爱唱戏,他爱他的戏,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深沉感觉 还是坚持要唱 “别唱了,打吧!狠狠的打吧!” 苦闷变成哀嚎,一池座子在失重状态 小楼马上停了唱,忙上前解围,双手抱拳,向伤兵鞠了一躬只要再踹上一脚瞧小楼伤心悲嚎,不忍呀 警察来了,人声鼎沸,抓人孩子流产了 “他没杀人,不曾落了两手血”菊仙道:“一定从轻发落的,你能帮上什么?” “那回是为了我,才一个人到鬼子的堂会她没强来呀 但菊仙太清楚了,如果三个人再纠缠下去,小楼仍是岌岌可危的 “咱们去求一个人 她弱质纤纤,万种温柔旧戏新演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 一时间,“程蝶衣”三个字,又逃出生天了他的唱词,仍是游园,惊梦反正说不出常理来他但觉自己是天下间多出来的一个蝶衣趁机解围: “药买着了?” 小四把钞票一扔,气道: “裕泰那老板说,这钱是昨儿的行情自己也是聪明伶俐大好青少年,难道天生是个受气包?一辈子出不了头?屈居人下?谁爱护过他?谁呵护过他?谁栽培过他?连蝶衣也这样说过:“小四呀,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 他立在原地,望着一地的几乎无用的钞票,克制住小楼已然动身,骂骂咧咧: “我去给裕泰说说看,妈的,救急活命的药店子,怎能如此不近人情?” 大步出去,牢骚不绝 蝶衣趁机也去了: “师哥------我这儿还有点零的 “吉祥戏园”早改成跳舞厅了 “给我一斤!二十万!” “我等了老半天哪!” “银元?银元收吧?” 店子一一关上门了 老人饿得半昏,他快死了,只晓得呻吟: “我饿呀!我饿呀!” 说说已经死去,谁也没工夫发觉 如抓了共产党,则换作是游街和当众处决 二人衣衫也遭水龙头溅湿了 见到角落有个寂寞的烟贩摊子,露天摆着,一个老人,满头银霜,如一条倦蚕似地蹲在旁边,老得要变成不动的蛹了 蝶衣一瞥,怔住只颤巍巍地把洋火卖给小楼 此时,一群溃散的学生急急奔逃,把摊子撞翻,香烟洋火散了一地 他沉吟自语,一生又过去: “满人好歹坐了三百年天下,完了” 蝶衣和小楼默然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 小楼只忐忑地,又率直地问: “师弟,你说,‘共产党’是啥玩意?共田共地共产,会不会‘共妻’?” 蝶衣望望他,没回话,再抬头,咦?蜈蚣风筝不见了战火燎原,简直寸步难移,只剩得几个大城还可以跑一跑中国人的血流不完角儿每个月有五百块人民币,分等级给月薪 然而现实不容许任何一个人含糊地过去横布条给书上“北京戏曲界镇压反革命戏霸宣判大会”反革命分子,戏霸袁世卿,丁横,张绍栋等,曾在反动军阀部下担任要职,尤其袁某,是旧社会北洋,日伪,国统时期三朝元老,此人一贯利用旧社会各种反动邪恶势力,对戏剧界人民群众进行欺榨,剥削,逼害,罪行昭著他蓬头垢面,里外带伤,半边脸肿起来,嘴破了,冒血泡,白沫不由自主地淌下,眼皮也耷拉他“失身”给他,在一个红里带紫的房间里------恰恰是现今他伤疼的颜色 是以衰老颓唐得顺理成章 他第一个“男人”------只要不容于党的政策,全属“反革命”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仿佛也在暗示:“你的时代过去了!” 蝶衣很迷惘地看着舞台,他的焦点无法集中如果新人上场,那替代自己的,该不会是一直不怎么成器的小四吧?领导一声栽培新苗,也就是党的意思一进三伏天,毒辣的日头像参与了炼钢的作业,一切蒸沤沥烂,很多人待不下去,都自房中跑到院子去乘凉一个生人,为了死物,痛苦万般蝶衣仍是蝶衣,她的情敌,她最爱冷看他受罪,直至倦极瘫痪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也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拼命的抽,是等待着他的不满,痛心,忍无可忍,然后付诸行动他小时侯还长癞痢呢!这样的事你倒是不晓得” 菊仙伸手摸摸小楼眉上的疤,笑: “哦?那么英雄呀!” 又向蝶衣道: “你不说,我还真的不晓得” 向蝶衣道: “‘嘴甜’一点的好末了还不是你俩口子吃的甜蜜? 他听不下去 “我‘身上那个’来了,累,你给我端出去嘛!” 蝶衣呷着莲子粥,目光浏览在他那青花大花瓶,上面是冰纹,不敲自裂今夕何夕 当小楼与蝶衣踏入后台,已见一群新演员,都是二十岁上下,啊,原来小四也在小四前进了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见了角儿,一代表上来热情地说: “我们都是解放区来的没经过正规训练,毛主席说:‘不懂就是不懂,不要装懂”小楼道甚至可以为自己人顶罪,情深义长 人人都战战兢兢” 蝶衣一愣,“同志”?听得多了,还是不惯 他的思绪飘忽至老远,一下子收不回在昏暗莫测的房间里头,微光中,如同见到鬼影儿,他越怕老,他越老,恐怖苍凉,真的老了 他用指头印掉未落的泪喊嗓声悠悠回荡在陶然亭里外 社会跟班不吃那一套他见到自己,虞姬在念白: “ 忽传来阵阵广播声农民每年都锄草,锄掉可以作肥料一九六五年,样板戏面世了!这千锤百炼的“样板”,一切的音乐,舞蹈,戏剧,服装,布景,灯光 小楼艰辛地,一字一断,背诵给菊仙听: “------成千上万的先,先什么?先烈,为着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 菊仙只熨贴忍耐,像哄一个顽童: “千斤口白四两唱嘛 菊仙看着她心疼的大顽童,泪花乱转: “小楼,好!” 听了一声彩,小楼回过一口气,又不满了: “你说,这革命样板戏有什么劲?妈的,无情无义,硬邦邦!” “哎,又来了,别乱说 不要一切,只要安度余生 在无产阶级之中,有没有一个方寸之地,容得一双平凡的男女?平凡的男人,平凡的女人,就是理想 “没有,我只是抖” 转晴时,戏园子竟又重新修葺好了 当夜,就“自动自觉”了 好好的中国,仿佛只剩下两种人民------“顺民”和“暴民”有我忙乱地,解着小楼的衣扣小楼拍打着门 他痛快,觉得值! 喉头干涸,苍白的脸异样地红------我就是不交!我情愿烧掉也不交! 辜负了师哥的关怀了,他不听他的 ------但,不过一回小火 “你认识自己问题的严重性吗?你对大伙说说你的居心何在?” 全体人员一起望向段小楼冷汗汇流成河百感交集,像集体销魂的嘶叫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 黑帮被整,黑帮家属扫街去 如果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么多人的场面,永远不相信,“人”是那末的令人吃惊只见“霸王”二字,是他最亲热的字 学校因学生全跑去革命了,空置出来,被征用作“坦白室”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 小楼呆住了 但游街马上开始了 是这样的:北京女十五中的红卫兵小将查抄一个小说作家的老窝,已是第三遭,就在清查“赃物”,搜集反动罪证时,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气力仅足以提起笔杆的写作人,蓦地抄起一把菜刀,疯狗似的扑过来,见人便砍,见人便砍手背马上被踩一脚不能用强,因为伤口连布纠结了,热水拭了拭,菊仙心疼,泪汪汪可恨是拿人不当人,寻开心,连蝶衣这样 其实,夜色未合,拍门撞门声已经此起彼落了,不管轮到谁,都跑不掉他另一只手,握拳透爪本来怅怅落空的脸重新燃烧起来,他们抓到把柄了,好不兴奋像饿了四五天的人忽地挟着一块肉骨头,生生按捺了欢欣,换过张夺命催魂使者的宝相,嗓音拔尖了好多 ------这可是滔天之罪呀菊仙一点也没迟疑,直指蝶衣: “这剑是他的!” 她悲鸣呻吟: “不是小楼的!是他的!” 小楼一听,心情很乱,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挺:“是我的!”人硬声音软 菊仙急了,心中像有猫在抓,泪溅当场她忘了这点屈辱,转向蝶衣,又一个劲儿哀求: “蝶衣,你别害你师哥,别害我们一家子!” 她毫不犹豫,没有三思,在非常危难,首先想到的是袒护自己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 他老了 何去何从? 如同所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坏分子”们,接受单位造反派的审问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好好想一想 “好好交代!” “ 干部转过头,向门边示意生怕被发觉,急急止住 课室依旧平静如水 最深切了解你的,惺惺相惜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尤其是情敌! 干部朝菊仙厉声一喝: “你偏要跟党的政策闹对立?” 转向蝶衣: “程蝶衣,你明儿晚上好好划清界线!” 明儿晚上? 又回到祖师爷的庙前空地了是那几十下子,他再也唱不了也就继续找些话儿说了:“程蝶衣一贯自由散漫,当红的时候,天天都睡大觉,日上三竿才起来欲避不避”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给日本人唱堂会,当过汉奸,他给国民党伤兵唱戏,给反动派头子唱戏,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姐唱,还给大戏霸袁世卿唱!” 一个红卫兵把那把反革命罪证的宝剑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扬: “这剑是他送你吗?是怎么来头?” “是------是他给大戏霸杀千刀袁四爷当当相公得来的!” “小楼!” 一下悚然的尖喊,来自垂手侧立一旁接受教育的黑帮家属其中一个,是菊仙就是那破鞋,向他勾肩搭背,放狐狸骚,迷得他晕头转向”蝶衣越说,越是斗志昂扬她不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的!”小楼以他霸王的气概维护着:“求求你们放了菊仙,只要肯放过我爱人,我愿意受罪!” 蝶衣听得他道“我爱人他就像身陷绝境的困兽,再也没有指望,牙齿磨得嘎吱地响,他被彻底的得罪和遗弃了! “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他是黑五类,是新中国的大毒草!他有一次还假惺惺嬉皮笑脸问:共产是啥玩意?是不是‘共妻’但隔得那么远,楚河汉界,咫尺天涯 人群中冒出一个黑影儿我在戏园子里,平时遭他差遣,没事总躲着他 大伙鼓掌,取笑,辱骂,拳打脚踢 各人单独囚在斗室中他们的生命也将这样的腐烂下去,混作一滩且蝶衣人瘦了,脖子上是一层皱皱的批,没什么着力处四爷舀给他一碗汤他们制造了死亡,他们也可以暂止死亡 一人过来夺去破碗     还是戏好,咿咿呀呀的唱一顿,到了精彩时刻,不管如何,幕便下了,总是在应该结束的辰光结束,丝毫不差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带 暝色已深,小楼佝偻地走向家门,黑帮分子的罪状大招牌不曾卸下,几个红卫兵押回去收拾虽被剃了阴阳头,滑稽地,一边见青,一边尚余黑发,就在那儿,簪上了一朵红花------新娘子的专利” 溺水的人,连仅有的一块木板也滑失了她只是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可得的女人跪在高台上的,除开他,旁边还有二三十个陪斗的角色”的口号声送走卡车队伍终于它们是永不碰头的小黑点,走向天涯 正是:“沙场壮士轻生死,年年征战几人回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因人穷,这鸡,都舍不得吃,留着,留着,再酿一次就淡然了 到底是手足每天早上起床后,全对着贴在墙上的毛主席像,先三鞠躬,再呼喊:“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敬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身体健康!”便是“早请示” 晚上,睡觉以前,又再重覆一遍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 认真地改造胡琴第一把好手 会仍继续开着都衣衫褴褛,饥不择食 “住哪儿!父母呢?” 小孩颤着: “爸妈都学习班红卫兵?是逃避上山下乡的红卫兵呀! 曾几何时,他们串联,上京,意气风发一发不可收拾,国务院发布指示,终止串联,并号令全部返回原来单位两三天没吃了 十年过去了 四人帮被打倒了霸王逃至乌江,亭长驾船相迎,他不肯渡江 “喂,是不是买?要什么牌子?”那电器铺子的职员见小楼专注地看电视,马上过来用这种招式赶客,以免他们占住门口一席位江青受审的时候是六十六岁 “哗!这婆娘好凶!” “喂,给你作老婆你敢不敢要?” “谢谢!你慢用!” 小楼落寞地,退出场子叮铃的响声,寂寞的夜,车轨一望无际,人和车都不敢逾越 直至更老了 但营营役役的小市民,便是靠一些卑微鄙俗的伎俩,好骗政府少许补助 楼下还有警察抽查身分证他指点着: “阿sir,我是绿印的!” 一九八二年开始,香港政府为遏止偷渡热潮,实施“即捕即解”法令 “上海佬!” 一个小胖子敲铁闸,小楼过去开闸,让他进来小胖子才读四年级,他喜欢过来隔壁这个老伯的空屋中玩龟不停的斗争,目睹有人双腿被锯断,满口牙齿被打落,生不如死,死不如死得早 “很闷呀,没好玩的,我走了”连小孩也跑掉小孩扔掷得很兴奋------但,“万一”江青若干年后被“平反”了,这些小孩,岂非又做“错”了? 大人都喜欢假借小孩的力量来泄愤这是新中国的教育方针 电车踽踽驶过新光戏院 跑到戏院对面的行人路上,仰首审视有一个标榜突出的名衔,叫“艺术指导”,旁边有“四十年代名旦”字样,然后是“程蝶衣” 啊,是他!是他!是他!是他! 小楼的嘴张大,忘记合上 那人浸沉在色彩中,只略回首点个头他不觉察他是谁 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是的 一时之间,二人不知从何说起走了,蝶衣都不发觉 仰面我把苍天怨, 因何人间苦断肠? 李慧娘向明镜判官诉说人间贾似道横行 只有他站立的位置,那是上场门外 夜光杯,用戈壁石琢磨出来他反复背诵,当中必有一个杯,必有一天,大王说:“如此------酒来!” 据说好的杯,其质如玉,其薄如纸,其光如镜”小楼道 “是吗?”蝶衣又琢磨着:“是吗?”这样的话,令蝶衣起疑,受不住他真的一无所有?没有小指,没有吊梢凤眼,没有眉毛,嘴巴,腰,腿没有娘,没有师父,没有师哥没有 于喧嚣的鼓乐声衬托下,蝶衣说:“想北京蝶衣与团员们,都穿上了质料手工上乘的西装来会见记者记者们会家子不多,刚由校门出来的男孩女孩,拿一份宣传稿回去便可以写段特写交差了小楼眯缝着老眼一瞧,原来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大伙在祖师爷庙前,科班的小子,秃着顶,虎着脸,煞有其事众生相 两张老脸凑在一起,把前朝旧人细认” “这个最皮了,是小三!” “小三倒是善终,腿打断以后,又活了好些年,得肝病死的,酒喝太多了 小楼问:“来了这么多天,喜欢香港吗?” “不喜欢 路上有人递来一张纸,他一怔,不知接不接好 小楼接过满流行的” 到了最后,蝶衣也得不到答案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我们都老了发疯一样后来,很久以后,忽然平反了,又回到北京” “真的呀?” “真的” 小楼向蝶衣笑了:“那你更会喝好茶啦?” “哪里,喝茶又喝不饱的” “小时侯不也成年不饱” “吃不到就特别”小楼道 “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真不宽心”蝶衣无意一句开始搞舞会,搞什么舞小姐,妓女------” 流水帐中说到“妓女”,蝶衣急急住嘴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疲倦袭上心头 他坚决不答是的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这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在这关头,抬抬手就过去了的关头,他把心一横,让一切都揭露了否则他往后的日子会因这永恒的秘密而过得跌宕有致 蝶衣千方百计阻止小楼说下去 千方百计 “我都听不明白,什么怪不怪的?别说了早死的叫“寿”,长命的唤什么?抑或是后人一种凭吊的补偿?项羽冉冉重现了 蝶衣一瞧,不大满意,他拈起笔,给他最后勾一下,再端详 于是,搀了霸王好上场去在这重温旧梦的良夜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 宽心饮酒宝帐坐 蝶衣剑影翻飞,但身段蹒跚,腰板也硬了,缓缓而弯,就是下不了腰 小楼完全措手不及,马上忘形地扶着他,急得用手捣着他的伤口,把血胡乱地,“拨回去”,堵进去不如了断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到了该处,只见“芬兰浴”三个字起初我以为作者没有办法,想让故事继续下去,只有让他活下来,后来一想,他靠什么活下去了呢,我想,靠的还是对段小楼的爱吧(或者说是依靠),人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会死的吧然而我实在太天真了,文章最后展示了生活的无奈的残酷,时间柔韧的凶狠,两个人,至少是心中的程蝶衣已经变了,或者说已经死了,死在程蝶衣自己的心里,深深的埋了起来,结婚了,象是作者跟我们开了一个恶心但是穷极无奈的玩笑)我会好好完成自己的梦想的! 另外我想向各位亲亲大大求购有卖天下无敌,绝无仅有,旷古烁今的超级作家李碧华的书吗?(我想再次自虐一下,一次好不过瘾-_-,钱8是问题,黑人不要来哦!) ☆☆☆夜子于2005-04-11 19:35:12留言☆☆☆    「妳这个叫言情小说?」刘云瞪着自己的妹妹,恨不得把她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妳没看红楼梦里的小姐们,哪个身边没跟着几个丫鬟虽然她的脑子不怎么灵光,神经也大条了点,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直到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而自己也没有听错后,立刻道:「我不要   「我说我要自己选啦,我要好好的恋爱一下,我不要相亲啦」见南宫成的心情似乎还不错,罗浩元小心翼翼的开口   要?他们没听错吧?南宫成要一个女人?   「主人   他的世界只有医术、只有研究   南宫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浩元,开口道:「要她做什么?」   「是、是啊」罗浩元前后矛盾的说着」罗浩元低下头,不敢和她对望   刘雨转过脸,不解的看着他这一切未免太过蹊跷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梁彬是有口碑的名律师,应该不会骗她;而且,一无家财二无容貌、连脑袋都不太灵光的她,实在也没什么好骗的,没什么关系的   于是,刘雨跟着罗氏兄弟离开了事务所;如果她知道以后她再也不能见到姐姐,那她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废话!她当然知道这是直升机,就算她没真正搭过,也不至于无知到这种程度吧?问题是为什么要搭直升机?   「请上去吧,刘小姐刚才汽车越来越远离市区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但想到梁彬说那位南宫先生的性格变得很孤僻,她就自动解释为他们住在人烟稀少的郊区」话中的不耐更明显了」   「啊?」刘雨不敢置信的掏出合约,飞快地看了一遍,刚才没来得及消化的意思在此刻全都清楚的浮现出来……是的,她卖掉了自己的自由!在未来的一年内,她必须完全听从对方的安排,如果违约……她小心地数着那一长串的零,三千万!如果违约,她必须支付对方三千万!   「看清楚了吗?上去吧」说着,他推了她一把   刘雨呆愣的上了直升机,怎么也没想到那位大律师竟然骗了她,更没有想过竟然就这样傻傻地把自己给卖了这是哪儿?传说中的私人岛屿吗?那个南宫先生就住在这里?   「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主人的岛屿」   「主人?」   「就是南宫先生」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走上来,「主人在房间里」   他走后,罗浩元说道:「郭妈,能不能麻烦妳拿点喝的来,我快渴死了」   「那为什么还要找我来?」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刘雨迟疑的看了罗浩元一眼,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五官的线条并不柔和,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彷佛天地间的精华都集中到一人身上;他全身上下并没有女性的阴柔,但是任何一个女人也没有他这样的美貌」罗均腾鞠了个躬,出门前瞪了刘雨一眼,仿佛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说话?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她说的已经够了,她的中气十足,声音里并没有异常   「你、你做什么?」刘雨结巴道   「温度正常   「把衣服脱了   「南、南宫先生……」她硬着头皮开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我来这里,并、并不是……」   「脱衣服姐姐,呜,姐姐,妳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呀!   南宫成再次皱了下眉,决定自己动手   她说完,双手颤抖地开始解扣子,但手术刀已抢在她解开之前划了下去   此时的刘雨吓得连哭泣也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了眼前的疯子,让他把自己给肢解了   突然,有人敲门」说话的同时,南宫成拉了一条毯子盖在刘雨身上,这举动使得他不禁对自己拧了下眉他从不认为身体有什么好遮掩的,但此时他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身体」   「知道了      当刘雨穿着南宫成的衬衣和裤子,跌跌绊绊的出现在餐厅的时候,郭妈手中的盘子失手摔到地上,罗浩元的嘴大张得下巴几乎脱臼,就连罗均腾也瞪大了眼   被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看,几个处在震惊状态的人立刻回过神」南宫成指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子   刘雨低着头坐下,心里尴尬得要死她是跟着刘云吃过西餐,但也只限于普通的牛排和披萨,并没有见识过这种汤汤水水的阵势;更何况,她现在怎么可能有胃口」面包终于咽下去了,她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也许是危机感刺激了刘雨一向不怎么灵光的大脑,也许是其它人脸色太过古怪,她战战兢兢的问:「我、我能问一下,是谁要动手术吗?」   南宫成看了她一眼,说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妳」   「我没病!」她尖叫」罗浩元笑着说,「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如果他说妳有病,那妳的身体里一定有某种潜伏的疾病,而且非常严重,所以妳最好……」虽然他看不出她有什么病,但既然南宫成说有,那她就一定有   闻言,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刘雨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吞了口口水,有骨气的挺直背脊,「笑话,你说我不会死,我就不会死了吗?我偏要死!病死、摔死、饿死、冻死、自杀死,但不管我怎么死也不想被你解剖死,说什么也不要!」   「我说,把刀子放下上帝,就让她这样死了吧!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南宫成盯着昏迷中的刘雨,极为厌恶她脖子上的那抹红色   奇怪的男人,她嘴里嘟囔着在此时,南宫成一头水珠地从浴室走了出来,她转过身,吞了吞口水道:「你……你能不能穿上衣服?」死疯子!就算你身材好,也没必要这么暴露吧,又不是参加健美先生选拔会   「好吧,现在就去」南宫成一只手卡着她的腰,牢牢地将她固定住   她摇着头,牙齿咬着嘴唇」   「家?」   她点点头,见他脸色还算平静,再次道:「我……我想姐姐」   「想姐姐?」他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不是吧?他现在已经够疯了,要是再受到刺激……   「很冷吗?」注意到她打了个哆嗦,他将她带出浴池,用浴巾将她厚实的裹好,然后长臂一伸将她抱了起来」心里虽然不停诅咒南宫成,刘雨脸上却不敢流露半分事实上,她很怀疑昨天餐桌旁那不怕死的举动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吗?以她这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胆子……怎么可能?   「我、我只是……」她吞着口水,露出讨好的笑容,「你看,这里也没有我的衣服,打电话给姐姐后……」   「妳穿我的」他开恩似地说」   「呃?」   「快啊!」她焦急的拉着他的手,「我必须打个电话给我姐姐,否则她会急疯的   「妳来这里做什么?」他盯着刘雨,黑色的眼睛里隐隐闪着寒光」平静的语气里彷佛压抑着什么   「我说过不准   「真的什么都没有啊!」天啊,轰道雷下来劈死她算了,她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再和这个疯子相处下去,她也会发疯的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瞇了瞇眼,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要妳说出来」   「我自己的妹妹?」他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是啊   「我要回家!」   「不准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啊?那个该死的合约期限只定了一年,而他竟要关她一辈子?天!这一辈子都得和这个疯子在一起?就算这个疯子超级养眼,但终究是个疯子啊,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又要抓她去解剖?   「妳可以留在这里」他开恩似的说   她忿忿地瞪着他,却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恐惧   南宫成拧着眉,直直的看着她,半天才道:「我们去买衣服」   「呃?」刘雨眨眨眼,怎么突然转到买衣服上了?不过,她立刻想到,要买衣服就得离开这个见鬼的岛屿真是有够花痴!   好,女服务员不行,那就找男服务员吧很好、很好,根据同性相斥的原理,男服务员果然没有露出那种白痴似的表情,但还没等她和哪个人使上眼色,那人就被身边的疯子瞪得头都不敢抬死疯子,臭疯子,你要拘禁我,哼,非把你的卡刷爆不可   「妳的衣服买够了?」   「够了、够了」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四章   他们出了商场,要上车的时候,几个男人突然拦住他们的去路」罗均腾的声音没有丝毫胆怯   「让开」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外面那家伙八成也疯了,否则怎么会找你去帮他女儿治病?   「我说过不去了   两个疯子!刘雨发现自己想尖叫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这两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现在是什么情形,外面有一群人拿着手枪耶,他们说不去就不去,难道是要人家把他们打成马蜂窝吗?这两个家伙不要命,她可是很怕死的   「研究?你、你你真的把我当成了老鼠?」若不是南宫成的手臂,她已经跳了起来」她气愤的嚷道」他径自说道   「你才有神经病呢   见南宫成没开口,罗浩元对司机说了个名字,车子开到一家法国餐厅前」   刘雨拉下他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怪病?」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拧了下眉,「妳不会死他肯定着,心里却飘过一丝疑虑,如果……真的万一呢?想到这里,他的眉拧得更紧了」抽点血或者拍拍X光片也没什么,但把身体切个开口的事她可不干,而且万一那样做还检查不出什么,她岂不是白挨一刀?   他盯了她半天,终于轻微的点了下头      之后的两天,刘雨终于领教到不开刀的检查了;原来,比开刀更恐怖」旁边的一个外国男子说道:「南宫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他如果说妳有病,那妳就一定有病   「谢谢,为了能留在南宫先生身边,我特地学了三年的中文」   「妳不会死」她抓过手机,连忙拨号码,刚叫了声姐,那边就传来吼声)   她迟疑的看了眼南宫成,见他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大有她敢说就马上结束通话的意思,而旁边的罗浩元也连连对她摇头   (回不来?为什么回不来?有人关着妳?喂喂喂,说话呀……)   南宫成按下结束键「时间到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哼!」她收回手,「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他支吾了一下   「我不要」他急道   「不管什么事我都不想帮你,反正你从来也没帮过我   「主人只是不喜欢妳打电话,又没说妳不能写信」   「好冷血的家伙   「那又怎么样?」   「妳说的话,主人也许会考虑考虑   「真的」   她想了想,「好,我就去试试,可是不管成功失败,你都要帮我寄信哦   刘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刘小姐?」   罗浩元的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尴尬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五章   当天晚上,刘雨就试着替刘家父女说话她知道自己的娃娃脸或许会破坏效果,也知道南宫成不会为美色动心,但她想,稍稍打理一下总是好些,说不定他今天神经搭错线了呢!   她之所以这么卖力,倒不全是为了刘家父女,其中也有些是自己的私心;如果南宫成能同意,那她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那我们在一起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互相了解一下呢?我先说,我叫刘雨,二十三岁,父母在七年前出车祸去世,家人只剩一个姐姐,目前还没找到工作,不过我立志做一个伟大的言情小说作家」他看她一眼,见她一脸呆滞,解释地说:「不是工作」她结巴地说着」   「为什么不好?」   「不为什么   「你、你看我做什么?」她挺了挺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是……」向刘雨丢了个抱歉的眼神,罗浩元转身离开」   「我不管它有没有副作用,总之你不能打进来!」她喊着,「你不能打进来,南宫成,你不能,否则我会恨你的,我会一辈子都恨你!」她的身体拼命颤抖着   「我不自杀、我不自杀!」她连忙高喊,「不打这个我也不会自杀的」别看她瘦,但可是十足的馋猫「我说过,不会让妳死的」   「但她都要死了」他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   「好好,不提不提,你说不提我们就不提死疯子,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他拧了下眉,迟疑了一下,「好看这并不是第一次,最近一段时间,在帮刘雨洗澡或者一起入睡时,他的体内都隐约有这种骚动,但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终于,风停了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刘雨躺在床上,闭着眼,喘着气」   私处传来的凉意消去了一部分疼痛,她窘迫的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南宫成拧了下眉,毫不费力的就将毯子扯了下来   刘雨尖叫一声:「你又要做什么,我都快要疼死了   「不要动只相过一次亲,连手也没和男人拉过,就这样失身了!她以后还怎么谈恋爱,怎么嫁人?   哦,对了,她可能很快就死了是的,看到她泪水,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疼痛,从未有过的疼痛;他知道这不是心脏病,但真的好痛惹人厌烦的泪水!「哪儿疼,说呀!」   「你、你欺负我……」她终于说了出来,但哭声更大了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   「你、你有……」死疯子,她都失身了,他还不承认   「睡觉!」他再次关了灯,现在身上的冲动已经消失了,却依然睡不着   「明天我去给那个刘小姐看病   「要要要!」她连忙点着头,「我要去看看那个刘小姐到底怎么了那细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那浓密微微上翘的睫毛,那优美却失了血色的双唇,那纤细优美的脖子……   天啊,面对这样惹人怜爱的可人儿,南宫成是怎么狠心撒手不管的呀?   「南宫先生,真是多谢您了」   「比刘小姐更美的?」这个世界上有比刘小姐更漂亮的人吗?   他点了点头,「不管是容貌多么出色,还是有多大的职权,或者有多少财富,主人说不救就不救,从来没有破例过;所以,这次绝对是妳的功劳   「小雨,妳没事吧?」罗浩元看着她   「没有」他说着拿起遥控器,「妳想看什么?」   「我要看言情小说难道你想闷死我啊?」她说着,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向门外推,「快去、快去,多找几本回来   「有什么好但是的,你犹豫的这会儿工夫早就买来了,快点,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但是……」   「罗浩元!」她故意板起脸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只是要你帮我买本书都不肯,还说什么要谢我,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吗?」她双手扠腰,扬着脖子,小嘴嘟得高高的   南宫成要刘雨、南宫成纵容刘雨、南宫成对刘雨的特别,都是因为她得了一种特殊的病,只有病、只有异常的身体才能引起南宫成的兴趣她连忙拉好衣领,开口道:「你别误会,我和他没什么的   「小雨……」他看着她,只觉得喉咙发干,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件事对罗浩元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他傻傻走出贵宾室,呆呆地坐上车,根本没有想到请刘家派个人替他跑这一趟,或者对刘家交代不能让刘雨出来;他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南宫成和刘雨发生了关系   「是啊,那位小姐说有事要出去,很快就回来的」管家笑容可掬   很快就回来?见鬼!她要是会很快回来才有鬼呢!   「司机呢?」他叫道,「马上给司机打电话,要他把车开回来,绝对不能让她下车!」   管家一愣,「呃,罗先生,司机已经回来了司机已经回来了,这么说刘雨成功脱离了他们的掌握警局和梁律师哪儿都留下口信了」罗均腾头也不回的道,「我们只为主人做事,其它人都无关紧要   「刘先生」   「我不管什么女孩什么失踪,我只知道芊芊的手术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们要报告什么都可以;但现在,你们绝不能再向前一步   「哥哥,要不我们先找找,也许在手术结束前就能把小雨找回来呢」   刘震生吃惊的看着他,只见罗浩元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又来了,每次只要她出什么状况,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但为何这次却特别痛,比上次看到她的泪水时还痛,痛得他以为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   「我们想……不方便打扰主人   「我要她!」他咬着牙,低声道很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着不容拒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是?但你刚才说是要研究   「什么病?」   「不知道」   「不知道?」梁彬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不知道你就说她有病?」   「就是不知道才要研究   「好吧好吧,研究研究」   「因为她引起了你的兴趣,你就肯定她有病?」   「我只对生病的人有兴趣难道所有让你感兴趣的都是病人?」   「没有例外」梁彬想了想,「你是对刘雨的哪儿感兴趣呢?如果按你说的,你感兴趣就是有病,那么如果你对她的头感兴趣那就是她的头有病,对脚感兴趣则是脚有病   「呃,焦急……就是很希望能得到,很盼望,嗯,就是那件东西不在自己手里就不舒服,非常希望它能马上在自己的身边」   他一说完这句,梁彬就笑了起来   「好吧,你没有爱她」彷佛这三个字就代表了一切她会得,总有一天别人也会得就算这种病绝了种,也没关系嘛,你还有别的病可以研究,还有别的病人可以治就像他对黑死病也同样有兴趣,可也不是非常想要一探究竟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路边的小吃店借电话大惊失色下,她拨回家里,没人接,不管她怎么拨都没有人接听   李飞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妳不知道?」第一个应该知道的不就是她吗?哦,对了,他想起来了,他们在找刘云的时候也找不到刘雨」李飞林连忙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妳姐姐一定没事的」   刘雨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飞快的躲了进去」梁彬说着,递出一张名片   「那个合约是假的,是你骗我的,我可以不跟你们回去,我不要回去!」   「不回去?」   「不回去!」   「那我请他过来吧.」梁彬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随后就笑嘻嘻的看着刘雨,「我跟妳打赌,最多十分钟,超过一秒,我把脑袋送给妳气自己的心跳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她才不想要见那个疯子呢」梁彬耸耸肩,随后就大剌剌的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就开始换台,「啧啧啧,真是壮观啊,所有电视台的广告时间都被买断了,过了这一夜,您刘大小姐的知名度一定媲美所有影视明星.」   「一群疯子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梁彬看了下表,「宾果!七分二十三秒她不能离开、不能消失,她必须在他身边,永远!   这场火辣的表演对屋里其它三人都是不小的冲击,就连梁彬也没想到南宫成会这样的迫不及待他耸耸肩,看了旁边的李飞林一眼,后者的嘴巴从南宫成进来就没有闭起过」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反驳着,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拉开,但连手指头也没能扳动」   「我不要!我不要听你的,你不能强迫我,你没有资格强迫我,你不可以强迫我!」她连声的说着,声音越来越高亢   「我们明天结婚虽然一直都认为他不正常、虽然一直都骂他是疯子,但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确无误的相信,这个人是彻底疯了」   「你正常才有鬼!你正常还会说要和我结婚?」   「为什么我们不能结婚?」   「好问题!我们当然不能结婚他不知道、不清楚,他从没有爱过人亨利,刘小姐叫我汤姆就好了」他笑得有些尴尬结果虽然各项检查都证明刘雨没问题,汤姆还是执拗的认为那是仪器的无能他把她害得这么惨,她稍稍反抗一下也不为过吧」   「不要他不能想象没有她的十八年是什么样的情景   要死,她必须和他同时死,他绝不允许她再离开他      「我说南宫兄,你把我叫过来,不会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张俊脸吧?」变换了三次坐姿,梁彬终于忍不住说道」   宾果!他猜的果然没错」   梁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个问题彻底放弃了,他可不想再听什么「她有病」的论调不过,为了她,他想自己可以再次破例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八章   在当天晚上,刘雨听到了自出生以来最具震撼力的话,那就是南宫成说的——   「我爱妳,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的威力对刘雨来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的爆炸,她的大脑足足空白了五分钟,直到南宫成将她剥光,抱到浴室,水花打到她身上,她才回过神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就要结婚了,和男人连个小手都没有拉过就被南宫成吃到肚子里了,才二十三岁就得了世间罕见的古怪病症不过一时同情心发作就被骗到这个鬼岛上软禁……呜,世界上还有人比她更倒霉的吗?   还有,她的姐姐……虽然那个坏蛋律师说会帮她找,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还说什么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他要是真爱就不会那么平静的说出来;而且,他爱她哪儿?爱她的笨脑子和一事无成吗?还是爱她总是和他作对?根本就没有理由嘛,他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爱上她?而且,她十分怀疑那家伙的脑里除了医学,哪里还装得下别的东西   比如现在,南宫成明明就很想和她待在一起,却只是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那饥渴的目光连他都感受到了   「呃,这个……」好像也对啊,不管南宫成怎么爱刘雨,她不爱他也没用只要把刘芊芊往南宫成眼前一推,他马上就会意识到和她结婚是个错误,哪怕她得的是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怪病,他也犯不上为此牺牲自己的婚姻   「但不能让我们当面道谢吗?」刘芊芊的眼睛波光闪闪,无比动人他知道女儿的心意,但他着实不想再和那个神医接触了」刘雨勉强的笑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刘芊芊惊喜的喊叫」   刘芊芊勉强笑了笑,「我不会在意的,南宫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谢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在意呢」   刘雨用手肘顶了顶南宫成,希望他随便说点什么,省得刘芊芊尴尬;但他只是板着一张脸,神情木然的看着前方,搂着她的胳膊却像铁臂似的   「小雨?」刘芊芊怀疑的看了她一眼   「送他们出去   「你做什么?」刘雨尖叫   她回头瞄了一下,知道现在最好不要惹他   「不准」   「啊?」她不解的看着他,「不准?为什么?」   「不为什么而且,他没忘记她还为她哭过,求他去医治她;他更没忘记,她就是在刘家从他身边逃走的   「不为什么,那为什么不准?」   「不准就是不准只见南宫成的脸色虽没有任何变化,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危险起来,黑色的眸子里隐隐的闪着什么   「妳不想结婚,为什么?」他说着,向前进了一步此时,她不想和他吵嘴,她不想令他难过;但是他不爱她,她如何和他结婚?   「我爱妳,我说了我爱妳!」   有那么一刻,刘雨几乎真的相信南宫成是爱她的,她的心猛地一颤;但立即的,她提醒自己,别傻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情   「我说了我爱妳,为什么还不愿意结婚?」他盯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避      梁彬十分怀疑自己在什么时候换了工作,改了性别」   「那好,你去对她说」   梁彬拍了拍头,「南宫兄,这话要你自己说啊,我说算什么」见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梁彬又道:「别忘了,我一开始就骗过她   「呃,你的确没有骗她」说谎的好像是自己她有病,我的感觉告诉我她有病,但眼睛又告诉我她应该是健康的一个我看不出是什么病的病人,这是我对她下的结论」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怎么追?」   「这个……」梁彬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倒不是他不知道怎么追女人,而是不确定南宫成是不是做得来;就算他做得来,刘雨吃不吃这套也不一定毕竟,两人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好了;反正这辈子刘雨是别想躲开南宫成了   但是,没等她进入梦乡,就再次被抱了起来」   这句话差点没把她吓得摔下椅子   刘雨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无奈的匆匆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而没等她吃几口,就听到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她好奇的抬起头,十分怀疑是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破坏南宫成的规矩   就在刘雨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又听南宫成开口   为什么又要亲他?他们现在不是在吃早餐,怎么突然变成上演肥皂剧了?   「妳看到那几个字了?」   她点点头,那么大的字,又写在那么鲜亮的红布幔上,她没看到才怪谁知,她那旺盛的食欲却消失了   「上街」   他给的答案很简单明了,刘雨却吃了一惊,这个男人不是连大门都不让她跨出去,怎么今天这么好心带她上街?      下了直升机,坐上汽车,他们直奔最繁华的商业区」   她回头,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拿着一朵玫瑰,笑吟吟的看着她   刘雨拿着玫瑰,实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妳是刘雨吧?」售货小姐好激动」   「电视?」她鹦鹉学话似的重复.她什么时候上电视了?   「对啊,就是那个寻人启示嘛她应该高兴,这种虚荣、这种轰动,她是女人就该高兴   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拒绝这种眼神,她不想让他失望;于是她亲了,亲完后又有些后悔,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对他心软了   天啊,她完了!她竟对他心软了,这是不是说她爱上了他?不是吧,她已经这么倒霉了,如果再爱上他,她不是死定了?   她哀怨的看着他,不停的在心里咒骂自己和否定自己」他答终于可以回去了,那个天天被她骂作鬼地方的小岛,此时变成了最可爱的地方,因为她真的受够了   他们是回到了岛上,却不是回到房子里,而是来到海边」   她瞪着眼,怀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玫瑰   南宫成依然没有答话,仿佛他没有听到似的他希望她喜欢他,越快越好、越深越好   「但我累啊   南宫成又开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了,她连忙抬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爱你了,那怎么办?」   「那就结婚」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十章   之后的很多天刘雨都怀疑为什么在那一刻,她会有种是在被求婚的感觉   「夕阳的确凄美,但也不至于让人落泪吧,刘小姐想到什么了?」   刘雨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汤姆,摸了摸脸,才知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哭了,她赶快擦了擦泪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但细想,除了他,她也没别的人好说了那个梁律师虽然经常来,对她也很和善,但她总没忘记他说过的谎话   「刘小姐,我不是说了,妳很健康」   听了这话,汤姆几乎快昏倒了   天啊,这一对到底想绕圈子绕到什么时候啊?   他深吸了口气,既然南宫先生已经由梁先生给敲醒了,那提醒刘小姐的伟大任务就是他的了   「刘小姐……」他很严肃的开口,「我可以用任何东西保证南宫先生是爱妳,而且是很爱很爱」   刘雨的嘴边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没有说话」   「好吧,如果真的是因为病,那南宫先生应该不会嫉妒是吧   「如果真的不会,那我就拼着被南宫先生追杀的危险,把刘小姐送出去」   「这……」刘雨犹豫着但为什么想到离开心却这么痛?她不是只有一点点的爱上他,什么时候爱得这么深了?   「刘小姐不想证明吗?还是妳宁可就这样结婚?」   是的,她宁可就这样结婚,什么都不想的过下去   「怎么配合?」   「嗯,妳只要笑就好了记得,不管我做什么,妳都要笑,起码也不能流露出抗拒的神色但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原来这个家伙平时的彬彬有礼都是假象」他说着,头更低了几分,「快点,我们马上就能知道结果了她回过头,看见南宫成那可怕得犹如暴风雨夜晚似的脸他激烈的、反复的,带着惩罚意味的蹂躏着她的唇,舌头猛烈的与她的纠缠着   他压着她的身体,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抗拒或移动,两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探索着;直到她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的唇才离开,但立刻就向下移去   而他也在同时,以一个有力的贯穿占有了她   「妳是我的!」他一边不停的占有她,一边低吼,「妳是我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包含着一种焦灼的痛苦,吐出的气息炽烈,仿佛能把人整个烤成焦炭   终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他一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抚摸着那里的青紫,好像她敢反驳,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他从她身体退出来,很轻的吻着她的鼻、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他停了下来,轻柔的吻着她的唇,渐渐的加深,不过不同于先前的粗暴,而是很柔和的深吻为什么要说实话、为什么就不能让她稍稍的幻想一下?   「也不许和别人说话   他点了下头,眉拧了起来   罗均腾放下盘子,停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两个字:「多谢」   「嗯?」汤姆不解的抬起脸   「你不用这么做的」他指了指他还没有消肿的脸,「他们今天反正就要结婚了」刘雨说着,轻轻的亲了他一下,「否则我会不爱你的   「要帮、帮我啊……」刘雨喘息道,「你一定要帮我,否、否则就不爱你……唔……」   没等她把话说完,他就彻底的封住她的嘴,虽然他没有回答,但从那气急败坏的气息中,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要是到一百天还没找到,哼哼,我就不……」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南宫成一个箭步冲上来,狠狠的堵住她的嘴就在她要再一次跌入这种甜蜜的陷阱时,罗均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人,梁先生来了因为,我回不去了   这一留,也就表明我永远和妳、和那个时空割断了联系   我很好,虽然不能回去,虽然这里的生活有种种不便,但我却是幸福的   梁彬呆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道:「不是你们疯了,就是我疯了……」   天气很好,云很白,天很蓝,但梁彬的脸色却很黑,但是这点已经无关紧要,毕竟这种病情,不怎么严重……   【全书完】  侍寝初见1 入夜 于是,那些女子就都哆嗦着跪在了那里 他脸上有了笑意 秦五赶紧带着那些另外的女子离去 这天夜里,他亲自带了一队王爷的侍卫,守候在了院子里 时刻警戒着,只要屋子里稍稍有点声响闹出来,那他们就会立时冲进去的,为王爷护驾 丁夙夙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能落泪 尤其是不能落在这个龖洛国亡国的罪魁祸首面前,但是她的心里其实早就是滂沱大雨了 “做什么你不知道么?你不是想杀我么?那就赶紧地吧,把本王伺候满足了,说不定本王会一动不动地任你宰割呢?” 他还在笑,那笑里的邪魅连掩饰都不掩饰 “怕你,我堂堂一龖洛国公主,怎么会怕你一个残暴的猛兽!” 她尽力在克制自己的声音 也想掩饰住自己内心里,对就将发生事情的恐惧 他嘴角那漾着的桀骜,好像在说,你恨吧,你那恨恨的样子太让人痛快了! “不!” 在他的手扯去了她身上的一件外套的时候,丁夙夙还是怕了 “不?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龖洛国那高高在上的贵公主么?那都是梦境了,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本王想要你,那是看得起你!你不是想杀本王么?本王睡着的时候,你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他兀自笑出了声,脚下却并没有停下,依然一步步地逼了过来 那玲珑的体态,那有致的线条,还有那浅蕴在了玉峰上的深色蓓蕾,都在这时如一种强力的磁场在吸引着他,诱惑着他,他不能停下了,就是天崩地裂了,他也无法停手了! 他摸上了她的肌肤,那种柔滑带给他触电的感觉 只是,他的吻太过温柔了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却克制不了身体的需求 但是她的身子还是柔软了下来,当自己就如一团绵儿般的时候,他挺身进入了 但是他已经幻化成魔了 他滚落下她的身子,他通体都感觉到了异样的舒畅,他没想到,这个龖洛国的公主能带给自己久违了的激情荡漾! 在他酣然沉睡的时候,她的泪却是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枕畔 一步又一步,她尽量地轻,唯恐惊醒那个可恶的男人 若是用它,那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任何一个人刺死的! 如果那个人是在沉睡着的,就更是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他的 “哼,你想要动手,也等本王睡着了啊?不然蝼蚁偿且惜命,本王又怎么会任你宰割呢?” 说完,就是一阵阴险的嘿嘿冷笑 她心里那股恨,那种恨不能现在就手刃仇人的渴望,越燃越烈了 而秦傲天却睡得沉沉的 他甚至偶尔有些磨牙,那表情还会孩子气的傻笑 于是,她再次悄悄起来 忽然,就见只是一个刹那,一只手掠过,那匕首就被人取走了 致命诱惑4 不觉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知道自己就是再怎么折腾,今夜也是杀不了他的,或许永远都没杀他的机会了! 天知道,自己是多么需要有那么一个机会啊! 她潸然落泪,那泪整整流淌了一夜,小溪般潺潺 就那么蹲在了小塌边上,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模样 她的胸口也因为激愤而不断地起伏着 “傲天哥,你怎么还没起来啊?今天你可不乖啊!” 说话间一个妙龄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一身散花水朦胧的绿草韵褶裙 双颊边是自然垂落的流苏,平步轻摇时,那种流动是韵致而娇柔的美与灵性泛起! 她的一张俏脸上都是微微的笑意 她的愤怒,她的惊讶,都在这一瞬间,由表情里完全清晰地演绎了出来 那种欢爱里的快感与满足,都偿且留在了她的感觉里一样 泪水也在她的脸上肆意地奔流 “公主,您受苦了,奴婢……奴婢……” 欢喜张着嘴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哽咽难言 然后眼前出现了一架不是很大的石拱桥 风儿走过竹林的时候,树叶就发出沙沙的声音,有如那位仙子在弹拨一曲悠扬的天籁之音 “看看吧,大燕国的皇宫是你们龖洛国能比的么?你就这种俗脂艳粉也配傲天哥?真的是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 走在前面的梅寒凌,越想越有气 也只能自己很费力地爬起来 那横竖不一的疤痕,有些像是刀砍,有些像是火烧的,就那么恐怖而张狂的狰狞着” 见梅寒凌依然手叉着腰身在那里虎视眈眈的 魔鬼样的脸?2 丁夙夙手拿了一只小桶,走去了老苏指向的那一小块的花地 花间,树上,一直都有虫鸟儿的鸣叫声 恶狠狠地手指着丁夙夙就训斥上了 也许老苏说的对,这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倒霉家的二小姐么? 自己怕她作甚? 于是,她走进了屋子 外面已经是月光浅浅了 那么那一颗是父皇母后的星儿呢? 她仰头看看,顿时眼泪又满了眼眶 “唉,你去休息吧,一定也累坏了!” 那个老苏叹息一声,然后佝偻着自己的身子回去了自己的屋子了 这个院子里的屋子都是不大的 拖着疲惫已极的身子,她躺到了床上 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和父皇母后在一起的美好日子! 皇弟世远是个那么乖巧的男孩子,可是此时他不知道沦落到了何方了? 那种惦念由心中泛起,便带着隐隐的痛 想着想着,模模糊糊地她就要沉入梦乡了 那声音由这个暗夜里传来,好像就是在枕畔 是谁? 这个院子里不就自己和老苏两个人么? 哪里来的有女子的哭声? 难道是鬼? 一想到了这里,她就更骇然了 可是那哭声好像越来越凄惨 哭声中,还不断地夹杂着呼喊,像是在喊着谁的名字一般 她从床上下来,然后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外面有清风,犹如一种温柔的抚摸 夜半诡异女人3 那个女子突然就把脸转了过来 她这一转,丁夙夙吓得哇得一声,就惊叫出声了 哎呀,哎呀,嬷嬷,你松手啊,你拽痛我了啊! 丁夙夙与她撕扯着 身子一软,就偎进了老苏的怀中了 “你出去,再也不要打扰她了!” 他的身后冷冷地对丁夙夙抛来一句 呃? 怎么是我招惹她? 若不是她的哭声很凄厉,自己怎么会来? 再说了,是她强硬地与自己纠缠,难道是自己缠着她不放么? 丁夙夙太郁闷了 老苏往往都是面带着笑容地聆听,那种温情的光环就那么笼着他们两个人 可,既然是情侣,他们怎么没住在一起呢? 丁夙夙的猜测没有得到证实,她没有问老苏这些问题 双肩也是很宽阔的 嘴里喃喃着,香儿……香儿…… 呃? 却原来那个香儿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啊? 其实,这在丁夙夙的心中早就猜测过,现在她知道她的猜想是对的 用身子给他取暖2 身子也随之紧缩成了一团,依然手脚不停的在抖 他怎么了? 怎么貌似很冷的样子? 看看皎皎月色下,也不是很冷啊? 也就在这时,丁夙夙才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竟是秦傲天 于是,她说,“你等下,我去叫人!” 她刚要站起来,却不意那秦傲天倏然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然后狠命地朝自己的怀中一带,他的就算是身体有异样,那力气还是大得惊人 “喂,你松手啊,你快要害死我了啊!” 丁夙夙在喊,但是秦傲天此时整个人的精神好像是迷失了一样 “我发现你晕倒在院子里,周身像是被冰过一样,就和静如把你搬回来了,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总算是醒来了!” 老苏对着丁夙夙挤出一点笑意 他就是不病,他也不会来看自己的! 自己是他眼里的什么? 不过一个亡国奴,一个他的侍寝者罢了! 哼! 秦傲天,不是父皇的信,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救你的! “不过还好有梅小姐在,不然王爷的病就真的会有危险了!” 接下来老苏的一句话让丁夙夙大惊,“什么?秦傲天的发病和那个梅寒凌有什么关系?” “听前面院子里的小顺子说是,王爷是因为突然发病,然后就晕倒在了水池边了,是梅小姐风不顾身,用自己的身子暖好了王爷,然后又找人来,把王爷弄回了房里,请来了郎中给王爷瞧病,王爷现在都好了,但梅小姐却病了,据说是发烧了,在梦里都喊着要救王爷呢!还真是没想到,梅小姐会是那么的善心?” 老苏说完这些,丁夙夙已经惊骇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这救人也有替身? 自己负责救,梅寒凌负责去抢功? 还好意思说什么在梦里都喊着要救王爷? 估计那病也是装出来的吧? 丁夙夙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粉色的衣裙 这显然是自己与那个秦傲天撕扯的时候,被沾染的 不是省油的灯1 原因很简单,她的姐姐就是秦傲天先逝的王妃梅凝香 她临终,秦傲天竟没有来得及见上她最后一面 如果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是自己终生的依靠,那该是多么的好? 在梅寒凌那膨胀自我心态里,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也就是自己能配得上秦傲天的尊贵与显赫 后来,梅凝香竟因病仙逝了 就是她已然死去了,他依然对别的任何的女子都是不闻不问的 但是就在那一天,梅寒凌竟发现一个陌生的女子一大早的赤身从他的房中出现 “去哪儿了?” 梅寒凌逼问 于是,实话实说,“老奴看王爷好像是去了后院子了!” 什么? 是去了种植园了么? “恩,看方向好像是的 就只见在那棵树下,秦傲天紧紧地抱着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 而秦傲天身上的温度也好像在逐渐地回暖 就这样,醒来后的秦傲天被告知说是梅寒凌救了她 说是为了给梅寒凌压惊,给王爷府添点喜气的! 消息传来,阖府的人都是很欣喜的 于是也就去了 主子奴才们合起来,大概也有千人之余了 大家都是挤挤挨挨地在前院子里,翘首等着那戏班子开始的杂耍 神情里也是一副亲密无间的姿态 “好,美人,唱的好啊!” 几乎,他都要跃上台子,和那戏子一起欢舞了 “哎呀,峰哥哥,你又乱说了!” 梅寒凌一脸娇气的笑 秦傲天看一眼秦少峰 不也是这样的人多眼杂 然后有不少的粉丝在为他们追崇的明星们摇旗呐喊 他终生所能做的,就是陪伴在她身边 可是这样久了,他都没出现 就是这一笑,让那些丫鬟们,就又是欢畅起来 一个戏班的戏子能有这般武艺,还真的是不容易的 啊? 怎么回事? 快保护王妃? 许多人叫喊起来,内中全都是惊恐 箱子抬到了那班主面前,盖子掀开了 立时,就是满眼的银光四射 “班主,你看这些可够你再次培养一个能手啊?” 容臻王妃微笑着一句 院子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丁夙夙也缓缓地朝后院子里走去 不知道怎么,她总觉得自己身后像是有目光一直在尾随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那个段弋扬如果有了姻缘,是不是会离开秦王府? 她心里暗忖着 对于这个纨绔的秦少峰,秦王府里的人私底下没有不鄙视的 “恩,那好吧,夙夙啊,你可要早去早回啊!” 恩 丁夙夙就这样捧了那一大束的鲜花走出了秦王府 等到了逍遥阁的时候,被看门的引进了院子里 有女子的娇气声,“二少爷,来哦,来喝酒么?” “呜……恩,喝,喝……” 是一个男子满是淫邪的笑声 丁夙夙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要进去 只见院子里的一个凉亭子里,放置了一张软软的小榻 那女子画着很浓郁的妆色 在那些胭脂与珠粉的涂抹下 “二少爷,奴婢是秦王府的,来给您送花了!” 丁夙夙很是厌弃地微微别过头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4 看看她一身淡色的粗布衣裙 见他被那个送花的女子吸引,就一条玉臂缠绕过了他的腰身 唯剩下滚落了一地的残杯剩盏 娇嫩的花瓣儿,蹂躏若一场凄风冷雨后的败落! 步出了后院,视线里早就没了那个送花女子的身影 等容臻王妃听说是秦少峰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不但要讨要她到自己身边,还口口声声说是,要与那个女子结成婚配? 这些言论让容臻王妃大为惊愕! “少峰,你是来真的?你不是说人生苦短,怎么也不能让婚姻,让一个女子绊住自己寻觅快乐的脚步呢?怎么这就忽然说要成婚了?” “娘,难道少峰想要过一个正常男儿的生活,您不愿意啊?” 秦少峰语气里有些郁闷 “是,奴婢叫夙夙,是后院子里的种花奴婢!” 丁夙夙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里立时就看到了秦少峰 然后那个秦少峰就美不颠地跑到了王妃面前 隐约他像是在说,怎么样娘,儿子的眼光不错吧? 然后他就是得意地大笑 秦傲天瞪了他一眼,脚下的步子倒是无形中加快了 进了荣喜堂,他首先就看到了站在了一边的丁夙夙了 眼光肆意地在丁夙夙的身上流连 然后,她脸色沉着 啊? 暖床丫头? “娘,大哥就是故意不肯把这个丫头给我的,他早不说此事,晚不说,偏生在我要讨要这个女子的时候说,这不是欲盖弥彰么?大哥就是也看上了这个女子了,不愿意让她跟了我罢了!” 性子急躁的秦少峰喊起来 “少峰不要乱说话,你打个怎么会那么样做?傲天,这样说来,这个女子就是那个龖洛的公主了?” 容臻王妃早就在梅寒凌那里听说过了 说是败国龖洛有一个公主 真的不适合留在王爷身边 看一眼秦傲天,他好像也在等着自己证实他说的事实 她的话音刚落 就是那么淡然而苍白地望着秦傲天在笑,宣泄似的冷傲! “哼,你想死,那里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秦傲天恨恨地一把抓起了丁夙夙,裹挟在了自己的腋下 驭风轩就在眼前了 她的娇柔,她的美丽,都要在自己的囊括里 他偶然得来,一次又一次的把玩,每一次带给自己的心情都是迥异的 为他的吻中的炙热,她的身子战栗过,那战栗是身不由己的 只是在那战栗过后,当一切平静下来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8 然后就是秦少峰的咆哮,隐约地说,大哥他这就是横刀夺爱!他…… 后来的话自己都没听清楚 一整天,丁夙夙都在后院里的水池边呆坐着 她忧郁若那株百合,寂寞而幽幽 老苏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2 就让静如去到丁夙夙的身边,与她捣乱,时不时地弄一身,一脸的水花,让丁夙夙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在那满心的悲怆里…… 丁夙夙是晓得老苏的好意的 “夙夙,你知道么?其实天上地下都是一样,都不过是方寸之间,就如人的生命一样,总是短暂的,但是短暂并不代表无意义!若是一朵花为了自己而绽放,那它何苦忍受风雨中的飘零?正因为它想让更多的人见识到它的美丽,它的韵致,所以它经历风雨后傲然绽放!人也是一样的,若是为自己而活,那不活也罢,怎么想都是累,甚至连呼吸都日日不息的,怎么会不累呢?关键是,累了,是不是有意义?为谁累?怎么累?你说呢?” 段弋扬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丁夙夙 “段弋扬?” 她失声喊出口 他的样貌自己并没见过 可不知道怎么,丁夙夙就是觉得自己与他有种自来的熟悉感? “谢谢你,夙夙,你能记得我的名字!” 段弋扬微笑着,从一边的柳树上摘取下了一枚柳条儿,然后几个轻然的动作下来,那柳条儿就脱骨成了一个柳哨儿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3 丁夙夙默默地吟着,倏然就如那曲子一般,她也愁肠百转起来 他的双手落在了丁夙夙的肩头上,几乎是用带着喜极的声调,他在喊,“凝香,是你……是你么?你回来了……” 他不用分说地就欲要强揽丁夙夙入怀 他才定定地站住了 他一个箭步奔了过来 猛然撞开了那扇门,然后踉踉跄跄地奔了出去、 堪堪地跌坐在了院子里 天气不是很好,就是拂过的风,也带了萧瑟 她却全然不知 她依然没动 不让别人领悟她的心事,熬得该是多么的辛苦? 天亮的时候,她依然没有醒来 “是,小的知道了!” 秦五施礼 秦傲天大步走出了院子 然后秦五就守在了院子里 进来的人说了一句话,把秦五吓了一跳 于是,她没少假公济私地折腾丁夙夙 赶忙解释说,丁小姐昨夜感染风寒了,所以王爷这才让她在屋子休息的…… 他的话音里着重强调了是王爷让她躺在那里的! 他这一强调梅寒凌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个狗奴才你这是拿着傲天哥来压制我么?” “不……老奴不敢……” 秦五垂首站立再也敢说什么了 她是盖着锦被在睡着的,露在外面的一条玉臂,肌肤嫩白,线条圆润 她竟对自己如此无理! 看得梅寒凌是怒从心头生、、 好你个贱婢,本小姐来了,你都丝毫不理会,你算什么,不过是傲天哥的一个床奴罢了! “你起来,你躺在那里装死么?” 梅寒凌就像是一只母老虎一样扑到了床边 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头也晕沉沉的、 眼前是一片耀眼的光亮,怎么今天的阳光这样好么? 她诧异中睁大了眼眸、 终于看到了正怒气冲冲站在自己面前的梅寒凌 丁夙夙的头磕碰在了床角的木柱子上,额头上登时有血丝渗了出来 “梅……梅小姐,王爷吩咐了,不让丁……夙夙她出去的……” 秦五站在门边那里喏喏 “好,好,你们都欺负我,咱们走着瞧!” 梅寒凌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秦五一眼,然后愤然拂袖而去 那个梅寒凌一向跋扈惯了,她怎么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要命的是王爷现在不在,这可怎办啊? 梅寒凌从驭风轩里出来,就直奔了荣喜堂 他的心里不住地祈求,老天,快让王爷赶紧回来吧!! “王妃,您……” 秦五上前施礼 容臻王妃冷眼看了秦五一眼,秦五怯怯地低下了头 脱离了锦被的包裹,她周身一颤 听见梅寒凌如是说,她心里很是气郁 她在被拖出门的时候,很想对容臻王妃说,王妃,我不是故意对您无礼的,我是感染了风寒了,我…… 但是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院子里的丁夙夙此时的心就如被放置在了火炉上煎烤一般、 跪了那么久,她整个身子都失去了感觉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了,您快去救救丁小姐吧!” 秦五一见秦傲天,泪都快下来了 丁夙夙没示弱 “怎么?她现在在哪里?” 秦傲天惊诧 这次的阅兵式一结束 “母亲她是孩儿的暖床丫头,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您告诉傲天,傲天自会管教她的,此番她身染了伤寒,本就奄奄,您再罚她跪在阳光下,是会出人命的!” 秦傲天的话里不无埋怨 “怎么傲天,你这是在埋怨娘么?不过是一个奴婢,值得你为她和娘争执么?” 容臻太后很是勃然,神色也变了 他想要抱起她,带她回屋子里的 那些奴才们应了一声,然后一众人颓然离去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全身唯一在动的就是眉心一点点在凝结,直至凝结成了一个硬硬的小疙瘩” 秦五在身后轻声说 “恩,让他好生给她瞧瞧,瞧好了,有赏!” 他说着,语气很是沉定,但是视线依然流连在她的脸上,视线里的关切不言而喻 他的怪异表情让秦五有些急他紧紧地抓住了宋郎中的手,不住地摇撼着 他听得出来宋郎中话里的意思,他是说丁夙夙的病积压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想要恢复是很难的么? 若是她真的活不了了,那…… 他的眼前蓦然就浮现出了那些激情的时刻 她的眉头依然是紧皱着的 如朽枯拉朽般的一泻而就 “小姐,我们吃药吧,好不好?” 丁夙夙看着如意手里端着的药碗 “小姐,您可真幸福呢,这个药啊,是王爷亲自嘱咐人熬制的,还在内中加了南陵来的冰糖,那可是醇正的蜂皇糖呢,怎么样?是不是那药一点苦味都没有呢?”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8 “小姐,您可真幸福呢,这个药啊,是王爷亲自嘱咐人熬制的,还在内中加了南陵来的冰糖,那可是醇正的蜂皇糖呢,怎么样?是不是那药一点苦味都没有呢?” 如意的话里不无羡慕 夜来的时候,丁夙夙吹灭了屋子里的灯 抚摸着走过丁夙夙的床边,她眼睛微闭,默默地感受着月光的温柔 她的眼睛依然微闭着的,她悄无一声,心中却忐忑如焦躁的跳兔 她孩子气似的执拗,让他看了是又心痛,又怜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哼,算你识趣,不然…… 丁夙夙心里的忐忑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就在自己的对面的一个小榻上,秦傲天蜷缩在那上面 每天的日子都在吃药,睡觉,和如意闲聊中度过的 “我是后院子里种花的奴婢,自然是去后院子了,不然被人说成是一个懒惰的奴婢么?” 她没有回头,语调冷得 “后院子你就不要去了,你去也没起什么作用,无非是给他人增加一些麻烦罢了!” 秦傲天说,他心里对自己真的是失望了,不就是几句关心她的话么? 就在嘴边,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呢? 难道说句,你身子不好,不能太累,所以不要去后院了,诸如此类的话,会让自己受苦么? “我怎么就添乱了?王爷您可以去后院子里问下苏伯,看夙夙是不是成天在给别人找麻烦?夙夙在后院过的是很充实的,说不定偶尔还能救个把人呢,只是世间的人大多都是没心没肺的,就是救了他,他也是不会有感恩之心的!哼!” 丁夙夙说完,就去了后院了 站在那里,很是恼闷 为的就是想让她能很快地好起来,不再是那个羸弱的枯叶般的女子! 可这个丫头她竟指桑骂槐地对自己,她……她…… 秦傲天身体里涌动着一种激情 呃? 秦傲天周身一震,然后恢复了理性 自己不能在肆意地强要她了,她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或许自己用真心能打动她? 如果,她的给予是心甘情愿的,那么自己的掠夺也将带着畅快,不是么? 他走出了屋子,“她又去了后院了,身子都没好利索,这个坏丫头……” 他边走边骂 那一夜的缠绵4 “母亲,您就放心吧,傲天会谨记母亲的话,好生照顾自己的!” 秦傲天心底里一种感动 丁夙夙先是很抵触 最终她放弃了抵触 谁也不说话,那种默契在夜色的静谧里显得是那么的生动而鲜活 当他的唇带着温度碰触到了她的樱唇的时候,他周身一阵战栗 迅疾他闻到了沁人心脾的香气 深深的弹拨后,她的心曲在吟唱了 她的身体扭动着,于他的身下 此时给他的是一种空前绝后的怂恿与逗引 他吼叫了,像是雄狮那样,一吼惊天地! 曲子终了 天地间恢复了寻常的宁静 也许,她留给他的记忆将会是一辈子的 那天幕上,点点的都是星儿在闪烁 “王爷出发去了边疆了,临走嘱咐的,说是要小的照顾好丁小姐,小的以为您还是在后院子里好些,没有什么人打扰,您的膳食小的都会送过去的,您只要好好地保重身体,等着王爷回来就好了!” 秦五恍惚看透了丁夙夙心里的疑问,兀自解释说 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关我什么事儿! 她眉心一扬,转身就朝后院子走去 “啊,馋猫哦,夙夙……夙夙是个馋猫哦!” 一边的静如欢叫起来 丁夙夙的心情就好多了 脸上带了笑了 有肉有鱼,甚是丰盛 啊! 她孩子气地拍起手来 嘴里却念叨着,唉,这个人啊,老了什么用也没有了啊…… 他是哀怨的 哀怨的原因却不是与那些饭食有关系 “王妃,凌儿没想着要嫁人的,凌儿就在这个院子里天天啊,陪着王妃您说说话啊,品品茶的,凌儿今生也就满足了!” “胡说,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陪的?若是你真的一直守着我啊,那外面的人会说啊,怎么容臻王妃那么无耻呢?老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干嘛?耽误了那女子的好青春,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王妃!” 梅寒凌小脚儿一跺,扭捏着身段,做羞赧的样子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开了花一样的高兴了 秦傲天去了边疆了,自然是有些日子才回来,可是他走时竟没有和自己道别? 也就是说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这个觉悟让梅寒凌心中愤恨,不能自已 秦府是世袭王爷府邸 泰兰歌城中的淑女们说起他们姐妹,没有不艳羡的 这也是梅平烩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送进秦府的原因 好在小女儿梅寒凌竟喜欢上了秦傲天 当梅平烩发现了梅寒凌的这个秘密心事的时候,眼前登时一亮 还曾有段时间,她为自己可以为父亲解忧而欢欣 只是,她有些恼怒的发现,秦傲天虽然说是对她不错,一直很关照 不在姐姐凝香之下的 出乎意料的梅平烩迎了出来 倒霉家的二小姐6 “傻丫头,你着急什么?只要你常住在秦府,对他多用点心,男人么都是怕女人示好的,不是说了么,女追男隔成纱,一点就破的,时辰到了的时候,你稍稍给他给机会,他还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么?为父啊,对你有信心!” 梅平烩安慰,梅寒凌 如果有老王妃的支持,那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梅寒凌被自己父亲表情里的冷狠吓了一跳 倒霉家的二小姐8 “当然可以,秦傲天这个时候不在王府里,正是个机会,我们可不能再坐等时机白白流失了,寒凌啊,我的好女儿,为父的前途可就靠了你了,你万万不能气馁,只要有为父在,为父会给你扫清任何障碍的,谁想拦着我们,谁就得付出代价,死的代价!哼!” “父亲,您就放心吧,寒凌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说完,父女两个人相视一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闲暇的夜晚,就和静如三个人坐在院子里,于月光下聊天、 时不时的老苏也会讲个笑话,引得丁夙夙和静如笑个不停 他是一个领兵打仗的王爷,真的很想知道,他在疆场上是怎么样的一种姿态? 会骑在一匹白色的千里马上,手持着亮银枪,对着敌人大吼一声,尔等纳命来! 然后那些疯狂的敌人就被吓退了么? 就这样想着想着,丁夙夙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黑暗中他大嘴巴一咧,然后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紧接着,对方的招数密集而来,招招狠辣 只是他的阵势败了下风了 这个飞身的动作早就在了对方的预料中 他哎呀一声,尽管是强力克制着的、 声音很轻,但是声音里的痛楚却是清晰在耳的 他再也不敢恋战,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抱头鼠窜到了墙角下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静寂 后来的黑衣人并没有追出去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刚睡醒起来的丁夙夙被床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没有找到顾清风,院子里盈满的只是自然的风…… 那风来去无踪,并不是他! 很是沮丧地回到屋子里,却看到了老苏,他是听到了丁夙夙的惊叫后赶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 丁夙夙的心里还沉浸在没找到顾清风的失落里,她对那些虫子不感兴趣,她想知道的是,顾清风到底有没有找到自己? 记得那天秦傲天的大燕军攻破了龖洛国的皇宫大门时,是顾清风让丁夙夙乔装的 那里有早等在那里的一辆马车 “嗯,这些飞虫名字叫做销魂刺,乃是来自西域的一种毒盅虫,异常的歹毒,若非有浸了大漠毒蟾蜍的毒汁的梅花针,任怎么样的武器那都是难以伤及它分毫的 清风! 丁夙夙又是默默喃喃一声,泪光就在眼中闪烁 梅平烩说,王妃,这些呢,都是些上好的补品,是平烩从西域专门给您选来的,常服用可以养颜美容,最是适合您了! “哎呀,亲家啊,这怎么好意思呢?看看每次你都给我带来那么多的礼物,我这个心理啊,都很过意不去呢!” 容臻王妃的脸上都是笑 刺客? 梅寒凌心中一紧,她知道父亲说的那个西域人他来过了 老苏也是怕用硬的会伤到了她,所以,就不住地哀求着,静如,你不要啊,别吓着王妃了 “老苏,这个野女人是谁?” “回王妃的话,她是静如,是我的内人,她精神上有点问题,所以适才吓着王妃了,您请原谅她吧!” 老苏说着就拽住了静如跪在了地上 听容臻王妃问声那么严厉,被吓得浑身哆嗦,躲避在了老苏的身后 别说是五十板子了,对于静如那羸弱的身子,就是二十板子,她也难以承受啊!! 算你贱婢命大!2 “王妃,求求您了,您就放过她吧,她真的不是故意,她生病了,王妃……” 那边早有强壮的嬷嬷在拖拉静如 “静如!” 老苏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欲要救静如 静如! 老苏喊着,老泪纵横 他满面泪水,哀声嘶嘶 然后目光固执地看去了角落里 即使她的衣衫已经被打得零碎了,和着那些血肉粘连在一起了 但是他的眉心凝结,眼神里也都是不忍与怜惜 那些下人们也非是草木 梅寒凌登时感觉被剑气击中,寒气由头到脚,如一盆子凉水兜头倒下,不由地,她一个寒战,浑身哆嗦了下 但是一个男子,他的哭就是那么的悲壮,让人不忍目视 “其实王爷他……” “别在我面前提及这个人!” 丁夙夙粗暴地打断了老苏的话,面上的神情是种决然的愤恨 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就那么看着自己,一脸的怜爱 声音依然很轻,但是在丁夙夙听来,那就是一种誓言,刻骨铭记 院子里什么也没有 就是风儿,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说是这是世界上最好用的外伤药 没想到老苏是认识这个药粉的,张口就叫出了千紫花的名字 丁夙夙的后背上伤口已经结痂了 丁夙夙拒绝的时候,他就满面的凄惶,说,王爷嘱咐过奴才了,要好生照顾您的,可是奴才…… 知道他要说什么,丁夙夙淡然,你不用在意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再说了,也许,用不了他回来我就好了,他什么也不会知道的! 他竟嘱咐过秦五了? 他这是想要自己好好的活着,然后也才能被他折磨啊! 内心里怀着对秦傲天的恨,她无法不一次又一次地痛斥他 他自己都克制不住自己了 他有时也会恨自己,怎么会如此的痴迷她,这不是对不起凝香么? 算你贱婢命大11 可他就是做不到,对她视而不见! 此刻看到她,他的心情激荡,想起了那曾经的翻云覆雨般的一幕幕…… 于是,他走向前,手儿轻触到了她的肩头 他想用力把她扳过身来,然后紧紧地拥进怀中 进的屋子里去,容臻王妃一脸笑容地坐在那里 然后说,丫头,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么自己该怎么娇羞地说,我在这里,还不是为了等你回来么? 正暗自盘算着,熟知秦傲天听了她的话丝毫没理会 就是小红端过来的茶,他看都没看 索性,她说,“傲天哥哥,你真的很神机妙算呢!前几天啊,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顶撞了王妃,还说了些混账话,把王妃都气坏了,这下啊,你回来了,可得为王妃出气,怎么也要把那个女人惩治一下,不然她不是骄傲的上了天了么?”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1 梅寒凌边说,边朝容臻王妃看去 容臻王妃冲她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附和说,凌儿说的没错,那个女子秉性太恶劣,实在是不适合留在府中,天儿啊,以娘看,把她赏赐给哪个奴才,带出府去算了! “是啊,是啊,王妃这个办法好!” 梅寒凌几乎要雀跃了 变得阴郁一片 “你们觉得还要怎么样惩治她?打也打了,皮开肉绽了,难道还要杀了她不成?大燕国是个讲究法制的国度,那么杀她的理由是什么?” 他的语气里夹带了笑意,冷冷的笑 时辰不大,就聚集了整整一院子里的奴才丫鬟们 大家看看秦傲天的脸色,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可是这里是荣喜堂的院子 这可真是眼前的王爷不好惹 有的胆子小的丫鬟已经被吓哭了 去到的时候,正看到丁夙夙在奋力地挣脱静如嬷嬷的拉扯 丁夙夙说的不错,自己如此的草菅人命,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可是,自己这都是为了她啊! 这个坏丫头,怎么就长了一颗榆木脑袋? 自己兴师动众地在那荣喜堂的院子里搞这一出,还不是所谓的杀鸡给猴看么? 这样以来,若是日后自己再不在府中,那谁也是不敢再小觑她了! 她怎么?怎么竟责怨起自己来了? 看懂了他的心思,丁夙夙冷冷一笑 只是,他话已然出口了,要怎么再收回来? 那是不是有悖于一个王爷的面子? “他们不敢?他们是水,清水潺潺是不敢,但若是滔滔江河呢?王爷,您是人,不是神,也别把自己看做是神,不然,您是会被人神共愤的!”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6 “他们不敢?他们是水,清水潺潺是不敢,但若是滔滔江河呢?王爷,您是人,不是神,也别把自己看做是神,不然,您是会被人神共愤的!” 丁夙夙语气坚定,内中不无讥讽说了这些话,就有些累了,身子越发的弯曲下了,一阵阵的咳嗽也不时地响起了 “傲天,你闹得还不够么?难道她都要寻死了,你还不醒悟么?” 随后跟来的容臻王妃捶胸顿足 这可真是的! 秦傲天很是挠头的感觉 这个丁夙夙可真……真…… “王爷,求您放了他们把!” 那些奴才们都在齐呼 啊? 你! 秦傲天大惊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了过来 那些下人们的眼里都含着泪,内心里一个相同的祈祷,苍天啊,您保佑丁小姐吧! 紧紧地抱着她,他飞快地奔向了驭风轩 该死的丁夙夙,我们走着瞧! 她疾步奔出了荣喜堂,直接就冲出了秦王府 那女子姿色倾城,行事睿智,更兼得了一副慈善的心肠 这不是欺负人么? “汉煞他也是尽力了的,他说在那个府中有个高手一直在保护那个女人,想要杀死她,实是不易!” 汉煞就是梅平烩从西域带回来的邪术高手 “凌儿,你先别焦急,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她真的是神仙?有魔法护体?” 梅平烩尽管出言安慰自己的女儿,其实他内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 “对啊,凌儿,汉煞说的对,我们非得在他那棵树上吊死么?” 梅平烩一拍大腿,很是兴奋地喊起来 只是她的心里依然在恨着秦傲天和丁夙夙 “哎,小姐……” 汉煞颇有些恋恋不舍 酒楼中有正在用餐的客人 更让几个人为之眼前一亮的是,就在那雅间里,迎门放置了几把椅子 而这个时候,就在那椅子上正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大人哪,您可是累了吧?您坐,您坐,让媚儿呢,给你捶捶背?” 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身子一趋,就揉搓上了陈强的肩膀 陈强伸手拧了一把那女子的脸蛋,说,“等下,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雄伟了!” “哎呦呦,我好怕怕啊!” 那个女子娇笑着倒进他的怀里 意见统一后,皆是得意地大笑 丁夙夙重新住进了驭风轩” 听王爷再次如是说,晴儿放下了药碗,退了出去,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离开了书桌,像是走到床边来了? 他想要做什么? 天色已晚,难道他……他兽性要发? 丁夙夙心中一惧,自己后背的伤偿且让自己难以忍受,如果他再来蹂躏,那真可谓生不如死了啊! 哼,秦傲天,你若是敢再欺侮我,我就誓死反抗! 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她屏住了呼吸,静耳聆听他脚步的去向 果然,他停在了床前 丁夙夙握紧了粉拳,就连双腿都摆好了姿势,做好了一切准备…… 牙痒痒?你是狼啊?2 丁夙夙握紧了粉拳,就连双腿都摆好了姿势,做好了准备,他扑过来到时候,自己就给他一记夙夙无影脚,让他这辈子再难做坏事!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丁夙夙有点狐疑 没有了锦被的包裹,丁夙夙的后背反而感觉到了一种炙热 那些黄黄的药液就那么悄然地涂抹到了她的后背上 “坏丫头,你别乱动,再动,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 倒! 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丁夙夙恶心的都要抓狂了 如果能夜夜拥着她,与她一起纵情地驰骋在爱海里,那该是种怎么样旖旎的人生旅程啊! “啊……” 那药液是杀菌性的 “弄疼你了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再轻点,不疼,不疼哈!” 秦傲天一下子就恨上自己了 呃? 他……他怎么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丁夙夙心中一阵愕然 带着几分专业医师有的素质 “你啊,就是个鬼灵精,有时让人很喜欢,有时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牙痒痒?你是狼啊? 丁夙夙白他一眼 身上的痛楚依然是一点一点的传来,自己实在是无力再承受他对自己身心的践踏了! 可是…… 她浑身的汗毛都要倒立起来了 他过来了,就走到了床边,然后是窸窸窣窣脱外衫的声音 他说他可以亲手为一个军衔最低的兵士处理伤口 那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呢? 那棵树上的图形,一定是他们两个人画上去的 “哈哈,你也有犯窘的时候?真让本王大开眼界啊!本王以为你一直就是野蛮的,无事不敢做,无话不敢说呢!” 秦傲天忽然就大笑起来 却不曾想,那不过是他虚伪的一面 丁夙夙丝毫不理会他,依然用手在抓挠着自己的后背 可是,在他的面前,她竟忍住了呻吟,一声都不吭,就是用一双明亮而带着仇恨的眸子定定地怒视他! “你想要做什么?”秦傲天疾步奔到了床边 走出门口那一刻,他冷声对晴儿说,你不用管她,她要死要活,随便!哼! 王爷? 晴儿喊了一声,但是秦傲天没有回头 丁夙夙只是听着,并不说话 什么? 那个皇上又要赏赐给他美女了? 看来,皇上对他的器重还真是不一般! 难道皇上是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贪色 只是两个人闹别扭了,这才两个人心情都不好的 他总是在夜里,趁着皇上北越使臣饮酒的时候,偷偷回府来 很是仔细地看过她的脸颊,那里已没有了耳光的印迹了 前一天,秦傲天从宫里回来了 他说是,“丁小姐,今天是埥聿山庙会,那里会是很热闹的,您也在屋子里闷得太久了,所以王爷说,要奴才陪着您一起出去逛逛,就当是散心了!” 他回来过? 不是见了北越国的美人就乐不思蜀了么? 丁夙夙心中一愣,想要问问秦五,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好吧,我去 此时,晨光初照,埥聿山就好似含羞的少女,在霞光中,绯红了面颊 坠儿?龖洛的死士?2 步过去,看到庙门口各种摆摊的小商贩们都在吆喝着自己的商品,有好吃的,好玩的,更有女孩子们最喜欢的胭脂水粉之类的物价,林林总总的,于是,一趟街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一家人? 回家? 她想到了这里,心就隐隐作痛 “姑娘,这个签子可是一枚下下签啊,穷山恶水,孤单无依,也就是说,姑娘心中所求的事情不会有结果的,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罢了!” 啊? “大师,您这是什么话啊?我们小姐怎么会孤单无依,穷山恶水呢?她可是……” 晴儿一听就有点急了 不管走到那里,都是熙熙攘攘的,喧闹得紧 晴儿和秦五也都是很久没来这样的场合了 两个人都表现的很是兴奋 她面上蒙着面纱,一副外域人的打扮,她拉过丁夙夙后,身影迅疾就闪到了一边的粗木柱子后,就在那柱子后,她频频地冲丁夙夙招手! 她是谁?想要干嘛? 丁夙夙心里狐疑 那个女子见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就小声喊了一句,公主?夙夙公主! 丁夙夙的心陡然悬了起来 在这个泰兰歌城里,有谁知道自己叫夙夙的,是龖洛公主? 这个女子是谁? 是不是顾清风?是他让她出面来找自己的? 脑子里这样一想,她就快步走到了那柱子后面 “是的,公主,奴婢是溯玉斋的!” 坠儿看看丁夙夙,恨恨地说,“龖洛亡国,让我们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见,这都怪那个秦傲天,那个残暴的王爷,不是他,龖洛怎么会有如此下场?真的很可惜,我无法解除到那个暴王,若是他此刻在眼前,坠儿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与他同归于尽,也算是为龖洛皇上,为百姓们出一口恶气!” 丁夙夙一阵无语 “公主,息怒,奴婢只是情急之下,沦为亡国奴的滋味让我实在是痛恨,可能是我太急于匡扶龖洛国了,这才会出此鲁莽之言,请公主谅解我一片拳拳报国心吧!” 丁夙夙的身后,那坠儿扑通一声跪倒,言辞灼灼 开了门,秦五和晴儿就赶了过来,“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啊?我们找不到您,都要急死了!” 看到晴儿的额头上都出了汗了,丁夙夙有些歉意,“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孩子,还能丢了不成?” “你不熟悉这个庙里的情况,万一真的走失了,那我们两个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 秦五沮丧地 大殿里的坠儿从门缝里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远了,消失在了那堵高大的墙壁后 她的嘴角漾起冷冷的微笑,兀自喃喃着,龖洛公主,公主…… 就在她身后,那原本是墙壁的 坠儿边咯咯地笑 坠儿的手臂就缠绕在了他的胸口上 “哼,我会让他消停了吗?既然他说她是他的,那么好,她的麻烦自然也是要由他来消受的……” 哦……哦…… “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狂爷是不会看错人的!” 坠儿无比狐媚地笑着,亲去了他那滚满了汗滴的胸口 他看出了丁夙夙的倦怠,就对晴儿说,我们回去吧,小姐看似有些累了 呃?怎么要回去呢?我还没…… 晴儿有些不快 秦五瞪了她一眼,晴儿只好嘟着嘴说,那好吧,回去 他真的有那么好? 几个人进府了 他不愿意谈,也要谈 在他们刚走到了驭风轩的外面,就听到了一阵鞭笞声 就看见在一棵大柳树下,悬着一个女子 他们的鞭子上沾染了鲜血 在他们手中狰狞、肆虐 而就在离这里不远的那个门口,秦傲天站在那里 “打,没有规矩的东西,以为这里是龖洛吗?竟敢煽动蛊惑人心,龖洛好,龖洛好为什么能灭亡?” 龖洛?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丁夙夙进来正听得这一句,心中登时一凛 不过是身份的不同,让他们没有以姐妹相称罢了 然后她放弃了攀爬那棵树,而是直直地朝秦傲天走过来 她一步步地走,一声声地问 秦傲天的眼里显现出了窘态了,这成何体统啊? 只是,他又不能使蛮力甩出她去,任她纠缠吧,又太狼狈了 最后,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给他自己解了围了 进到屋子里,秦傲天松开了丁夙夙 但是丁夙夙却又欲再次扑上来 她的眼睛都红了 “这都是你逼的!秦傲天,我告诉你,龖洛国在你眼里就是垃圾,可在所有龖洛人的心里,它也是至高无上的!你……你若是敢再诋毁我的国家,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拼到底!呜呜……” 丁夙夙边哭喊着 “秦五,你敢……” 秦五赶紧给王爷递过去一个眼色 欢喜不过是一个奴婢 但是秦傲天没表态 也就是因为了她的善解人意,秦傲天很是珍爱她! 可宋平烩却对凝香恨恨的 曾几次痛骂梅凝香,说她是吃里爬外的恶女子! 为此呢,梅凝香也几次是哭着从娘家回来 这也是秦傲天在她死后,一直念念不忘的原因 急迎上去 “哟,那不是秦王爷吗?您也在这里啊?看看,守卫边疆您劳苦功高啊,皇上感念您的功劳,提拔了您的老泰山,位达知府,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强一脸很是诡异的笑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7 秦傲天冷笑,“如此事情,怎么在朝堂上皇上没说?” “皇上怎么会没宣布呢?只是宣布的时候,王爷您不在场罢了!哈哈!皇上也是怕王爷顾及到举贤避亲的堪堪啊!” 陈强说完,就大笑起来 所谓近朱者赤,她的脾性也有些如丁夙夙般的倔强 所以,她壮着胆子,低眸一句 这一闹腾,那可就是惊天动地的了 他真的是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他的冷言冷语才让自己心中有了底火 可这些话怎么会是他能说出来的! 他是一个威风八面的王爷,深受皇上以及天下百姓的爱戴与崇敬 这天夜里,秦傲天是在外面醉酒后回来的 可这…… 那一夜,秦傲天又是半夜没回来 又是去喝酒了吧? 他这是什么意思? 用醉酒来掩饰自己的虚伪? 她躺在了那里,脑子里杂乱地想着 哒……哒…… 一声好似一声清晰,敲在了门上,有点稍稍的急 丁夙夙陡然从床上坐起来,不对,不是风声,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刚刚分明听到了…… 她这念头还没想完,就看到屋子里的桌子角边上豁然多出来一物 是一个小小的纸团 写着:公主,您知道了吧,他只会是我们龖洛的敌人,也绝对不是您该爱的人!过几天,宫里会有个宴会,他若是让您去,您一定记得去哦,我们要利用一切机会,狠狠地打击秦傲天,让他腹背受敌,让他为他的险恶行径付出应有的代价! 疑团?宫里来人了!3 末尾的落款是,坠儿敬上! 坠儿? 丁夙夙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秦傲天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说是过几天宫里会有一场宴会,几天后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的? 越想,越觉得蹊跷 他如此要自己带女伴去宫里,那是什么意思? “顺公公,皇上操办这个宴会真可谓用心良苦啊!” 他决定从皇上身边的这个太监总管贺顺的嘴里套点消息 心说,秦王爷,你可够抠门的,我不过就是想讨要点打赏么? 你至于细致到,只给我一个西瓜吃吃么? 秦五应声而去 用块红缎子面的布给蒙着 看去有几分的神秘 西瓜是大半个 价值连城啊! “这……这……秦王殿下,这个西瓜如此贵重,老奴可是不敢吃啊!” 贺顺公公说话都不利落了,被这个金西瓜骇然了 “顺公公,皇上要操办这样一个宴会,那不是很累吗?” 秦傲天知道此时该问正事了 “嗨,王爷,您也不想想,这样的事儿能累着皇上么?何况这次的宴会啊,主意是太子和太子妃出的,说是为了给皇家在众臣中树立威风,也联络下君臣之间的感情,一举多得!所以,皇上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并且把一切的事宜就交给了太子和太子妃去办的!” 什么是太子监办的? “是哦,太子这次啊,可是很卖力的,为了让皇上欢心啊,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听说啊,还会从民间请来戏班子,为皇上献上杂耍,尽兴呢!宫里这会儿,很多人都兴奋着呢,都盼着那天赶紧到来,好痛快地玩乐一番呢 好比是养在温室里的花草 “好像是让您和您的妃子一起去吧?奴婢只不过是您的一个暖床的丫头,去了不丢您的身份吗?” 丁夙夙抬起头,嘴边都是笑意 正是她的这种笑让秦傲天很有些郁闷 腰束淡粉的撒花百褶裙 秦傲天看着她,有些呆愣 但是是太子和太子妃特意盛请的,所以他们父女也来了 你本来该是我的!2 梅凝香一身绿色的锦缎盛装 只是她又画蛇添足地把自己面上的妆画得很浓 一听她如是说,便微微一笑 “梅二小姐,有你出现的地方我不都得来么?不然你怎么知道天外有仙呢?” 她昂首走过梅凝香的身边 依然微笑着说,“梅小姐,您能把您嘴上的番茄汁擦干净么?弄得别人还以为您家里是做番茄汁生意的呢!” 她轻然一笑,然后拧着小蛮腰走去 呃? 你! 你个不知道羞耻的亡国奴,我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梅寒凌气得眼睛发绿 但是秦少峰却并不是示弱,近前一步 太子和太子妃就坐在了皇上的一侧 那个人矮墩墩的个子,一身外域人的打扮,而且说话很是生疏 太子介绍说,他是太阳国的使臣,咖木锉大臣 还说是之前太阳国的将士们在边疆操练兵力,其实并无侵犯大燕国的意思,完全是他们国内的自主训练,被一些江湖人盛传是他们要对大燕国发动攻势,那是很不对的,纯属谣言 又或是他囊中的猎物 你本来该是我的!4 他的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就好似自己是他砧板上的肉 心中陡然一个疑问,看他那神情像是知道自己的 那咖木锉身子一凛,掉转了视线 只是它的地域并不辽阔,国土的疆域不过大燕国的四分之一 那是个专横而喜欢侵略别的国家的民族 将自己家中的银票都变成了白纸了,那岂不是要成赤贫了? 丁夙夙浅笑 她自己在龖洛皇宫里的时候,也是有专门的舞蹈师傅教授舞蹈的,舞艺自以为也是有些的 他站起身来,跟着素崱答大人走去了一边 等她的视线落回到了舞台上的时候,那舞台上的布帏本来是拉着的,正在侯着下面要上场的人 刚走到了后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焦急地议论,这可怎么办啊? 接着有人训斥道,“如果皇上和太子不能欣赏到霓裳舞,怪罪下来,我们整个戏班的人就都得死啊!太子请我们戏班来的时候,那就是冲着坠儿的七彩霓裳舞啊!这……这……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坠儿,你太不小心了!你这是害死了我们整整一个戏班的人啊……” “班主,我……” 一个女子柔弱的声音 坠儿一回头就看到了她了 “公……丁姐姐,你怎么来了啊?” 她貌似很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能怪我吗?我又不是故意的!” 坠儿小脸都皱巴了 呃?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那武班主的汗都下来了 “砍头就砍头,本姑娘若是怕砍头,就不会来这里了,哼!” 索性坠儿一屁股拍坐在地上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4 “是啊,我也是知道不行啊,所以就想先混过这阵,等出宫后,再做打算,可谁知道,这下一弄,皇宫是出不了,看来性命也要撂在这里了!唉!我自己死倒也不怕,就是连累了他们,我心有不忍啊,他们都是原来龖洛的百姓,国亡了后,这才在周边各国耍把式卖艺,用来糊口的,没想到啊,他们没死在战争里,却要被我害死了,我真的是罪孽深重啊……” 坠儿不无懊恼地说 “我想,我可以试试的……” 丁夙夙轻然一句 “真的吗?公……不,丁姐姐,你会帮我们吗?你一定能成的,你的舞姿是出名的,天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姐妹们,我们有救了啊!”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5 坠儿兴奋地跳起来,但是很快她又眉头紧皱着坐下了 当宴会琵琶声悦耳的响起,宛若天籁之音的琵琶声声音欢快而灵动 他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那种贪婪太过明显了 而坐在梅平烩身边的梅寒凌,看那个舞者,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尤其是她的眼睛,怎么似乎带着那个死丫头丁夙夙的傲慢和锐利? 她看过去,丁夙夙不在自己的位子上,她哪里去了呢? 秦傲天也不在,他们是偷着溜走了么? 他们若真的走了,那可是违背了皇上的好意! 是不拿皇上当回事,皇上若怪罪,那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了出去 丁夙夙在从舞台上退回来后,就被坠儿他们一众人围住了 连连地说,丁姑娘,您的舞姿真的非坠儿能比啊,太精彩了! 丁夙夙微微一笑,说,班主过奖了! “我的丁姐姐那可不是凡人,不光舞姿,她还有太多让你们惊奇的地方呢!” 坠儿在一边说 “行了,你嚎什么?你们到底要不要奖赏了?可别让皇上等急了,那没你们好果子吃!?” 贺顺公公等的有点急了 武班主赶紧抱拳说,“丁小姐,武某人在这里求您了,您就帮忙走一趟吧,您只是去拿了赏赐回来,那您就是我们戏班的大恩人啊!” “丁姐姐,您不用听他们的,他们也太得寸进尺了,救了他们的命,他们还贪婪起来了,想要什么赏赐了?想要,自己去拿啊,缠着我丁姐姐干嘛?” 坠儿看似是个急性子 她白了那班主一眼,一手拉住丁夙夙,不让她走开 她想到了秦傲天,心说,你个没良心的,你去了哪里了啊? 你就没想到,你的女人现在正在被君王欺侮啊? “朕要做什么?很简单,朕想看看你的脸啊,你到底美成什么样子了?朕太好奇了!” 说着,繸伝帝一把就扯去了丁夙夙面上的淡粉色薄纱! “啊,真的是绝色佳人啊!” 繸伝帝感慨一声,眼睛直直地看着丁夙夙 趁着两人说话的当儿,丁夙夙冲到了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就欲奔出去 只是繸伝帝怎么会容许自己到嘴的肥天鹅再给飞走了呢? 他一个箭步跟过来,双手一使劲,就把丁夙夙给揽进怀里了 他想说,这个女子你不能沾染啊! 皇上,那会让君臣反目的,自古为了红颜而翻脸的男人有多少?数不胜数啊! 可是,皇上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哼,你这是何话?在朕的后宫里,朕还有得不到的人或者物件么?告诉你,你就别想逃,就是逃了,我也会把你抓起来的,知道吗?朕可是无戏言的,不然你就试试朕的耐力好了!” 很是突然的,繸伝帝一下子就抱起了丁夙夙 朝那张宽大的龙床走去 可什么都不说,难道就要任由他,一个卑鄙无耻的坏男人来践踏自己的身子与精神么? 想到这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繸伝帝 繸伝帝真的没想到,一个柔弱的女子在被逼的时候,发出来的力量那也是很惊人的 他们怎么来了? 繸伝帝显然也听出秦傲天的声音了 他玩的都是大局面,因为他是将来大燕国的皇帝 “不行,父皇正在休息,你贸贸然闯进去,惊了圣驾,你担待的起么?” 默琨蛮横地站在了秦傲天的身前 也许是种感觉,太子越是阻拦他进去,他越觉得夙夙就在荣华宫里,没准儿皇上…… 他想到此,浑身一个激灵 然而秦傲天随即喊了一声,夙夙,就身形一个迅疾的旋转,绕过了默琨太子,冲进了荣华宫 其实,进来的秦傲天就发现了,就在皇上右侧不远的地方,那房顶被敲掉了一大块,见了天日了,而尘土就是从那里落下的 他强着把丁夙夙的外衫脱下了,然后一双淫手就伸进了丁夙夙的胸前了 他就又于原地跃上了房顶 皇上就是在撒谎,屋子里那个叫坠儿的女子一定是丁夙夙没错 秦傲天看他跑的面上都是大汗,心里不由地就咯噔一下,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贺顺好像很是怕别人看到他来的行踪 秦傲天匆匆和素崱答大人告别,说了句,自己有事先走 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荣华宫的门口” 默琨的话没完,繸伝帝就打断了,随之对他摆了摆手 就是这样一个念头,他身体那并未熄灭的欲望的激流,就又复从奔涌起来” 繸伝帝眼里那未及熄灭的欲火又再次冉冉而起了 尽管梅寒凌看去并无丁夙夙的清傲,悠然,但是论起姿色来,这个梅寒凌也属上上之姿啊! 不禁地,他的大手就抚摸上了梅寒凌的脸蛋 但很快,她就又回过神来 啊? 这个人胆子可真大啊! 那些奴才们眼睛都直了 繸伝帝也是很懊恼,可是,他现在又不能发火 单吊一个白板 “哼,怎么是皇上就可以说话不算数,就可以想怎么就怎么,不理朝政,反而在宫里举办什么乌烟瘴气的麻将赌局,这也是祖宗要一个皇帝做的么?” 那小太监眉色一挑,语气凛然 “哼,这就是些狗仗人势的家伙!” 那小太监冷笑一声 亮亮的,闪着莹洁的光 朝中大臣们,没有不知道李皇后的为人的 “皇后娘娘,宫里是皇上的家,难道皇上在自己家里做点事情,还要人来应允,还要注意是白天,还是晚上么?再说了,两情相悦,那是时间能限制的么?娘娘,寒凌真心爱戴皇上,还请娘娘成全!” 梅寒凌嘴角也是冷笑 是 梅寒凌被那几个嬷嬷一顿暴揍,直打的是皮开肉绽,气息奄奄 “哼,这定然都是那个秦王暗中作祟的,不然皇后怎么会知道你在皇上的荣华宫里!” 梅平烩言辞嫉恨 梅平烩说是他去告密给母后的,这个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他转念想,若是以此引起梅家和秦家的仇视,那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套儿 这时,他的一个贴身的奴才急急地跑来 “夙夙!” 他喊了一声 “你当皇宫是秦府啊,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秦傲天训斥一句,然后说,“走,回府!” 转过身,段弋扬面上有笑意,“属下,就知道王爷是不会让弋扬去认错的,没有的错儿,怎么认?” 秦傲天对他撂下了一句,今天的事儿回去谁也不能说的嘱咐,然后进了马车里 进去,就看见丁夙夙斜倚着马车的也角,眼眸紧闭,好无动静 “你个傻丫头,都如是地步了,你就不明白本王的心么?本王也没想到啊,怎么就会喜欢上你?可能就像是寒凌说的那样,你就是一个妖媚子,专门来魅惑本王的,本王这才……” “谁是狐媚子?我怎么就魅惑你了?” 突然地,丁夙夙睁大了眸子,直直地看着秦傲天 呃? 你没晕啊? 秦傲天顿时窘然 秦傲天佯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个坏丫头,你等着,等我回驭风轩里,我看你那个时候还能这样淡然?” 王妃迫他纳妾了?3 呃?你讲不讲理啊?淡然有错啊? 难道要死死地拽着你的袖子说,不行,王爷,你都说了心里有奴婢的,那就得分秒不离的陪着奴婢,不然不行!王爷,我这样说,你就高兴了?可是我却郁闷了,你若是分秒不离地缠上我,那我不是连帅哥都不能泡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丁夙夙的心情极好 是粉色茉莉! 她的眼睛眯起来,鼻子做夸张地呼吸状,哇,好雅的香气啊! “是啊,小姐,您还不知道吧,这些粉色茉莉啊,是王爷吩咐老苏嫁接的呢!” 是么?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您进府后不久啊,哦,对了,好像是王爷去边疆那时段的事情呢 丁夙夙坐在床边,手边是那温软的枕头 她浑身一凛,曾在这个房间里,自己看到过坠儿的纸团 毕竟一个人,若是怀着恨生活,那是很累的! 自己要怎么办? 坠儿他们都是忠于龖洛的死士,自己能看着他们的危急而不顾么? 他们那么莽撞地在泰兰歌里行动,不就是危机四伏么?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谁说想你了?我就是想也会想个帅哥,怎么会想你?” 丁夙夙嘟起小嘴,看他是在笑着的,但是怎么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种淡淡的忧伤 有晶莹闪现在他的眸子中了 “你说不说?” “哎呀,好的啦,我说还不行么?你……你是啊!” “是什么?” 秦傲天不肯罢休 并随着她狂笑的喘息,那玉峰就在不停地颤动,若一只白白胖胖的兔儿一般 哈哈,你再怎么装也不像大尾巴狼! 丁夙夙笑 “谁说不像?要不你体会下,看看这只狼能不能给你点惊喜?” 秦傲天说着,那嘴唇就已经逼过来了 在紧紧地拥住她,在两个人都是赤裸相依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她就是那个仙子,也许是凝香在暗中让她来的,来让自己的心不再孤独的! 王妃迫他纳妾了?8 啊…… 他喊了,喊声很雄壮,也很激扬 晴儿说是,他去了埥聿山了其实,凝香王妃不是病死的,她是突然失踪的,阖府上下,甚至都发动官府的人去找了,可就是没找到她,她一去,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王妃呢,就怕王爷回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更加在内心里谴责中计对妻子的慢待,所以,就谎称她是病死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怎么竟是这样? 她或许没死? 或许就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自己和秦傲天? 脑子里一个激灵,如果她回来了,那秦傲天面对她和自己,会怎么样抉择? “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告诉王爷啊,不然他会很伤心的!” 晴儿摇晃着丁夙夙的手臂,很是焦急地 一个人吃了点饭 想到秦傲天开始和自己在一起,完全是把自己当做了凝香了 直至自己睡去,于梦中与她相会! 他深爱着她! 那么自己呢? 他于自己的又是份怎么样的感情呢? 第二天一早,晴儿就去了荣喜堂了,是去帮忙的 这天的秦王府里人特别的多 有圣旨下,追加梅凝香是一等忠烈夫人 梅凝香是个温良敦厚的女子,尊重她的人不在少数 可是她的气息,她的一些印迹是依然存在的 “我难道说的不对么?知道傲天哥为什么会去埥聿山整整一晚上不回来么?很好奇吧?那我告诉你吧,那里有一个地方,曾经是傲天哥和我姐姐一起住过的,也就是在那里,我傲天哥认识了我姐姐,然后她们相爱了,然后才会有后来的郎才女貌的佳话!你以为傲天哥真的被你吸引了么?哼!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对于我傲天哥来说,永远不过是一个床奴罢了!”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1 “我难道说的不对么?知道傲天哥为什么会去埥聿山整整一晚上不回来么?很好奇吧?那我告诉你吧,那里有一个地方,曾经是傲天哥和我姐姐一起住过的,也就是在那里,我傲天哥认识了我姐姐,然后她们相爱了,然后才会有后来的郎才女貌的佳话!你以为傲天哥真的被你吸引了么?哼!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对于我傲天哥来说,永远不过是一个床奴罢了!” 梅寒凌的声音里都是嫉恨,她的面色里的得意,与嘴里倾吐出来的恶语,都让丁夙夙的心,在一瞬间颤抖起来 “你个贱婢,你胆子肥了,你敢和我这样说话,你个……” 梅寒凌在丁夙夙的身后,跳脚骂起来 出了门,看到了秦王府门口停满了豪华的马车,上等的轿子,这些马车、轿子罗列着一直停到了巷子口那边 诺大的一座山,在寂寞地耸立着…… 在那座寺庙的门口,她下了马车 越走越觉得心里发毛,空寂的院落让人心里徒生紧张 喂,谁?是谁啊? 她惊呼出声 这些人是什么人? 难道是那些僧众? 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晴儿说是秦傲天在这个山上呆了一晚上,那这些人会不会是他安排的? 他是觉察到自己和坠儿有来往了,于是想要在这里杀了自己和坠儿? 不,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的! 就在丁夙夙满脑子乱想,连声的质问,没得到任何人的回答时 她稳住了心神,仔细看去,这是一座石屋子……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4 她稳住了心神,仔细看去,这是一座石屋子,四周都是石头做墙壁,屋子里一张床,那床也是石头制作的,床上有简单的被褥 床边的一个小几上,有一个烛台,亮光就是那烛台上的蜡烛燃放出来的 “坠儿?” 丁夙夙回头一看,就在自己身后,一个女子悄然站立 不是坠儿,还有谁? 只是今天的坠儿一身龖洛的将士服饰,腰间有佩剑,就那么面带着诡异和不屑,站在了那里 她转身,走到了那石门门口 又是溯玉斋的女官,是父皇身边的人,她怎么就能示皇威于不顾,对自己的公主肆意妄为? “公主,奴婢敢不敢的,已经不是问题了,问题是奴婢的这些做法都是您逼的 “公主,大燕国已经对龖洛国侵犯了,造成了我们的亡国,这血海深仇,难道就是几句解释,几番认错,就能权衡过去?您若是懦弱,那您就留在这里静待好了,奴婢,决不能让秦傲天有一时好日子过,血债就要血来偿!” “可是,坠儿,龖洛现在还有什么力量和大燕国抗衡?难道就凭着你们几十个死士么?” 丁夙夙真被坠儿急坏了 石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丁夙夙听到了她的冷笑,“你就老实地呆在里面吧!你不呆在这里,那个魔王怎么会中计?” 什么? 谁会中计? 魔王? 她说的会不会是秦傲天? 可秦傲天怎么会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 他今天,也许之后几天,都会沉浸在对他的香儿的哀思中,自己算什么? 也许,坠儿说的对,自己太过信赖自己的能力了 能真正让他醒悟,让他想及对龖洛人的作为而有所懊悔,只有在战场拼个你死我活吧! 可是,以龖洛目前的状况,那里来的兵力与他的大军抗衡? 从坠儿走后,就再也没有人理会丁夙夙了 也就是说,坠儿给自己的那个纸团, 用意就是为把自己引来,然后囚禁了自己! 这个丫头真的是太可恶了 其实,丁夙夙在这个屋子里的所作所为,都在了坠儿的视线里 其中的一个面上戴着狼形面具,只露一双眼睛,射出来的光都是阴鹜而冷寒的 坠儿说的没错啊! 自己早就倾心于公主了,记得还是在龖洛国,屏南皇举行了一次群臣宴,在那次的宴会上,向景珀第一次看到了夙夙公主 她那天是一身的淡粉色的裙衫 病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心里 反而越发的让他无时无刻不想念,无时无刻不渴望夙夙公主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一日日的等待,一夜夜的孤枕难眠,都只不过换来了失望 等了很久,他有些愤怒了 进的院子里,心里有些诧异,怎么屋子里没亮灯? 晴儿? 他喊了一声 “你去了哪里了?怎么不给屋子里点灯?” 秦傲天问这话的时候,有点气恼,眼睛也瞪的很大 “王爷息怒,奴婢……奴婢去荣喜堂那边帮忙了,和小姐说过了,会晚点回来的……” 晴儿喏喏着,看看屋子里静寂的一片黑,也是有些不解,是啊,小姐怎么不点灯呢? “你怎么能不回来看看呢?快点取火烛来!” 秦傲天说着,就迈步进了屋子 自己没有告诉她,她怎么会离开呢?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12 她可是个倔强的女子,不达目的怎么会走呢? 可她这会儿能去哪里? 看看外面那幽蓝的夜幕,已经是半夜了,他一个女子,能去哪里? 小姐,您去哪里了啊? 哇的一声,晴儿哭了起来 “王爷,小姐会不会生气了,才离开府的啊?” 生气? “她生谁的气?” 秦傲天疑惑 一边自己对她表白情感,一边却又在无意中践踏她对自己建立不久的信任,她的心情当然不能很好了! 呃,自己错了? “来人,把今日守门的人都给我找来!” “是!” 秦五急急奔去 问及丁夙夙的去向时,其中一个奴才双膝跪下,喏喏说,他在快中午的时候,是看到丁小姐出府去了的,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忙着给来府中的一些客人们引路,所以,就没问她要去哪里! 混账,你为什么不问? 秦傲天怒不可遏 他在领军打仗,行事颁令的时候,那神情,那语气,犹如盖世武功的大侠,方寸不乱,行为大气! 不过是半个时辰后,在通往埥聿山的路径上,秦傲天和他手下的鹰奴诸将,个个都是骑着快马,朝着埥聿山飞奔而去 坠儿,你赶紧放我出去,不然…… 她冲到门口,可话没完,就停住了 那个男子闪身进得石屋子里来,然后扑通跪下,“微臣龖洛右翼大将军向景珀叩见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你是龖洛大将?” 丁夙夙更为惊奇 丁夙夙心里一疼,自己也是在宫里看到了秦家军的凶残和无耻了,若不,自己的父皇母后会自尽于自己面前么? 他们是怕一旦被俘,那将要受到的岂会是百般千般的凌辱? 秦傲天,你为何要那么狠啊?? 邪王一怒为红颜!4 丁夙夙的心中扬起了仇恨的火焰 她想到了自己初见他时受到的屈辱,想到了那些个被俘的夜晚,自己都是怎么样的对他恨之入骨! 可是…… “公主,末将明白感情的事情,那不是您能自制的,可是,您是我们的公主,是我们簇拥的人,您的正确引导,才会让我们所有龖洛勇士士气大振,然后给秦傲天以打击,给我们那些死去的国民报仇啊!他们真的死得太可怜,太惨了啊!末将手下的小四,刚不过十几岁,他在死的时候,手里紧紧地握着他娘给他做的平安符,可惜,那符再精美也抵不过秦傲天的狠辣啊,还有小甘,他是一个开朗的男子,死前一天,还说,若是自己能回到家乡,那一定要娶一个好媳妇,好好过日子,可是,公主,您知道么?千千万万的兵士,他们都不愿意被卷进战争中来啊,他们都是有家人,有期望的,他们是多渴望好好的生活,平淡的度过这一生啊!那个秦傲天,是他毁了所有人的希望,他就该下地狱!” 向景珀说到动情处,潸然不已 同是龖洛人,自己还是被他们口口声声尊称的公主,怎么就能心中只怀着儿女情长,却忘记了国恨家仇呢? 罢了,苍天,是你让夙夙做一个冷血之人的! 也许,本来自己的命运里就不该有爱情! 爱情,是什么东西? 那不过是一些虚无的风花雪月罢了 只是,一声叹息,也在丁夙夙的心中幽幽而出 秦傲天,你接招吧,我,丁夙夙,作为龖洛国的公主,从此要与你真正地开战了! 她的心里没有一点即将战斗的兴奋感,反而都是怏怏不快的感觉 但丁夙夙终究是没说 “公主,您不要乱走,这里处处都是机关的,若是触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几欲去拉住丁夙夙 原来,在暗处,不定什么地方,有人正用带着嘲弄的眼神在注视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思想里的波动,眼神中的变化,也许都落在了那些人的视线里了 可种种奇异的怪现象,怎么总让丁夙夙觉得有种如临大敌的惊恐感? 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匡扶龖洛国,那何必事事都隐瞒自己? “坠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冷面沉声地问 “公主,谅解奴婢的私心吧,奴婢看得出来,您对那个魔王有了感情了,所以这才一直怀着私心,不敢把整个行动的计划告诉您,怕的就是您把这些情况告诉了秦傲天,那样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啊!” 坠儿跪下,声声哀怨,“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会把整个事情的情形都告诉公主的,只求公主您息怒!” “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丁夙夙四下里看看,她很清楚,暗中的那双眼睛是还在的 但是丁夙夙在她最后那一眸的眼光里看出来了 然后他暗中用嘴努了努坠儿的方向 有那么悬乎么? 只不过小小的一座埥聿山就能毁了秦傲天? 就能让国力强盛的大燕国轰然倒塌? 那它也太不堪一击了! “公主,现在该您出场了!” 坠儿朝着丁夙夙走来 让丁夙夙看去,有几分可怖” 药丸? 丁夙夙心一惊,她欲加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手心里那药丸 此时的向景珀,眼色里有关注,但是表情却是淡然的 “这个么?您就服用好了,自然是对您有好处的,不然我怎么会让你服用呢?” 坠儿有点答非所问 “坠儿姐,你设定好时间了没有?真的药准确到一个时辰啊,不然公主在里面是会有危险的!” 向景珀的话里不无担心 “那个什么,我送公主前去!” 向景珀说了一句,就闪过坠儿的身前,急急地追了出去 “哼,窝囊废,以为自己一片痴心就感动她,让她睡进自己的怀里么?可笑之极!” 望着他的背影,坠儿冷笑 “那我的痴心能不能感动你啊?” 突兀的她的身后,一个男子出现了 轻然一按,石门在瞬间被关上了 他奋力撕扯去了坠儿身上的衣衫,口中一声声叫着,“妖精,你个小妖精,都让我想死了!” “呜……呜……你淫贼……” 坠儿的口中支支吾吾地,身子也在极致地扭动着 “不,别,秦……秦傲天他……他们……” “嘿嘿,那些毒气够他消受一气了,我们快活我们的,只等一个时辰过去后,你去收服他们就好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们足够了,啊……” 那男子快速地运动起来,嘴角的狞笑狂野若一只猛兽 那表情既不屑,又愤然 一直在那男子的狂野中享受一种欲望被擒住 那是一种,又痒,却又时时渴望快感的滋味 “不,属下,听向将军的,这就忙别的去了,公主的事儿,就交给向将军您了!” 那几个死士果然骇然,这话说完后,一同施礼,然后走开了 “公主,您请进吧,这个石屋子对你无害的,您服下那药丸就能撑过一个时辰,而一会儿秦傲天会找到这里来,到那时,他就会成为我们手中的傀儡,有他在,我们一举拿下大燕国,那是不费吹灰之力呢!” 丁夙夙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个向景珀只是催促她,把药丸吃下 冷笑从秦傲天的嘴角漾起,一圈圈的,若一种诡异的波浪,四处惹气涟漪 从到达了埥聿山,从进的了这个山洞,他就感觉到了一切都是那么微妙,透着一种阴森的微妙 于是,他们紧跟着赶到了山腰 秦傲天用力去推那石门,它却是纹丝不动的 “夙夙,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么?我堂堂的一个王爷,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那还谈的上什么男人气概……” 秦傲天的话没完,丁夙夙的一只手就捂到了他的嘴上 丝丝绺绺的,若有若无 她知道坠儿他们开始行动了 他很是干涩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用眼神问,这是怎么回事? 丁夙夙摇摇头 只是来来往往的,让自己眼前都是一片的缭乱 丁夙夙冷笑 他时不时地运功,想要推开那扇门,但是,都是无功而做的 她心里想,隔墙有耳那是一定的,可那些有耳朵的人,会不会看到这个石屋子里的情形呢? 如果他们有现代社会的摄像头,那他们就能看到这个屋子里的一切! 看了一会儿,她看清楚了,这个石屋子里的墙壁都是大块大块的石头累积成的,表面光滑而毫无缝隙可言 “可,这个疯癫,本王是见过,但没实践过啊,怎么样才行啊?” 秦傲天抓耳挠腮地 你个秦傲天不是很威风么? 这下竟真的想要装疯了? 哈哈!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幸灾乐祸!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4 “王爷,对于您来说呢……” 丁夙夙小声在他耳边说,然后又很是细致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夙夙?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5 夙夙? 秦傲天很是诧异地看着她 丁夙夙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空中,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鼻息 “不,我不用你,你知道你这样做,是有危险的么?你难道真的想做一个疯子么?” 她落泪了 “你,不……你不疯,你不疯的,是我疯了,是我疯狂地以为你是一个坏人,你……” “夙夙,对于你,对于龖洛来说,我就是个坏人,只是……唉……我……” 他的话没完,突然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 丁夙夙的心都抽紧到一起了 而就在他的指尖,夹着一些的金色的小叶子 可他们都是仰面朝上躺着 这…… 王爷,他们……他们怎么了? 丁夙夙走过去,弯下腰,她问 一步步地朝丁夙夙逼近过来 “哦,主……主子……公主……公主,您好!” 秦傲天竟奇迹般的弯身给丁夙夙施礼 然后就在那原来的洞口处出现了一些灌木丛 秦傲天也在看着她,只是他的脸上已不是那么痴傻的样子,倒是嘴角处又漾起了浓郁的嘲讽 甚至能听出几分调侃来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丁夙夙一眼,转身就跟着传旨的小太监走了 “把她给我看好了,本王没回来之前,不准许她离开王府半步!” 身后,是秦傲天冷冷对秦五的吩咐” 秦五看看这边形色诡异的王爷,再望望气呼呼进府的丁夙夙,一脑门的郁闷,心说,这又怎么了啊? 丁夙夙没有回驭风轩 其实,她这样很好,心里没了任何的负担 “夙夙,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王爷呢?” 老苏憨憨地问 “弋扬?” “见过公主,弋扬无礼了!” 果然是段弋扬,他一身淡雅的衣衫,脸上带着的笑意似乎是一直定格的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3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心? 被段弋扬这番话震动 丁夙夙没想到,王府的后面竟是一座小山,那山势不是很高,山上的绿色植被倒是很浓郁的 段弋扬一直没说话,与她的距离也是保持的不远不近 段弋扬做了嘘声的手势,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半山处的一个方向 却见,就在那半山处有一个院落 就在那里居高临大地轻轻随风摇摆 可是,当丁夙夙的视线落进了那院子里时,她蓦然就呆了 “不,我是说,我是一个男人,自然有些事情是该我去做的,您就回去等着,有了什么结果,我自然会前去告诉您的!” 段弋扬解释完这些话,脸色都有些窘了 他这一窘,丁夙夙看他眼睛里那些闪烁的隐忍,怎么感觉是那么熟悉? “公主,属下回去了,您也赶紧回驭风轩吧,王爷也许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他回来?” 丁夙夙的心再次被揪紧了皇上不是笨蛋,这个期间的厉害关系他看得清除着呢!” 心稍稍能放下了 秦傲天率领着众人跪倒迎接圣旨 但是皇上感念他为大燕国曾立下过汗马功劳 不过,也看出来了,皇上对他的顶顶包庇 一个人真的功高可抵滔天的罪孽么? 这个消息丁夙夙不是被秦傲天亲口告诉的 说是秦傲天已然向梅平烩提亲了,说是诚心诚意地要娶梅家的二小姐,梅寒凌! 啊? 这个信儿让丁夙夙整个人彻底地呆傻掉 “他们在说话?说什么?” 丁夙夙本来不想那么鸡婆,他们爱说什么,与自己有关系么? 可她还是不由地问了 不过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不过……” 秦傲天忽然神色一正,他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目光很是冷冽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和那些人什么关系?你觉得就冲那些人能翻起多高的浪头么?可别不小心,自己被浪潮卷走了!” “我不知道!” 丁夙夙狠狠地一甩头,别过了他的直视 就这一句话,让丁夙夙的面上蓦然就是绯红一片 丁夙夙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依然回响着他刚才的那句话 那妖艳的红把人的脸色都映得喜气洋洋的 秦傲天并没有把梅寒凌迎娶到了这里来 “不,小姐,我可是立场坚定,就站在您这边的!” 晴儿赶紧摆手 她默默地走着,想着一些事情,又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想 她衣袂飘飘地与风同行,身心都产生了一种轻盈,就好似自己是那美丽的仙子,正在微风中起舞,惹来清影飘逸,渺渺如烟! 身心正沉静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种低低的说话声 这怎么回事? 丁夙夙心里狐疑重重 呃? 怎么这个时代里会有塑料纸? 那可是现代社会里的发明啊? 自己在龖洛国皇宫里的时候,也没听说过大燕国有这种发明啊? 她的疑惑还未解,就见秦傲天把那纸片朝另一男子的面上蒙去 不过是一个瞬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然后等那个男人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他的面容竟变了 他说的没错 一个闪身,就躲避到了另一棵树下的黑影子里 她知道段弋扬尽管有些神出鬼没的 刚走进了驭风轩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院子里的事物,她就被一双大手一把拽了过去了 “去哪里了?王爷是问我么?” 丁夙夙心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然后换了笑嘻嘻的模样,“王爷,我看戏去了啊?今天晚上您发婚,请了名角来唱戏,我怎么会不去给捧捧场,凑凑热闹呢?怎么样?王爷,我是不是很给您和梅小姐面子啊?” 她笑的异样的娇媚 那眼神里都是闪烁着的嘲讽 但是,她的力气太薄弱了,怎么也挣脱不了秦傲天的蛮力 呃? 秦傲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疯狂了 转身就进了屋子了,“哎呀,奴婢可是累了,王爷,您晚安啦!” 她进了屋子 “王爷,求您了,您就饶了奴婢吧,您一天都是快快乐乐的迎娶新娘子,那精神头多好啊,可奴婢,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那些下人说了,得了梅家小姐的吩咐了,说是我这个姓丁的,很快就要失宠了,既然伺候王爷都下岗了,那饭食就不用送来了,吃了也是浪费,啧啧,我这个肚子啊,可真的是很饿啊,饿啊……” 她说着,就做昏晕状,那眼神,那叹息声,都演绎的活灵活现的,就好像此刻她真的正在忍受着饥饿的折磨一样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说完,秦傲天疾步转身就出了驭风轩 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哎呀,真的很困啊! 都这般时候了,谁还想着吃什么东西啊? 再说了,自己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碗莲子粥 小嘴微微蠕动,呃,不要么,人家困嘛…… 于是一转身,她背对着秦傲天 而自己呢,却好一番的愚弄她 “你不要啊,没关系啊,我要啊!” 一声嘿嘿的笑后,他的吻已经盖住了丁夙夙那未完的话了 丫丫的秦傲天是真的疯了,他不去折腾他那个急于给他暖床的倒霉家的二小姐,怎么就来这里了? 她用怒视的眼睛瞪他! 可他此时已经是欲火中烧 月色中,这是一种妖魔之舞! 那妖儿,那魔儿,疯狂地在撕扯着彼此,那种几乎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子里的狂热,让整个夜晚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夙夙……夙夙,你是个妖精!” “呜呜……呜呜,是你……你把夙夙变成妖精的……” 这是他们沉沉睡去前的唯一对话 桌子周遭坐了不少人 见丁夙夙进来,正在高谈阔论的梅寒凌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 “您本王是没说,可本王夫人说了,那不都是一样么?” 丁夙夙脸上带着笑,“您又何必让那么些人看着夙夙没了胃口呢?” “哼,在这个府中,本王说了的,没人敢违背,你也一样!” 说话间,秦傲天一个轻然的送身 “哼,真的是没礼教,少峰给她解围,她倒连个谢字都没有!” 容臻王妃再次不满 菜? 梅寒凌看了看盘子里那些青菜,自己的脸色是绿的? “凌儿,你别听她乱说,我看你的脸色很好,这新婚里脸色怎会菜呢?” 容臻王妃安慰梅寒凌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10 率先,秦少峰鼓起掌来了 容臻王妃一听,就点头欣然 “恩,今天是新媳妇回门的日子,傲天,你们就早点过去吧!” “呃?” 秦傲天稍思忖 “夙夙,别走啊?我们聊会儿,不好么?” 见丁夙夙也要走,秦少峰追过去 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男人? 秦傲天,你快回来啊! 你个死人,你不管我了么? 丁夙夙这次可后悔了,自己真的不该出言激将,让秦傲天去了梅府,这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二少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丁夙夙转头一看,竟是段弋扬 言下之意,这可是乱伦之举,为天下唾弃的 “丁小姐!” 段弋扬见势不好,顾不得理会秦少峰,抢身过去,一个飞蛾扑火,堪堪地抱住了丁夙夙的身体,本来他是想要把丁夙夙的身形稳住,让她不至于摔倒受伤的 屋子里有一张不大不小的小榻,之前秦少峰对丁夙夙有企图之心的时候,就欲要把她拽拉到那小榻上,一行苟且之事的 扑通一声,那些奴才都跪倒在地上 丁夙夙表情淡然 窗外,那一树的合欢花儿开得正好 那不是就没了猜忌和伤害了? 她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凄楚 那意味,你决定吧! 想要夙夙怎么死? “公主,她实在是可恶!属下……” 段弋扬的眼里有晶莹闪烁了 “来人,把她关进囚车里,三日后,本王开拔边境,她要随军前往!” 啊? 不杀她? 梅寒凌等人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是奸夫淫妇!12 自然,人在喜欢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的时候,那自然就能够有心软了 “来人,把丁夙夙给我带回驭风轩!” 秦五等人,应声过来 难道他是…… 白天里,当他一脚踏进了荣喜堂的屋子,看到了二弟秦少峰面上的神情,就在他的嘴角处有一种抓痕,显然是在撕扯中被谁抓伤的,再看看丁夙夙身上衣衫不整,他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那些人的作为总是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狡诈,即使他们戴着善良的面具 秦王当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心神被狂乱,那眼神里的震慑力还是让人惊颤的 不过,他并没有揭穿,她是男是女,与自己没有关系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女子的眼睛里 丹凤眼,不是很大,却透着秀灵 “哼,眼下,你还没必要知道那么详细,会让你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说着那个蒙面人,就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是一些药丸 秦傲天是认识这个药丸的,它们与丁夙夙在埥聿山的石屋子里给自己的那药丸一般无二 “这是你中毒的解药,你吃下两粒,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两粒的效用也不过是一个月时间,只要你听话,真心为狂爷办事,那么一个月后,我自然会再给你送去第二次的解药!” “是,谢谢尊主!秦某定然是会真心追随狂爷的!” 秦傲天接过了那药 秦傲天步出了屋子 望望丁夙夙的屋子,内中还有灯光在亮 她还没睡么? 是在委屈自己白天里对她说的什么惩罚么? 这个傻丫头啊! 他不由地就一步步地走过去 见秦傲天走过来,刚欲施礼,问候,就被秦傲天制止了 那书该是她在自己的书房里找的吧 “嗯,知道了,有什么异事发生么?” 秦傲天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心里,充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早朝上皇上很是紧张地问众臣,“众爱卿,江南的灾情,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有何见解啊?” 皇上这一问,瞬时朝堂上的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开口说第一句话了 直说的那些大臣是扑通跪下 “是,皇上,臣闻听了灾情,那心就一直为灾民,为大雁国,为皇上您悬着呢,今天微臣在这里说,臣愿意捐出纹银100万两,全都用来给那些难民们重新建立家园!” 梅平烩狠狠地瞪了秦傲天一眼 他好不得意 一早,梅寒凌就哭哭啼啼地闹着要随着秦傲天一起到腾莞去 “王爷……” 身后,梅寒凌急喊了一声 趁着人群涌动的时候,他渐渐地靠近了那囚车,然后把一个纸团递在了丁夙夙的手心里 “夙夙,去马车里!” 他望着她说 “不,奴婢不去,去了不是让王爷留了把柄给人么?” 丁夙夙这话说的很是赌气 “哼,知道怕了吧?总那么犟,难道会有银子赚么?坏丫头!” 秦傲天也上了车了,不满地埋怨着她 就不停在他的强制下,很无力地喊着一句,你放开我! 但是每次,他都没放开,这次也一样 丁夙夙不知道自己随着秦家军行走了多少天,只是有一日,秦傲天说是快到腾莞了,只要过了前面的小城阜城,目的地也就到了 谁也没想到,其实危险此时正在逐渐地靠近他们 “你这个坏丫头!” 秦傲天明知道丁夙夙对自己用的是激将法儿,可是他还是中套了,其实,关键的问题在于,她的要求自己根本就无法拒绝,也从没想过要拒绝 显出了一种既异样又息息相关的风土气息 “怎么样?我们大燕国的小城,很不错吧?” 秦傲天在她的耳边得意” 点完了酒菜,秦傲天就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丁夙夙 只见汤砵里是满满的清水,水面上连点油星都不见 “那这些个紫色的,白色的,又青色的豆豆呢?” 秦傲天急问 “哎呀,这位小姐果然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啊!我家师傅说了,自古太多的美好都是人想象出来的,敢想才敢干啊,只有去做了,那不才能有黄金宝玉,佳人功名么?如是一来,谁能不开心笑呢?此为开心笑菜式一道!” 秦傲天定定地看了那小二有分钟 “小二,你可是够贪心的,我们……我们爷不是给过你赏银了么?” 给银子的侍卫恼怒地瞪那小二” 那店小二摇头 怎么在阜城里,就有如此惊人的案例发生? “怎么官府不管此事么?” 丁夙夙也是被吓了一跳 想想他秦傲天,征战在边境防护 丁夙夙看了秦傲天一眼 然后个个点着头说,“主子,您一个人留在这里,属下的确是担心的,夙夙小姐就更不用说了,她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呃? 你们也太过直白了吧? 丁夙夙被这些人说的是脸色绯红 喃喃着,“我哪儿有?” 秦傲天被她把可爱的窘困样儿逗笑了 一副鬼点子得逞后的得意 找到肃康大将军 而其余的侍卫则和秦傲天、丁夙夙住进了这个悦来酒楼后面的客房里 秦傲天走在前面 尽管夙夙没有直言说是,她心里有自己,但是她执意留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她要与自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这个丫头真的是个有心人! 他心里颇为美滋滋的 稍后有人又经过,渐渐地就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影 丁夙夙看看他,“王爷,夙夙囚车坐过了,边境也来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么?” 她的话里,不无怨责”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一丝的伤感 有人说,爱人在哪里,家就在那里! 看来这句话很经典 他的失落丁夙夙看到了 手里的纸条恍惚千斤重” 丁夙夙急急地把纸团弄湿了,然后随着那水流流去,瞬间无踪迹 “是不是本王很帅?你不是很喜欢帅哥么?那来吧,好不好?” 秦傲天径直走过来,一手抬着她的下巴,眼神里的渴望一览无余 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他怎么会走得那么快? 难道是用飞的? 看了半天,丁夙夙只好回到了屋子里,关好了门 看她小嘴嘟着,一副气咻咻的样子,秦傲天一下就笑了 这怎么回事? 住了几天,都是神秘动静也没有,秦傲天很是焦急,主要他也该去腾莞了,如此再耽搁下去,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会大加谴责的难道我是小孩子么? 丁夙夙撇嘴 是啊,没了那个罩在他头顶上的王爷的头衔,没有了那些王府的规矩限制,他们的爱就如奉了雨露般在勃勃生长 不如自己也出去走走吧 “仙子姐姐,你要出去么?” 店小二笑嘻嘻的问 “好啦,好的啦,您就去吧,不过只能一会儿啊,不然秦先生回来了,我就该挨训了,他可视您为珍宝呢!” “你……你又乱说,你怎么会知道他对我怎样?” 丁夙夙脸色绯红,轻声地问了一句 丁夙夙也知道想要征服这个强悍的大燕国王爷,让他承认他对龖洛发起的攻略是错误,那是一件需要努力的事情,可是从最近自己与他的接触,以及对他的一些作为的思量,他应该算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男人! 人,不怕你凶悍,就怕你不讲理,如果在事实面前,你都是浑然不见的,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丁夙夙觉得自己应该找到坠儿,然后跟她好好谈谈 可是她究竟会在哪里出现呢? 走着,丁夙夙就不断地寻找着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早说了,龖洛现在经不起折腾,不能再有力量对抗整个大燕国,我们只有用智慧,用脑子,只有那样才会以小的代价取得大的收获,难道这些你都不明白么?” “哼,公主,奴婢很是清楚您说的意思,可是,你想过没有?龖洛人被秦傲天害死了多少,这可是一笔血海深仇啊!难道就因为您爱上了他,您要和他天长地久,我们龖洛人就得放过他!不,绝不行!他的命,我们要定了!” “坠儿,你听我说,我不是阻止你们,我只是想要你们在行动前想想,杀了他一个人,是不是能对龖洛国的复兴有好处?他是那次战争的统领,而且他的为人是敢作敢当的,我们只要找到证据,证明他对龖洛的侵犯是一个天大的错误,那么到时,他定然是会带着愧疚的心,帮我们龖洛复国,有他的力量的支持,那我们的复兴不是更有保障,也更快捷么?杀他是简单,可杀了以后呢?难道就任龖洛就此灭亡?” 丁夙夙有些急了 不过被她说到心疼 心里倒也没什么异样 若不是自己还想着匡扶龖洛,还想着要借力于他 哪怕就是自己爱上了他,那他也得死 “大胆!坠儿,行军打仗,或者是在皇宫里度日,那都是有规矩的,将领主子的话那就是命令,就是圣旨,作为一个奴才你不得有异议,本公主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出言讥讽,无理侵犯,一而再,再而三,难道你当本公主是你的奴婢?我好言相劝,那是珍惜你们的性命,你们以为秦傲天就是软泥一堆么?你们想方就方,想圆就圆?如果你们执意要寻死去,那本公主不拦着!” 说着,丁夙夙转身就走 年岁看去也不大 坠儿他们是龖洛死士 皇上的话你们不能不遵吧? “公主,怎么了?什么人?” 坠儿有些疑惑地顺着丁夙夙的指尖看去 他这一转,丁夙夙就大惊失色 那不是丁世远,还有何人如他般容貌朗朗? 世…… 丁夙夙喊出了一个字,嘴边的话霎时停住了 因为这会儿坠儿说了一句话,她说,“公主,怎么了?那个人您认识么?他谁啊?秦傲天的手下?” 怎么她竟不认识世远? 在龖洛的皇宫里,谁不认识丁世远? 他可是龖洛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啊? 娘子,你别乱来!33 在龖洛的皇宫里,谁不认识丁世远? 他可是龖洛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啊? 父皇活着的时候,为了历练他的治国之能力,时常就把世远带到了溯玉斋里,面对面的教授他怎么批阅奏折,怎么研究国家大事,更重要的是怎么样的广纳人才,任用贤良! 坠儿说过,她是溯玉斋里的女官,是伺候在父皇身边的人 可她怎么会不认识世远? 对面那个人不管是不是世远,可他的长相与世远却是一模一样的! “坠儿,你在龖洛宫里是做什么?” 忍不住她问了一句 “你真的是在溯玉斋?” “是啊,公主,怎么了?” 坠儿的神情有异了 “公主,三天后,只要三天,我们就都准备好了,那么您就将他引到了阜城西门后的那个兮玛山上,到时,我们就与他在功夫上一较高下!” 坠儿小声说 不过,转过头时,心中就更是疑窦重生了 丁夙夙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嘴里喃喃一句,对不起! 呃? 夙夙,你怎么了? 秦傲天一怔吃饭吧,你看你这几天都忙瘦了!” “瘦了,能见成效也好啊!可恨的是那个魔鬼他到底躲在哪里?若是被我抓到,我……” 秦傲天握紧拳头,一双眼睛怒睁,如果那个恶魔此时出现,相信他是会立时撕碎了他 “夙夙,你怎么了?” 秦傲天发现了她神情里的异样,紧问一句 哼,什么逻辑 那样才有机会能抓住那个恶魔 “呜……呜……” 丁夙夙冷不防被他吻了个正着 站在那里,她看到了对面街上一个药店,药店的名字是同惠堂 所以,她必须要保护好世远 娘子,你别乱来!39 不能和坠儿他们说,那也许是一帮狼! 进了那家同惠堂,一个小伙计就迎了上来 这算是人的弱点吧 然后丁夙夙又问,我上午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一个少年,长得很是耐看,挺俊秀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个女的,他们也是来买药的么? “一个少年?还有个女的?你说的……” 那个小伙计停下了手里的忙活的药材,煞有介事地回忆着,“你说的是不是芸姑和小山啊?” 芸姑?小山? “我只是看着他们,有些好奇,我记得那个少年,他……” 丁夙夙努力回忆着,上午看见那个少年,他手里……手里拿着一柄剑,那剑不是很大,但是剑鞘很是异样,颜色是墨绿色的 自己的弟弟,那么可爱而真挚的弟弟,怎么会得了失忆症了呢? 在他的身上曾发生过怎么样的变故啊? 她有些六神无主地一步步朝外走 娘子,你别乱来!41 “呃?小姐,您的药啊!” 小伙计手提着一个纸包追上来 丁夙夙定定地站住,定定地看着他,问,“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么?” “呃,你是说芸姑?” 那小伙计疑惑,心说这位姑娘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得傻乎乎的了? 恩,就是芸姑! 丁夙夙的眸子里闪过焦灼的光 她这一哭,那个小伙计就急了 她心中万分的悲愤,秦世远,堂堂龖洛国的太子竟沦落到以采药为生了 娘子,你别乱来!42 尽管他现在说是爱上了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可最初的那种被繸伝帝赐予的耻辱始终是印记在自己的身上的 “可是小姐,您来这里做什么?” 赶马车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子,看去很是敦厚 “我……我是来找自己的弟弟的!” 只这一句话丁夙夙的眼泪就涌出了眼眶 在这个陌生的,却又那么好心的男人面前,她没有克制自己内心里的哀伤 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座小屋子,更没看到上午见过的那个酷似世远的少年 尤其是她的眼睛,很是有神地打量着丁夙夙,就好似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一样 “可是你是谁?” 那个少年很是懵懂地看了丁夙夙一眼,又对那个女子说,“师父,她……” 师父? 这个女子是世远的师父? “师父,求您了,您一定要保护好他,他……他是我的希望啊!若是来日,夙夙定然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丁夙夙说着,就欲给那个芸姑跪下 等她回到了悦来客栈,老远就看到了那个店小二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呢” 秦傲天用眼睛瞪她 “那……那好吧,小姐,您一定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出去,一定的!” 其中的侍卫长点头了 那边的店小二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小小年纪,没有什么杂念,自然睡意就是很酣甜的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一个着穿着淡色衣衫的身影从楼上走下,大晚上的,她竟然是戴着一顶帽子的,盖住了她的脸,让人竟看不出她的是男,是女? 那个人疾步下了楼,然后又疾步冲出了悦来客栈 朦胧的视线里楼梯口那里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娘们 不是说死去的人魂灵都在天上,都会化作天上一颗星儿,每个夜晚都会出现在天空中,默默地注视着想念他的亲人! “父皇,我知道你在那里的,你要保佑我啊!” 她喃喃一声,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胸腔中积累起了些许的勇气,那风走过的时候,已然不是那么萧瑟了 只要他向自己伸出了魔掌,那自己就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跑 秦傲天说了,只要那恶魔出现在西城门,那他就必定跑不了 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除去了一大心病 所以,唯一阻止那样情况发生的法子,就是治疗好世远的失忆症,这是当前最紧要的事情 所以,今天晚上,自己只能成功,决不能退缩 心里都要纠结到一起了,一边,她盼着那恶魔快快出现,可一边,她心里又有个声音在颤抖着喊,不要啊,不要出来啊,我好怕啊…… 夜,已然在深刻地走着…… 那些袭过来的黑 她很想转过身去看看,看看那个恶魔他长的什么样子? 她知道就在古代也是有画师的,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形容把一个人的面容画下来,只要能画的形象逼真,那根绝画像也许就能缉捕到罪犯! 丁夙夙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力的 这个现象的出现,不是因为那个恶魔对自己使了什么魔法了,而是她竟被吓得腿脚无力,连转身都不能了 自己事先是盘算着,一经发现了那个恶魔出现,自己只要看到他,那就奔跑,就朝西城门跑,只要把他引进了那个埋伏圈里,那他就跑不掉了 “你……佛……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你不要再行恶了,会……会有官府里的人来抓你的……” 丁夙夙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喊人?好啊,你喊吧,看有没人来救你?” 那个黑衣人不急不缓地朝丁夙夙逼近着,他好似一点也不焦急,也像是在游戏丁夙夙,就如一种野兽在吃掉自己的猎物的时候,总是会玩弄它一番的,那样或许更能深层地体会到胜利感! “不,傲天,快来救我啊!” 丁夙夙喊了,喊声真的撕心裂肺” 说过这句话,那个蒙面人冷笑声声,同时一双手也就伸了过来 丁夙夙真的感觉要窒息了 娘子,你别乱来!54 这种窒息不是因为奔跑的辛苦,她的身子好像是已经没了痛感了,只是亡命的奔跑,让她感觉窒息的真正原因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恐惧,那没边儿的空间就像是无形中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觉得你跑得掉么?” 那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丁夙夙不说话,依然逃 但是她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不!不…… 丁夙夙朝后退着 可她已经无退路了 就在那个恶魔的魔掌伸过来的时候,她竭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也就是在这声尖叫后 那少年神色间有了异样了,“你……你怎么能?” “哼,爷有什么不能的?看你是个孩子,爷有心怜惜你,就告诉你,爷的少女劫已经练到了第九层了,只要有了今夜的这个女人,那就大功告成了!所以,爷不想和任何人打架,你若是想要英雄救美,到别的地方演练去,在这里,谁敢拦着爷的路,爷就会……” 那个恶魔一伸魔掌,那魔掌在半空里画一个圆,然后他那拳头一握,做了个勒紧的动作 很明显,他是说,他会杀了拦路虎的 那个少年正是失忆了的世远,自己的亲弟弟啊! 这样多日子不见,他竟也练习了如此精湛的功夫? 他再也不是龖洛皇宫里,那个见了捍狗都会吓得哇哇大叫的孩子了 这可怎办啊?芸姑姑,您快救救他啊!我求求您了! 丁夙夙泪如雨下,跪在了芸姑的面前 芸姑扶起了她,“我对小山有信心,他天资聪颖,骨骼上佳,是个天生具有练武天赋的孩子,可谓一点十通,功力进度也是飞速的,只是这个恶魔练了血煞少女劫,是有些难缠……” 说着,芸姑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疑虑 他手中的宝剑就刺了下去 可见,小山已然将全身的功力都集中到了那剑尖上 那恶魔一看势头不好,再也顾不得攻击小山了 一个急速的外窜,他腾空越出了与小山打斗的圈子 恶魔那里逃??? 小山怎么会任他逃逸,挥剑就追了过去 “师父,您怎么也来了?” “还说呢?” 芸姑嗔怪着,“你偷偷地跟着这位姑娘下得山来,难道为师就不知道么?你知道不知道今天若不是为师跟来,那你和这位姑娘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师父,小山错了,小山只是……” 小山说着,就看去丁夙夙 芸姑看着这两个孩子哭成那样,也是心如刀绞般 “嗯,丫头,别哭,小山会很好的,我会好生照顾他,倒是你,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万事都是有个经过的,不要急躁,或许忍耐后,就会见到一片艳阳天呢?” 芸姑毕竟是老江湖 “小山,快跟师父回去吧,要……要听话,知道么?” 丁夙夙的泪又涌到眼角的时候,她抑制住了 可是一旦梦醒了呢? 他就将知道自己是一个亡国奴,一个肩负着国仇家恨的太子,那他还会生活的那么安然么? 若不是…… 若不是父皇的期望,若不是整个龖洛人的疾苦在噬咬着着丁夙夙的心 她猛然想起来了,坠儿那天说的,她说,要自己在今天引秦傲天去兮玛山,然后在兮玛山上他们要和秦傲天一较高下! 从无意中自己发现了坠儿在说谎,丁夙夙就不再当她是龖洛人了! 也许,她根本就不是 不过是一个阴谋前的小鬼,所谓鬼,都是形迹可疑的 她时而如妖,时而若兔,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邪恶感 “傲天,你怎么那么傻啊?” 她喃喃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恩,想,很想……” 这是她的答 她的世界竟是溪水潺潺的,只闯进去,就被一种温暖包容了 她的唇角是莫大的满足,兴奋的小脸上,都是飞起的云霞 她想说话,想说出心里那些压抑了很久的话 “你啊,真是个傻丫头,你就是现在问了,我现在答了,我们距离泰兰歌已经很远了,更不要说你的国家,鞭长莫及,我又能查清些什么?我不得把这里的事情了了,然后再从长计议么?” 秦傲天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犟劲又上来了,哀哀地叹息一声,心里想,真的是着魔了,她并不是个温柔的女子,有时的野蛮还让自己很是生气,可自己却越来越深地爱着她! 娘子,你别乱来!68 这是什么? 很多人说的上天的安排么? 他摇头 他拥过了丁夙夙,两个人再次相依相偎地躺在了一起有上次的教训,我不敢露出秦王爷的名头,结果呢,就被那酒楼的老板押在那里,做了一个月的小伙计!” “你也太顽皮了,怎么能那样呢?” 丁夙夙咯咯地笑个不停,真的没想到,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秦王爷小的时候却是个贪吃的家伙! “很奇怪么?其实谁小时候没有弄出三个,两个的幺蛾子?就说少峰吧,那家伙从小就对美人感兴趣,有一次,在泰兰歌的街上看到了一个小丫头,长相很是好看,他就动心了,冲过去,没来由地就在人家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那个女孩子就地坐下,哇哇大哭起来 坠儿也是如花的年纪,一个女孩子做点什么不好,偏生要学着男人们耍阴谋,做恶事呢? 娘子,你别乱来!71 就在这时外面的侍卫进来了,禀告说是刚才从衙门来了一个人,说是来给秦王爷传话的,王爷说了,他中午的时候回来,而且…… “而且什么?” 丁夙夙一愣” 呃? 丁夙夙也是一怔,这个秦傲天平常里在他的属下面前总是板着脸,可有些时候,那心思就和孩童差不多 “我只是出去买点菜回来,大白天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几乎是同时,他们一声喊,追! 然后就都急速地运用起轻功,一路朝着那马车奔去的方向追去 “哎呀,秦先生,您先松开手啊,我都透不过气来了!” 那店小二被秦傲天急促的震怒吓到了 他神经一紧,然后就掠到了一边的青松后,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茅草 那吟唱声越来越近了 终于从那边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身背着一个背篓 “喂,这位小哥,那个,去菊花顶要怎么走?” 秦傲天从树后走了出来 “怎么在山上还躲躲闪闪,怕被人发现扔下山么?” 那少年显然对秦傲天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反感 娘子,你别乱来!75 就在前面果然看到了一个岔口,秦傲天选择了左边的那条山路 那个丫头一定是被吓坏了! 他暗暗地焦急 呃? 难道说那个草药的小子故意骗自己的? 秦傲天心中一惊,若是那样,他可耽误了自己的大事了 娘子,你别乱来!76 那些杂草和树林好像突然间都消失了,眼前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开阔地,从那开阔地朝上看去,这里是一处不高的悬崖,那悬崖直冲而上,去势好像就是山顶了 秦傲天不再耽搁,奔到了崖跟底下,紧紧地拽住了一根延伸下来的藤蔓,然后心中凝气,身子一轻,掠身就上了那山崖 “是哦,坠儿说的对,他不来才怪呢,不来不是宣示了他的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这个人有战争瘾,一向狂妄自大惯了,他先前的女人死了,他痛悔不已,这个他是断然会舍命保住的,哼哼,只要他肯来,那这里就是他和他的美人的坟墓!” 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秦傲天不禁就是心头狐疑,怎么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可那个人好像是扁着嗓子说的,一时自己竟确认不出他是谁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菊花顶了 巡视四周,他看到了丁夙夙,她就被人绑在了一边的树上,头低垂着,头发从上面垂落下来,看不到她真实的面容,就只见那粉色的衣角在山风的吹拂下,无奈地飘舞着…… 夙夙! 秦傲天的心像是被谁狠狠地揪了一把 远处的视线已经开始朦胧起来了 那些恶人原本打算是以丁夙夙的性命之忧来控制自己的,所以,他们就把丁夙夙捆绑在了离山崖峭壁边不远的地方,这正好就给了秦傲天一个可乘之机了,他从山崖下越上来,没用几步就奔到了丁夙夙的身边 他怕的不是自己被人设计的目前艰难处境,真正让他惧怕的是丁夙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们难道? “呜呜……呜呜……” 很突兀的,一种被压抑的呜呜声传过来” 娘子,你别乱来!81 秦傲天冷冷一句,“你们若是以多欺少,在此时伤了夙夙,就算是阴谋得逞了,那也没有什么光彩之处,本王有心成全你们一个光明磊落的胜法儿 秦傲天看了他们一眼,面容中呈现出了鄙夷 “哈哈,秦王你就受死吧!” 那个壮汉肃牟达嘴里一声呼啸,迅疾就从一边的黑暗里冲出来八个妙龄女子,那女子长相都是俊俏的,只是此时的面上呈一片青灰,眼神里也是空无一片的,只是让人很诧异的是,她们纵身跃过来的姿态却是强悍的,犹如豹子般凶猛而迅速 一边被控制着的丁夙夙真的被骇然了 但是他就是下不去手,也许换了任何人,也都是难以施展出全力的 毕竟对手是那些之前并不邪恶 现在却是任人摆布的可怜女子们! 就在一思一忖间,丁夙夙忽然就惊闻了秦傲天不禁的一声惊叹,啊! 只见他的左边手臂被那些女子中的一个,用宝剑划伤了 也是无法把自己的脚从那泥潭中脱身出来的 没人看清楚,那少年他是用怎么样的步法行进到了肃牟达的身前的 那泪,一滴滴地落 他想到了那少年的话,于是就在八个女子的围起来的圈中,他内力暗暗地聚集,然后就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双脚上,等到了最盈满的那一时刻,他怒吼一声,然后对着地下使劲一踏,就是他这一踏,让地面上的尘土登时飞扬起来,如迷雾般扑向了那些少女 娘子,你别乱来!88 啊? 我的眼睛? 少女中有人在惊叫了,她们的眼睛被那些尘土所掩,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于是,同一时刻,有的少女感觉到了天旋地转,有的则是周身疼痛不已,皆是哀声叫着,扑到在地,浑身做瘫软状 如此一来,少女劫阵势土崩瓦解了 “哼,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你只记得我比你强,就算是不被人承认,我也比你强,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怎么样的强过你的!” 那个蒙面人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哈哈,秦王爷果然是怜香惜玉啊!” 那个人说着,就一招儿使了过来,那掌风如利刃般,带着杀气 他心里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会有如此一个善用七瑆拳的仇家 呃? 芸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笑了,说,傻孩子,衣衫脏了,师父再洗好了,你没受伤就好!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 芸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笑了,说,傻孩子,衣衫脏了,师父再洗好了,你没受伤就好! 她很是爱怜地拍了拍小山的肩膀,说,快过来,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小山被她带了过来,然后她指着秦傲天对小山说,“看见没?这个人就是我故友之子,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那个姑姑的孩子,真的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他!” “秦大哥好!” 小山抱拳施礼 但是被秦傲天拦住了,“他们逍遥不了多久了,那个人,我似乎……”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下,心想,如果真的是他,那可是太惊骇了,一个人演戏的功夫能到那程度,也太可怕了 偶尔,姐弟两人交流下目光,内中都是暖暖的情意在流溢 一行人紧赶着,不消两日就到了腾莞了” 肃康很是恭敬地说 不过,此时他那双眸子表露出来的却似乎是一种冷寒 “七瑆拳?七瑆拳是什么东西?我练它干吗?能让我风流起来更顺手的,我就练!” 秦少峰放肆地淫笑起来 几乎是用逃的,秦傲天推开了梅寒凌,几步出了屋子,在院子里,他对追出来的梅寒凌说,“军务要紧,你自己呆着吧!” 然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梨花苑外了 梅寒凌有些焦灼了 吼得她的声音都嘶哑了,秦傲天派了人过来了,说是他军务繁忙,晚上需要住在军营中,要梅寒凌早早歇息,别累坏了身子! 他真的那么忙? 很是茫然地坐在屋子里,梅寒凌就想起了丁夙夙那娇俏的样子,哼,他一定是去了那个妖媚屋子里,妖媚,妖媚,我要……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6 很是茫然地坐在屋子里,梅寒凌就想起了丁夙夙那娇俏的样子,哼,他一定是去了那个妖媚屋子里,妖媚,妖媚,我要…… “你动不了她的!” 突兀的一个声音意外地在屋子里响起 “谁?是谁在这里?” 梅寒凌浑身一颤,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她的那笑意里梅寒凌看出了她对自己的轻视,好似在说,怎么堂堂梅家的二小姐连个没根基的龖洛破落公主都搞不定么? “你……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出去!” 梅寒凌有点恼了 她被梅平烩惯坏了,受不了她人那蔑视的眼光和无情的讥讽 “不,请你等等!” 梅寒凌赶紧追过去,轻喊了一声 她一向骄横跋扈惯了,怎么也没想,会在秦傲天的身上连连碰钉子 “我有个主意可以让他不再流连那个女人,乖乖回到你身边,毕竟你怀着的是他的骨肉,如果有人对你不利,或许他不以为意,可若是有人对他的孩子不利呢?他会不会管?” 那个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梅寒凌 等那个人的话说完了,她的脸上已经是眉开眼笑了 梅寒凌听得有些愣怔,什么叫要占据他的心,就先要战胜自己的心?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8 她奔到了窗子口那边,想要再次问清楚那个人,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窗口处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和芸姑还有小山一起吃过了晚饭,丁夙夙就回到了临风居 就算是段弋扬这会儿来说,梅寒凌是和那个假秦傲天在一起的,她怀着的孩子不是秦傲天的,那也没了意义了 进来的这个人,是面带着笑意的 “哎呀,你讨厌,我不要的啦!” 丁夙夙猛的一推,然后她就势朝后一退 自己和她那可是老对手了,斗过又不止一个两个回合了,有什么啊? 想到这里,她淡然对那个丫鬟说,你回去告诉你们梅主子,就说我不胜荣幸,会按时赴约的 “夙夙姐,那个梅寒凌我看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你就不要去了,我去收拾她一番好了,就见不得那样的人,真装象!” 一边的小山很不忿了 她的声音…… 丁夙夙一惊,怎么回事,自己一瞬间以为对面的这个人不是梅寒凌,不过一夜时间,她的声音怎么就变得异样起来 本来刚才前一刻,他从军营中回了趟临风居的 想到了之前梅寒凌对丁夙夙的种种做法,他的心不由地就被悬了起来 她蓦然看回去,这一看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明明是梅寒凌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可怎么一咋眼间,就变成了她了?丁夙夙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顿时花容失色 “你……你怎么到这里来的?梅……梅夫人呢?” 丁夙夙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嚣张地出现在城主府,而且她们把梅寒凌怎么样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3 “梅夫人?公主,您还是先替着自己想想吧!” 对面那个人冷笑道 她脸上是浓郁的讽刺 “哎呀,公主啊,奴婢找来呢,是想要告诉您啊,上次在兮玛山上给秦傲天那个贼淫设下的圈套失利呢,责任可不在您啊,都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少年他横过一刀来,不然我们就能生擒秦傲天的,也就能手刃我们的仇人了!唉,可惜啊!” 坠儿的声音忽然就大了起来,“公主,奴婢告诉您啊,秦傲天他是个淫贼,您啊,只要用美色降服他,那不就将来甚至大燕国都将会是我们龖洛的,到那时,我们就杀了秦傲天,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公主,有什么信息奴婢就来找您,您可要记得让那个暴戾王爷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哦,最好让他五迷三道的,那我们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她的话没完,秦傲天就到了听雨亭中了 “她,我……你……” 丁夙夙感觉真的有点百口莫辩了 他面色阴沉,直逼近丁夙夙,嘴里喃喃一句,你们都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自家的炕头么?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不,你要听我说,我……” 丁夙夙朝后退着,她从秦傲天的眼神里看出了厌弃,她知道一个人遭受人背叛时的心情 早就知道她的脾性了,一个倔强而固执的女子,自己这是在逼她么? 可是…… 他的神情凝结在一起 她的双颊都是烧红的,一双眸子也是紧闭着的,脸色苍白,眉心紧蹙,不时地在昏迷中惊叫,恍惚沉浸去了一个噩梦里,怎么也醒转不过来一样! 柴房里没有床,不过是墙角的一堆乱草,此刻成了丁夙夙栖身的所在 还未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身边有人在说话 心说,这两个小丫头怎么会明白,秦傲天不想让自己死那么痛快,却是为了折磨自己,让他和梅寒凌的心里畅快啊! 至于,他说的,要以自己为诱饵去引坠儿那些人来 也许,他们的目的远远不止想要杀死自己,和害死秦傲天!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给丁夙夙喂完了药汤,那两个丫鬟就退了出去 秦傲天,你果然够狠! 就是在泰兰歌里的王府里,他曾那么厌弃自己,也没有让自己身处如此恶劣的境况 就是汤药,清醒过来的她也拒绝服用了 所以,在他们给自己喝水的时候,她没有尽全力抗拒 可秦家军中每个人的心都是悬着的 她似乎感知到了死亡的脚步了 可是她不想这样快就死去,她太想见世远了,只要能在临死前看到世远一眼,能听他叫自己一声姐姐,自己能把父皇嘱托的事情亲口告诉他,那么自己也就该解脱了 这几天,几乎是一闭眼,她就能看到父皇母后那慈爱的面容,还有那温情暖暖的微笑 想是他们在天上很是想念自己吧? 父皇,母后,夙夙想要去陪着你们啊! 天又黑了,对于丁夙夙来说,白天与夜晚的交替,只有一个不同,那就是每到夜晚,她总是难以忍受那瑟瑟的寒气,而身子不住地在风中颤抖 我到底要把你怎办才好啊? 原本以为离开了泰兰歌,将她带在了身边,那就能给她足够的保护了,可是没想到一系列的怪异事件就在她的身上发生,自己越是想要她脱离战争与江湖的恩怨情仇是非,她就越是被一只无情的手,死死地拽住了,不容她脱离 “小山?你和你师父回来了么?那药呢?那药找到了么?太好了!” 说着,秦傲天就面呈喜色 “我……” 秦傲天心有愧疚了 “小山?你……你回来了吗?” 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小山,惊喜就涌上了她想眼睛 “不走,不行,姐姐,再不走,你会让他们折磨死的,这个什么王爷说的话,我才不信呢?他不过就是嘴皮子的功夫,实际上,他那里对你好了?看看你的伤,难道这些伤就是他对你好的见证?” 小山拽着丁夙夙就朝外走 “别说你是龖洛的一个希望,你就是大燕国秦家军里的一个普通的兵士,不也有危急么?他们为了摧垮我,为了霸占大燕国的疆池,他们无所不用,无所不为,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迎头赶上,绝不让那些人一直得意的笑,甚至笑到最后!” “夙夙,小山,王爷说的很对,躲避不是个办法,依着姑姑看,你们还是要忍住了心痛,继续和那些人周旋,不然不是让那些人更有恃无恐了么?” 芸姑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些人他们其实是很胆小的,他们惧怕王爷,他们显然是有阴谋的,可他们却不敢施行自己的阴谋,一直在蠢蠢欲动,一直都在暗处里活动,他们躲避的越阴暗,我们就越不能抓住他们,更不可能真实地认识到他们此来的目的,所以,我们呢……” 芸姑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 “如是可好?” 最后,她面带着笑意问 “傻孩子,那里有什么仙子存在,真正能救助你的仙子就存在你的心里,说白了,能救你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芸姑说着,用很是温和的眼神看着小山 他整日里都和自己的几位亲信副将一起,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 总是凌晨才睡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0 梅寒凌曾悄悄派了丫鬟去那个柴房里查看,丫鬟回来说是,丁夙夙还在那里住着呢,似乎身上的伤势还没完全好,柴房门口依然有侍卫在把守,不容人接近,说是王爷吩咐的,丁夙夙是个危险人物,必须好生看管 暗想,不行,自己要赶紧地和父亲大人商量一下,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得到的利益才是更丰厚的!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1 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幽深得暗夜了 那些下人们都睡了,就是贴身伺候自己的丫鬟也在外屋的小榻上睡得正熟 梅寒凌取下了轻灵的笼子,然后捧在手里,仔细地看看,它的眼睛贼亮,小小的,却都是灵光 因为有些紧张,梅寒凌用了大概快半个时辰才弄好了 他们觉得秦傲天就是他们的保护神,既然保护神已然来到了腾莞了,就在自己身边,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不过,这几日,倒是在腾莞城中,甚至在城周遭的各个村庄里,都由庄主传达了新的指令,说是王爷说了,近段时间会有点稍稍的变故,不过,大家都不需要恐慌,只要牢记着一条,王爷是会和所有的人在一起的,不管将来的局势如何! 许多人对这条指令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能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么? 王爷要去哪里? 还是大燕国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一时有些人心波动,不过,幸好的是秦傲天在民心中的地位是稳固的,所以没人质疑他的做法与说辞,大家都商量好了,既然王爷有指令了,那就一定是为大燕国好的,他是我们百姓的保护神,我们不相信他的话还能相信谁的? 甚至有的百姓说,就是那些太阳人打来了,那又怎么样?我们王爷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的! 这些消息的传递也不过就是两天时间,然后城中与城外一切就都安宁下来 小山接过了那枚剑,从剑鞘里拔出剑来,立时,一种冷冽的寒光,就侵袭而来,他感觉到豪气万丈,似乎自己此刻正在战场与敌人对垒,心中陡然而起的是亢奋与激扬! “怎么样,小山,你喜欢这柄剑么?” 秦傲天从他的神情里,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年的风采,不禁悦然 也许,师父说的对,作为一个男人,该记得的是自己该做的事情,那些小肚鸡肠的事情,自己是不该耿耿于怀的! 可想想夙夙那样子,小山的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见到芸姑的时候,他悄悄说了句,“据探子来报,那些人已经在暗中运作准备了,我们要即刻行动,让他们狂喜大意之下,匆匆行动,然后露出破绽给我们,我们就能一举攻破了!” “恩,谨听王爷吩咐!” 秦傲天吩咐下去,说是最近军中不周全,那都是因为丁夙夙这个妖媚女人带来的邪运,所以权衡下,自己准备将她送去离腾莞十几里远的可倷,让她在那里的一座小庙里,了此残生! “傲天哥,是你要送她去么?” 闻讯赶来的梅寒凌有些不解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5 破天荒的,秦傲天用手摸了摸梅寒凌的头发 他只是回来宣布要奴才们准备下 继而他说,“不过,小山知道夙夙姐姐就是小山的亲人,小山能确定的!” 丁夙夙知道他这是安慰自己的话,心里不觉凄凉 心里惶惶着,自己怎么就那么无能呢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7 于是,这个夜也就被一种温暖所包容着,尽管身处在了柴房,但是从芸姑和小山走后,丁夙夙睡意全无,默默地遥望着星空,和自己的父皇母后真诚地诉说着,也许,明天之后,自己才会真正地接近事实的真相,父皇啊,您要保佑夙夙啊,一旦查出来了真相,那么龖洛的复国也是指日可待了 丁夙夙坐在了马车里,从敞开的窗子里她看到了梅寒凌那鄙夷的神情,她淡然一笑,或许这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脸吧,在梅寒凌觉得自己就将是一片被舍弃的枯叶了,所以,她不踩上一脚,那都是不能罢休的! “哼,贱人,还笑得出来!” 梅寒凌被她表情激怒了,再次跳脚谩骂 “哼,早在本王的意料中了!” 秦傲天转头,看着丁夙夙,一副嗔怪的语气,“你个丫头,以后不准再王爷,王爷的叫了,叫我名字,知道么?” 以后? 丁夙夙随之心头泛起异样,会有以后么? 她和秦傲天都很清楚,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这样的事情,想要成功那需要老天的佑护,不然后果…… 从她眼神里看出了怯意,秦傲天笑了,“你个丫头,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连死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怕我在这里吃了你?” 说着,他就露出了一副很色相的神情来 “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此心思啊!” 丁夙夙笑骂 “好,宝贝,你最棒了!” 秦傲天随之冲着她露出来一种很鼓舞的笑意,那笑里都是情意,让一瞬间的丁夙夙心里满是暖暖 落地后,又是一阵急速的翻转,两个人突然而至的身子把那路边的野草,野花都吓得愕然了 不同就在他们两个人拥着的位置,并非习惯性的女在下,男在上! 这次,他们掉了个个 那个洞穴的正上方,就是丁夙夙他们的马车滚落山崖的位置 他找到了这个洞穴,发现洞穴的外面有茅草在遮掩着,只是藏两个人的话,就是那些个恶人来到了洞穴的跟前,只要内中的人不发出声响,那他们就无法发现这里 于是,他在那个洞穴外面用强劲的青松枝干拦着,那青松直接探出了山崖,如果有人从山崖上坠落,那只要找准了落地的位置,下落的身子必然是会被那青松拦截住的 秦傲天苦笑,看来,自己在小山的心里,那就是大恶人一个啊! 其实,他想想,若真的如丁夙夙所言,这个小山就是她失散的皇弟丁世远,那他如是恨自己,还真的是对了,是自己导致了龖洛国的灭亡,不管原因是什么,南屏皇的死,自己总归是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的!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 唉! 自己怎么会知道,在不久后的今天,自己会爱上丁夙夙呢? 所以,在秦傲天的心里,丁夙夙的安危比自己的性命来的都重要! 两个人滚落山崖的时候,那马儿的狂啸声,被紧跟在了后面的那些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小溪水,潺潺着朝前奔跑,好似一路唱着山歌,永不知疲倦一般 状如蜈蚣一般,蜿蜒着,煞是惊人 “哼,他们就是那对狗男女!”那个戴着狼型面具的人冷笑着 “就让他们暴尸在这里好了,不要到明天中午,他们就会被那些饥饿的秃鹫撕扯个精光的!哼,让他死的再惨点,都难解我心头积压了这样久的郁闷,倒是可惜了了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不是她顽固,我还真是不舍得让她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可惜啊!” 他狂笑着,趁着夜色率领着那些蛮汉,匆匆离开了 默立了许久,才发出一声悲怆,苍天啊,你这是想要毁了大燕国么? 谁都知道,整个大燕国的声威都是秦傲天树立起来的,一旦他走了,那么带给大燕国的损失时无法计算的!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6 谁都知道,整个大燕国的声威都是秦傲天树立起来的,一旦他走了,那么带给大燕国的损失时无法计算的! 还有周边那些对着大燕国心怀叵测的邻国,他们会不会趁火打劫来侵犯大燕国呢? 泰兰歌的皇上繸云帝听说了这个消息后,老泪纵横,不住地哀呼,苍天夺朕爱将啊! 一时间,大燕国上上下下的臣民们的心里都是悲戚一片 没有谁能猜测到,经历了那么多的血雨腥风的秦王爷怎么会阴沟里翻了船? 就一个小小的山崖,竟然要了他的性命? 甚至在那山崖下附近居住的百姓们,对这个山崖那是恨之入骨,自发的组织了一众人,手拿着镐头,铁锹,奔赴到了山崖下,欲妖学习愚公移山的精神,将这座山给扒平了,也算是为秦王爷报仇了! 不过,在肃康将军的劝阻下,那些百姓们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一种是主和的 所以,为了避免战争,那大燕国就对太阳国发去讲和的国书好了 这样做,不失是明哲保身的体现! 求和派的言论被那些主战派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主战派的代表人物刘不已大人说,如果此时我们大燕国求和,那正中了太阳国人的圈套了,他们想要的就是将我们大燕国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我们大燕国几百年的历史,难道就要毁在了我们这些人的手里?割地赔款是很轻易的小事么?你知道那些太阳人他们的胃口有多大?割一座城市给他们,他们得意地接受了,可等下来,他们还想要第二座城市呢?或许还会有第三座?第四座…… 到那时,你们要不要全都满足他们? 你给他八座城池了 “谁敢拱手将大燕国的疆土送给太阳国人,我就敢训斥谁,甚至我也有拳头的,尽管我是一介书生,我也能竭尽全力去应付那些侵略我们国家的恶贼,我就不信了,全国上下,众志成城一条心,会打不败那小小的太阳国人?” 刘不已最后拱手给繸云帝施礼,“皇上,臣即日就将启程,直奔边疆腾莞,誓言与腾莞的生死在一起!疆土在,则不已在,如果国失疆土了,那么不已就将以死谢罪大燕国上上下下的臣民!” 朝中许多人被刘不已一番慷慨陈词而打动 心里不由地有些轻松,父皇或许已经听从了自己的主张了 “你如此做派怎么能掌握一个国家的江山社稷?又怎么能以德服人呢?唉!” 繸云帝叹息了 而他的娘子,则被叫做是李娘子的 闲暇时间,没谁不谩骂那些无耻的太阳人的 大燕国再好,那也是大燕国的,你太阳人眼红什么? 你要来抢,难道大燕国人就是软泥做的,可以任你宰割么? 笑话,谁的家谁不爱? 无耻,谁的家人谁不护佑? 就如太阳国人,该被战争杀死,该在这场战争里被痛扁,最好是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成为一个丧家犬! 每每众人谈论痛骂太阳国人的时候,洁雅馆驿的老李总是会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但是他的眉宇间却凝结着一种狠辣 说朝廷的良心坏了,怎么能舍弃整整一座城池的臣民于不顾呢? 如今腾莞城里人心浮动,别说是吃饭了,大家做什么的心情都提不起来了 那月儿清淡淡的挂在远天上,光芒柔和而无助,总觉得有点鞭长莫及的感觉,那月儿怎么也不如泰兰歌的欢快,似乎光芒怎么努力也抛洒不到屋中人的床头上 她在心里坚信 她见到他们回来,并没有迎上前去询问什么 老李眉心有点皱,洁雅馆驿来往的人也算是不少了,可就没见过如此出言不逊的? 有银子就是大爷? 不过,他的那娘子轻轻地拽了他一把,然后笑吟吟地对那几个人说,几位爷,你们稍后啊,饭菜一会儿就得! 然后两口子就进了后堂了 时间果然不长,酒菜就轮番上来了 酒是上好的杏花纯酿 “你……你还好意思说……说我啊……” 另外一个人如是说了句,也颓然趴到了桌子上了 看着屋子里的狼狈景象,两个人似乎一点也不厌弃,倒是相视一笑,这一笑里,太多的惊喜 就如风走过,了然无痕 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7 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似乎只要自己一句话不当,那么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能越过来,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喉咙死死地掐住…… 他有点不敢想象,心里也在狐疑着,自己和几个弟兄来往也算是小心了啊,可在哪里露出了破绽了? “你们到底说与不说?老李,我看根本就不用和他们客气,给他来个割肉死,用我手里的这把钝刀,一下下的来,不怕他嘴硬!” 说着,有个蒙面人就手持一把刀奔了过来 “不……不……不要这样……” 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们是身着泰兰歌人的装束的,这些装束显然都是新的 这本身就是一个悬念 他需要知道之前派出去的那些兵士哪里去了? 还有援助他们的部队呢? 那可是成千上万的人马啊,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呢? 就是他们被杀了,那也该有痕迹留下啊 什么样邪门的功夫会把成千上万的人瞬间杀掉? 又瞬间把他们死亡的痕迹抹平的一干二净? “说,我们那些人都哪里去了?” 老四喝问 那冉冉的霞光就那么红彤彤地在东面的天空 “是,属下等这就去办!” 那个老四也很是恭敬地抱拳施礼 老李娘子也是忍俊不住 “唉,就是我们的秦王爷不在了,不然那些太阳国的小人,怎么会敢如此跋扈?唉,苍天嫉恨有才人啊!秦王爷!” 另一个人的话很快惹起了众人的心里暗思 心中激情滂湃 消息传回了泰兰歌,当今皇上泪流满面,嘴里兀自喃喃着,都是爱卿的功劳啊,爱卿,你真的是护国忠烈公啊! 朝野上下对皇上的这句话都是一头雾水 “嗨,你个笨丫头,你当他是傻的么?他本来是想着害了秦王爷,自己顶了王爷的位置的,也想借助那些太阳人的手扩大自己的势力,可是现在太阳人不能给他支持了,你以为他是笨蛋么?他还会强出头么?他接下来会顺理成章的接受了秦王爷的封号,然后安心自得地做他的秦王爷,这就是他一直谋划的阴谋,他早算计好了,只要秦王爷一死,那大燕国和太阳国这场战争怎么结果,他都是稳赚不赔的,现在啊,他倒是担心我们,怕我们站出来揭开事实的真相,所以呢,我们是不会那么做的,他以后对我们啊,只会感激,知道么?”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5 那男子说着,越说越是得意,“其实,丫头啊,这样的结果对我们来说,也可以赚得盆满钵满呢!嘿嘿,这关键就要感谢你那争气的肚子了,你这个孩子怀得正是时候啊!” “真的么?爹爹,事情真会这样转变么?” 那女子似乎有些不信 “前面带路吧,去荣喜堂 那么他的弟弟就是秦家唯一的男丁了 “二少爷,是……是……” 秦五的话没完,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 夹杂在了夜风里,也显得是那么突兀狰狞,就好似鬼哭狼嚎似的 呼啸声刚过,几乎是瞬间,就从王府的墙外跃进来十几个黑衣人 静玉看懂了他目光里的温情,朗声说,“阿苏,小天不在了,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如果能够眼睛一闭,就能和他们父子团聚,那我宁可现在就死去!” 说到这里,静玉的面上竟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笑意,她仰头看着远处的夜空,好似有人正在殷切地盼着自己,只是,她转回了视线,看到了老苏时,眼里的泪不禁就潸然了,“阿苏,你这一辈子都毁在了我的手里了,我很难过,难过没让你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如果早知道会有那场大火,早知道你我会被困在这里那么多年,我真该早早地久放你走,让你到江湖上,找个好女人娶了,好好过日子,若是那样,想必现在你都会当上爷爷了!唉,都是我不好,阿苏啊,对不起!”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0 说着,静玉已然是饮泣不已 “阿玉,从跟着你进到这个王府那天起,我就明白我不能辜负了你的父亲,我的师傅的嘱托,你爱上了老王爷,那是应该的,老王爷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我老苏敬佩他!但是他终是相信了这个恶女人的话,冤枉了你,相信老王爷在天之灵魂看到了今天这一幕,是会忏悔的,他错了,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那个女人,只是可惜,现在说这些都没了意义了!阿玉,老苏绝不后悔,就算是今日陪着你死在这里,那老苏也死得值了!来吧,你们这些狗奴才,老苏今天会大开杀戒,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三个,老苏就仰天长笑了……” 两个人人如此深情的对话,让在场的那些奴才们都为之一动 “哼,你们死到临头了,还表情达意,真的是好不要脸!” “不要脸?不要脸的恐怕是你的娘吧?” 老苏勃然,眼睛圆睁,怒斥道 可难免时间长了不受他们娘两个人的排挤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2 “阿玉,我好恨啊,恨自己无法保护到你,从过去到现在,你受得苦,都让我痛彻心扉啊!” 老苏仰天长叹,一副悲壮的神情 整个屋子里就烧成了火海! 等一些下人们来救时,那火海已经无人敢靠近了 “什么傲天早就知道?” 这番话不但秦少峰,就是容臻王妃也吃了一惊央求道 奔到了她的身前,“公主,您没事,真太好了!太好了!消息传来的时候,弋扬愧疚得都想要自杀了,没有保护好您,弋扬真的是愧对屏南皇对属下的期待啊!” “弋扬,你是青枫,是不是?” 丁夙夙问了一声 还有他暗中给自己的药物 “是什么都不行,你是我的!” 秦傲天的声音恶狠狠,但是动作却温柔极致 这时,从外面匆匆进来了两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子 一边的老苏也是泪眼模糊 和自己的儿子相认,老天啊,你终于是开眼了啊! 芸姑从老苏的口中得知了静玉的遭遇 “傲天哥,你不能那么狠心啊,你可以不要寒凌,可你怎么忍心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啊!我可是怀着你的骨血啊,傲天哥哥,你要救救我啊!” 铺天盖地的恐惧朝梅寒凌奔涌而来,她大声地哭诉着 就好似那风儿,走过了,却没有谁看到它有痕迹留下 而随后,龖洛国屏南皇的儿子丁世远登基成了一代君主 其实那都是因为太阳国人派去的间谍收买了龖洛国的将军,然后此将军做了太阳国人的内奸,在他们暗中的作为里,他们故意让龖洛国叛国将军在大燕国的边境城市操练军士,而且还放出风去,说是他们龖洛国很不服大燕国这样多年来的霸业,想要大兵压境,选择时机,对大燕国发动侵略战争,并信誓旦旦的说,定然会将大燕国的秦王爷碎尸万段,也将他的秦家军捣毁! 此消息让秦傲天得知了 而传信的人正是当今太子默琨 他进言给繸云帝,说是龖洛国妄图对大燕国不利,并列举了龖洛国将士在边境加紧操练的证据 然更喜人的是他们的身后,一双小儿女欢快地跑来,喊着,爹,娘,我们好喜欢我们的家啊! 那神仙似的的男女回过头来看着那双儿女,笑曰,傻孩子,谁的家谁不爱?谁的家谁不护? 接着那个仙子般美丽的女子问了声,若是有人想要侵略我们的家园呢,我们该怎么办啊? “将他们赶出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一双小儿女朗声回答   “丫头,该走了   “冯……大哥会来吗?”   陈小韬不知怎么回答,只能耸耸肩膀,不解那个人跟她要离开有何干系   “我能再见到你吗?”   “这很难说   陈小韬微微点头,拍拍梁红豆的手   然而,梁红豆的频频回首,却只换得冯即安越来越模糊的背影那张大人你也认识的,他也是真心为民做事的好官,徜若你真的不喜欢,就当面回了张大人,说你没兴趣就成了   “得了”冯即安习惯性的大摇其头   “冯即安!”侯浣浣叉着腰气冲冲地跳起来,微隆的小腹衬得她娇小的个儿也变得颇具分量侯浣浣耳尖,目光立刻瞟过来   “卜家牧场在江南的产业之一,江南江北颇负盛名的一家酒楼   “找谁?”   “红……”狄无尘的话才冲到一半,侯烷浣手下捏住了丈夫,她眼底闪着些许热切的光芒,冯即安莫名其妙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认识这位嫂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然数年未曾见过面,但他心里可是随时充满警觉的”侯浣浣笑笑   侯浣浣凝睇着丈夫的脸,忆起多年前的往事,表情显得思悒而深远   “哪敢?”狄无尘将她抱至大腿上坐着,轻触她的脸颊后才笑道:“你那时候的口气既狂妄又自大加上你百步穿扬的箭法,我吓都吓坏了,哪里还想到什么后不后悔”   “贫嘴   “既然那丫头这么有决心,这些年来怎么不见她直接去找老三?”   “你这位小老弟样样功夫学到家,尤其脚底抹油的本事,简直是一等一从咱们成亲之后,他一个人就溜得不见踪影,也不晓得这些年他又做了什么好事“不管怎么说,你那三弟的野马个性也该改改了,吃亏就是占便宜,总有天他会明白的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急忙迎上那个匆匆走出的女孩   “怎么样?”   “都弄好了反而是对江磊这个同在“阜雨楼”共事的伙伴,虽然胸中无半点文采,对她的感情和怜惜却不知强过黄汉民几倍   黄汉民本拟再说些什么,解释自己的过失,房门垂挂的绣帘一阵晃动,梁红豆一身红艳彩线绣绘的霞帔,春意无限的站在众人面前,向来未施脂粉的五官全轻轻点上了胭脂,只衬得她那清丽绝伦的脸庞更让人一望屏息   煽了半晌,房里仍没点声音,她放下袖子,才看到黄汉民和江磊的眼珠子还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她开始觉得很不自在   “你该不是后悔了吧?”他看了杨琼玉一眼,面有难色的开口你们不觉得吗?”   “梁姑娘……很美,简直有如仙女下凡江磊揪起眉心,忍着不去瞪黄汉民的冲动;琼玉在阜雨楼帮厨多年,从来和他都是情投意合,但杨家上一代却早早把琼玉指腹为婚许配给了黄汉民梁红豆在心里默数三下,然后起身拉下红帕,直直对上樊家二公子笑得得意的一张脸梁红豆错愕的打量着他,立刻把搁在腰后的拳头握紧原定的计划走了样,听到后头的喧闹声,梁红豆焦急的走来走去,暗暗咒骂着江磊和和黄汉民两人,不时又踮起脚尖望向底下除了两盏灯笼,其余全是一团黑黝黝、看不清的湖水   脚才离地,身子急速下坠,梁红豆就后悔了,她发出令人窒息的高分贝尖叫声……   伫在城门口不过两分钟,远远的,冯即安便瞧见那沿水而建的高楼里落下一物,又听到那声凄厉的叫声,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自鞍上施展轻功,全力奔去,想在人落地前,阻止可能发生的悲剧尤其以梁红豆的哀叫声最为凄惨,虽然,承受大部分撞击力的并不是她捧着发疼的脑袋,她勉强撑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身下的泥地触感极为柔软,且弹性颇佳;拧着眉心抬头向上,勉强就高楼上的一盏灯火看去——梁红豆不禁为自己跌下来的高度咋舌!方才由上往下看,还没有现在由下往上看来得可怕咧”她喃喃自语   身下的冯即安跌得七荤八素,搞不清楚这女人是什么来头,撞倒了人连声失礼都不吭,还胆敢嚣张的坐在他身上,自顾自的念个没完”冯即安冷冷的朝着仍坐在腰上的愚蠢女人瞪去,虽然他根本瞧不清什么   不过光凭对方那极不友善的口气,就够她惊惧不定了   “豆豆!”江磊擎着火把,声音杂着马蹄,远远呼叫着,梁红豆顾不得头痛,跌跌撞撞朝火光处跑去   “没错,你跑错地方了   “豆豆!”刘文再出声时,那高出平常人的咆哮音量,把附近几户民宅所饲养的狗全都惊得一阵沸腾狂吠那个害人不浅的泼妇溜得也真快,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跑得不见人影   那些下人所持的火炬把四周照得像白昼一样,当冯即安看见其中一名下人怀里抱着一样东西跑来,他震愕无比乖乖隆的咚!冯即安搔搔头,这下可好,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可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徒手接住一名新娘子   看着人走远了,冯即安现身,吹了一声口哨,他的坐骑飞也似的自对街奔过来   但一个晚上连续面临两次莫名其妙的际遇,冯即安失去了耐性;他自鞍上跃离,在空中化开来人的第二波攻势,望见那纤细的身影,他错愕无比对方竟然是个女人   梁红豆一击不成功,借力攀上枝头,却在林间月光照清对方脸孔的一刹那,差点摔下树她朝思暮想这个人八年了,也就是为了他,她迟迟不愿对自己的婚事点头”她气呼呼的说   “是你自己跑来接的,干我什么事!”她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喂喂喂!你搞清楚,要不是我好心好意跑过去,你早就变成一摊肉饼了肉饼!知不知道那玩意儿?用面团赶的,里头有馅,上头还洒些红豆芝麻屑的梁红豆心一惊!被他抓到可不得了,这人的功夫了得,她能和他耗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追根究柢下来,一切都要归罪于将军府那趟探亲路   冯即安跳起来,正要循声追出,那几个闹事的伙计纷纷扭过头来,随即变了脸色冲过来,把他围起来,像座墙堵在门口;两个人甚至动手去抢他包袱,全被他右推左甩三两招给轰了出去大白天里被他逮个正着,这脸要她往哪儿搁去   看样子他低估了对手的分量;那个莫名其妙偷袭他的女孩可比他想像中厉害多了   面对那些软得随时可以滴出一大串水珠的柔媚笑语,冯即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跟着哼哈笑了两声“一年前我和喜绫儿在大哥那儿偷瞧过他一眼”   “姐姐,你对红豆儿有点信心嘛反正我老头见到我就不开心”温喜绫嘴一撇   ☆        ☆        ☆   入夜   偷偷翻阅了柜台后的登记簿,梁红豆很快的找到了冯即安的房间   在窗口张望许久,没有半点动静   见纱巾后那对灵动的眼珠子贼溜溜的想闪,冯即安一笑,顺手掩门上闩,又大步朝东侧那扇小窗跨向前去心一慌,朝屋顶看去,盘算着有没有破屋而出的可能”他坏坏的笑着,又朝她跨了一步,口头上亦没停过吃她的豆腐   “难怪樊家二少肯花千金买下你;看来,你真的不好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听到在她上方的冯即安不悦的咕哝一声梁红豆整个身子被迫乖乖的仰躺在床   这小丫头连他的名字都知道?!冯即安一笑,看来他好像被调查过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你敢!”她大吼,挣扎得更厉害”   “你去死……”她怒吼,却发现自己瘫软无力,而且张嘴无声,原来全身穴道给他封住了冯即安点点头,哪里想得到对方被他封得不能讲话   “你别哭,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见到她的泪,冯即安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尴尬一笑   该死呀,该死!冯即安,你完了,你真的真的完了,要是这小丫头片子有什么想不开的,他就算不遭天打雷劈,也会被老大和嫂子五马分尸!   冯即安诅咒着自己,同时也发现了她骂不出声音的困窘当年那个柔弱无依的小女孩真的蜕变了   从迷惘中惊醒,冯即安飞快的摇摇头,甩去自己脑袋瓜里不干净的念头   “樊家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干什么帮他们?!”   “他们惹了你?”   “没有   这下子冯即安不只兴趣尽失,连跟她再耗下去的意愿都没有了虽然多年未见,她也算是个故人,但是眼前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至于最礼貌的叙旧……这念头被他强烈地否决掉了这种情况,只有天下第一的傻呆子才会继续盘问下去“如果你要从上面,我也不反对,不……呵……”他含糊不清的打了个呵欠,才喃喃开口:“不过,我盘缠有限,得请你先留下修理屋顶的银子该死!谁会想得到,八年后还会见到这个丫头,他以为她如今该是几个孩子的娘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闺女   差一点就“嫁人”的闺女,他心里附加了一句   更有谁能想得到,她居然变得这么清丽脱俗   女人!去去去!他想了半天仍是没辙,不知如何是好的搔搔头,又闷闷地合上眼从客栈回来后,梁红豆也没闲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   一早她只觉得口干舌燥,谁知才一下楼,就看到昨天空等一天的刘文,已经坐在厨房角落,满脸气恼的瞪着她还有,那个臭男人死男人!剥女人衣服这么顺手,也不晓得这些年来干了多少下流勾当!   看到梁红豆无神之间忽然蹦出的火花,而且是属于会转为熊熊大火的那种火花,刘文啜了口茶,也跟着精神百倍”梁红豆一扭头,指下算盘拨得嘎嘎响   偶尔,刘文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当年他费心呵护的小女孩真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梁红豆转过头,拧着眉心的脸上有些无奈”梁红豆惊觉失言,赶紧低下头,无声地歪了歪嘴”   “什么意思?!万一那没用的呆子书生不肯点头,那……江磊不就没望了?”   梁红豆叹了口气   “这一带酒楼特别多”端看那些排场,冯即安即忍不住喃喃自语   “没错,整个苏杭的水陆交通,全汇集在这一处,商家旅客来往频繁;往北走马至京城,往南搭船过江走运河,全都得在这儿”另一个回话的女人微微一笑“加上这儿气候合宜,是个值得长住的好地方”   冯即安打量半晌,翘首指着前面那一栋楼高达五层,半完工的建筑   “那是什么?”   “那个就是阜雪楼   “没有的事”   “这楼里见到的男伙计,全是刘寡妇的远房亲戚,至于其他女人……”   “女人?”他抬头探了探   “怎么?谈到女人,你眼睛张这么大?”花牡丹又笑了再说,其他女眷老的少的全是寡妇,除非这位刘寡妇长得美,要不然,男人是不会惹这个麻烦的”   会是红豆儿吗?如果她真是嫁了人……冯即安有些恍然大悟   “小二哥,能否请刘寡妇过来一叙?”   店小二收了盆,盯着他,没好气的开口:“咱们姑奶奶只煮饭,不见客”   他笑一笑,和花牡丹对望一眼,并没说什么”   ☆        ☆        ☆   在厨房忙着的梁红豆停下手边的事,把信接过   “拿来   “再揉,你再揉呀,把东西揉掉有啥用,心虚   “什么好东西嘛,借我看看会怎么样?”   “只是……只是药方子,治……治头疼的”   “少鬼扯了”红着脸低低的斥骂一声,梁红豆快速的将纸张投进炉灶说吧,到底是谁?”   “一早说什么疯话,我听不懂啦”梁红豆匆匆越过她,从架上拎起厚重的砧板,嘴里没好气的叨念着:“到底有什么事情,快点说行不行?”   挖不出什么小道消息,温喜绫不甘心的撇撇嘴”她干笑,失败这两个字怎能随便乱讲,尤其那一晚又是这么丢脸的下场”温喜绫酸溜溜的挖苦了两句   忙着整理自己的心情   信笺已成了灰烬,她的相思,是不是也该到了尽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直起身子,手指轻轻触磨着砧板上的刀痕无数,心头蓦然起了微微的酸甜感;那滋味仿佛像是才饮过她熬煮的梅子汤,残留在舌尖的是那涩中带甘的香   抛开昨日的不愉快,其实这些年来,她真的真的很想他”   “嗯,你怎么啦?”   “没事啦,一早先是我干爹,再来是喜绫儿,叽叽哝哝的叨了我半天,天气又这么热,这刀子钝了,连砧板也该换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件事,真是气死人”   天气热?刀子钝了?砧板该换了?杨琼玉迷惑的看着天窗外微凉的雨水,想着昨晚她才花了半个时辰磨利了刀子,而梁红豆手底下的砧板,还是前日才要土豆买来的   “跟一位姑娘上了‘雨’字厢房”说完,眼里还满是陶醉   “是百雀楼的花牡丹姑娘”另名伙计反应和土豆一样,红着脸傻呼呼的笑起来   她忽然将手中火钳大力朝后丢去,一分钟以前的柔软情绪全被抛到天涯海角去了,眼前整个人愤怒难当的朝雨厢房大步跨去!   上天明鉴,她非宰了那个“既来之则安之”不可,居然敢带那种女人到阜雨楼!   “凉拌红豆上菜   一听到她的声音,正和花牡丹聊得开心的冯即安呛出茶   右一句即安,左一声即安,梁红豆整个鸡皮疙瘩都上身了”   她脸颊肌肉抽动了数下,盛怒中颤抖着把菜搁下,然后咬牙切齿的开门出去   “如果不是我得罪过她,就是因为你的关系”冯即安干笑“咱们别提她了,谈正事”   冯即安沉思了一会儿苏杭食栈酒家青楼不下数百家,加上停靠湖上河道的画舫,要逐一清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再说如此劳师动众,也不是承南府的作风”   花牡丹翘起唇角,与他对干了一杯“难怪你这么受女人欢迎,真奇怪早些年里,你怎么没挑个官宦之女,或是个富家千金成就你的终身“你跟他之间没这么简单吧?”   花牡丹没说话“干爹说什么我听不懂“丫头,何必这么倔强,这回你该死心啦,那冯即安根本不是该你成的婚姻   “丫头,我这么说你难道还不懂?冯即安那人潇洒惯了,定不下来的红豆死要面子惯了,再戳破这番话,只怕到时连他都遭殃”   “胡思乱想的不是我,是你呀   这句话猛然袭上心头,梁红豆硬生生收住嘴梁红豆几乎是度日如年;而刘文待了两日,见带不回她,干脆也回牧场去了那丫头玩心重,顾吃重玩,根本只是个孩子,哪晓得这种事三天没见人,她想他想得半死,没想到他居然坦承不讳,说自己窝在那破窖里胡搞瞎闹”她笑了笑,心里却火冒三丈,再这样下去,她确信自己真的会变成“故人””   他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嫂子嘴里念的刘寡妇就是你?”   这个问题,梁红豆连想都没想的就点头   “你妹妹在牧场可好?”   “很好   “还好,至少你们姊妹俩有个人还是好的”一直到这个时候,冯即安也才真正露出他的不悦”   “就是龙蛇杂处,我也能悠游自得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三五句话,竟说起教来,一点儿都不像他的作风   “牌——”最后那句话差点让她切断手指,梁红豆两道眉全拧起来   “刘寡妇是我师父“她走了之后,我懒得跟外界解释这么多,就是这样他不发一语,接过刀来,轻松举刀,也不提气,也不用劲,就这么一刀下去   “卖弄”   她被抢白得哑口无言,好半晌瞪着他不吭声“那算了,我还是待在百雀楼好了,住那儿虽然欠牡丹人情,可姑娘多,床铺软,住起来至少也舒服”   这番话激得她差点气绝,一口气哽着上不来   她明知道他不是这么斤斤计较、贪小便宜的男人,而这件事一开始要说收钱就是她不对   冯即安可没忽略她这个动作,偷瞄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劣   不过……能气气她,好像也挺有趣   “去哪儿?”   “回百雀楼“这样不准,那样也不准,你怎么这么麻烦“我可不希望你以为我是在威胁你她从不知道,面对面跟个人说不到一时半刻的话,竟要耗掉她一半的力气   刘文在她面前蹲下“开心呀“你,唉,真给你气死了   刘文关上门,清清喉咙,冷静的看着他们“不过,杨老爹要我替琼玉退了这门亲事   “如果你坚持不肯退婚,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是不是?你去求你爹,好不好?”他满怀希望的拉住她   下一秒钟,黄汉民已被江磊高高拎起来,后者的脸上全是怒火”刘文命令一时间堵得黄汉民自惭不已   “怎么啦?”看到土豆一脸慌张,梁红豆整个人都清醒了”   “怎么不早讲呀!”她全身绷了起来,匆匆忙忙抓了一件外衣,跟着土豆便往外跑   “这么大的火,她在里搞什么鬼呀!”一听到梁红豆身陷在眼前这堆大火窟,早在火灾一发生,便赶来现场帮忙的冯即安僵住了他大力扭住江磊,脸绿了一半儿   “快——救——我——呀!”她吼叫”面对这种乱七八糟的场面,杨琼玉简直快昏倒了   但撞击的后作力实在太强,比起第一回,他这次跌得更惨,因为掉下来砸中他的不只梁红豆一个人而已,还有她怀里那些锅碗瓢盆一堆,叮叮当当、唏哩哗啦的或多或少敲到他头上脸上身上   “你说什么?”梁红豆耳尖,脸色青了一层   杨琼玉赶紧将她扶起“那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   看到她的眼泪,即安开始心浮气躁冯即安哀叹自己太苦命,被整成这样,根本没人来“关心”他一下“对,我——真——的——没——有——生——气”   “为什么?”她的双眸亮晶晶的,无辜的朝他眨呀眨的这时候她真想当面把男人所谓的英雄价值观一把撕个粉碎,然后丢到阜雪楼里烧得干净   “回阜雨楼”比起她的一拐一拐,冯即安突然觉得自己的腰伤微不足道   一定是他曾救过她的关系天知道他也想哭了,头好痛呀   无法可想之下,他干脆把她背起来,又替她把那些瓶瓶罐罐捡起来,朝阜雨楼走去   隔了好久……   “红豆儿   最后冯即安才发现,梁红豆竟伏在他背上睡着了,泪水在她薰黑的脸上划出两条白痕,那模样看了教他又气又好笑”她拉起被子喃喃抱怨”刘文恼火的瞪着她“这是最好的解释”   “你也知道疼吗?要知道疼,干爹心更疼,喏,这回伤好了,就跟我回牧场去   厨房里空荡荡的,只有灶上的汤仍散着残余的香味,灶里的炉火大半都熄了,阳光映过天窗,亮晃晃的温度教人出了一身汗   “都过了晌午,这儿还这么热方才胸口给她突然这么一抹,心里居然小鹿乱撞,冯即安暗骂自己不济事,却又板着脸孔瞪她“哪有人甘心当奴才的”他眼神一亮   冯即安端详着那近似成形的白兔,提起刀子,左晃右划,却不知怎么下手这人到底怎么搞的?   “男人进厨房很奇怪吗?你干嘛这么瞧我?”   “没这种事,光是这儿,十座酒楼就有九座酒楼的厨子是男人真是的,白待了三个月,竟没发现这么有趣的玩意儿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冯即安会像这样留在你身边吗?   那是不可能的,大白天她发了疯才会幻想过头   “别弄了女人家干的活儿,你也兴趣   “你这傻瓜蛋,莲心苦涩,没去掉子是吃不得的”   “你就当我是抵这儿的房钱饭钱”天!这简直跟个NB462NB462嗦嗦的老太婆没两样   “你不是想学雕花吗?”她含糊的问”   “好好好,我出去”他并未察觉她的诡计,高高兴兴收下来咱们拿芋头做菜,事先都得戴上手套才行,再说这东西一切就生黏,也难以下手呀   第五章   “唉呀,唉呀”托着盘子,与他擦身而过的土豆忙道   “NB462嗦!快快放了人便是!”   “放人?放什么人?姑娘的意思,在下不懂怎么她就这么倒楣?碰上的男人什么都不会,空有一张好看的脸,就只会装糊涂佟良薰终于皱起眉头,回身挡下,儒扇一拍,化去了她的攻势梁红豆连连退了好几步   “我知羞,我要是知羞,琼玉就没人帮她了,阜雨楼没半个男人帮衬,我不出头,谁出头!?”这番指责令她恨恨的吼回去   “你没听清楚吗?他们没放人,我不走”   她瞪了他一眼,正待要反驳时,那男人却开口了   “这位是……”   “不准说!”她汤瓢一闪,冯即安格手挡开,对那男子的笑容多了五分抱歉   “跟你说人不在这儿了,你还这么固执”冯即安再一次忍耐的开口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樊多金!”她以同样愤怒的声音回应冯即安她简直无地自容,但更糟的是,在冯即安的话之后,现在每个人都围过来了,并看见她的糗状不仅如此,她全身更是不住的打颤,趴在床上喘息   “这么好笑,你笑死好了!”她气不过,站起来气急败坏的骂道”   “没关系“你跟我出来”   “她已经很难过了,还笑人家”出了房外,他将她拖到一旁,收起褶扇轻敲她的头一下,低声念道”   佟良薰瞪了她半晌,终于不情愿的翘起嘴角,嘴一张却难再收拾,他摇头跟着笑了起来   “说呀!哪儿找来的?”   “午后咱们俩见黄秀才同她在城外说着话,又拉拉扯扯,咱们俩逼问黄秀才,确定这是杨家的姑娘,没错呀!”樊家的家仆抚着脸,冤枉的喊起来   江磊见状怒吼,飞身过去想把樊多金一拳揍倒在地;两名下人扑上去及时拦住他,但这一着已经把樊多金吓得连手上的扇柄都掉了下来”   佟良薰仍是那不疾不徐的语气   “不过是跟个寡妇数面之缘,你竟这么热心,我看可没这么简单   一番话把樊多金激得跳起来”他冷哼一声,口气已经软下来这位是冯先生,在下旧识樊多金仍那般睨他,这次却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羡慕   “佟兄,这位冯先生,不只是你的旧识吧?”   “冯先生从前曾效命朝廷,跟当今狄大将军也有些渊源在,数年前虽然离开官家,目前投身承南府张……”   “没必要说这些   “承南府怎么着?”在“樊记”的规矩里,商与官是最最不能起冲突的两个字,樊多金收起轻忽之心,摆上一副笑脸   “当然   “冯先生,我不懂你在气什么,那件事我可以解释每每听到她曾经跟那个多金少爷拜堂成亲的“伟大事迹”,就不免想起她跳楼时差点压死他的惨剧;可是每每当着她的面,他再怎么生气,顶上那三万八千根怒发全像被泼了冷水,塌得不像话,冲不了冠,只好嬉皮笑脸的气她,然后两个人关系弄得满是火药味从冯即安踏进阜雨楼以来,一直都是笑脸一张,就算方才面对樊多金那般惹人厌的嘴脸,也没见他皱眉过,更遑论见过他连眼神都可以让人血溅当场的怒火   只有身旁的佟良薰悠悠哉哉的一个劲儿摇着扇子”   “哪儿的话,”他摇摇手如果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梁红豆真愿意坐下来看它个三天三夜   “江磊说你在发脾气”   他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翘   “红豆儿   “不行   实在可怕,也完全没道理   但话又说回来,他又该如何回头解释那时候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寡妇”时,自己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呢?   “是他们先强行掳人,错在他们”   “你别忘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冲到‘四时绣’打人的事“对这件事,你非得一再重提不可吗?”   “什么一次而已”梁红豆点点头   “别忘了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我请我的客,干他屁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梁红豆冷哼一声你没瞧见,他当时的气度多好呢,要是他没拿话压住樊多金,佟掌柜也没这么快把我和磊哥儿带回来”   她拨拨头发,又摆摆手,最后终于提笔沾了墨,却无端心烦起来”见梁红豆迟迟不动笔,杨琼玉又开了口还有,要我学那花牡丹,妖娆娆的攀着他讲话,我梁红豆还有这么点儿品,做不来!”   收好笔墨,杨琼玉看她那副样子,摇头叹气   “姑奶奶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懂?”   一句话问得梁红豆语塞”说着,眼眶一红,仿佛这才承认了自己的无助这些日子,和冯即安之间,就像小孩吵闹半天,却连一点儿交集都没有,心里沮丧一天多过一天,她几乎相信,冯即安真的只当她是妹子了”梁红豆吸吸鼻子,不甘心的反问”   “那……”   “要说他对你没半点心,怎么会在意你的模样,替你擦脸梳头的还有啊,你没有没想过,樊家这件事,我和磊哥和他没半点交情,他何必NB467这浑水?”   听着那些话,原被浇熄的希望被重燃起,应该是说这份感情从来没消失过,只是被压抑了男人嘴里说什么不重要,心里想什么才重要……尤其冯即安又是那种闷骚性格的男人,说不定他对自己还是有意思的”杨琼玉提醒她   那艘小船在湖天树草一色碧绿中,远远看去并不显眼,但船上女子一袭绛红色裙衫,却在绿意中特别突出   昨儿个夜里下了场大雨,今早游湖的人少得可怜   土豆摇橹,小船渐渐移近岸边,冯即安走上前来,帮忙把她扶上岸   梁红豆跳下船,一抬头,便对他浮起一个甜甜的笑靥”   “是,姑奶奶”土豆应声,对冯即安傻傻一笑,戴上斗笠,又驾船走了   梁红豆展开手,一只半湿的小黑猫可怜兮兮的缩在她掌心,瞅着冯即安,喵呜喵呜地叫着   “有什么事不能在楼里面说?”   “也没什么   但也不知怎么着,也许是梁红豆今儿个特别点了胭脂,笑得特别美丽,更或许是这场小雨淋得他脑子也糊涂了起来,冯即安凝视着她柔柔软软的笑,竟不受控制的点点头只要身段低一点,笑容甜一点,口气顺一点,再怎样难驾驭的男人也能到手擒来看来,她的天赋一点儿都不比那个花牡丹差   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眼神美虽美矣,却藏不住那认真探索的意味   “人家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嘛,你这男人干嘛这么烈性子,说死就死呢早知道就别说话,等有精神上岸,非装神弄鬼的把这女人吓掉半条命不可   一个死人是不会计较别人怎么喊他的,况且,他还能这么有力的叫嚣,肯定是活的,梁红豆终于破涕为笑他一拍胸膛,也不管这吹嘘的动作有多幼稚,只是生气的嚷起来:“笑话!我会怕一只猫!”   “可是你刚才说,你是吓了一跳才掉下去的   他知道这么跟一个女人计较是很没礼貌的,可是上天明鉴,他真的会被她气死   “信不信由你,我真的不怕猫,只是我不喜欢那种一团会动会叫的小毛球”   这回他真的闭上嘴,脸色比她更红”她拾起袖子,一道道菜指给江磊瞧“这道清净无瑕,为了这虾子,她今早还拖着我亲自去湖里捞虾呢这猴虾呢,则是干椒、花椒、胡椒加葱韭蒜末炒香而成,味道着重辣得干浮实在“黄豆、豌豆、香菇,还有这时节已经吃不到的冬荀,她花了好大的工夫才买到的   “这是相思鲤鱼“唉,红豆儿死要面子,又舍不得放弃冯即安,她竟想到用这些菜来表白,真的是用心良苦“她只是顶下她师父的名号,不想以真名示人”听出佟良薰透露出暧昧不明的意思,冯即安转过脸,让对方瞧见自己一脸的不悦   “发乎情,止乎礼”他扭过脸,托着一脸的烦恼冯即安确信自己疯了,一个男人被羞辱了还能感觉到愉快!   可是只要想起下午的情形,他就觉得不可思议   唉,恋爱中的男女,全都是一个样儿   “喔“怎么?他答应我会来的”   “花姑娘那儿,有事请他过去了   众人只见梁红豆脸皮抽动了几下,然后再度微笑”   温喜绫僵了僵,随即拿起筷子,也呵呵的笑起来“是呀,吃嘛”   “我已经叫人去请他了”佟良薰企图改变气氛,冒出这么一句,没想到腿下有人大力一踹,疼得他缩脚,抬起头,却看到温喜绫在桌子另一头频频挤眉弄眼   梁红豆啃着筷子,霍然抬头,笑弯弯的唇一样妩媚,眼底显露的怒光却令众人胆寒“完全没有关系,不用为他坏了气氛除了疼,其它的都是怒火   再睁开眼,已是隔日下午了“今早我不在,你们还忙得过来吧?”   “嗳,菜你昨儿个都准备好了,咱们一伙人还嫌闷得发慌呢   “既然你要和气生财,那么我猜一定不是江磊出面送客,是不是?”知道江磊的脾气和自己一样,梁红豆抬起头,也冲着她笑了“江磊带小虎子到潘大婶家批菜去了   “我……”   见他又摆出一张百分百无辜笑脸,梁红豆怒喝一声,寿面团自她手中疾射而出,瞬间化成百条线,分别朝冯即安人身一零八个穴道打去冯即安吓得丢刀,朝后空翻几个筋斗,才避开这凌厉的攻势   她早知道自己功力不如他,再打下去也只是让自己出糗,可是积了这么多怨气,爆发出来时早没了理智,梁红豆忽地扯下腰间的围裙,举手挥得虎虎生风,然后气急败坏的朝他抽去   这一着棋他可没料到,冯即安躲得极为狼狈,但勉强全身而退   梁红豆忙着稳住自己,没想到此举有多难堪,也跟着他伸手一抓,紧紧揪住冯即安衣襟,一脚斜斜跷起,半个人全挂在他身上   “放手!”   “怎么受伤的?”他根本没理她的命令,问得坚持   刘文首先找回自己的声音   除了神情是矛盾的,只见她又恼又恨的直瞪冯即安一眼,然后气咻咻的走了   “错过了,当然错过了”温喜绫喃喃开口   “琼玉姑娘,你没瞧见姑奶奶发脾气,打人了   “为什么?!”刘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那丫头喜欢你但表面上,他却皱起眉头,装出一脸的难以置信”冯即安大摇其头红豆儿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她就是气你和那个花牡丹不干不净的,你当面跟她说清楚后,一切就好了,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天!方才不小心,他竟把真话说溜了嘴,真是糟糕这是什么对话?大家都在逼婚吗?“我当她是妹子,你们这么推,也不怕咱们两人见面尴尬   “我从来不为男人烦恼”   表白心迹?天知道他目前最最不想做的就是这件事,冯即安哀怨的叹了一声   那模样全落入花牡丹眼里,她低头又从盘里挑了颗花生,笑吟吟的递给他“有这么痛苦吗?冯少侠,喏,叫了盘你最爱吃的花生,你却没吃过半颗”   冯即安摇摇头   事实的确是这样,他不得不承认   “喔,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那位寡妇妹妹,是不是?”见他不吭声,花牡丹又调侃道”   他不愿再继续这话题   “冯即安“还说我呢,你比我傻得多”温喜绫咕哝”   想着琼玉昨夜千吩咐万交代要她对冯即安温柔斯文——什么做女人要有气度、风度、深度,男人才会服贴等等之类的话,梁红豆深呼吸,一口气憋得胃隐隐作疼   “我可没叫你吃“不晓得怎么跟你讲   “干什么!”温喜绫痛呼,手忙脚乱的抓住差点摔落河面的木桨   梁红豆丢给她一个白眼,脸色臭得可以   “就是会死掉!怎么样?!”也不管自己大了温喜绫七、八岁,梁红豆叉着腰便大声起来”   “是吗?”冯即安皱眉   冯即安凑上前去,笑吟吟跟她打招呼,接着又讲起几件过去浪迹江湖发生的趣事,但无论他怎么说笑逗弄,梁红豆只像个闷葫芦;反而是一旁的几个寡妇们,平日深居简出,自然是没听过这么有趣的事,一个个掩着嘴,全都笑得东倒西歪”   梁红豆背着他,笃笃笃的切着菜,连头都懒得回   “你你你……我问你,你拿什么做鸡丝冷盘?”   “废话”她冷哼一声,继续她的切剁动作,还刻意把声音敲得笃笃响   “鸡丝冷盘不用鸡肉,难道用猪肉?”她叉着腰,皮笑肉不笑的跨前一步”她意兴阑珊的回答”   那些菜诱惑着胃,惹得冯即安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看看手中的剑,他决定一会儿再跟她说道理”主意一定,冯即安迫不及待的坐好,拿起筷子便抢滩攻了一口进嘴”   “我听到了做女人要做到像她这般地步,那还真是悲哀透顶想想在这男人心目中,她居然还比不上被料理的一块猪肉   “我没有不相信”她愠怒的抬起眼,用力的咽了口饭   冯即安则心有余悸的望着那根差点击中他鼻尖的竹箸”土豆干笑,急忙扯下抹布抹着台面,眼珠子还不忘偷瞄两下   冯即安瞪着那四肢拼命挣动的东西,那鳖头不时探出壳来,恶狠狠的张嘴想咬抓它的人   “嗳嗳嗳,这可是神仙肉,吃了能长生不老呢,怎么说吐就吐”梁红豆一脸惋惜”把鳖丢回水缸,甩甩手上的水,她胃口大开,突然有了吃饭的好心情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肯定又跑去了百雀楼那儿还会有谁,花牡丹一身藕色绣桃花的长衫,正笑吟吟的站在月形门里瞅她”竟在这里被她逮到,梁红豆脸色难看无比”她一字顿着一字,字字从齿缝间迸出   花牡丹清清喉咙,无奈的摇摇头第一种人寂寞,另一种人也寂寞,还有第三种,更是寂寞”   她捏紧拳,转过身大骂:“狗咬狗,一嘴毛,绕尾巴,团团转,谁听你NB462嗦这些!”   “你自然是不听我NB462嗦这些的花牡丹摇摇头   夜色隐去泪光,突然地,连声告别都没有,在花牡丹的叫唤声中,梁红豆翻身利落的上檐   她走了走,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在眼角边自二楼拐弯处走进厢房打昏了一位送餐的丫头,她对换了衣裳,整整仪容,走近冯即安所在的厢房,她打定主意,今儿个非当他的面掀桌子不可   “当然要听啦   “你送错地方了,这道菜嬷嬷说是要送到张大人那儿去的”那长得人高马大的丫鬟寒着脸叩门,推她进去可惜他错估了梁红豆,那一瓢正正砸中并倒扣在他鼻梁上,锋利的汤瓢边缘像刮泥似的剥下他一层皮之后,又顺势拍中他侧脸颊,打得他几颗牙齿和着鲜血甩脱而出,迭声惨叫   “你看那儿做什么,我在这儿梁红豆回过神想逃,手腕却被古承休扣住天呀,她真是倒楣透顶,要是现下她再不想办法从他眼前消失,回头一定被耻笑   但他却错估了一件事,冯即安可没法忍受这种画面,手拍剑鞘,背后长剑脱开,剑光一现,刺在古承休踢人的腿上,剑身摇晃数下,登时血流如注“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请将他交给下官处理“算你好运,如果再让我瞧见你对女人动粗,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剁了你   他仍不忘怒瞪梁红豆一眼,随即望向花牡丹   “你们没事吧?”   他竟然连句关心话都没有,反而先跑去跟另外一个女人嘘寒问暖,梁红豆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她倔强的昂起脸,推开花牡丹,一拐一拐的走出去“我光明正大的从你面前走过,算什么溜   “你以为我喜欢?我是怕你走错路,又闹笑话!”他大吼,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为什么她总要让他担惊受怕以她这种从不考虑自身安全便往险境里冲的个性,光是这点,就够理由让她未来的丈夫心脏停摆!   而她居然还有理由对他发火,他另一只手在身后捏紧又松开,却不知该怎么办   “你还想打人!”   “我是打你,怎么样?!”她的眼泪比切了一斤蒜头辣椒时所流的还要多   “罢了,罢了,你这个傻瓜蛋,我认栽了   “我知道她在,你们不用瞒我,”花牡丹坚持的开口”   “我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花牡丹似乎早就料知一切这个花牡丹今日来时一身朴素,脂粉末施,也不招摇,看起来特别诚恳”   “我知道”花牡丹点点头,却一点儿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会真的放弃了吧?”花牡丹坐在她身旁”   “干嘛?”她应了一声,掐着手里的几根葱,刀板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你怎么能?是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你怎么能伤害他们”   说着说着,她再也抵不住心里浓浓的歉疚,哭着跑走了“有话好说   当然啦,一切事都只是她一厢情愿嘛梁红豆面无表情,手肘朝后一拱,冯即安噗一声,两道眉全皱起来,这一撞的位置和力道相当,他的胃差点就穿孔了   “你这阵子忙,就是为了查这件事?”刘文问道   “好,这回你可真是帮了大忙,红豆儿一定会感激你的“连黄汉民也不见了,糟了!定是红豆,她一定不甘心阜雪楼就此没了,要杀了黄汉民!”   冯即安跺脚他确认了许久,才认出那哭号不已的男子真是黄汉民,而温喜绫手里还抓一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鳖”不知是生气,还是哀怨,总之冯即安的声音疲软得可怜”   “我才不是小孩呢,”温喜绫叉着腰,瞪了刘文一眼   “冯大侠,你捉我去衙门吧,你砍我的头吧!”黄汉民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刘当家,我们误会她了“他让你们损失这么大,让他受点教训也好,如果没事,我就带他结案去了”刘文一托颊,表情万分严肃   “包厢那儿还有客人要招呼呢,”一位伙计咕哝:“这种事也唤咱们来”话还没说完,刘文的拳头落在他头顶   “我看哪,她不是吃了火药,就是吃了哑药”   “没错,她以前很好说话的,厨房有什么好吃的也不吝啬,昨儿个我不过是贪了一块龙井虾仁,她居然提菜刀就在我脖子上抹了两下”刘文懊恼的坐下来你以为我没找那混蛋谈?他心里明白,却没意思呀   江磊清清喉咙突然,他眼一亮!“琼玉丫头的意思……我们要逼他,想办法逼!”   终于导上正题了,杨琼玉拭去汗,想着和这些人谈论事情还真不是普通的辛苦   “问题是……怎么逼?”江磊又提了问题”   一名伙计发愁的脸几乎变形,猛然直摇手说不”又有一个伙计怯怯的喊道   “就是她对你们好,我们才要帮她嘛!”刘文一拍桌子,很不悦的喊   “没事没事,我得批货去了要是让她知道大伙儿方才讨论的内容,可能今晚主厨上的不是鸡鸭鱼猪,而是货真价实的人肉叉烧包了   她大力叩了叩桌子,刘文慢吞吞的抬起头,笑呵呵的说:“丫头,你想开了,心情好了?”   “我本来就没有怎么样,是你们白担心,方才你们避着我在谈什么?”   “什么?谈什么?没有,没有的事   冯即安抬头睨了他一眼,垂下头又大声叹起气来   江磊满意的笑了,自顾自的想着:下午的绣球招亲,可有好戏瞧了虽然她长得是真不错,可对男人来说,终究不是真正的好人家出身;而同龄女子中,梁红豆长得也算中上之姿了,还会烧上一手好菜,不过就是性子辣了些儿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偷瞄了那张桌子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问   “他们说的招亲会是真的?”冯即安没回答,看掌柜的和店小二频频朝房内看去,除非他是瞎子,才看不出这其中的古怪正准备离去,看到店小二端进一盘馒头,他灵机一动,三步并两步突然跳回冯即安,目光又绕着他打转”杨琼玉无精打采的托着脸   “骑虎难下?什么意思?”还在跟刘文争论不休的梁红豆好不容易才从红衣服里钻出头,顿时起了疑心   “小孩子有耳没嘴!嘴这么碎干什么,还不到土豆那儿帮忙去,看看有什么可做的这些人可不单是跟咱们一样的平民百姓,有头有脸的多的是冒名下帖的可是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骗了我,这笔帐还没跟你算清楚呢我告诉你,你该死的给姑奶奶我听好了,这绣球给你丢,让他们娶个老男人回家去!”   “放屁放屁!”这番没大没小的话惹恼了刘文,眼见梁红豆转身要走,他气急败坏的揪回她,大声骂起来   “你干什么?”刘文眼尖,先叫骂了起来   每个人都遮着脸,没敢去听那唉叫连天的呼救声”那男子生得极为俊朗,尤其一口白牙,笑得特别迷人   “喂!怎么回事?”梁红豆拢起眉心,手肘拱拱温喜绫,不明白事情如何会发展成这样“请佟哥哥帮这个忙,他的条件绝对比那痞子好,你嫁他定不吃亏”   “姓佟的,少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明就喜欢人家,干嘛不肯开口   阜雨楼上的每个人,都被事情的变化给弄得错愕不已,就连那最乐见其成的刘文也瞠目结舌,不知所措这下好了,她真的得降格以求,去嫁樊家这白痴“哟,红豆姑娘这下子可是真的发飙了,冯兄,依小弟看,你的蚂蚁汤是喝定了”那宏亮的声音活生生截断了樊多金的笑声他瞪着手中的彩带,不知如何是好她定神一瞧,正是那想抢绣球没抢成的樊多金,他手里仍紧紧捏着那条绸带,显然不甘心之至“你……你是……怎么会是你!”他又惊又怒,随即脸颊被一阵火辣辣的扫过   “好!好!打得好!我终于找到你了!”不知怎的,樊多金竟笑起来,他笑吟吟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梁红豆被他吓了一跳,连连退了几步   “你们又没规定不能这么接!阜雨楼这么大,难道要说话不算话!”见对方看似不认帐,樊多金也火了这群人原就是跟着刘寡妇从关外牧场过来讨生话的人,凶起来的时候,比江洋大盗还可怕;樊家的家丁平日跟着主子欺善怕恶惯了,哪见过这种一排恶人的场面,前一秒钟还挡在樊多金面前,后一秒钟人全闪到门回去了”   “什么事?”   “吩咐下去,一等打尖的客人离开后,阜雨楼休业几日   低头没看路,她冲得疾快,没想一头又撞上墙梁红豆惊喘一声,决定自己今天受够了,她垂首退了一步,不管这面墙是谁,她都要抄家伙把眼前这面墙劈烂   四周的人早早识趣的走掉了,连走避不及的土豆都乖乖躲在柜台后梁红豆自承不是圣人,当然没法给他好脸色”冯即安手一伸,合住她的嘴,不高兴的开口   “你去哪儿?”   “厨房,你少跟来   “你当然没别的意思,你只是想吃东西嘛“讲和吧,算我怕了你,成不成?”   “哼,为了一碗粥,你倒是连面子也拉下了背过身,她抬脚要踹开帘子,未料身子却给两只手臂给环住,直向后拖进他怀里   “气够了吧?”在她耳边回旋的声音,有着梁红豆从未听过的低沉温柔,不同于他平日的嬉皮笑脸,这其中还有些赔罪意味,梁红豆前一秒钟的火气全没了   不知是那温柔的哄骗语气,还是突然间这些话代表的意义令人难以接受,梁红豆心一酸,突然泪汪汪的哭起来;在同时,她扭身反手狠狠朝他脸上煽去一巴掌,又大力的推开他,嘴里细细碎碎的骂起来:   “为了碗莲子羹,居然想用这招骗我?你这可恶的混蛋,滚开滚开,从今以后,别说是莲子羹,就是一碗水你也休想要,我讨厌死你了!”   他抚着半边已经热辣辣肿起来的脸颊,龇牙咧嘴的喊:“你怎么莫名其妙的打人!我说的是实话,你别疑心病这么重成不成?”   “就是打你,怎么样?!”她叉着腰气急败坏的喊   “你真的等我等这么久?”他低声问,话里隐含笑意   “花牡丹跟你到底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卖唱的何姑娘,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女人?”说着说着,越想越不甘,离开他的怀抱站起来   “我跟她们根本就没什么“嘿,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为你流这么多泪,卖个乖又怎么地?”   “好好好,”见她又要哭了,他投降的举起手“如果我真的对牡丹有心,我如今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说到何姑娘,那天的情形琼玉姑娘也说了,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人被那些登徒子拉走?”   “那也得由我来救,要你多事她突然狠狠跺脚,大发娇嗔:“这全都是你的错!谁叫你什么都不说,我会误会你、打你骂你也是你自找的!”   “我的错!”最后一句话把他搞火了“说到绣球,你有接吗?你接了绣球又扔给别人,你好聪明,接了绣球又把球拉成线条,似接非接,这表示你可以随时不认帐是不是?我就知道,男人不是好东西!尤其是你!尤其是你!”   冯即安躲开她的拳头,哇哇大叫:“一派胡言!你们女人说话全是鬼扯!不负责任!”   “我难道说错了?”她停下脚步   冯即安当然不肯就此罢休,他捉住了她,一点儿也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他点住了她的唇”   说罢,他点头笑了,梁红豆眼前那些飘浮的云降了下来,凝成一朵最美丽的蝶花   “要不是你处处逼我,我也不会这么顽固的不肯点头   “怎么不说话?”突然没听到她的声音,冯即安有些不习惯   ☆        ☆        ☆   见到两人和好,大伙儿全松了一口气”温喜绫酸溜溜的说”这么挖苦,梁红豆不但不以为忤,还笑得喜孜孜的   转过头,梁红豆绽出个甜甜的笑靥,显然已经把温喜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会,我来剁肉骨吧,把汤熬得香稠些”   “好呀”   冯即安才在砧板上排好大骨,听到这话也哈哈笑起来   “跟你没关系?难道还跟我有关系?他是你老头,又不是我老头!”   “好吧,我们出去谈,冯即安”梁红豆耸耸肩,突然将拌面的筷子朝后一扔,一旁剁肉的冯即安哼着歌,头也没抬,单手抄下那双筷子,放下刀,接手拌起面来   “我不是不喜欢他,可我怕他定不下来   刘文摇头“丫头,还记得八年前你被小韬送到牧场的时候吗?那时你被东厂的人迫害,背后全是挨鞭子的伤,干爹舍不得再让你受半点苦她鼻一酸,有些内疚自己竟让刘文操这么多心”   “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   “我在阜雨楼很好,埋没不埋没,其实在当事人心里最重要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   刘文的脚步越走越远,没让女儿瞧见他竟是热泪盈眶   “看得出来,他对你比对你妹妹还多疼几分   “对了,我今早过街,瞧见你跟何姑娘在一起”冯即安没吭声,随手又送进一颗李子”   “他问我怎么没生气,我说喔,随你去了   “即安”   “我当然相信你啦   冯即安被她搔得痒,强忍着笑,很大男人的摇头   “真的?”   “真的   “你用这一招喏,我休息去了   “我们凑巧碰上,才聊上几句的   “我烧,我烧,为了你,我当然烧呀“嗳,你方才跟干爹说的话,可是真心的?”   冯即安低下头,瞅着她邪邪的笑了   “可以;到时候我把码头的鱼全拿去喂猫,五百只猫争食一大篓鱼……啧!多壮观呀”   “你敢!”她猛然收笑,举拳捶打他,冯即安拔脚就跑,两人一前一后,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怎么能开心起来呢?对方是个矮如冬瓜丑如……呃,应该没有人像他那么丑吧?那张脸像捏扁的面团,五官就是上面的芝麻   “不嫁饼子,不嫁饼子!”媒婆带来的画像,舒兰偷看了一眼,立刻吵出来:“让我嫁这么个冬瓜,以后还怎么活?你们想升官想疯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逃婚,只是,逃去哪儿呢?外头有家里舒服吗?夏天有丫鬟扇扇子,冬天有毛裘吗?能什么事都不做,一上午看小猫儿打架吗?外头一定比不上家里,舒兰不用亲身体验,就已经在想象中感受过了不用矛盾也不用挣扎,舒家千金的骨气存放在爪哇国呢,太远了,臂长莫及   新娘子一出来,围观的立即一阵叫好   “兰兰,记得帮衬家里啊   突然,一声呼哨从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怪鸟结群肆意地嘶叫   有人大叫:“土匪,是土匪!”   吴德勒马,同时,怪叫顿止,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尘烟滚滚,足有几百人,簇拥着为首的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青年很是镇定,慢条斯理地道:“不知道,问小莫吧”任天停了停,导致吴德喜出望外,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致使吴德掉进了地狱:“不过,道上也有规矩,既然照了面,不做到底也是让人看不起的”   “靠,谁?”任天瞪大眼睛   吴德筛着糠:“只要您饶我一命,多少钱我都给!”   任天笑了,大人见着做了蠢事的孩子一样的笑容:“行啊,我也不多要,给个国库吧”   “只要我能办到的!”吴德颤声   满载而归,土匪们原路返回,呼啸着如同来时,依旧是尘烟滚滚,肆意狂笑”任天只对钱感兴趣”周存道转身,不再理他   一看远处的情景舒兰就彻底绝望,这是山顶,下山的路只有两条,两条路上都有人,虽然每处只有一人把守——脚指甲都能想出来,舒兰小姐绝不是对手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   “哐当   舒兰眼看着禽兽扑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奋起反抗了,手脚并用,拼命踢腾:“不要过来,不要!”   “啧啧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下不去手,刚才还云雨情呢,狠不下那颗心打她,就是骂她一句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原来我是一个心软的人,任天想,这个缺点在认识她之前,可是从未张显过啊”任天恶意地笑男人嘛,治不了女人还叫什么男人?降不住娘们还叫什么爷们?当然了,降住她之后,一定要对她好,不然不算彻底的胜利:“放心,老子不爱三妻四妾那一套,安心住下来,好好给老子生个大胖小子,老子不会亏待你的   “咣当”,任天每次进门都要发出门板掉下一样的声音,今天也不例外”舒兰毫不领情,扫一眼他的吃相,说人还是说鸡,依然是个问题   “娘们就是好玩,吃个东西像绣花”任天那边没声了,良久,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睡?”舒兰吓了一跳,满心的反感:“不睡!”   他生气,他应该生气了,下一刻,他也许会跳起来,骂她?打她?舒兰通通不怕,好象这样横下心,就能让一直存在的极度的羞耻感淡去   “夜真黑睡也不是,继续哭也不是,前者太伤自尊,后者太累,想起桌上还有半只鸡,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吃,于是披衣下床,化悲痛为食量,在黑暗中有滋有味地吃起来”她对已经醒来却还在赖床的任天道   “老子又不是你丫鬟”突然袭来的脆弱使她悲从中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他摸了摸她的头,不烫啊,这是怎么了?   她的自怜又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头来:“臭死了,被子臭死了,衣服臭死了,头发那么乱,梳子也没有……受不了了”   舒兰眼睛一亮,抬起头:“真的?”   “出去左拐,有间柴房,你那箱子我没动,就搁在墙角舒兰边嘀咕,边尾随他进了屋,任天已放下箱子,回到床上继续养神”   舒兰瞪眼:“你可别睡,我要收拾床的!”   “滚!”任天忍无可忍,咆哮   舒兰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向任天或者是洁癖屈服:“我……去”舒兰惬意地伸展双臂,微笑:“若是有个渔翁,这诗可就齐了”   “你也喜欢柳子厚?”舒兰颇为欣喜”   “最私密的事不也做了几回柔发披肩,直到腰际,像为夜明珠一样的女体披上一件外衣”那背影不动,过一会儿,猛地站起,从大石跃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舒兰身上,导致舒兰的怪叫:“跳个水都那么讨厌!”不过心里到底是得意的,舒兰娇,舒兰傲,舒兰自作聪明,斤斤计较因小失大,不过这方面,她有她的敏锐刚才那土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又怎会看不到?什么顶天立地,男子汉大丈夫,男人啊,就是这点儿出息舒兰坐在光溜溜的大青石上,从篮子里拿起玉梳,她幸存的一件嫁妆,若不是嫁娶的时候有规矩,梳子必须塞进枕头,只怕这时也没有了   舒兰偷笑,趁胜追击:“你说带我下山买东西,这话算不算数?”   任天斜她一眼,意思说,废话   任天的山寨啥也没有,就是钱多,有钱是因为长年抢劫,物资缺乏是因为懒得下山采买,这点和酷爱购买的舒兰完美结合,一挣一花,相辅相成   “那边还有一家耶”中年人并不起身,远远地招手”   这个人的脸好可怕,笑容更是令人鸡皮乍起,舒兰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任天身后躲了躲”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任天不动声色地冷笑,走时不顺带拐我点儿东西回去就不错了   “那老子可要开开眼界”   一言不发,周存道把东西转移到大红色的床上”周存道淡淡地:“看你,就知道你在这里待不长”   舒兰摸不清虚实,只得一笑:“你是任天兄弟耶”周存道临走,回了一下头:“心”   舒兰简直恨死这个人,拜托,搞错对象了吧?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我才是这世上最不幸的人!护短也不是这么护的:“这话说反了吧?”   “你比任天聪明”任天向金刀介绍:“以前还有个刽子手,吴闻启那次,愣给人跺了脑袋,飞了好几丈看来被纷飞的血肉吓得不轻,周存道呢?任天四望,不知道遛到哪去了,自己把她送回去吧,又招人耻笑,且不能把客人晾在一边,怎么办?带着吧”   “我替他谢你   金刀无不羡慕地看着他们:“到底是不一样,两个人跟一个人到底是不一样”   “就那么回事儿”任天心中得意,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老婆把另一个男人谗死,对方却无计可施?嘴上却是淡淡地:“娘们而已,有闲心就玩玩   任天刚想坐下,突然想起腿上的舒兰,好家伙,这下把她摔惨了,脸朝下,直接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正疼得直哼哼呢,在愧疚感的驱使下,任天第一次体贴地将她扶了起来,温和得简直见鬼:“醒啦?”   舒兰的脸上全是泥,贪玩的小花猫也似,刚醒,所以迷迷登登:“谁摔的我?”   “呃……”任天岔开话题,指着下面的骨架:“你就是被那个吓晕的,是我把你弄到这儿来”任天揽过她:“来,敬金寨主一杯”任天拽过她,一用劲,甩得老远那一双寒星似的眼睛里只是茫然,竟无一丝怒色,导致怒气未消的任天疑惑重重,心说不会打傻了吧?这娘们一向你打我一下我必踢你一脚,只知道占便宜,什么是吃亏都不晓得,怎么碰了她一下,就像被人抽了魂?忍不住上下打量,更加摸不着头脑,也没气得发抖啊,怎么就是不说话?像被大人打怕的孩子山里的风总是很放肆那条道儿,舒兰只是听说,没走过,这一次,借着月光,鼓起勇气往黑暗深处摸索而去”   周存道才不理他,自顾自说下去:“你那屋没一点光亮,她倒是跑不掉,不过,山里野兽多”   任天有些坐立不安了:“被狼撕了也是活该”   周存道不喜欢舒兰,却也不愿她滚下山去或者成了野兽腹中之物,故起身:“喝多了,回见”   任天看他走远,又坐了一会儿,才随意地,慢慢地站起来,原地溜达两步,又在较大的范围内溜达了几步,这才背着手,漫无目的地往自己的屋子靠拢,走近一看,黑的,开门一看,没人“日!”任天对着黑暗发泄着不满,迅速在周围转了一圈,还是没人!   “看见新娘子没?”任天问守路的喽罗   “被狼撕了正好,没遇着狼,回去老子也把你撕了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连面子也不要,说不定舒兰正在哪个旮旯偷偷哭呢?   把旮旯也找了一遍的任天已是满头大汗,这娘们除了化了烟,躲哪都能在地毯式的搜索中被发现,可是,没有只剩一个地方没找,任天开始碎碎念,不会是断崖,她不会去断崖,更不会跳下去,她那么臭美,又那么自私,怎会因为一个嘴巴而去寻死?   真无辜,不就是一嘴巴吗?新娘子要真想不开,做了傻事,任天想,老子这孽真是作大了   天边响起轰隆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就雷声滚滚,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四周——山里最常见的雷雨任天急了:“傻了?!”舒兰无言,咳嗽几声,冻的人没事就好,任天也不想计较,见她瑟瑟发抖,便欲脱下外衣给她披上,然后发现因为着急,衣服早被自己不知道甩在哪儿了,总不能脱裤子吧,任天搂过她,紧紧搂住,好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   “真的遭报应了……”任天想起曾经红白的劫的规矩,不无感触,你说规矩这东西就是有它的道理啊,触犯了就他妈的没有好下场,你说我好好的劫什么亲?劫就劫了吧,还掳什么新娘子?脑子进水,要不就是被门挤了被鸡踩了被大象压了,也许……也许是我坏事做多的报应,这娘们就是我的劫数”任天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你听见了?你没晕倒?”   舒兰沉默,晕是晕了,可那时,偏偏醒来,一醒,就是任天轻蔑的话语”   任天被噎了一下,一时无言我脾气不好,你又太任性,所以没忍住,打了一下不是不屈辱,也不是不恨,长那么大,连父母都没打过她,娇弱的兰花,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尊像瓷器,一声脆响,粉身碎骨”舒兰小声地正闻着,不知哪里一阵呻吟,像受伤的小人儿,又像丛林间活蹦乱跳的小动物,一声声地,悲鸣呜咽白天哭也就算了,连睡着了都哭,女人不是水做的,而是盐水做的!   “你可以歇一歇了!”任天拍她的脸,试图将她拍醒,刚一碰到,手立即弹回来”任天挠头,周存道跟他说的,他总是记不全:“你好点没?”   舒兰一阵阵眩晕,面子却输不得,冷下脸:“离死远着呢”舒兰徒劳地挣扎,泪水顺着光滑的面颊一路流淌”任天哼了声,做梦   “去呀!”舒兰一见他不动就不高兴,催促:“我可等着呢”   “我?”任天指着自己,瞪大眼睛   似乎可以小小的原谅一下他,舒兰想,这厮到目前为止,表现还不错,对错误行经也进行了有效的弥补,用行动表达了真诚的歉意,唯一的不足,就是语言简直欠扁   女人怎会放弃追求完美:“我知道你有三个字,一直想对我说”   “你怎么知道?”任天诧异”   脆弱的舒小姐怔住,已经失去了追究的能力,因为她不知道是先质问他为什么不说对不起好呢,还是鄙夷他盗版他人手艺,据为己有的好,两样都让她欲哭无泪,索性“咕咚”一声,借着病势,昏死过去   第 9 章   周存道问:“真要下山?”   “你也看到了,再不找大夫,她会烧死”任天隔着窗户看一眼屋里的舒兰:“请大夫太费时,我怕回来,正好看见她的尸体”   周存道咳嗽一声,老大,有那么严重么,发烧而已啊:“你比我更知道外边多少人找你   快快快,任天一路飞奔,脑子里只剩这个字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烫,像抱着一团火,她又一直在呻吟,像垂死之人发出的最后的一点声响”舒兰说完,眼睛闭了几闭,继续沉昏”任天颇为自豪   说了几句话,舒兰的头晕缓解不少,也知道这是要去哪   衙役越聚越多,瞬间就把前后包抄了个结实按以前的反应,任天早没影了,哪有他们围上来的份,可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他用在了抉择舒兰的生死上,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丢掉了   极轻的声音,他们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是听见了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在耳语:“吴大人吩咐,找到舒兰,立即灭口竟是他救的我,为了救我,他竟受伤……   “愣什么,赶紧跑!”任天抽空吼了他一句,这当口,又被人一刀划向肩头,骂了一声娘,任天回身,一刀挥过,那人被拦腰砍断舒兰咬牙,走!回去报信,还有一丝希望”   “老子有什么可惜的他呢?被我害得身陷险境,还奋不顾身地救我……我简直不是人!   “留点力气,等他醒的时候再忏悔吧   任天在她出去的刹那睁开眼睛,轻声:“何必那么说她”   “我不喜欢她,这里的人本来很喜欢她,可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什么差点丢了一条命,也会像我一样不喜欢她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任天叹息,难道他不知道这是纵容她吗?可是自己不要她,她又能去哪儿?现在的她,无处可去,无家可归看着屋顶,任天缓缓道:“我决定原谅她”周存道无奈:“跑了吧?”   “不可能,她没地方去,下山就是个死”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任天借鉴上次的经验:“哭得多伤心也别管,拎回来再说见他说得十拿九稳,只得领命而去”周存道做口形,晦气,像被狗咬的倒霉路人,重重关上门,走了”任天冷冷地:“说,要不要帮你剪剪爪子?”   舒兰满心愧疚,无暇气愤他的侮辱,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床边:“你好一些了么?”   任天面无表情,像在说,你看我像好一些的么?   几处伤口都是又长又深,血透过绷带晕了出来,依然可怖,舒兰恨不能带他受伤,心中大恸:“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舒兰看着他,像是意外之极又早有预料,受了末日宣判的似的,动了动唇,眼波荡了荡,长睫毛眨了眨,无力地垂下头   舒兰咬着唇,直到嘴里冒出股腥气,才知用力过大而不自知,竟然出了血”   舒兰挣扎了半天,想到吴德,想到家里,想到即使回家,吴德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个耻辱的见证,顿时绝望到谷地去了,那两个字也不显得那样难出口:“求你……”   “我求你”任天直视她,那种目光,毫无掩饰的轻蔑:“老子一生没怕过什么,除了你,怕了你了,真的!”   舒兰嘤嘤地哭起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走吧,他那样恨,何必赖着不走,惹他厌烦?   任天暗数,七,八,九,第十步,看舒兰跨出去,然后唤道:“那个什么兰!”   “叫我?”失魂落魄的舒兰回身   任天停了许久,才缓缓道:“老子口渴”舒兰连忙倒了水,喂他喝了任天喜欢清高的生物”   总算走完了精心策划的过场,任天长出一口气,恢复本来面目,粗声笑道:“过来,让老子抱抱笑了又笑,还是喜不自胜,摸着下巴自问:“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满心柔情的舒兰立刻汗颜,老大,话不要讲的那么明好不好……自己是不能夸自己的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看了很多?”舒兰的小手摸着他粗线条的面孔   “你自己过来吧每次都是虚晃一枪,虚跳一崖,每次都是完好无损地回去,最大的收获是挽回了面子”舒兰小鱼儿一样地扑腾一下,坐起来:“应该是你第六次气我!”任天无言,望天冷笑   “大白天的,禽兽!”   “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舒兰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到一处:“咱们有好多话要说呢”   任天想起业内一句名言,笑道:“床上不谈政治”呕,肉麻   宝宝,妈妈是混蛋,妈妈是自私鬼,对不起,对不起……舒兰的笑脸上,又挂上了两行清泪   任天打猎去了,下午回来,手上多了一串野兔,另一只手上是一头鹿崽,小鹿被箭擦伤屁股,乖乖地被任天擒获”   “哎呀,你摔痛它了!”舒兰下床,蹲下摸了摸受惊的小东西,嘴里喃喃:“你娘亲呢?是不是不要你了?”   任天简直莫名其妙:“你不是最怕脏?看见一只狗都能吓多远”   任天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我已经说过晚上烤肉,那么多人听着,怎么着,晚上吃不成,然后我说,对不起啦弟兄们,那鹿我老婆要养,老子……”弯腰,非礼有视了一下小鹿:“老子有闺女啦!”   “我就要!”舒兰娇滴滴地嗔道终于有了个家,从这一声夫君开始,一切都美好了:“喜欢就留着吧   恶毒就恶毒吧,长痛不如短痛,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补偿夫君   孩子,再见……   舒兰的心分明痛了,那一下,痛彻心扉,仿佛原本完整的人活生生分家”任天响亮地答应   舒兰唤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分明是没有觉出疼来,原来只是错觉,一动不动,又躺了许久,依旧没有预期的感觉”   “被我说中了吧?一被说中你就扶这脑袋,哼,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这点儿德行?”舒兰撅起樱桃小嘴:“等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就越来越烦我了不讨厌也觉得讨厌,总之就是面目可憎,怎么着都不顺眼,不想尽办法把我踢走,也得弄个新人儿回来,不枉此生”   任天动了动嘴,本想说有了你就不枉此生了,话到嘴边,忍了忍没说:“总之孩子是一定要的,你是不是害怕生出个女娃?没事,闺女就闺女,头胎养闺女是大福来日方长,总能生到胖小子的,慢慢生”任天抱住她,做结束语:“只要你生,甭管生男生女,老子今后一定不会亏待你!”   “老婆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吗?”舒兰满心抵触:“我不是母猪,我不下崽,除非我自己愿意下,我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的!”   任天松开怀抱,怎么跟这娘们就是说不通呢?是他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她的理解能力太差?怎么简单的问题一到她那儿总是变复杂呢?她的脑子一定比别人多几道弯:“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婆?生个娃而已,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你根本不尊重我!”舒兰发现他们之间的分歧比爱大多了,这真是令人头痛,接受爱,得连带着把这份爱的主人的一切承接过来,包括他的缺点,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对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可见任何东西都没他的心真他从中得到快乐,却不想想跟着他的人从中得到什么,不但不问,还只会要求别人付出,急了,就撂下一句:嫁鸡随鸡她明白自己在父母心中的重量,绝比不过兄弟,所以知足常乐,这美好的待字闺中的岁月,过得很是舒心多蹦几下,重重地蹦,狠狠地蹦,一累,孩子就自己掉下来啦!   舒兰于是蹦,一下,两下,三下……记不清多少下,累得气喘吁吁,头晕眼花,实在支持不住,只好停了下来痛,真痛,不是肚子痛,而是脚底板!龇牙咧嘴地跑到床边坐下,这几十年没走几里地的小脚啊,痛得都麻了,待会一定得肿,要命的是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门很快就开了,舒兰见是他,愣了一下,笑道:“稀客免费哦!   “相公”   “彼此彼此”金姸对任天一笑,那笑容,分明有些苦涩:“天哥哥和兰姐姐,一对壁人,天生佳偶据说他们早就认识,难道任天一直对佳人熟视无睹?会吗?他又不是瞎子太过明显,自然不好,任天极爱面子,撵走他的客人,会让他颜面尽失,回去一定没好果子吃”任天又亲了几下,才放过舒兰的小脸:“老婆,好样的!”   舒兰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于是摘下贤惠的面具,还原本来面貌,眼角眉梢皆是骄纵之气:“真谦虚,怎么不夸夸自己?”   “功劳主要在你嘛女人啊,就没有手软的不过也没事,金姸一定不介意,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大度着呢,哪像舒兰,一点小事就能吵一天男人是迷恋这种韵味的,任天也承认自己喜欢她她暗示他,他也尝试,可就是举步维艰”反之,任天一看到舒兰就满心雀跃,兴奋不已,或调笑或蹂躏,总是有滋有味:“老婆好,老婆妙,老婆是宝呦”舒兰滚在他怀里自私鬼,你这个自私鬼,你害的我好惨,好惨啊……”   “省点力气,待会还要吐呢”任天替她掖被角:“今晚想吃什么?”   舒兰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什么都不想吃任天知道她一定会吃的,不过是在使性子,笑道:“不吃正好,老子也不用陪你忌口鹿姑娘呢?牵出来,烤了让众弟兄大吃一顿!”   “哎呀,你还在打她的注意?!”舒兰吓坏了,小鹿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过几天放回山里去呢,没想到还是被禽兽惦记了:“不行!敢动她一根鹿毛,我跟你拼命!”   任天掏耳朵,说她虚弱吧,嚷起来比谁都大声:“好,留着吧虽然任天向他保证,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发生,可舒兰不信,在她看来,土匪就是亡命天涯,四处为家的行当,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任天可以让自己活得滋润,可是,他可以负责妻子与孩子的保暖安逸吗?舒兰对他没信心”   舒兰小吃一惊:“哦?没想到你是个多才多艺的土匪”   舒兰恶寒了一会儿,闲着没事,只有借动动上下嘴唇打发时间:“哎,周存道如此人才,怎会落草为寇?”   “人才?”任天瞥嘴,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舒兰以为他在玩笑,顺嘴说道:“你才是神经病!”   一时口快,任天有些后悔,大笑道:“老子是疯子,你就是疯婆子!”   “啊,那我们的儿子岂不成了小疯子?”舒兰与他相视而笑了一会儿,锲而不舍地继续上一个话题:“周存道不像你们这些人,他为什么甘心同你们混在一起?”   任天侧目:“跟老子混委屈他啦?你去问问他,他委屈不,要是说个‘是’,老子立马恭送他下山”   任天淡淡地:“老子和娘姓如果死了,他一定不会吃亏不说:“你娘呢?”   “她……走了   “去哪啦?”   任天好似走得好好的突然被绊了一下,看着舒兰,哭笑不得:“地下”舒兰夺过他手中的手巾,自己擦了头发,快速挽了个松髻,只把木梳带走,剩下的交给他收拾:“你呀,就是放不下面子任天挠挠头,不语   “周存道呢?”任天问小莫   大当家的不急,喽啰也不敢急,拿着兵器枕戈待旦   任天才没空跟他磨嘴皮,他忙着呢,忙着去看舒兰,刚才那娘们小脸都吓白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一时不见,真有点儿想得慌啊”任天推门进来,冲背对着他的舒兰笑道:“怎么,吓坏了?都不敢看老子了”舒兰沉默一会:“刚才我吓坏了,以为我们都要死了”   任天清清嗓子,也开始了“三不准”,内容分别是:“不准胡乱使性子,不准出了吃饭睡觉什么活也不干,不准老子干了你还挑三拣四”   “你嫌弃老子,你委屈”他目光灼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老子是任天,官府恨我入骨的任天!你以为你不争,别人就不同你争了?”   舒兰垂头:“我们可以走得远远的任天是坏人:“你不是说老子是禽兽?”   “我我……”舒兰说不出话来,真窝火,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舒兰最近已跟他话不投机,说不到三句话就想撤:“你无理取闹你说我要是没忍住,不仅你恨我,我都要恨死我自己!”   舒兰低头,绞着手帕:“哦……”   “儿子下来,咱们有的玩相比之下,惨叫却不那么令人揪心   她的汗湿了全身,尤其是脸颊鼻尖,顺着两边流到枕上,任天想帮她擦,发现没手帕,急得原地转一圈,发现实在帮不上忙,产婆又正好在催:“你走不走?一个大老爷们看女人生孩子,你不怕晦气你婆娘怕!”   “舒兰,要我陪你吗?”任天怕她真觉得别扭   舒兰痛到无法用言语表达,连思维都没了,哪里听见他说话?不表态,就是默认,于是任天不走了,理直气壮地握着她的手,撕下一片衣角为她擦汗”任天欢呼,舒兰虚脱,导致任天想感谢她都没了对象,只能独奏:“老子有儿子啦!老子有香火啦!”亲了昏睡中的舒兰一口,并在“今后一定要对她好”的决心下一蹦三尺高,正好蹦到儿子的小襁褓旁,亲了亲小红老鼠一样的儿子,顺便迷惑一下儿子为什么谁也不像,也许长大一些就好了?   儿子呀……   第 17 章   大人哭,表示受了巨大的打击”舒兰动也不动:“孩子就是这样,你以为养他容易?生下来简单,养大可废老了劲,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光看见嘴动,饭不动!”   “你又好到哪去?吃饭像打仗,恨不能一股脑倒进嘴里”任天做严父状:“再大一点,哭一次打一次!”   “灭绝人性人总是自私的,做任何决定,首先当然为自己考虑   任天沉默片刻:“如果不是呢?”   “都已经是了”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还不够么?这样还不够么?你不喜欢我胡思乱想,我就不想……我离不开你!”   “别说了”   “等孩子断奶,你回一躺家吧”任天心中万般不愿,谁喜欢老婆不在身边呢?除了不爱老婆的男人   就这样过吧,混完一生,收拾心情,下辈子重新开始家也甭回了,高傲收起来,早就是落了毛的凤凰,鸡都不如,还学什么改变命运,不甘下贱?没有那个资格了!   “不回……”舒兰幽幽道:“回了又有什么用?让他们觉得我死了,免去多少烦恼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们不是缺我不可你要是想,随时都能回去看看   任天淡淡地:“我不说,倒有可能,我让你回家,你反而不会跑……我说的对吗?”   舒兰心头一喜,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咦,你居然这么了解我?我以为你只知道欣赏自己呢   周存道注视他:“如果不是我,是她呢?”   “她不会跑”任天亲亲儿子,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直起身子,冲任天吐舌头任天虽然毛病多,可人家活生生的,会气你,同样也会哄你高兴   肋生双翅就好了,最好一闭眼,“砰”地一声,烟雾环绕,然后一看,到地方啦!   舒兰停止幻想,因为现实是残酷的,想得越多伤得越深,长长的叹息,为了这次可以想见的旅途,递出包袱,嘟囔一声:“可以走啦舒兰猝不及防,伸手去接,可惜没有经验,准头差了点,眼看着雪白的馒头掉进稀泥里,习惯性地撅嘴:“你不会过来给我呀?”   周存道真是懒得说,那你不会过来?凭啥什么事都是别人服务你?你以为鄙人是任天呐?他有被你折磨的义务,鄙人可没有   不是谁都对你有责任,更别说义务,不是谁都对你好,费劲心思揣摩你的用意,也不是谁都对你的种种无怨无悔   下山,上了大路,人烟稀少,早过了赶集的时候”   周存道淡淡地看了一眼,毫无悬念地道:“赶路吧哼!人和人就是没法比,此人酷爱一本正经,却半点也比不上任天,还好意思摆架子?   月儿弯弯,不一会儿就升上夜空,残阳的美丽被徐徐的晚风吹走了男人不讨厌能力超群的女人,却只喜欢不如自己的女人”   舒兰经过严密观察,科学分析,深入研究,得出结论,摇头叹曰:“男人的话都不能信   船家的一叶扁舟停泊在河岸,天际刚有一丝鱼肚白,河水滔滔,船身被单调地拍打着,依然隐没在黎明的黑暗中   “蹲好抬眼看周存道,始终稳稳当当负手而立,像与船长在一起,又像水面上的飞鸟,贴着水纹而过,依然滴水不沾   “就是那座!”靠岸,下船,舒兰一眼就认出远处的府邸,像久已迷路的孩子,对熟悉的事物雀跃不已”周存道看她一眼:“那天,即使任天不掳你上山,我也会,可一想,始终都是要把你送回去的,再次落入吴德之手,到时你的日子,一定不比当时好过,所以也没管”周存道像在说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你喊,我就到这就是家,离家一年多,连下人的习惯都没变舒兰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上前,轻声:“招财招财一愣,心说都大白天怎么还有鬼啊:“你……你认识我?”舒兰眼泪迸溅:“我是舒兰啊,我回来了啊!”   干活的人全愣住,被施了定魂术般,直勾勾地瞧着这个自称小姐的女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终于,有人发出一声暴响:“妈呀,小姐还魂啦!老爷夫人快来看呀!!!”   一阵大乱,扫帚簸箕丢在原地,滴溜溜打转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舒夫人抽噎着道:“忘了跟你说,你爹升了正四品,上个月就去太州赴任了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   只是人对亲情的渴望,永远和爱情等同的吧?   “周存道!!”舒兰扯开嗓子,叫了几声”周存道淡淡地:“一个人应付那么多人,不嫌累得慌?放出一句:本人依然完整,多谢关心”舒兰归家心切:“淋点儿雨没什么任天抱着小天走出气闷的屋子,站在泛着诡异红光的天幕下,喃喃自语:“要下雨了啊,娃儿,这可是你出生以后看见的第一场大雨哩反正睡下了也是辗转反则的事儿,导致今晚也拖拖拉拉,捱啊捱,子时才做睡前运动,到屋外瞭望一番,以问小天为掩饰,其实是自问自答:“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答曰:“总要十天半月吧?日子咋过得这么慢呢?”问过,想过,煎熬过,然后被自己折腾出的疲惫中睡熟,混过一天   “老子一定想她想出病了……”任天迅速把小天放回屋里,又跑出来,擦了擦眼睛,确定真实性   “老婆,热水来啦!”片刻,任天去了又回,身不由主地端着她的洗脚水,满脸笑意:“请老婆享用”   “这不你回来,我高兴的么”舒兰看着他,眼波盈盈:“我是多么希望你永远这样,不要变心啊……可世上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变数,也许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那么好了,或者简直不知道当初怎么会喜欢我,会不会把我踢得远远的,从此不再看一眼?”   任天微微拧眉,沉吟了一会,笑了,把她软软的身子竖直,与她对视:“你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可我与众不同,比他们好多了,对吗?”   “嗯”舒兰点一下头”任天缓缓道:“我要告诉你,我和他们一样,和那些无耻的男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你好冷,挺吓人的”   任天认命,她天真,就让她天真吧,好好的,干嘛把人摔到现实的泥潭中去,沾上一身泥,没恶心到别人,先把自己熏死了反正有他在,她就会幸福,就让她这样幸福下去吧如果他也没来,你就自己跑,出口通向哪儿我跟你说过   舒兰终于能够活动僵直的四肢,挣扎着下床,用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收拾东西,衣服啦,鞋子啦,首饰啦……   “带银子,其他收拾个屁!”任天催促:“快,再拖拖拉拉,火要烧到屁股了!”   舒兰咬牙,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呢,只得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银票多多揣,抱起小天,眼泪已经噼里啪啦落下来,最怕这种事,还是发生了,从前任天要是听她的,该有多好没走几步,只听头上一阵脚步声,杂乱而急迫,足有一二十人,难道官兵找来了?舒兰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并用,快速前进,其状类似于一只土拨鼠宝宝啊,你真的害死妈妈了,妈妈被官兵逮着了”吴德微微一笑,说的反而很像是已经怎么样了转了个圈,以为得到幸福,已经死死抓住,还是失去幸福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他那样小,离开父母,几乎不可能活下来既然决定活下去,就要活得对的起自己至于其他,舒兰自认没什么愧疚,这个时候,也没觉得对不起任天,又不是她出墙!当初她劝他洗手不干,他一百个不愿意,今天发生这种事,他没有资格指责她的行为”吴德抱臂:“平时看着柔弱,不想还有如此刚火”吴德笑了:“我喜欢聪明女人他肯定是吃了周存道的亏,却让对方跑了,如果周存道死翘翘,他会掩不住得色,大笑不止的   一醒,胸口剧痛,心说这还没下地狱呢,就万箭攒心?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扁鱼造型,摊在墙根,不死不活   空房子,什么也没有,倒是挺大,四面无声,阳光从门缝中透进来,里面的灰尘不懈地翻滚”任天笑,牵动胸口,剧痛中这个笑容变得有些扭曲:“比娶媳妇还快”提到舒兰,任天的全身都热乎起来,一想到她定已脱险,他就的心就更平静,以致于能够分出些精力来和死对头逗乐,虽然他尽量不去想她,生怕自己一想,就要落泪   吴德淡淡地:“谁不喜欢美人儿,不过我更恨你从我手中夺走她我手中的东西,不太喜欢被人夺去”   “权回忆一下舒兰平日的措辞,那些咬文嚼字的强调,捏着嗓子道:“如此,在下委实想知道利息是什么”吴德缓缓道:“还请你合作人对自己不好,是要遭天谴的   “谁让你害我出丑?从此以后,我们的生命的就连在了一起老子告诉你,那明显是废话太多   “父母兄弟,老婆,孩子”吴德与其说善意提点,不如说是天生爱炫耀人生经验:“别做那性情中人,当你藐视一切感情,就能得到除感情以外的一切”   任天绝望了,绝望的任天眼前一片漆黑,几乎晕厥不给她温暖,只给她严寒,让她自己发现不冻死的方法,并永世牢记”   再咬,牙就要成粉末状,任天才不想失去这两排牙,他还得用它们咬死他呢”   “好   舒兰依言做到,含泪躺下,回忆往昔,任天哪次不是一个横抱,直接扔床上?有时洗完澡,连路都不用走,裹一件长衣,由他抱着,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时就回到爱巢,甜蜜安心舒兰简直不是他的那块糕,比如他爱吃杏仁味的,她偏是豆沙馅,今晚的支离破碎和勉强调挑起兴趣后的彻底丧失兴趣,让人差点对女人都没胃口   只羡鸳鸯不羡仙   任天还是老样子,呈扁鱼状摊在墙边,吴德原以为他在熟睡,一靠近,对方眼睛骤然睁开:“早”   “你也不迟”   “你真没读过书?”吴德纳闷,这斯真是土匪?怎么我一饱读诗书之士说不过他?   “老子认字,字不认我   “哦哦,就是她?风云人物啦”平缓的语调,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很随和”守卫熟悉的声音黑龙山出事之前回的那趟家,就是因为被人参观,反感非常,才提前回去,这次又被人当熊猫,舒兰简直怒了   正僵持,吴德从隔壁出来,见了这阵势,阴沉沉地道:“都在这里干什么?”   “玩舒兰自是恨他到骨髓里,耳边响起钉窗子的声音,肚里又把刚才那三个女人骂了一通,桌旁还有几个圆凳,可她不想和他共坐一个式样的凳子,于是气鼓鼓地去床边坐下”   “……”舒兰骤然别过头,不让任何人看见突然绝提的泪水没有悲伤,不是悲伤,绝不悲伤,他会逃出去的,他会没事,他不会死,他也会救她,他们一起逃出生天,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不是自欺欺人,绝不是!   吴德淡淡地:“怎么着不是死?你那奸夫脑子太轴你去,好好劝劝他,别跟官府对着干,让他想想你,想想儿子嘴不能动,一张就疼得钻心,活动一下舌头也是艰难无比手摸上去,收回来时已变成红色头里一群苍蝇,嗡嗡乱飞,给人强烈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已不存在于世间确实不能再沉浸在往事中了,无论多么甜蜜美好   吴德踢开她,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的话还热乎着,现在反悔,太可笑了吧”   “我再也不会顶撞你,我发誓!”相比发誓,舒兰还是更在乎她的手——毕竟是手啊,骨肉相连二十年绿帽子不是那么好戴的,让我戴,你们总要付出点代价,至于舒兰是不是他拱手送给任天的,他才不管”吴德索性把名义上的妻子清出脑海,这个女人他不爱,所以只要达到目的,他不会再管她的死活剧痛之下,心早就没有了,胸口空荡荡,头脑轰鸣      “这下要哭死了      “天哥?”舒兰试探地问,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什么错了?”舒兰手上的阵痛一波一波的,此时正微弱地哼唧我混蛋!”经过这几天的总结与自责,任天产生了比海深的忏悔:“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舒兰也觉得后怕,纤弱的身子颤抖不已可现在,他抱着她,觉得无所谓了,她长得什么样,跟他没有一点关系真是卖菜的大婶又怎样呢?心比眼睛重要,眼睛最会骗人越漂亮的东西,越是惑人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      还好是间歇的,不然真得抑郁      吴德目的达到,似乎也不怎么再为难舒兰,母子俩得以平静度日坏事经得多了,也就不奇怪还有比这更坏的事,还能说什么?命运捉弄人,捉弄的还不够吗?所以沉默,唯有沉默      “别恨我,这可不是我害的”话音刚落,舒兰也随之松了口气,这个周存道,猫有九条命,果然不假有时想,出一口恶气也好,别管什么代价,可是……终究不是她一个人”     你才是狗,舒兰腹诽个够,牙也咬得酸了,才算尽兴”      这女人已站了起来,吊儿郎当,无拘无束的样子,而事实情况不是这样,她是最无助的肉,随时都有被切片的可能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      “哎,那天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是不是任天?”丝吉眼睛亮亮的问”     想到任天不日问斩,舒兰的心像被捻碎了,垂了头,低泣道:“高又怎样,还不是姓名难保”橙橙憨笑:“我懂些相面之术,那土匪是福相,你也是富人贵命,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该喂小天了,他爹为咱们牺牲,咱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的起人家”      小天的脸微红,眼睛紧闭,周围有些干了的眼屎,呼吸不甚平稳已经昏迷了?舒兰心急如焚,当即下床,鞋没穿,衣裳也忘了掩,就要冲出去,被老妈子手疾眼快拦住了:“你这样也不顶事,没人理你,连这个门也出不去”      “放手!不是你孩子你当然这样说!让他们告诉吴德,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舒兰离水的鱼般挣动:“人渣败类!小天掉了一根毫毛,老娘跟你没完!”     老妈子的耳朵“嗡”的一声,持续耳鸣了,对这个疯女人无计可施之际,只想着尽快脱身:“你等等,我再去找找老爷      她们还算热情,也够八婆,通常这样的人,比较喜欢多管闲事,嘴虽然欠,心肠却软,且视别人求助为一大乐事妈妈一闭上眼睛,就是你长大的样子      两天,三天……舒兰反复地想着重逢的画面,毫不厌倦     舒兰披头散发,衣衫脏乱,神情呆滞,最可怕的是一双眼窝,竟然生生地凹了下去,整个人瘦得不成形状      “好吧,哄孩子      人生就是一个从一无所有到一切拥有再到一无所有的过程      孩子的死,吴德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可孩子已经死了,那一份愧疚之心,只好用在他母亲身上她讨厌他,不愿意吃,他二话不说,撕下鸡腿就往嘴里塞,一点儿都不客气     那些过往,是最好的止痛剂,越好的效果,越像罂粟”吴德看着舒兰:“他死了,那是活该      还能记挂谁,自然是舒兰母子      倘若算得出如今这般结果,自己还会给她气受吗?任天侥幸地想,好在就快死了,再大的遗憾,手起刀落间,立即烟消云散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事实上任天早已认命:“可也不至于哭天喊地撒泼撞墙”     “所以等死?”      任天莫名其妙:“你也说都到了这步田地,难道我还能躲得过去——”      狄远厉声:“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有用么,任天撇嘴,老子是死囚啊,又是什么狗屁府台点名要整的人,你……是什么官来着?你好像提过,不过只见过两面,那两面我还顶不情愿的,忘了信不信由你,走不走也由你      狄远沉声:“我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人力,依然不见他半点踪影我这贱命一条,贱头一个,砍也就砍了,老婆孩子能过好日子就知足啦     狄远愣了愣,不相信这话出自他口他要他跟着自己过好日子,他对此不屑一顾,仿佛听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      他的事业永远和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父亲的希望相违背      舒兰希望这天她犯病,疯病一犯,谁也不认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混混沌沌,多好二十年种种,黑龙山种种,吴府种种,交替闪现,痛苦分外清晰,毫无保留      一夕之间,失去儿子,又将失去丈夫,舒兰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也许,可以上吊,不,踢掉凳子,响动不小,那小丫头也一定听得见,且上吊总要挣扎一会儿才能死透,行不通,行不通……最后,舒兰选择触壁     砰的一声,脑壳裂开,再行救治,回天乏术”胡郁一向泼辣的语调也温和起来:“人来世上一遭,虽然麻烦,总是件好事,何苦这么快了结,即便想他们,挣扎一番再到天上和他们团聚,也不迟啊”      触壁的巨响又一次回荡在脑中,舒兰在这样的重击下,完全不能动弹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      瘦弱的小手终于搭上那双冰冷却同样有力的大手,离开的刹那,她仍不死心:“你真的没救任天?”真是个弱智的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若是有一丝希望,凭他们的交情,岂止两肋插刀,插成刺猬也要奋不顾身,舍身取义      舒兰轻声,轻不可闻:“若是能飘到天上去就好了……”      “上来帮人,自己总得有足够的本钱,泥菩萨一个,不,两个,还谈什么送佛送到西,全身而退就不错了”周存道拔出腰间长剑,缓缓道趴在周存道后背上的舒兰点了点头,淡然      第 32 章       城郊刚落成不久的宅子里搬来一对小夫妻,小相公二十七八岁,小娘子二十出头,长得如同模子里倒出的嫩豆腐,一个比一个水灵,看起来斯斯文文,又很有学问的样子”舒兰凝视窗外杨柳,已吐新芽,而自己的心,再也没了生机:“快乐与否,由不得人选择”      周存道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沉默的确,她和从前那个娇滴滴动辄大吵大闹的大小姐相比,简直像两个人     “什么?”      “没什么”      舒兰对这安定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这只怕已成为孤单俗世的唯一安慰:“你早就买了这宅子?”      “黑龙山,总不是长久之计”他习惯提前安排生活老子快憋疯了,应该说已经憋疯了,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成天捂在着莫名其妙的屋子里,啥也不能做他们是他的一部分,不,他们就是他自己,却比对自己的爱还要多:“为什么要可以救药,像你一样吗?”      抛妻弃子的人愣住了,良久无言”     “沉住气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把好好的一个血气方刚的大丈夫变成了没骨气的鼻涕虫,说完令任天暴跳如雷的一句话,起身,甩袖走了你说这话,没资格”     最近总是不由自主地自取其辱,狄远也很郁闷,更郁闷的是但凡涉及到亡妻的话题,自己总是没了发言权,和任天的身份顿时逆转,谁是谁的儿子还不知道呢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狄远沉声:“这也是我不让你露面的原因之一”     任天不解:“你不是说万无一失,都是你的什么心腹,他妈的这墙要多厚实有多厚实,肯定不会透风?”      “我也不知道哪出的问题”      原来我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这样的,狄远很是寒心,不过父母就是再寒心也无怨无悔罩着孩子的生物:“别出去,与舒兰无关,与我也无关,我老了,是死是活重要吗,你还年轻,你是我儿子      狄远见儿子口气松了,便知装可怜这招对付他是无敌的,当即连眉毛都耷拉了下来:“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恳求,这是恳求”      “好吧……不见,就不见吧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狄远想起自己年轻时,根本就不把感情提到日程上来,甚至,人生中的一小部分也算不上,因此他抛妻弃子,因此他成功      “高山流水      同样的曲调,经他之手,去了脂粉气,只觉利落大气,舒兰惊艳之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我身边一直有位高手,高手,您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雕虫小技耳借故不吃,舒兰会灰心,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在品尝了两道菜后,表示今晚自己有事出去,因为时间实在匆忙就此别过,你的菜很好吃,等等等等……      “你去了我怎么办?”舒兰不安地绞手帕”      一直以来,都是周存道陪伴她走过这段日子,舒兰又是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感的人,娇小姐希望别人围着她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我有点儿不舒服”周存道扶她到床边,待她躺倒,手指刚搭到她腕上,舒兰忽而叹了一声:“真无聊,我在做什么?”周存道以为她烧糊涂了,她要起身,他于是按住,只听她冷冷地:“骗你的,我根本没病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别理我她又哭又闹,哄之,劝之,恐吓之,统统没用这还不算厉害的,最强悍的她居然频繁跳崖!这……这还是人干出来的事吗?换成是他老婆,还不一次治到底,以绝后患”      “什么好处?”      “让别人觉得自己伟大啊”舒兰眉尖一蹙,狐疑:“嗯?”      “把你卖了”周存道难得开玩笑,又做了个难得的鬼脸”      “我要睡啦”舒兰浅浅一笑,拉过被头,遮住半张脸”感情用事的舒兰冷静下来,对存道君寄予数以百倍的同情:“对不起,不该问你      要告她种族歧视啊啊啊……    第 35 章      繁春似锦,空气中好像有只手在勾人出去,品味她醉人的芳香”      周存道微微一笑,看着她,又看向花:“春到兰芽分外长,不随红叶自低昂”     这家伙真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解了她的尴尬自然也是没这等闲情了,想玩也玩不转啊,他连字都识不全”     “走吧妇人很害怕,也很紧张,腿肚子转筋,脑袋垂得极低,恨不能缩进肚子里,一进门,偷看一眼屋里的人,立即把头继续塞肚子”老妈子摸眼泪:“我没办法啊,我也要活命啊”      老头目光如电:“你来时,没人告诉你要实话实说?”      “真的啊,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孩子埋了,就在后院      “我说的,你不信,她说的,该信了罢”狄远背过身:“孩子已经不在,那女人,今后也不要再见      仇恨入髓,永不磨灭”      “别看不起人周存道一时有些哽咽,啊,她真的把大夫找来了,居然还能记得回来的路,居然还好好的没出事,真是……太太太难为她了      周存道看起来毫不领请,用仅有的力气道:“请你……不要出这个门,哪怕我死了,不然你出什么事……我没法和死去的兄弟交代”舒兰伤心极了,握住他的手,你不能死啊,你死我还怎么活,一个人多可怕啊,不被羞愧杀死,也会因寂寞而亡      周存道凝视着她,良久无言慌乱猝不及防地撞在心上,余震不止,未及说话,脸先通红:“你……放手      经过这件事,周存道以为舒兰再也不会踏进这房间一步,再也不见自己一面,本来嘛,被占了这么大便宜(至少舒兰认为巨大),打死也不会再对色狼假以辞色,甚至有可能把他从好友名单中删除,从此不承认自己认识他      周存道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言听计从:“对不起”     “那你把我踩扁吧      最大的障碍,还是任天在自己心里,塞得太满,永远没有剩余空间      “任天也希望你幸福真是没什么可挑的,样样出色,唯一的缺憾,就是他对她也不是爱     舒兰猜得出,他是想忘掉表妹,才移情自己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他一向不疾不徐,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且比任天成功,他的爱掺杂了其他成分,也没有任天纯粹,也许,他也没法把握自己的心”      “好”周存道轻轻揽过她的肩,吻了一下她脑后的乌发”      “我也不是那种想做不敢做,遮遮掩掩的人”      第一句让舒兰放心,第二句又令她提心吊胆:“你要——”      “吴德必死”周存道发现只要一碰舒兰,任天的影子就浮现在脑海,这恐怕也是舒兰这么久才接受自己的原因”周存道轻描淡写地:“也死不了”舒兰抬头,看着他:“我不希望和任天有关的,统统不在这世上      周存道汗颜,如果他知道世上有个字叫囧,一定会觉得很符合现在的心情”      “本帅将令何在——”舒兰还真入戏她为心上人报仇,本就无可厚非      “这么重义气的女人,真不亏是天哥的朋友      第二次机会,是吴德父亲病了,他去京城探望”      恶寒中的周存道顿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等我的好消息”周存道摸她的漂亮脑袋:“你也是好女人,好女人理应得到幸福爱这个东西啊,真是分轻重,厚此薄彼,对任天厚重,对周存道就漂浮     最后,舒兰是红着脸抱着头跑回去的      舒兰不可置信地:“你,成功了?”时间不对啊,难道你是用飞的?      “坐下,听我跟你说任天人死不能复生,终究是去了一件是刻了任天的牌位,收拾一间屋子,作为灵堂,将亡夫供了起来任天尸骨未寒时,舒兰曾下重誓,吴德不死,自己永远不立亡夫牌位,因为她不承认他已亡故!直到凶手杀人偿命,恶有恶报,自己才当天哥从此长眠,供奉祈福看着阳光下被鲜血浸透的手掌,细而长,骨节突兀地隆起,曾经厚厚的老茧不复存在,只留下虚弱的白,与血色的鲜艳交织成一片诡异一年没晒太阳,周身奇白,与死人无异,任天觉得自己像腌菜缸里浮上来的萝卜,看似光滑圆润,一挤全是臭腌水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见到我的一刹那,他全身动弹不得——他以为自己看见了鬼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     “这位大嫂,请问——”      “谁是你大嫂?!”胖女人瞪这铜铃般的眼睛:“一看就不像好人,哼!”     任天不气馁,拦下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该名女子头发半白,一脸褶子,任天心说叫声大娘总没错吧,谁知话音刚落,对方眼一瞪嘴一撇,头也不回地走了为什么总是任天出现的更多?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啊,舒兰对此无计可施作为男人,很多地方我不如他      任天的感觉,不亚于最喜欢吃的东西刚到嘴没一会儿,掉了,真要掉地上砸个稀巴烂也就算了,偏偏直接落到别人嘴里,而且还是自己求人家接的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窝囊,挫折感和自卑感不断地噬咬他的心,连吴德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手还在发抖,嘴里还在喃喃奸夫淫妇,明明刚才就可以把他们斩于刀下,任天望天:“可是我为什么要跑出来?”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      耳边回荡着她的埋怨不要那些自由,不要那些飞扬,不要血腥不要尘沙,只要与你厮守到老,寡淡索然亦无怨无悔      任天擦去不小心滴落的泪水,当然了,他不承认这是眼泪:“他们更合适……”     命运真是奇妙,如果当初是周存道去而又返,捡起了地上的舒兰,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情景?得如此良婿,她会乐的合不拢嘴吧,她会感激上苍的安排,补偿了她所有的不幸,然后欢欢喜喜,甜甜蜜蜜地和周存道过日子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孩子,再过十多年,他们老了,就能抱上孙子……她会很幸福,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幸福,不像现在,虽是有了好归宿,先前却吃了那么多苦,受老公的气,为老公生孩子,好容易安稳了,吴德又来了,于是受辱,于是失去孩子,最后,失去丈夫”      任天笑了笑,没觉得多受损失:“彼此彼此”狄远重病之下,锥心刺骨的剧痛伴随着心灰意冷”      狄远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没时间反应,任天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任天停下脚步,却并非欣赏彩虹,一手按刀,因为背后有人跟踪,轻功不赖经过那么多痛苦创伤的任天反应比平时慢很多,觉得熟悉,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直到鸳鸯刀折射出的光亮一闪而没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还有两个,金妍一边默念,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围墙流进土里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不是吗?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漂亮女人,还真没什么区别,只有丑人会丑得千奇百怪都是女人,眼前这个,却是倾心于他很多年,任天不是傻子,女人喜欢他他会不知道?自满自负自恋都是可想而知的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反正和金妍也是好哥们,任天放任悲伤,男人哭吧不是罪      他哭得投入,她也就不怕自己的话被他听见,拍着他的宽厚的肩,得以一诉衷肠:“我多么希望永远照顾你呀,你需要我在你身边吗?天哥哥,我可以对你好,很好很好,比我自己还要好他睡熟了,闭上眼睛,像个全不设防的孩子,鼻子一皱皱,嘴角撇啊撇,原来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睡着了是这个滑稽样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金妍对自己很有信心,又很没信心,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这样漫长的夜,他们并没有分开,只要在一起,就足够了     任天挥去脑中随处飞舞的念头,这些东西像讨厌的棉絮,飘飘摇摇,总是沉不下去也许是想尽量忽略这些棉絮,任天做可爱状拉过金妍的肩膀,沉甸甸的大脑袋放上去:“暖和”冰雪聪明的金妍自有一番女人的聪明,想要什么,得到就好了,何必再依自己的心意,改造得那样完美,那东西说不定就不是你的了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      “那又怎样?”      任天脱口而出:“你是替代品!”      “那又怎样?”金妍微笑,可那明显是个苦笑,清晨明媚的阳光中的一个大大的苦笑      “现在,我很快乐啊”     金妍愣住,连手也忘了收回来任天觉得他还是有良心有道德的,虽然他也承认金妍很有魅力,怎么说呢,那种魅力,并不是他所痴迷的      昨晚以为已经抓到幸福的尾巴,没想到早上没有松手,幸福却还是一滑,脱手了其实不笨,明知会失望,最后一刻真正到来时还是有些撕心裂肺,真是没办法,谁有情,谁就要撕心裂肺任天苦笑了      “小姑娘还不好意思,别怕,陪大爷玩玩,大爷不会亏待你哦”金妍呆呆地:“朝廷也在张榜悬赏,要捉拿我      “在此之前老子要去干一件事儿      “拔刀吧,我欠你,可也不会任你宰割”      “不必”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我不觉得一年和十年有什么区别,因为前提都是,你‘死’了      打吧,打一拳,少一分内疚,周存道决定当沙袋     任天突然想起什么:“你有内伤?”      “死不了老子要是想要回她早不会去要啊,还有你今天跑这儿跟我说话的份?那娘们当初就是我抢回去的,你以为我今天不敢再抢回来?”      周存道无言,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周存道还真忘了,原来出门时用的是这个借口啊,连细节都想得天衣无缝,偏是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没买到”     话题既然挑起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存道起身,默默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住她的肩,缓缓道:“舒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呵,好啊”小天的死,让她未来很多年都不想要第二个孩子,如果可以,一辈子就这么过了也行,只是周存道不可能无后,所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周存道知道短时间内让她再次生育也是不可能:“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小天      舒兰问飞天又是什么东西,周存道说是人,是天下第一飞贼,舒兰的嘴于是又张成个圆形,实在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是真是假了其实这没什么,不就是浪费嘛,男人的钱除了理所当然地给女人花,就是给她们浪费的,可你不能不推己及人啊,你自己一吃就要吐好不好,怎么能威逼利诱让可怜的男人全吃光呢?做人要厚道知道不?     绞尽脑汁,周存道终于找到了一个拒绝的理由:“最近都是阴雨天,旧伤有些隐隐作痛,就不吃大鱼大肉了”      “没关系,我的素菜也做得很好,大不了陪你一起吃素!”舒兰跃跃欲试,她还没折磨过青菜豆腐呢,正好有机会好好蹂躏一下      吃自己做的东西是鲸吞,吃舒兰的就是蚕食,食得好不艰辛,好容易去了半碗,忽听舒兰叫了声:“肚子疼”     下毒之人是针对谁?如果是吴德,早就下手了吧,何必等上一年,况且舒兰被救,他也没怎么追查,一直相安无事      救舒兰,还是救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旧伤已复发过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难以控制,如今伤上加毒,更是雪上加霜,痊愈的希望也很渺茫了罢,即使服了解药,几年之后,照样难以活命      “咽下去      难以言喻的眩晕与疼痛中,舒兰下意识咽下异物,眼见周存道要走:“你……去哪?”     周存道抠住门框的手,关节已然发白:“药不够了,我去买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何况信号筒已经发了,任天……如果真的是任天,如果他没有离开这座城,他会来      舒兰退后一步,眯起眼睛望着前方,旁晚余晖中,二马并骑而至那马上的一男一女,男的,分明就是任天的身形,再熟悉不过,朝夕相伴,耳鬓厮磨,甚至可以闻到他的气味      任天回避她的目光,不知道要看什么就看了一眼金妍,回过头,又问了声:“周存道人呢?”     “你……”舒兰颤抖着嘴唇,伸手,摸他的脸颊,以确定此乃真身,而任天也没躲,就那样让她摸,良久,舒兰垂下手臂,失魂落魄地:“小天死了……”      “我知道”舒兰越说越伤心,最后泣不成声:“你快去找他,我们好像中毒了,你以前也跟我说过中毒的样子,和你说的很像……”      任天发觉到了蹊跷:“什么药不够?”      “不知道,他给我吃的,味道很香,像是花,又像是好多种好闻的气味在一起”      舒兰退后一步:“我不走,我要等周存道”      也是,他们是夫妻,他不等老公,等谁呢?可是舒兰,这一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哪怕几天,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就不会发生,咱们重逢,还是恩爱夫妻,失了孩子,咱们一起承担痛苦,让你受委屈,我用后半生补偿你,只要咱们在一起,什么都会好起来”      看任天,又看金妍,他俩并肩而立,好不和谐,自己像个外人”      “你已经不在乎我是否任性了,不是吗?”舒兰痛苦的脸扭向一边”      任天被她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我真不想嘲笑你,真的——”这样说着,身形一动,已点了舒兰几处大穴,示意金妍,放你马上去我有罪,我应该替别人考虑,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什么跟什么呀,任天听着纳闷,这女人不但蠢,而且极端记仇,当时不就是气极嘛,气极了什么不说?你一句我一句,琐琐碎碎地把心伤了:“别说什么牺牲不牺牲的,什么叫牺牲,你牺牲了对整件事又有什么助益?有时候牺牲了别人也未必感激,你想用所作所为控制人心?人心比天高比天大,天意从来高难问她居然不明白当一件事与自己有关时,推卸责任才是解决之道,光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你说你全担下来又有谁给你发奖状?      舒兰也就是赌气,倒真没变相自残的意思,只觉得我全都担当了,多顾大局多伟大啊,气性过了也就算了:“你说,周存道会没事吗?”      “会     原来他们完全不需要她参与思考,舒兰碰一鼻子灰,很有自知之明地沉默了      另一边,任天坐在狄府内院的书房里,喝着据说是上品但是咂摸不出滋味觉得和平时喝的茶没啥区别的碧螺春      “比稀客还稀      任天单刀直入:“你收拾吴闻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任天翻白眼,老子才不管你咋整人家的,哦对了,上次他不是也把你整得贬官?这次你算是连本带利捞回来了:“周存道在你这儿?”      狄远点了点头,顺带留意了一下他的面色:“悬而未决,是因为那个女人?”     “我要见周存道任天沉思一番,既然她成熟了,就和她照实说罢:“周存道安然无恙,只是故疾又犯,随了他师父闭关疗伤去了”      舒女士当天就计划着搬走,没想到,金妍比她更早一步再见,最后说一句,你和任天挺合适的,第一次见你们,我就这样觉得我不是成全你们,是为自己    第 47 章      水流一般划过的身边的人,两个人像两块珊瑚,静静呆在温暖的海底,偶尔有鱼啄上他们鲜艳的外衣,这样的痒,就是各自心底的小心思      看着他傻站着的舒兰想,噫,原来你并没有破镜重圆的意思,本来嘛,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对你不是一点儿旧情没有……可你没求,看来是不爱了,我真是自作多情”任天顺势点头”      这女人是故意的,绝对是!任天狠得牙痒痒,等着,等着老子二度收复失地,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求饶?求饶都没用,哭都没处哭!      让他知道老子的威力,如假包换的超霸牌!      咣咣咣,任天狠命拍门”     怎么躺的,这里就不说了”任天为两个孩子夹菜:“吃完爹爹才给你们讲故事他发现自己依然爱她,一如往昔   “朋友,兄妹,夫妻”   任天不看她了,转而瞅着远处一方废弃的农田,淡淡地:“走吧,别说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老子——” “一拳打过去?”虽然知道让她相信很难,他那么坚定地全盘否定,还是伤了她的心:“你不信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何况我是你扔了的衣服,所以你宁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也不愿意怀疑兄弟   “该说的我已说过,信不信在你”   妈妈呀,她一句话就能去了我半条命,任天松一口气,随即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子竟然已经相信她的话了她看似精明挑剔,实则没什么智慧,什么韬略啊心机啊算计啊,一窍不通”   任天1两手捧着她的脑袋,生生将其扭转过来,与自己对视,语气和一贯的调调很不一样,沉重而蛊惑,莫名的温和,让人一听就想把所有委屈倾倒出来:“告诉我,什么时候寻过短见     虽然苦思冥想决定告诉他真相,但是他准备怎么解决,舒兰就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结论,仰望大仙一会儿,凡人舒兰终于忍不住,不问清楚她不放心啊,就算自己的安全的,也吃不香睡不好,至于为什么会不放心呢?呃,关心朋友总可以吧:“你要怎么做?”     说和不说没什么区别,反正她知道了也帮不了自己,任天嘴懒,连风太大都没装,反正就是听见了也一言不发,无比自然地,可想而知,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舒兰原本站起来跟他走,见他这副死样子,索性又坐,跟树桩长在一起了”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任天把她揪起来:“闭嘴,跟我走!”   舒兰不忿,纠结的却是不该纠结的问题:“你的头发明明比长,好意思说我   任盯着他,无限激动,导致声音都有些颤抖:“兄弟,你在阴间过得好么?”   周存道的脸抽了一下,总算有点儿表情:“滚,我还活着!”   “呃……”任天以为他嘴硬,边搭他的肩,边道:“你看,都是凉的,就别——”咦?热的?下意识去捏他的脸,哇塞,果然是热的耶,捏啊捏,热的热的,真是热的,他还活着?!   “捏一下就行了,你当柿子啊?”周存道不悦,打掉他的爪子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   “解药我来想办法”     好像我乐意操心似的,任天对于被存道君看做老婆子一类的生物很不爽,翻了翻眼:“你快和老头一样看不起我了”的9c01802ddb981e6bcfbec0f0516b8e35     可能吗?钉子钉下去,即使拔出,还会留下个洞,补上,会有痕迹,挖去,便是更大的洞”      “哇靠!”任天还在想蓬莱岛,转眼就见周存道快闪得没影了:“你给老子回来,这算怎么回事?!”      长夜漫漫,连虫鸣都渐渐消失,空留四野一片寂静,只听周存道一贯的不冷不热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闪亮登场并不难,关键是,学会如何退场,如何消失,这是一门学问……”    第 50 章   外面的一番折腾,屋内的人一点儿也没察觉,金妍靠在床头,舒兰趴在桌上,做的都是同一件事——发呆来人又敲了几下,从野蛮程度上来看,非任天莫属,于是颤声:“……谁?”   “你男人!”   松一口气,随即又一口气提上来,咦,他怎么自称我男人?也许是习惯使然”总算放下一颗心,她还以为任天非要鱼死网破不可呢,下床:“饿了吧,我去做吃的”   “过去的事,别提了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任天摸不准舒兰的想法,如果自己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岂非尴尬之至?打死都不能丢个人啊   沉思之际,舒兰已经大功告成,端着托盘进来,盛宴摆上桌,大汤碗盛粥,小菜装小碟子里摆了两份”   好不好味俺不在乎,能咽的下去就满足了,任天先替她盛了一碗,心说夸太早注定要失望,你夸的,所以你先尝吧   此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永永远远,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然则,又有何用?今生再无交集,无缘无份,注定莫逆,却再难越雷池一步,这份无力与无奈,就是今生最大的悲哀,不得欢颜”   又能改变什么?徒增伤感,金妍自知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向与舒兰并肩而立的任天一笑:“真有拆不散的一对儿,我如今是信了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   “真不想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是不稀罕答案,还是怕分别时话说太多,越发难舍?   雨怎么还没停呢? 第 51 章   送走金妍,舒兰这几天心情都不大好   “去就去……”舒兰负气,扭身走”任天示意里屋:“进去坐?”   狄远摇头:“就这样和你聊聊,很好如此举动自然令老头很是感动,身子一动,想去,又有些怕,怕什么,就不知道了,也许很久没有和人如此亲近,卸去防卫”   狄远刚才的确看到舒兰,也深恨这个女人怎么像条鼻涕甩也甩不掉,不过儿子不恨他,他也就可以不讨厌舒兰,算了,儿子实在喜欢她,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强行分开对自己还真没什么好处,儿子得恨死他,得不偿失:“你这儿消息挺闭塞?”   “什么意思?”任天笑:“我就知道你有事   谁叫你爹啦?就算是我不小心说出口,那也是看你可怜,可以归纳到口误范围里,任天冲天翻白眼:“她要跟老子划清界限,XX的”      不让碰只有一种结果,舒兰往后一缩,小脸一白:“骨折了?”   天神啊,那桌子腿怎么就正好杵在那儿呢,我的腿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给绊了呢,怎么就刚好在我要征服的女人面前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任天欲哭无泪,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攒足了劲儿站起,一使劲,关节一痛,好嘛,伤腿一弯,又半跪了,出离愤怒的任天只有一个想法——神啊,咋又跌了!   “你这样不行的,我扶你上床”   什么?任天眼瞪如牛,你要干嘛,俺可是良家男子哦”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啊,自己阴暗,还随意踹度别人,怎么就认定别人跟他一样呢?舒兰不悦,心说你摔了我本来还挺心疼,别管丢不丢人,毕竟那么疼嘛,长这么大,谁又没摔过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全心全意心疼他,居然当我藏奸,跟谁愿意理你似的,你多大一帅哥啊?我还得倒贴”舒兰点了灯,来到他床边,只见他闭着眼,还在睡的样子,便推了推:“哎,两顿没吃还睡得着啊?吃了再睡”   当然睡不着,睡着了那还是人啊?任天假寐呢,待她推得狠了,才睁眼:“笑完了?”      “第一次发现你还真记仇      “别瞪了,仔细眼睛疼”   “算了   连吃了三个春卷,摆手,示意不要了这大概就是绝症了”   舒兰一震:“你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周存道……”   “活着就好,平安是福,除此之外,我没什么介意的 团圆就好      话说我小周君当年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翩翩佳公子一枚,加上我不俗的见识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襟,很受业内人士好评,我亦借此登上了本市“最具风度男艺人”的宝座,也由此,我得以见到令我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的表妹”      “任天你算什么兄弟,夸人不是这样夸的!”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个谁,把后面几句掐掉,不要播!”      好了,我们继续,不要被不相干人事打扰只见她那样蹦蹦,一会儿就蹦远了,嘴里还嚷着:“娘我把糖糖都吃完喽——”      这就是我被表妹消遣的全过程,很无言很可怜很销魂”      所以说不要跟文盲一般见识,尤其是尚未发育的文盲,因为此人乃混沌未开的童子鸡,属处男级别,我们姑且称之为:处盲      提亲的结果可想而知,鸡飞狗跳,成为笑谈,我的声誉受到了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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